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48节

  伴随着一声‘天子行幸’的遏者呼喝,原本气氛祥和的太学则是瞬间变得肃静。

  金尚、颖容与卢植等众多太学生更是已然开始打腹稿,想要等天子凌驾时出言劝谏,以劝阻三舍法改革方案的推行。

  就连范丹、韩说等五经博士亦是如此。

  太学制度已经传承数百年,所有人都几乎本能的想要阻止变革的发生。

  只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天子却并未如上次一般步入太学之中,反而是在随行羽林卫整肃人群之后,乘着御辇直接驶入。

  一路上更是丝毫未曾停歇,而是直奔内舍,最终停在了因为补录名籍之事而忙得焦头烂额的蔡邕身前,和善道:

  “朕于兰台阁中发现了一本古籍,不知爱卿可否与朕解惑?”

  蔡邕本就是热心学问之人,家中藏书足有千卷,对于皇家兰台藏书自然是极为好奇。

  再加上这可是来自皇帝本人的请求,蔡邕虽是手头事务繁重,但也丝毫不敢反对,立刻便躬身拜礼:

  “此乃臣子本分,陛下若是需要,随时都可召微臣入宫。”

  刘宏闻言,却是看了看周围被羽林卫整肃阻拦在外,好似一群游手好闲之徒的太学生们,别有深意道:

  “无妨,朕也想借此感受一下太学求学之风。”

  刘宏声音并不算大,但在万众瞩目之下,所言内容还是顷刻传遍太学,令得原本躁动的人群顿时便是一寂。

  尤其是已然在心中打好腹稿,打算引经据典劝谏皇帝收回成命的卢植,整个人更是不由一愣。

  ‘对啊,太学之风,理应是求学问经才是,何曾变成了如此风气?’

  不远处的金尚、颖容两人却对这话没有什么感触,自己都已经冒着风险窃取了名籍,自然是要反对之事进行到底,依然打算直言劝谏。

  只是,在与蔡邕简单交谈几句之后,皇帝便从袖中取出一份古朴的竹简,并行走入屋舍之中。

  似乎是相谈甚欢,一直持续到傍晚,都未曾再度见到皇帝的身影。

  太学之中虽有提供住宿的屋舍,可却也并未做强制要求,使得有大批太学生并不居住于太学之中,尤其雒阳本地士人更是如此。

  再加之宵禁制度的缘故,每日往往不等傍晚,太学之中便已经空无一人。

  今日若非皇帝亲临,只怕亦是如此。

  不过,既然已经傍晚,太学生也免去了会因懈怠而被责罚的担忧,一个个先后离开太学。

  虽是秉持强烈的念头想要阻谏三舍法,可眼看今日无望,金尚与颖容也并未多留,同样各自告别。

  直到天色昏黑之时,刘宏方才与蔡邕商讨完了那卷古籍,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方才起身告别。

  就在此时,太学内舍之中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了!府库失火!”

  ……

  翌日天明,当金尚再度踏足太学之中时,却是发现整个太学氛围却是大变,不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气味,更是有众多文书吏员在太学院中设案。

  上前细问之下,金尚更是遇到了这辈子最为匪夷所思的问题:

  “等等,什么叫我要证明我是我?”

  吏员却是一副理所当然道:

  “昨夜贼人纵火,彻底焚尽了府库之中的太学名籍,为了将所有太学生重新记录成册,自然要验明身份。”

  “什么?昨夜失火?”

  听闻此言,金尚顿时不由一愣,露出了错愕的神情,紧张道:

  “除了名籍之外,可有别的损伤?以及可曾查清究竟是何人所为?”

  “焚毁之物,唯有名籍而已,也并不知晓是何人所为。”

  对此,吏员虽是如实答复,但却也显露出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太学员额众多,登记之事复杂,烦请阁下亮明凭证,尽快登记为好。”

  听到这话,金尚更是错愕,皱眉不解道:

  “你可看清我是谁?我可是韩博士钦点的博士舍人,在太学代师授业过的。”

  却不想,这吏员却只是摆手道:

  “我乃太傅府中文员,只是听令行事,并不认得太学中人。若阁下没有凭证,那便烦请退下,待准备好凭证之后再来登记。”

  “不过,登记仅限于今明两日,还请抓紧时间才是。”

  看着身后不知何时汇聚起的长队,金尚虽有众多疑惑未解,可却也只得无奈转身离去。

  但金尚却并未去准备能够证明自己太学生身份的所谓凭证,而是行色匆匆赶往了太学后舍,火急火燎的找到了当日与他一同窃取了名籍的颖容。

  而刚一见面,二人便直接不约而同的问出了同一个问题:

  “名籍焚毁之事,可是你所为?”

  如此反应,二人心中瞬间便皆是一沉。

  为了不引人怀疑,二人走入颖容居所方才继续商议。

  数年之内便有望五经博士,前途大好的金尚此刻可谓是心急如焚。

  他虽是反对三舍法,可却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只是想尽可能保持现状而已。

  可如今的事态,却明显是超出了他所预期的限度,虽然的确是给打算推行三舍法的蔡邕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可却也激化了双方的矛盾,更是彻底断绝了保持原状的可能。

  蔡邕甚至已经放弃长远考虑,用易蛀易朽的纸张而非是能够保存久远的简牍来进行登记。

  如此情况下,哪怕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自己,可光就自己有能力完成这一点,就足以被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在三舍法势必要推行的当下,自己的前途更是只怕彻底成了泡沫幻影。

  也因此,才刚一进屋,金尚便急不可耐的问出了心中疑惑:

  “所以,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颖容对此,同样是一头雾水,相比起更为关注仕途的金尚而言,颖容则只是单纯反对不循旧制的三舍法,因而才会力劝金尚前去窃取名籍。

  只是,即便是颖容,也明白如今的局面已经彻底走向失控的边缘,更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

  所以即便觉察金尚语气当中已经夹杂上了几分怒气,颖容却也只能无奈道:

  “我亦不知。”

  金尚却对这个结果根本无法接受,语气森冷道:

  “可是太学广大,又专门设有一众典录负责看管名籍文书,有能力做到此事的可谓是寥寥无几。”

  “不是你我,还能是何人?”

  一时间,原本亲如手足的二人,彼此对视的眼神之中却已是充满了猜忌。

第84章 焚籍元凶是何人,各执一词难相让

  对于金尚的责怪,自觉无辜的颖容虽然亦是有几分气愤,但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压下怒火,尽可能理性的分析道:

  “有能力纵火焚烧名籍之人,势必能够自由通行内舍文库,除了已经因看管不利而受到惩处的一众典录之外,便只有祭酒蔡邕、韩师博士们,或是你我与卢植这样代师授业的太学生了。”

  “韩师博士他们自不必说,听说已经在筹备联名上奏,行事自不会如此冲动。”

  “至于想要推行三舍法的蔡邕,虽有监守自盗的可能,可昨日一直到失火前的整个下午,都在陪同陛下讲授古籍,更有一众陪同侍人为证,基本也可扫清嫌疑。”

  “换而言之,此事势必是出自某位行事冲动的太学生之手,你怀疑到我头上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昨日与你分别之后我却并未去往内舍,而是与其他人商议补录凭证一事,起码有几十人可以为我作证,总不能这些人全都是我的同谋吧?”

  原本大好的前途突然遭受打击,金尚因而自然难免愠怒,不过在听完颖容的分析之后,也明白过来自己是迁怒错人了。

  当即口风便是和善了不少,不解道:

  “那按你所说,莫非是那卢植所为不成?”

  卢植虽是多有直谏之举,但却每次都能够精准把握分寸,每句话都有圣贤之言背书,行事更是老成稳重,显然与此事无关。

  说这话并非是金尚当真怀疑卢植,而是他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到其他可疑的人选了。

  由于历来鱼龙混杂,又缺乏实质监管,使得对于金尚、颖容这些久居太学的太学生而言,太学成了一片难得清闲、惬意之所。

  既没有仕途官场之中的勾心斗角,还能维持士人的体面,不必为食宿碎银生忧。

  虽然有不少吃空饷的问题,但反正是国库出钱,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金尚等人一向感觉终身领钱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

  也正因此,但凡是在太学生中有些影响力的,基本都是淡泊名利,生性温和之人。

  哪怕是犯了宫门题字狂举的聂珍,若非是受到了恩师暴死还是悬首的刺激,也不会做出如此举动。

  也因此,有能力出入内舍的太学生虽是不少,可加上冲动纵火之后,金尚就实在想不到人选了。

  而这,也正是他刚刚会怀疑颖容的原因。

  毕竟,在自己对于偷窃名籍犹豫不决时,这家伙却是坚定无比。

  论痛恨三舍法,太学之中只怕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听到金尚怀疑卢植,颖容也只当作是个笑话,并未理会,而是继续讲述自己的猜测:

  “我所猜想的并非卢植,但也同样是太学生员,名为刘瑁!”

  “刘瑁?”金尚明显对于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时间紧迫,颖容也丝毫没有卖关子的打算,也不等金尚回想起,就直接提醒道:

  “此人不久之前方才打点进入太学,在上月天子行幸太学一事当中临阵倒戈,因而被人当众揍了一拳。”

  经过颖容的提醒,金尚顿时便想起了刘瑁是谁。

  只是,他却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跳梁小丑,最近更是再也没有出现于太学之中,为何颖容会觉得此人与此事有关。

  对于金尚的疑惑,颖容同样是早有预料,当即便再度开口道:

  “此人行事虽是眼高于顶,轻视他人,可其父却是如今雒阳令,善于打点疏通,于官场之中颇有声望。”

  “而且我听闻此人最近又再度出没于太学之中,私下更是数次尝试交结其他生员,似是冲着陛下大力改革太学,妄图故技重施,想靠太学身份去讨好陛下换取仕途。”

  听到这些内容,金尚自然也明白颖容所想表达的想法,尝试确认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刘瑁焚毁名籍是为了将水搅浑,以便让其他人无暇顾及他此前的所作所为,以便踩着我等的脸面去钻营仕途?”

  在一众太学生中,颖容本就算是性情刚直急躁之人,因而才会对于力劝金尚一同去偷取名籍,对于几乎将算计写在脸上的刘瑁更是可谓深恶痛绝。

  眼看金尚终于认同了自己的猜测,颖容竟是隐隐有些激动:

  “正是如此!”

  只是,金尚对此却还是有些犹疑,觉得如此猜测未免过于武断:

  “可刘瑁毕竟才来太学不久,人生地不熟,即便有心作恶……”

  对此,颖容却是全然不以为意,直接摆手打断道:

  “依我看并非如此,刘瑁行事如此反复,并且全都与朝局变动密切关联,背后必然是有其父指使,不管是找寻太学名籍存放之处还是绕过典录耳目焚毁名籍都未必算得了什么难事。”

  尽管分明只是臆测,可颖容说话之时却是异常笃定,也如同上次一般,让原本动摇的金尚受其感染,逐渐也认同了此观点。

  既然确认了罪魁祸首的身份,接下来摆在二人面前的自然就是要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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