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53节

  甚至还借由赵忠之手放出风声,目的正是为了暂且安抚这些世家大族,以防他们过早狗急跳墙。

  虽然在刚刚的朝会上自己明面上依旧选择保下蔡邕的祭酒之位,可却已经表现出了几分意动。

  这些世家大族如今想的必然是如何彻底坐实蔡邕难堪大用,而非铤而走险,将事态逼往绝路。

  既然王畅已经举荐了郑玄这样一个如此合适的人选,自己当然是该‘顺应人心’。

  不过,虽是已经有重新任命太学祭酒的打算,可刘宏却并不想因此而失去蔡邕这位贤才,尤其是此人为了三舍法已经树敌众多的情况下。

  若是弃之不顾,难免显得自己太过于刻薄寡恩,对于几个月后即将到来的察举征辟皇甫嵩、朱等人产生不好的影响。

  也因此,提前知会、安抚蔡邕,并为其安排新的职责就非常有必要。

  “将蹇硕召来,朕要出宫走走。”

  ……

  司马门外,望着新移植来不久的景观树植,身着常服,打扮如同寻常富家子弟的刘宏慢悠悠朝前走去。

  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出宫,但此前出宫要么是为了镇压窦武,要么是为了平息太学之乱,时间颇为紧迫,自然无暇欣赏沿途的景色。

  唯独此次却是不同,不必为时间发愁,自是可以悠闲一些。

  身形颇为高大的蹇硕则是带领着几名同样孔武有力的黄门冗从一步不离的跟随在后,也全都身着便服,神色紧张的打量着周遭,警惕着一切可能的威胁,看上去就如同大户人家的豪仆家丁一般。

  蹇硕原以为皇帝此行徒步出宫,是与此前一样,要去往邻近皇宫的太学或是三公府邸之类,却不想发现刘宏却并非如此,反倒是不断远离,最终更是拐进了一处闹市之中。

  望着周遭几乎快要摩肩接踵的人流,蹇硕顿时不免有些慌神,急忙示意身旁的黄门冗从散在皇帝周围,将刘宏护卫在中间,生怕出现任何闪失。

  蹇硕自己更是凑到了近前,低声询问:

  “闹市不比宫中秩序,陛下万金之体,怎可以身犯险。若有需要采买之物,陛下大可以直接吩咐我等便是。”

  对于蹇硕的谨慎,刘宏自然不会怪罪,不过此来闹市也并非完全是临时起意,也并没有因此而改变想法,只是再度强调道:

  “今后便装出行时,你不可称陛下,而应称公子。”

  而既然刘宏不想说明缘由,他也识趣没再多嘴,只是依从道:

  “是,陛……公子。”

  尽管这已经不是刘宏第一次强调,蹇硕却明显还是有些不习惯。

  刘宏对此也没做理会,只是继续朝着闹市深处走去。

  最终,他选择在一家飘溢着浓浓牛肉香味的店铺前停下来脚步。

  虽然由于牛承担耕地重责,汉律明确规定私杀耕牛乃是重罪,但却也并非说牛的地位同人一般,只能安稳供养到老然后入土埋葬。

  若是受伤失去劳力或是老死的牛,只要经过乡吏确认,依旧可以宰杀吃肉,同样也能够贩卖。

  雒阳作为帝都,不仅人口超过五十万,更是南来北往通商最为繁茂之所,各种肉类自然也都向来不缺。

  一路走来,光是贩卖各类鲜肉的铺子就见到了足足十几家。

  不过,真正吸引刘宏视线的并非是店铺门口不断熬煮飘溢肉香的卤牛肉,而是挂在屋檐下的腊肉。

  “店家,这腊肉怎么卖?”

  尽管刘宏如今依然年幼,可却生的气度不凡,身旁又有一众虎视眈眈的家丁,肉铺店家自然是不敢有任何轻视,急忙热情招呼道:

  “一条只需十八铢,不过也就是这两天的价了。秋夏多雨水,听说河水已经涨了,漕运受到影响,盐价马上又要涨……”

  对于这店家所言,虽然听上去有几分道理,但刘宏却清楚这不过是为了推销商品的说辞罢了,今年截至目前还算是风调雨顺,各地漕运也并未出现任何大的险情。

  除非王畅等人已经胆大包天,敢在这么容易拆穿的事情上欺骗自己,不然盐价尤其是官盐依旧能够保持平稳。

  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店家所售腊肉品相的确不错,刘宏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花钱买下了十条腊肉,随后拿着店家所出示的木牍交易凭证,离开了此处闹市。

  拎着手中沉甸甸的腊肉,蹇硕方才明白刘宏的打算,恍然道:

  “原来公子是来置办束之礼的。”

第94章 焦桐有幸裁名琴,高山流水觅知音

  带着刚买来的十条腊肉,也就是孔子收徒的束之礼,刘宏穿行过数条街道,最终在一家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院门前停下了脚步。

  “敢问可是蔡邕蔡伯喈的府邸?”

  叩门声打破了宅邸原有的静谧,院门里更是很快便响起了略显匆忙的脚步声响。

  一个明显是仆人打扮的家伙探出头来,略显警惕的上下打量。

  不过,在看到刘宏手中所提的腊肉之后,紧张的神情顿时缓解。

  随着院门大开,刘宏几人皆被热情的迎了进去,倒了茶水,招呼在前厅坐定。

  简单的寒暄问候,仆人的应对也算得上是合乎礼数:

  “按照往日来说,郎主这个时刻理应回来了才是,今日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事牵绊住了,还望客人烦请稍候。”

  此行本就是专程为找蔡邕而来,刘宏自然也不会欠缺等待的耐心,微微颔首:

  “自该如此。”

  虽然身着便装出行,刘宏收敛起了身为皇帝的威严,可养尊处优的气质与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却是如何也遮掩不住。

  再加上蹇硕等一众孔武有力的豪仆相随,即便入室也都全都恭敬站在刘宏身后,但凡只要眼睛不瞎,自然就能猜出刘宏身份不凡。

  虽然跟随蔡邕多年,但仆人却也丝毫不敢怠慢这等贵客,解释一声之后,便暂时离开,打算去清洗几个桃子来进行招待。

  主家蔡邕虽然博通多学,更善字画、音律,但却仕途多有不顺,隐居十年方才得到机会重新出山,再加上蔡邕酷爱藏书,钱财有大半都花在了购置、抄写书籍之上,使得其在日常生活吃穿用度方面与寻常百姓并无太多差别。

  能拿出桃子招待,还是因为这是如今正应季的水果,价格相对低廉。

  而若是隆冬时节,多半就只有干枣能拿来招待了。

  而就在仆人忙碌之际,一个看上去仅有七八岁的小女孩自后院走出,神情显得颇为期待,轻声问道:

  “可是父亲回来了?”

  仆人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迹,摇摇头,如实答复:

  “是几位贵客,自称曾受先生授业,带着束之礼登门,为首看样子是哪家的贵公子。”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蔡琰却还是清楚的感知到父亲蔡邕每日都在为官场之事闷闷不乐,以往许多交好之人也莫名断了联系。

  若是此时有故交门生前来摆放,至少也能让父亲暂时轻松片刻,当即便是对此越发好奇,接连追问起:

  “自称父亲的学生?”

  “那是阮还是路粹?他们何时来的京城?”

  只是,仆人却又是摇头。

  由于弃官避世的缘故,近些年蔡邕行事颇为低调,少有结交士人,授业门徒更是屈指可数。

  接连猜错之后,蔡琰更是只能想到出身孔门高第,少有异才的孔融。

  “莫非是那孔融?”

  受父亲蔡邕熏陶,蔡琰虽为女儿身,却自聪慧好学,才思更是敏捷,成年人尚且需要认真思索的问题,她却能迅速给出答案。

  对于蔡琰的快人快语,仆人自然早已熟视无睹,又一次摇头的同时,也终于得空给出了更为具体的信息:

  “全都不是,而是一个从未见过之人。”

  “从未见过?”

  蔡琰一双黛眉不由皱起,自问并未听闻父亲蔡邕入京之后有收授门徒,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安的预感:

  ‘莫非父亲官场中的政敌来家中寻仇了?’

  ‘不行,须得趁着父亲还未回来前探查虚实,免得父亲身陷危局。’

  虽是如此想着,蔡琰却反倒朝着后院走去。

  ……

  蔡邕所选的这处宅子,虽然并不豪华,但却相当僻静,周围少有世琐嘈杂,当刘宏落座等待之后,更是一切重归静谧。

  只是突然,蹇硕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声音,急忙提醒道:

  “陛…公子,听,好像有琴声。”

  只是,当他看向刘宏时,却发现刘宏早已将耳侧向声音来源,似是已然沉浸于琴声之中。

  虽是如此寻常一幕,蹇硕却是莫名想起当日目睹皇帝亲自手刃前任黄门令山冰之时敏捷、果决的身手。

  被自己保卫的这位陛下,身手恐怕未必在自己之下。

  不过,蹇硕却也没再多想,皇帝是提拔自己的贵人,更是信任重用自己的天子,自己只需要听令行事即可。

  而弹奏古琴之人明显是乐坛大家,琴声婉转,时而高亢,时而悠扬,即便是蹇硕这样彻头彻尾的门外汉都深感不凡。

  只是,就当屋内众人沉浸于这悦耳的琴声之时,却突然出现了几声不和谐的音调,并不断重复,似乎是弹奏之人突然忘记了曲谱。

  而很快,一位明眸皓齿的小女孩抱着足有她大半高的桐木古琴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小女蔡琰,虽习此曲半载,然却学艺不精,忘却曲谱,可否请诸位稍加指点,小女定然没齿难忘。”

  “你就是蔡琰?”

  听到这个名传后世的名字,刘宏顿时便来了兴致,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了几眼。

  如此年幼,自然谈不上美貌,不过还未彻底褪去婴儿肥的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尤其是一双清澈的眼眸,更为其增添了许多聪慧之感。

  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自然还是蔡琰怀中那尾端有烧焦痕迹的桐木古琴。

  不必说,这便是那张传世名琴焦尾琴了。

  而从刚刚的琴声以及日后成为名垂青史的才女来看,刘宏并不觉得蔡琰会出现如此低级的纰漏,尤其还是在这等传世名曲。

  不必说,这无疑是对自己的试探。

  背后的缘由,想来多半与蔡邕推行三舍法脱不开关系。

  归根到底,这也算是和自己脱不开关系。

  也因此,刘宏没有直接点破蔡琰的小心思,而是借琴曲解释道:

  “《高山流水》为天下名曲,既在巍峨山水,更是知己佳音。”

  “我从琴声听得,小姐之结不在琴谱,而在于心境。”

  蔡琰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也能从琴声中听出来?

  难道他真是父亲新收的弟子?

第95章 文姬敬仰弦外音,君臣相得皆辞座

  ‘这也能从琴声听出来?’

  ‘难不成他真是父亲新收的弟子?’

  听到刘宏所言,蔡琰自然明白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对方彻底识破,不由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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