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44节

  而无论是胞弟赵延,还是从弟赵苞,在赵忠看来才能皆是足以位列青绶。

  只是,如今暗流涌动的朝局当中,可供选择的助力却是太过有限。

  因而即便明知李膺已经毫无前途可言,但赵忠却还是不得不与其合作。

  当然,从今日对曹节的处置来看,陛下还是相当看重帮助他政变夺权的这些宦官的,想来一时半会还怀疑不到自己身上来。

  如此想着,赵忠也是不由心安了几分,开始思索要如何隐蔽将今日宫中的消息传递出去。

  ……

  与此同时,兰台阁中。

  毕岚恭敬走到刘宏就读的书案前,从袖中取出了一张质感莹润,但颜色却是有些暗黄的纸张。

  “按照陛下的吩咐,第一批黄麻纸张已经成功造出。您果然是神机妙算,往纸浆中填入几滴黄汁液,当真能够驱散蠹虫,免除虫患。”

  左伯纸日后能够被列入书断三绝,其造纸的手艺的确是没得说,再加上如今有了官职,各种材质皆供上品,造出的品质更是不凡。

  接过黄麻纸,刘宏提笔在其上尝试写下‘驱蠹’二字。

  墨迹浸而不散,笔锋顺畅不滞,的确堪称是纸中上品。

  见刘宏所写内容,毕岚停下手中研磨的动作,试探开口道:

  “陛下既然明知张让并非良善之辈,可为何还要派此人与王允等人同去,岂不牵绊?”

  作为刘宏真正的心腹亲信,毕岚虽然经常忙于各种琐事,但却反倒是对宫中对于刘宏了解最多的,此前于濯龙园中更是由刘宏亲自解答其惑,如今对刘宏当真可谓是死心塌地。

  而在因为献玺之功而被皇帝破格提拔之前,毕岚不过是宫中一个毫不起眼的杂役宦人而已,自然清楚在皇帝面前摇尾乞怜,仿佛乖顺至极的高级太监们实际上都是个什么做派、嘴脸。

  尤其是张让、赵忠这样直接管理低级太监的小黄门,更是有着亲身经历。

  即便不及痛恨,却也绝对是厌恶了。

  刘宏也早已觉察出了毕岚对于张让等人的态度,出于对皇帝的信任,毕岚也没有隐瞒缘由,而是选择如实相告。

  由于是自己的亲身经历,皇帝也明显是对此确信不疑。

  可是皇帝对于南阳瘟疫的重视不亚于这具备防蛀功效的黄麻纸,却为何还要交给并不靠谱的张让去做?

  这着实让毕岚心有不解。

  对于毕岚的疑惑,刘宏并不意外,此人虽然对机关器械颇为精通,可却对朝堂之事所知甚少。

  此前濯龙园之问,就足可见一斑。

  但越是这种心思质朴之上,却越是让刘宏感到安心。

  稍待笔墨阴干,刘宏拿起刚刚所写的字迹,指给毕岚:

  “你虽然未曾正式学过经学句读,但想必还是认得这两个字的。”

  闻言,毕岚认真的点了点头,读了出来:

  “驱蠹?”

  匠户老爹本就有本破书,给他打了些底子,进宫之后更是认真学习请教过。如今哪怕需要管理掖庭各项杂事,也并未觉得太过吃力。

  不过,从他话中的语气来看,显然是只想到了字的本意。

  刘宏也不着急,而是耐心慢慢引导:

  “若是寻常纸册,遭了虫蛀,该如何应对?”

  谈及此事,毕岚顿时便来了精神,显然是对此亦有钻研:

  “蠹虫易除,只需抖动清理即可。但其所留虫卵才是后患无穷,须得烈日曝晒,或是以文火轻煅,方可真正驱蠹。”

  “不然仅仅月余之后,便又会再兴蠹虫之祸。并且不只是纸张如此,就连制木……”

  眼看毕岚明显是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引得偏题,刘宏不得不将其打断。

  “那若将张让等心怀不轨之辈视作蠹虫,想要彻底驱除,不正需要将其震离纸张,并且一举扫清遗患,方才算妥帖之举。”

  听到如此解释,并且还是用自己熟悉的事情类比,毕岚总算是恍然大悟,更是诚心赞叹:

  “陛下当真是心细如发,令人钦佩!”

  “呵,是吗?”

  刘宏视线飘向远方,似乎已经穿过了重重宫墙,喃喃自语道:

  “需要驱蠹之所,可远非皇宫一处而已。”

  ……

  雒阳,太学。

  随着朝会落幕,所议政事也是不胫而走,尤其是其中几件大事,更是已然传遍太学。

  但除了少部分南阳籍的学生之外,大部分人对于帝乡瘟疫丝毫不关注,反而是因为将要推行三舍法和未能一举诛杀宦首曹节而气愤不已。

  尤其是事关切身利益的太学改革一事,更可谓是坚决抗议,抗议浪潮此起彼伏。

  “我等修习先贤学说,太学自然亦当遵循旧制,何来闻所未闻的三舍之法?”

  “听说此策乃是祭酒蔡邕所献,我等何不同去向他讨要个说法?”

  眼见气氛即将失控,同为太学同窗的卢植有些坐不住了。

  圣前失仪之事才过去多久,若是再聚众闹事,别说只是改革太学了,怕是彻底停办也并非没有可能。

  而不等卢植真正采取行动,博士舍人金尚与颖容两人就已然抢先一步,具言利弊,用自己平日积攒的声望成功压下了众人的气愤。

  就当卢植准备回身落座之时,却忽然注意到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第77章 博士舍人存恶念,千斤名籍难彻查

  这是……刘瑁?!

  太学之中,卢植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顿时不免有些错愕。

  此人为何还敢出现在太学之中?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太学之中已是人人喊打了吗?

  由于聂珍一案当中,刘瑁可谓出尽‘风头’,故而也早有好事之徒将此人底细查了个底掉。

  其本非太学生,而只是案发后才进入太学的见风使舵之徒一事也早已传遍。

  尤其眼下太学由于三舍法的改革险些再次引起骚乱,虽是被颖容等人劝下,可却也正是群情激愤的时候,眼见此人到来,只怕是极易引起众怒。

  虽然对三舍法无感,谈不上反对还是支持,终归同窗多年,卢植对于太学生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实在不想这些人因为冲动而犯下大错。

  想了想,趁着颖容、金尚等人苦口规劝,吸引了几乎在场所有人视线之时,卢植缓步走向刘瑁身旁,暗示其跟随自己走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偏院角落。

  刘瑁虽是不解,但一想到父亲刘焉的嘱咐,还是依从照做。

  眼见刘瑁跟来,卢植也是直入主题:

  “你为何还敢来太学?”

  卢植语气虽有责怪之意,可更多地却还是不解与困惑,显然并非是为了寻衅。

  再加上卢植传扬在外的好名声,让刘瑁很快便对卢植放下戒备,似是诚恳道:

  “我已诚心悔改,此来太学只是为了专心修习学问。”

  “你……”

  眼看刘瑁诚恳之态,卢植竟一时分辨不出此人究竟是真的悔改,还是再度冲着三舍法改革之事而来投机的,顿时不免有些无奈,只得是好心奉劝一句:

  “陛下正要推行三舍法,太学恐怕不再是从前那个清净之处,若你真的一心求学,何不等此事落罢再来?”

  “多谢子干良言!”

  尽管对于此事已是心知肚明,但为了表明自己当真是诚心悔改,刘瑁还是恭敬向卢植揖礼,随后按照卢植所指的方向从偏门退走。

  眼见他没有任何留恋,卢植也是颇为意外:

  “此人竟当真能够悔改?”

  ……

  与此同时,同样是在太学之中。

  劝说罢众怒的同窗太学生,颖容与金尚回到了屋舍之中。

  二人皆是出身士族,又光有贤明,并且未曾有过卢植那般直言上谏之举,使得无论是太学之中的风评还是士人之中的名望皆是不凡。

  尤其是颖容,由于师承弘农名门的关系,更是已经被提拔为了博士舍人,常有代师授课之举,可以说是整个太学之中最有可能当上五经博士之人。

  虽是劝阻下了众怒的太学生,可毕竟扎根太学多年,又与同窗关系融洽,对于即将到来大刀阔斧的三舍法改革,颖容心中自然是极为抵触。

  在与金尚品酌了几杯清酒之后,颖容更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气,开始大倒苦水。

  金尚本就是性情刚直之人,又与被罢免的祭酒马日乃是故交,心中一直对新任祭酒蔡邕心存不满,对于其提出的三舍法更是堪称反感。

  短短三两句交谈之间,二人便是一拍即合,打定主意要做些什么去阻止这不合规矩的三舍法。

  “既然蔡邕要以三舍法为名打压、消减太学名额,我们何不帮他一把?”

  “你是说,我们去提前损毁几卷太学名籍?”对于金尚的提议,颖容也是瞬间心领神会。

  “正是如此!”

  眼见颖容会意,金尚语气中更是难掩激动,继续分析起了此举的可行性:

  “太学数万生员,光是名籍便足有上千册,每次光是翻阅整理都异常耗费精力。”

  “只是少了几卷,短时间内根本没人能发现。而且我们还可以调动、打乱名籍的摆放位置,让重新整理变得更加困难。”

  听到如此具体的可行之法,颖容也是不由眼前一亮。

  而以他与金尚在太学之中的地位,想要做到这点实在是轻而易举。

  不过,由于前途大好,甚至几年内就有望升任五经博士,颖容却也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那蔡邕如此较真,若是不顾一切追查此事,查到了我们头上可又该如何是好?”

  对于颖容这切实的担忧,金尚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一枚简牍可就重达六七铢了,但却不过能记载寥寥三十字,勉强够记录一人名姓籍贯而已。三万太学生光是名籍已就重达近千斤。”

  “哪怕摆放齐整,每次整理都需耗费旬日,更别提是被人为打乱之后了。待其整理完毕,只怕已是耗费月余,更别提如何追查纰漏所出?”

  “且不提此事,光就我们才刚刚劝下上千盛怒同窗,为蔡邕免去了一场祸事,又有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呢?”

  听到金尚所言,颖容顿时打消了心中所有疑惑,当即便不再质疑,而是认真与对方商议起了要何时动手。

  平日习读经书时金尚总是一副老成持重之态,可此刻对于此事却再是雷厉风行不过。

  “事不宜迟,今夜就是最佳时机!”

  颖容亦是感觉整个人热血沸腾,同样没有任何犹豫:

  “好!”

  ……

  太傅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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