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37节

  分别之时,虽然依旧和善谈笑,可曹操心中却已然淡漠至极。

  志大才疏,终非同路。

  ……

  而等回到家中,曹操就从父亲曹嵩口中得知了一个令他颇感意外的消息。

  好友袁绍,为父守孝,已经离京返回汝南。

  袁绍的继父袁成亡故已近十载,袁绍被过继也已经过了七八年。

  而距离袁绍及冠出仕只剩下了三四年,正是需要养名望结好名士的时候。

  于情于理,都没有理由在此时回乡为父亲守孝。

  显然,这只是一个借口!

  再联想到此前听闻被刺杀的张让升官加爵的消息,曹操更是不由有些恐慌。

  ‘莫非事情将泄?袁绍他听到了些风吹草动?’

  想到这里,曹操也不由升起同样的心思,找到了父亲曹嵩。

  “父亲,孩儿也要回谯地!”

第64章 公府复试不复存,祖宗之法不可改

  “改制太学?”

  “他蔡伯喈好大的口气!”

  “还想要效仿公府复试?以才论举?”

  “我看分明是此人目无礼法,欲行不仁不孝之事!”

  廷尉府中,听着城门校尉赵延从宫中带出的消息,李膺真可谓是气愤填膺。

  汉室建立以来,便兴天人感应之说,秉承黄老无为之治,一向都是重德行而轻才干,就是为了与民生息,好让天下长治久安。

  作为支撑察举选官制度的名士清议,可谓是汉室得以延续近四百年国祚的基石,更是天下士人入仕为官的前途通路。

  蔡邕宁愿被迫远走他乡,十载避世不出,也不愿和宦党同流合污,甚至遭其迫害。

  李膺原以为此人还算有几分士人的气节,如今即便接受了征辟,也未必就会和皇帝等人同流合污。

  可如今看来,事实却是恰恰相反。

  此人绝非良善之人,而是居心叵测之辈。

  上任太学祭酒之后,先是借着太学生失仪之事,彻查情况复杂,不能轻易用是非对错判断的太学名籍。

  如今更是直接提出了一份如此激进的太学改制方案,不仅要对如今的太学制度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甚至还提出‘以才论举,因才纳贤’这般荒谬的口号。

  且不说所谓才干虚无缥缈,根本无法准确判断。

  就光是有才无德之人窃据高位之后,所满足一己私欲所造成的破坏无疑会远胜千百庸人的无心之失。

  更别提察举选官乃是已经运行数百载的古制,是祖宗之法。

  岂能轻易更改?

  哪怕是开个口子也不成!

  而如此大逆不道之举也并非没有人提出过。

  就在几十年前,尚书左雄也曾提出过类似的方案,要求各州郡被察举为官者需要先接受朝廷考核。

  也只有通过朝廷考核之人,才算真正拥有孝廉、茂才等资格。

  并且左雄还以孔子所言‘四十而不惑’将接受察举的年龄限制提到了四十岁及以上。

  虽然左雄也和蔡邕一样,自诩是为了国家先贤,并得到了汉顺帝的鼎力支持,一度将此于朝堂之中推行,也就是所谓的公府复试。

  只不过,由于此法不得人心,当左雄病故,顺帝驾崩之后,公府复试便已名存实亡,不仅四十岁的年龄限制被解除,就连复试考核的环节也变成了象征性的走流程,再也没人因此而被剥夺察举资格。

  更别提,即便退一万步讲,即使激进如左雄,也只敢设想让五府三公去评议受察举士人。

  蔡邕一个仅仅六百石的太学祭酒,却如何敢去评断数万太学生优劣,分出所谓三舍呢?

  几乎就在一瞬间,李膺便彻底认定蔡邕是敌非友,对其充满了敌意。

  甚至就连彻查吃太学空饷这种再正当不过的举动,在如今李膺看来,背后也定是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阴谋打算,分外敌视。

  再想到早已整理妥当,此前因为太学和陈入京一事而耽搁的宣判大将军窦武罪状一事,李膺更是心中气愤不已。

  “好!既然皇帝对这所谓三舍法相当看好,想来势必会在下次朝会宣读此事,我也正好一同向其交差。”

  “我倒要看看,你这伪善的面具还能戴到什么时候!”

  而就当李膺思忖完毕,打算继续与带来消息的赵延继续确认更多细节之时,却忽然注意到府内主簿景顾走来,正在门口静候。

  显然,亦是有要事相商。

  李膺顿时改变了想法,简单与赵延寒暄两句之后,便直接道明送客之意。

  不久之前才在太尉胡广那里碰了壁,赵延自然分得清局势,当下也没有拖延,直接起身告辞。

  望着赵延远去的背影,李膺脸上的和善笑容也是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过去几天当中,他已经派人暗中查过了有关赵延的消息来源,更是已经确认了正是其在宫中担任小黄门的兄长赵忠处所得。

  虽然赵延、赵忠兄弟二人接连两次带来了宫中的重要消息,可赵忠却也是参与了诛杀大将军窦武一事,更是因此事而被添爵。

  窦武如今血脉已然彻底断绝,李膺也早在心中暗自发下毒誓,要亲手为大将军窦武报仇,杀死每一个害死他的凶手。

  也因此,赵忠早就被李膺列入了仇人名单之中。

  赵忠如今这迟来的示好,根本不足以洗脱李膺对其的恨意,顶多只能为其延缓几日死期罢了。

  而等赵延彻底远去,李膺方才转而看向了府内主簿景顾,淡然开口道:

  “何事?”

  景顾闻言,却是显得有些犹豫,颇为犹疑道:

  “府君,名士陈即将离京……不知是否还要去送行?”

  陈入京之时,李膺可是亲自前去迎接,并在途中与其相谈甚欢,专程嘱咐过景顾千万提醒他要为陈送行。

  可是太学之事的进展远远超乎众人意料,皇帝非但没有任何大兴株连,复行党锢的意思,反倒是对名士儒生皆是礼遇有加,使得原本清晰的局面再度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尤其是避世十载的蔡邕重新出现在雒阳之中,还成为了新一任太学祭酒之后,更是让几十年未入雒阳的陈此行究竟受谁人邀请入京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而直到陈即将离开雒阳,也无人承认此事。

  城中更是盛传,陈与蔡邕一样,皆是由皇帝亲自征辟入京,原本都要在朝中担任要职。

  只是由于陈碍于故交情面,方才临时改意婉拒了皇帝的好意。

  景顾虽是对此不屑一顾,并不认为名满天下、肩比太学的名士陈思虑会如此不周。

  可连日以来心中都积攒着火气的李膺却明显是另一种想法,即便景顾已经提示的很委婉了,他却还是闻言大怒,拍案呵斥:

  “怎么,你很闲吗!”

  只是,后续的怒骂还不待出口,李膺的嘴角就已经涌出鲜血,接着便是连咳不断。

  景顾见状,急忙递上手帕,劝李膺躺卧安养的同时,也命令侍人去煎熬汤药。

第65章 心存余善绝仕途,名士离京无人问

  “陈君当真要走?何不多留几日。”

  同为颍川望族,对于好不容易入京的陈离开一事,不管是出于利益考量,还是单纯客套,杜密、荀羿二人都是要进行挽留。

  陈闻言,却是神态落寞的摇摇头到:

  “京城之事,实非老夫所能涉足,多留亦是无益,还请二位不要再挽留。”

  距离太学之事已经过去了数日,身为名满天下的当世大儒,自然有无数士人争先想要结交攀附,陈也因而得知了许多内情,得窥当今朝局的只鳞片爪。

  更得知由于皇帝礼遇外加与蔡邕几乎同时入京的缘故,自己更是被不少人认定是受天子征辟入京。

  甚至于,还有传闻说自己暗中参与了诛杀前大将军窦武一事。

  原本对自己热切恭敬至极的李膺等人,这几日却再没有来拜会过,想来也多半是由于这些毫无可信之处的传言。

  对此,陈虽非百口莫辩,可却也是有苦难言。

  他心中清楚,自己入京与天子并无任何关联,而是受彼时太学祭酒的马日所邀。

  准确说,是由于昔年大儒马融的情分上方才破例上雒入京。

  可问题是,自己非但没有帮上忙,反而还让矛盾激化,致使马日被贬官。

  这也使得,虽然将自己受邀之事公诸于世,就可以瞬间清洗掉身上的骂名。

  但却也会令本就仕途受到严重打击的马日,今后的处境变得更为不利。

  出身高门,但却仕途不顺,甚至最终选择放弃仕途,归乡开坛教书数十载。

  并非是陈才干或者心智不够,而是由于陈相较官场之中的其他人过于心善,放不下道德品行。

  更别提昔年大儒马融对陈更是有过开蒙解惑的师恩,更令得陈宁可背负些指责骂名,也不愿将此事公诸于众。

  如此选择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虽然无数寒门士子还是对陈趋之若鹜,可像是王畅、胡广等人的态度却明显变得冷漠了起来。

  原本态度最热切的李膺,更是彻底成了陌路。

  也唯有同为颍川高门的杜密、荀羿等人念在同乡情谊上,还愿意送自己一程。

  相较入京时公卿相迎,万众瞩目的热闹场景,陈此刻即将离开雒阳城时却显得无比落寞。

  直到陈远去,一直和善问切的杜密、荀羿等人也是不由唏嘘不已。

  “陛下虽幼,可却最是深藏不露,不仅骗过了窦氏父女,就连汝南袁氏、整座太学、陈也被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对于杜密的感慨,荀羿也是发自内心的赞同,苦笑一声:

  “我等又何尝不是呢?”

  杜密闻言,先是一愣,可随后又想到窦武死后一众人在彼时担任司空的王畅府中同仇敌忾的夜宴。

  当时几乎每个人都对窦武之死无比痛心,甚至不少人还相当认同李膺那无异于起兵作乱的提议,就连向来爱惜羽翼的王畅都是提出了毁坏傅籍田册的恶毒计划,来对抗真正掌权的皇帝。

  可是现在呢?

  王畅安享于司空之位,对于职责可谓尽心尽责,明显是意在上公,早就没了为窦武复仇之念。

  李膺深陷忠义不得两全的阳谋之中,进退维谷,有关窦武作乱一事迟迟未有定论,并且和原本是姻亲之好的汝南袁氏搞成了水火不容。

  刘、魏朗、朱等人,或是升官,或是调任,或是弃官而逃……

  总之都是失去了实权,即便有心复仇,怕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甚至就连只想保全自己的杜密、荀羿两人,看似仕途平稳,独善其身,可谁又能保证不会成为下一个李膺或是袁逢呢?

  对此,杜密却也只能苦笑一声,无奈认同道:

  “是啊,我等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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