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35节

  见他来回踱步不停,袁隗虽是没说什么,可神色之中却也明显有几分不耐烦。

  袁逢无奈,嘴唇翕动,想要说解释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最终只得无奈重新坐下。

  而在思索良久之后,袁隗方才重新开口,不过却并没有直接谈及有关左子邑的应对,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待办之事:

  “如今一切重归安稳,也是时候将那不省心的袁绍送回汝南了,让他为父补孝三年。”

  “千万令人好生看管,切不可再出事端,尤其是要彻底和曹操那等宦竖阉党断绝联系。”

  这个提议并非是袁隗第一次提及,只不过此前由于袁逢不想和自己的这位亲生儿子分隔两地,一直都搪塞了过去。

  袁隗虽是严厉,可却也并非不近人情,即便袁绍闹出丑闻,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袁绍尚在禁足期间,就再度惹出了如此严重的事端,毫无礼教不谈,行事更是冲动不计后果,依照袁隗的性格自然也可能再对此坐视不理。

  即便袁逢再对其溺爱,此刻却也再无法辩驳,只得无奈接受。

  “好,我会亲自将他送上马车,并让人严加看管,接下来三年绝不让他走出陵园一步。”

  只是,即便袁逢已经这般表态,袁隗却还是不甚满意,继续开口道:

  “不必了,我亲自去送他。”

  “这……”

  虽是犯了大错,可毕竟还是自己亲骨肉,袁逢原本还打算要亲自送袁绍最后一程。

  此刻听到袁隗这不容分辩的态度,本能的就想要辩驳,可最终却也碍于理亏而词穷,无奈垂首叹了口气,神情落寞。

  眼见如此,袁隗也是不由心有不忍,虽未改念,却还是开口解释道:

  “我亲自送他出城乃是为了能够顺道去拜会雒阳令刘焉,官员入京皆要由他经手,我和他也算有些交情,或许能够打听出这个左子邑的底细一二。”

  虽然还是不能送别儿子最后一程,不过至少明白了袁隗并非是对自己和袁绍彻底失望,而是以此为由掩人耳目,这让袁逢的心中顿时好受了许多。

  ……

  与此同时,司隶校尉官邸。

  看着两名时刻不离自己左右的护卫,袁绍可谓是浑身不舒服。

  尤其是就算是自己出恭,这两人也要分别把守前后前后,更是令他无比膈应。

  可这两名护卫都是跟随袁逢多年的元老亲信,断不会轻易受他差遣,更何况是自己的确犯了大错在先的情况下。

  仅是庶出,却能被如此看重,除了生父袁隗性情宽厚温和之外,更是因为袁绍自幼便有远超同龄人的聪慧。

  无论是开蒙的速度,还是对于家传经书《孟氏易》的理解造诣,皆在族中同龄人之上。

  哪怕是他那两位嫡出的兄弟也不例外!

  这也使得,袁绍自视甚高,尤其是被过继后同样成了族中嫡子之后,心中更是渴求能够建立一番功勋事业。

  好友曹操曾言自己的人生志向是被朝廷封为征西将军,成为凉州三明一般的当世名将。

  袁绍却对此不屑一顾,觉得曹操太过小家子气,就连做梦都不敢往高处想。

  一个四征将军,根本无法满足自己的胃口,唯有三公乃至总揽朝政的大将军才配得上自己一身才学。

  而如今,自己尚未出仕,反倒因为冲动行事害得自家门可罗雀,无异于给袁绍敲响了警钟,让他前所未有的冷静了下来。

  深思熟虑之后,他没有对父辈如此安排表示抗议,甚至没有任何自怨自艾的念头,反倒是对于人生的前途方向更为确定。

  拿着经书典籍,走入竹林小亭,感受着夏日微风,袁绍全神贯注阅读起来。

  恰在此时,伴随着一阵喧闹声,一群身着锦衣之人牵着猎犬,驾着飞鹰,吵吵嚷嚷自府门而来。

  而在这些游手好闲之辈中间,则是簇拥着一个张扬少年,年龄比之袁绍甚至还要年轻几分。

  此人一见到目不斜视的袁绍,却也是当即显露冷笑,手指嗤笑道:

  “婢养的,今日这是改性了?”

第61章 人生志向各不同,最重礼教袁公路

  司隶校尉府。

  袁绍原本正在小亭中捧卷阅读,一声刺耳的讥讽声却突然响起。

  “婢养的,今日这是改性了?”

  敢在司隶校尉府邸公然嘲笑袁绍的出身,张扬少年的身份自然也是非同一般。

  正是袁逢的嫡次子,袁术。

  虽然按照年龄而言,袁术理应叫袁绍一声哥哥,可自懂事开蒙以来,袁术却从未以此相称过。

  有长辈在场时,尚且会以本名称呼,而若不在,就如今日一般。

  粗鄙的‘婢养’之言,袁绍甚至已经记不清听到过多少回。

  而纵观袁绍生平所闻所知所见,自己这位弟弟对于嫡庶分位的看重也足称冠绝天下。

  对此,袁术心中虽是一直憋着一口气,可却也早已能够做到熟视无睹,更清楚越是搭理反倒会让袁术越发来劲。

  袁术领着一众狐朋狗友,拿袁绍取笑了一番却尽皆都被无视之后,也是不由感觉有些自讨没趣。

  “果然婢养的就是缺乏礼教!”

  留下一句恶毒的挖苦后,袁术才将话题重新移回此前谈论的方向。

  “这……真的能有用吗?”

  “公子尽可以放心,所谓民有父母,国有蓍龟。这三尺长的大龟早已通灵,行卜筮之事最是灵验。”

  人群之中,一个贼眉鼠眼之人拍着胸脯向袁术保证,随后更是察言观色小心确认:

  “只是不知公子打算占卜些什么?”

  “额……”

  听到这话,袁术忍不住瞄向被另一人拿在手中的新鲜龟壳,颜色艳丽,纹理精美,光是看着就颇显不凡。

  向来心高气傲的袁术自然早就动了心思,更何况汝南袁氏家传的《孟氏易》本就注重卦气、阴阳之说,通过《易》经将自然灾异与朝堂政令联系在一起。

  自小经受这样的开蒙熏陶,袁术更是对此深信不疑。

  不过,即便以他张扬的个性,却也明白自己想要占卜之事实在太过敏感,不易传播。

  随便找了个由头将其他人遣散,袁术方才找了处偏院,又不放心让人把守好院门后,方才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要占卜的是,我袁术是否有当天子的可能?”

  闻言,贼眉鼠眼之人笑容顿时一僵,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自如,堆柴引火,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方才将得来不易的龟甲丢入了烈火之中。

  待到龟甲迸裂之时,袁术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边示意赶紧将龟甲捞出来,一边不断催促道:

  “所示如何?吾可有天命?”

  袁术出身高门望族,却尤喜飞鹰走狗,行事颇具豪气,常有一掷千金之举。

  也正因此,无论走到哪里,袁术身边都能迅速聚拢一批狐朋狗友。

  这贼眉鼠眼之人,也正是摸清了袁术的脾气秉性之后,方才下重本搞来这难得一见的大龟,并将龟甲献给袁术,以讨好换得大把钱财。

  为此,他也的确下过一番功夫研究过甲卜、兆璺。

  知道裂纹边缘越是趋**滑,卦象就越是吉利,若是顺遂无阻似玉纹,更是世间大吉。

  并且裂纹所构成的图案也颇有讲究。

  可是眼下,龟甲在烈火煅烧出的裂纹边缘却是参差如锯齿一般,无疑是大凶之兆。

  更别提纹象闭合,更是代表占卜之事困而无解。

  一瞬间,此人便只感觉冷汗直流。

  袁术在一旁见他神色严肃不作答,心中更是觉得不由焦急起来,不断催促。

  如此凶兆,若是如实讲出来,别说是讨得袁术欢心得到金银财宝的赏赐。

  以袁术狭小到堪比针眼的心眼,自己还有没有命能够从这座府邸当中走出去都是一个未知的问题。

  没有任何犹豫,他当即脸上便堆起真诚的笑意,以恭贺的语气道:

  “不愧是公子,命格当真是贵不可言!若天下有变,必是公子承继天命!”

  终于听到自己期待已久的结果,袁术顿时长舒一口气,竟是有种扬眉吐气之感,整个人的身心皆是自由而外感到舒爽无比:

  “我就知道!”

  心中狂喜,袁术出手也是变得异常大方,一枚品相上乘、价值不菲的玉佩被他当作奖赏随手送出。

  “今日之事,切勿与外人言讲!”

  那人接过玉佩,自是点头不迭。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势必会闹出巨大的笑话,汝南袁氏高门望族,自然不会有人想不阿卡i找袁术的麻烦,可他欺骗袁术之事却一定会被揭穿。

  袁术对他如此识相的态度也是相当满意,随手又是给出了一锭马蹄金,更是令得此人笑得合不拢嘴。

  命人将焚甲卜筮的痕迹全都处理,袁术心满意足的离开偏院,打算为此摆宴庆祝一番。

  当然,理由自是得另寻。

  如此欢喜的想着,袁术再次途径竹林小亭之时,却发现那个令人讨厌的袁绍竟依然还在全神贯注的捧卷阅读。

  “这家伙当真是改性了不成?”

  而就当袁术打算继续嘲讽几句之时,却听到门人忙碌的动静,立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果不其然,仅仅片刻之后,父亲袁逢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袁逢此来,正是要告知袁绍收拾行李回汝南守孝一事。

  即将分离数载,本就性情敦厚的袁逢心中自然是不舍。

  眼看平日中向来不对付的袁术、袁术兄弟二人待在一起,袁逢也是头一回站在了袁绍一边,对向来强势的袁术不悦呵斥道:

  “无论如何,绍儿竟是你兄长,休得再说失礼之言!”

  袁术闻言,虽是对父亲的态度有些不解,但刚刚得知了自己有天命在身,此刻的他可谓心情大好,对此也并不在意。

  反倒是一本正经道:

  “父亲休要为贼人所惑,我向来都是最重礼教,怎会有失礼之言?”

  在袁术心中,却也并不觉得这是谎言。

  因为他此时此刻当真是如此想法。

  毕竟,自己可是有天命在身,将来有望当皇帝之人。

  一切礼法礼教到时候皆是要为自己服务,他又怎么会有失礼之举呢?

  袁逢自然不知袁术的小心思,但历来的喜爱让他以为袁术仅仅只是心血来潮而已,并未多想,而是简单打发去读书。

  而等袁术走后,袁逢缓缓走到了竹林小亭之中。

  只是不等他开口,袁绍就率先开口道:

  “我想回汝南,去为父亲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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