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54节

  不过,父亲蔡邕弃官避世之时,也曾从其他人的琴声之中听出杀机,最终发现是弹琴之人因为专注于盯着螳螂捕猎而受到了影响,因此而传为一段佳话美谈。

  蔡琰自幼便将父亲蔡邕视为各方各面的偶像,音律方面亦是毫不例外。

  更曾因为父亲蔡邕能从琴声中听出弦外之音而自愧不如,一直以来都将此当作努力的目标。

  不过好在截至目前为止,蔡琰也只见过父亲一人拥有这等能力,证明她在琴艺上还是相当有天赋的。

  却不想,今日却在此处见到了一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同龄人竟也具备这样的能力。

  虽然已经通过有关琴艺的试探,但蔡琰还是不由对此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确认过是友非敌,她也不再拘谨,来到与刘宏相邻的席位上,将一直抱着的焦尾琴放于案几之上,露出好奇之色:

  “你是父亲的学生?可我却为何不曾听父亲提起你?”

  “蔡公的确于我有解惑之恩,不过他也绝对曾经向你提起过我。”

  继传国玉玺之后,又一件传世珍品出现了自己面前,刘宏的视线不由被近在咫尺的焦尾琴所深深吸引。

  因而虽是在解答蔡琰的疑惑,可视线却是不曾斜移。

  终归年岁尚浅,蔡琰初听这话并未觉察不对,反而是以为对方意在自己的焦尾琴,顿时紧张起来,甚至还刻意将焦尾琴拉远了几分。

  不过,她却是全然忘记了,刘宏身后可是立着七八位身强力壮的豪仆,真要动手硬抢,单凭她一个未及笄的文弱女子又如何能够保全。

  而等她反应过来之时,也突然想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可能,顿时眼神惊恐的望向一旁并席而坐的刘宏:

  “等等,你不会是……”

  只是,还不等她话说完,院门处就传来一阵响动,随后传来便传来仆人欢喜的呼声:

  “郎主,是郎主回来了!”

  ……

  继任太学祭酒以来,蔡邕的心情一直都很郁闷。

  今日,更是格外郁闷。

  虽是早有预料,知晓推行三舍法改革太学沉疴旧弊势必会与官场同僚交恶,也早有心理准备。

  可今日得知就连故交马日设宴都未曾邀请自己时,蔡邕却还是不禁有些嗒焉自丧。

  故而在太学事毕之后,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径直打道回府,而是命车夫去往了闹市之中,购置了一坛浊酒,打算借酒浇愁。

  而等他回到家中之后,却是意外的得知,竟有门生携束之礼到访。

  想到那几位熟悉的面孔,蔡邕心中顿时便好受了许多。

  天下之大,最还是有人在乎自己的。

  当即,蔡邕便直接递给仆人一把铜钱,开口吩咐道:

  “好,既是贵客到访,你速去买些时蔬鸡鸭来,让厨娘好好烹制来招呼。”

  随后,蔡邕便直奔待客的正厅而去。

  只是,在见到客人的第一眼之后,他脸上原本的喜悦便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当即,他躬身下拜。

  “臣蔡邕拜见陛下!”

  随后方才注意到自己的女儿蔡琰此刻正与天子并席而坐,更是令他惶恐不已。

  当今陛下虽然年少,可却绝非是心慈手软之辈,如此失礼之举,若是追究起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受过父亲解惑之恩,又经常被父亲提起,再加上如此年纪,蔡琰其实已然大致猜到了刘宏的身份。

  只是刚想开口确认,便被凑巧同时间回到家中的蔡邕打断。

  原本还想着继续追问确认,可却突然看到父亲恭敬下拜行礼,口中更是敬称‘陛下’,方才真正了然,心中一时震撼到难以附加,甚至都来不及对父亲的眼神示意有所行动。

  “蔡公不必多礼,朕今日是来感谢当日解惑之恩,只当是学生便可。”

  尽管束之礼也明确印证了这一点,可蔡邕却依旧是不敢有任何怠慢,连连推辞道:

  “臣位卑职低,怎敢烦请陛下称公。更何况当日那兰台古籍臣也是初次得见,解答了许多困扰许久的困惑,理应是臣感谢陛下解惑之恩才是。”

  说完,眼见蔡琰仍是呆坐天子之侧,蔡邕不由又是以眼神示意。

  听着父亲与刘宏的交谈,蔡琰方才如梦初醒,切实感受到了身旁这个少年的确是当今天子无疑,也终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之举,急忙起身恭敬行礼:

  “小女蔡琰拜见陛下。”

  眼看二人如此生分,刘宏也是不由得板起脸来,佯装生气道:

  “朕都说了是以学生身份前来拜谢师恩,老师反倒连连向学生施礼,这合乎礼法吗?”

  话虽如此,可在场众人却都听得明白这话分明是在拉近彼此关系,是君臣相得的体现。

  蔡邕父女二人也并未再多礼,不过却还是一再坚持让刘宏移居主位。

  主位便是上位,即便此处正厅并不算大,可却依旧与其他席位相距甚远,论刘宏想要释放的亲近之感,远远比不上此处席位相接的效果。

  也因此,蔡邕虽是一再坚持,可刘宏却也是连连推辞,反正如何说都不肯挪位。

  最终,蔡邕也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不过,当刘宏提出身为师长的他才应该位居上位时,他却也是说什么都不肯。

  经过二人玩闹一般的推让,彼此之间的生分也是缓解了许多。

  不过刘宏清楚,对于如此全身心投入三舍法改革的蔡邕,自己接下来所说很有可能会挫伤,让这生分之感卷土重来。

  而就当刘宏措辞之际,蔡邕眼看天色不早,简单寒暄几句之后突然提到:

  “暮日将歇,也合该晚饭之际,臣家中只有粗茶淡饭,不比宫中佳肴美馔,恐怕不合陛下胃口。可否请陛下移步,臣知道附近有家食肆菜色丰美。”

  刘宏闻言,自然明白蔡邕是猜到此次终归是免不了要商谈政事,想要让家人避嫌。

  但如此一来却又变成了君臣之间生分的议事,实在非自己所愿。

  当即,刘宏摆摆手,婉拒道:

  “朕许久未曾吃过粗茶淡饭,反倒最是思念,便厚颜叨扰了。”

第96章 女大难留心有属,家宴浊酒反难得

  移步食肆的提议再度被否决,蔡邕也见识过了刘宏的脾气,知晓不会轻易更改,也便没有再强求,有些无奈道:

  “只希望臣这寻常家宴中的粗茶淡饭能符合陛下的口味就好。”

  对此,刘宏自然表示无妨。

  不过,蔡邕终归觉得皇帝不会无缘无故前来便装拜访自己,心中一直隐隐有些担忧。

  实在无法心安,他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女儿蔡琰,开口道:

  “陛下即将用膳,文姬你还不快将这焦木抱回去,免得扰了陛下兴致。”

  说是如此,可话里的意思却明显是打算支开蔡琰,不想让其参与到朝堂政事之中。

  蔡邕虽是博学多艺,但对待礼法却也是严肃至极,在其的耳濡目染之下,蔡琰虽是年幼,却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天然对皇帝心存敬畏之心。

  再加上闲暇时听闻皇帝有关政变夺权,血染铜驼街之事,更是令她心中皇帝的形象沾染上了几分暴戾、残忍的意味。

  所以刚刚即便刘宏已经提示的足够明显,她却也迟迟未能将眼前儒雅的少年与印象之中的天子联系在一起。

  而后在与皇帝的亲身接触当中,蔡琰对其的印象更是被不断改写,随即更是对这位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少年天子不由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尤其是看着对方与父亲二人君臣相得的互相推让之举,更是让近些日子以来都想为父亲仕途分忧的蔡琰产生了不少好感。

  ‘若能得天子青睐,想必一定能让官场之中排挤父亲的那些家伙有所收敛。’

  只是,就当蔡琰畅想着美好的期待之时,父亲蔡邕却是突然开口。

  虽然明白父亲是为自己着想,可蔡琰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语气颇为不甘的道出一声“小女告退。”,蔡琰最后偷瞄一眼案几之后的刘宏,明白这可能是二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了,心中竟隐隐有些失落。

  可就在她打算抱起放置于案几之上的焦尾琴时,刘宏却是突然开口进行阻拦。

  “且慢,老师方才也说了这是寻常家宴。而既是家宴,岂能让主家之人回避,岂不显得我这个客人太过霸道。”

  陛下这是……在挽留我?

  没来由的,蔡琰心中竟是闪过前所未有的激动情绪,随后更是怀抱着焦尾琴,眼神可怜巴巴的望向父亲蔡邕,希望这次能被破例留下。

  先后两次步入仕途,官场之险恶蔡邕可谓是深有体会,虽然女儿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让他有些于心不忍,可最终还是想保护的心思占了上风。

  强行无视了蔡琰的委屈神色,蔡邕转而看向刘宏,再一次委婉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说来惭愧,我这小女向来行为冒失,更疏礼教,就连这琴也是烧焦的,实在是有碍观瞻,还是退避的好。”

  刘宏自然清楚,这张琴制成之前便早已烧焦,与蔡文姬行为是否冒失并没有任何联系。

  蔡邕话中将这两件事并列,是为了给人二者是为因果的错觉,更是为了佐证‘有碍观瞻’的主观判断,以此来增加信服力。

  而由于蔡邕并未将话说死,二者因果的关联是听者自己下意识的推断,因而也算不得是说谎。

  这种暗戳戳传递误导信息的说话方式,无论在哪个时代刘宏都早已司空见惯,自然一眼看穿。

  而他依旧不想让现在还算是轻松的氛围沦落为生分君臣议政。

  “老师此言实在是过谦了,小姐知书达理,如何能与冒失二字沾边?”

  “更何况,这琴虽是烧焦了一部分,可琴声却是朕生平所闻之最,小姐的琴艺更是已有大家之风,一曲高山流水,听的人如觅知音。”

  蔡邕闻言,顿时一愣。

  既不解为何自己所言未能瞒过对方,毕竟这张焦尾琴看似平平无奇,哪怕在自己弃官避世的吴地都是名声不显。

  更让他感到困惑的是“陛下竟还对音律有所研究?”

  对此,刘宏则是笑了笑,在这对皆为音律大家的父女面前保持了谦卑。

  “略懂些皮毛而已。”

  眼看话题已经转向别处,蔡琰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能够留下继续参与这场家宴。

  而在听到刘宏的自谦之后,向来文静的她竟然显得有些激动:

  “才不是这样!”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来了刘宏与蔡邕二人错愕的目光,让蔡琰不由感到有些难为情,但却还是继续道:

  “陛下刚刚能从琴声里听出我的心声来,在音律方面的造诣未必会逊色父亲多少。”

  嗯?

  对于今日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一反常态,蔡邕本就有些担忧,此刻眼见她更是演都不演直接胳膊肘朝外拐了,更是直接陷入无奈。

  都说女大不中留,怎么还没长大就已经这样了。

  不过,在众多精通的才艺之中,音律尤其是琴艺是蔡邕最为得意的部分,并不认为一个仅仅十二岁的少年能有和自己相仿的水准。

  哪怕他是天子也不可能例外!

  对于自己的琴艺,他可是有着近乎绝对的自信。

  也因此,他也只将此当作一句少不经事的玩笑话而已,没多在意,简单敷衍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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