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58节

  并也因此获得了远超其政权体量的赋税,因而得以多次组织北伐,吊诡的呈现出了多次以弱攻强的态势。

  当然,这是建立在诸葛亮远超常人的理政能力与精力上才能够顺利运转的,并不能够代表这样大包大揽的盐政制度有多么先进、合理。

  当诸葛亮病逝渭水河畔,完全依托他个人能力而运转的这套盐政乃至整个国家的财政体系便迅速腐化、堕落,最终反倒成为国民的拖累,致使民有菜色,国力凋敝。

  最终更是被邓艾一支偏军轻易攻破剑阁天险,乃至江油、绵竹乃至成都等险关雄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迅速亡国。

  之后两晋南北朝也因地制宜各自尝试将盐税之利纳入国家财政体系之中,但却皆未得其法,收效难谈理想。

  甚至就连再度统一的盛唐,盐政政策也是一再更改,最终方才定型为了官监民制,商运商销,寓税于价的政策方针。

  一直到宋朝建立盐引制度,方才为盐政确立了一个绝佳的范本,后世虽然亦有更易,但却都未超脱基本的框架。

  虽然只要自己不中年暴毙,无论是荀还是诸葛亮这等治世能臣皆可顺利收入麾下。

  只不过,对于如今而言,二人的父辈都尚且年幼,不管是对于财政难题,还是即将到来的战事,都是远水难解近渴,实难指望。

  真正能够指望的,也只有刘宏自己。

  而此事,也绝非是单纯下达一道诏令所能够解决的。

  唯有亲自坐镇,去往一处食盐流通所必经之处试点开始推行盐引制度,方才有望能够突破重重阻力,真正推行此法。

  而历朝历代盛产之食盐,也无外乎蜀地井盐与江淮海盐而已。

  两地虽然看似天南地北,互不相邻,但此时尚未出生的诸葛亮却早已给出了最为合适的答案:

  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

  再加上南阳疫情,看来也是时候动身去往荆州一行了。

  当然,在此之前,还得彻底清理一些遗患!

第103章 毋食马肝亦知味,一唱一和示威胁

  接下来几日,尽管刘宏并未主动关注正在举行舍试改革的太学,但太学之中发生的事情却还是通过刘表、陈蕃、蔡邕以及陈球等人的汇报,以及杨赐、刘焉等人的辩疏奏折主动呈现在了自己眼前。

  而经过刘瑁一事,刘宏也已然命人正式起草、张贴初版的太学舍试及月试制度,真正将三舍法的具体内容广而告之,能够升入内舍甚至更高的上舍机会远不止一次。

  因而杨赐明目张胆针对考生一事,也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碍于舍试完全是基于考官的个人评判,难免参杂往日恩怨或是私人情分,使得不管是当真发挥失常,还是考官评判不公,都在太学生之中引起了不少怨言。

  但碍于这些学官所代表的世家大族或是经学名家传承,这些怨言也只敢私下抱怨而已,少有如刘瑁一般真正搬到台面之上的。

  不过,虽然看似太学舍试趋于稳定,有望平安落地,可最后一日舍试当中,却还是再度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京兆名门子弟韦端韦休甫自持身份,借题谤议,涉及到了一些颇为敏感的话题。

  虽然负责考教的五经博士立刻便以汉景帝‘食肉毋食马肝,未为不知味也’的旧故直接打断,并为其更换了考题。

  可明眼人却都明白,这不过二人一唱一和再演双簧而已,本质上依旧是在反对三舍法。

  而从刘表等人汇报此事语焉不详的模糊态度来看,即便韦端与韩说未曾真正捅破窗户纸,也必然是用潜在之意提及到了如今仍旧被软禁在云台宫的太后窦妙。

  毕竟,自己这一世不过是亭侯出身,是由于桓帝无后被过继成为皇嗣继位登基的。

  所以至少在名义上,身为桓帝皇后的窦妙也就是自己的母亲。

  汉代独尊儒术,极为看重孝道,除了高祖刘邦与光武刘秀两位开创者外,其余所有皇帝的谥号更是都带着一个孝字。

  诸如汉孝文帝,汉孝武帝、汉孝灵帝等……谥号当中的孝字被后人默认省略了而已。

  不过,与其说韦端与韩说是在给窦武招魂,刘宏觉得这件事更像是一种隐晦的威胁。

  毕竟,在有关建宁政变实录已经传遍雒阳的情况下,像是李膺一样多次公开在宴席上追念窦武之人并不在少数。

  尤其扶风窦氏乃是百年望族,窦武本人更是经学大家,使得不少人承蒙过其恩惠,在自己这个皇帝已经明确表态不会党锢追究的情况下,追念窦武成了一种博取名望的风尚。

  哪怕韦端与韩说当真是深藏不露的窦武余党,借题发挥直接提及窦武也相当合乎情理。

  但皇宫之中被软禁的窦妙却是不同,不管是临朝称制的妇人陛下,还是被皇帝软禁的太后,哪一种身份都可谓是极度敏感。

  哪怕是李膺这样的激进派,为了不激怒自己,加害窦妙,都对此事一直敬而远之。

  而今日韦端与韩说隐晦提及此事,并且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释放的信息也是显而易见:

  相较原本惰怠成风的太学,以才取士的舍试固然能够选拔人才,可却也势必会让越来越多的太学生从虚谈经学转向针砭时政,进而不可避免的涉及到许多禁忌的话题。

  呈报此事的刘表也明显是领会到了如此举动背后的意图,说话时显得颇为胆颤心惊。

  不过,刘宏却对此没太多感受。

  自己这又不是只能通过满城去控制天下的满清,不需要通过文字狱去维护统治。

  更何况,即便等自己真正处死了窦妙,也不过区区几句酸儒怨议而已,根本无损大局。

  毕竟,贞观玄武门下埋葬的可是当朝太子与手足兄弟,依旧不妨碍唐太宗的美名。

  再加上自己都已经提前告知了陈蕃、蔡邕等人,自己只要三舍法能够顺利推行,不会过问舍试的具体过程。

  为了进一步拉拢这些人成为自己的亲信,确保政权稳固,刘宏自然要尽可能释放出对其的信任。

  也正因此,相较于一旁胆颤心惊的刘表,刘宏自己这个当事人却显得释然的多,不仅并没有因此而动怒,反而夸赞起了五经博士韩说的博学:

  “若朕没有记错的话,‘毋食马肝’之言乃是景帝与盐铁之议中所说,看来这韩说这位五经博士除了精通礼法经学之外,对历代盐铁政策也是颇为关注。”

  刘表闻言,原本悬着的心终于算是落了地,下意识擦过额头的冷汗,恭敬行礼:

  “我等臣子每每所言,陛下都能知晓出处原委,陛下才是当真博学之人,为臣钦佩。”

  对于刘表的吹捧,刘宏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转而问起自己真正所关注之事:

  “印刷所需之事筹备的如何了?”

  刘表对此自然也早有预备,如实道:

  “今文尚书已印刷三百二十余册,但因反文印刻磨损之故,致使后续所印刷书册出现了缺笔、模糊的情况,臣与刘普正在命人重新赶制印刻。”

  “不过还请陛下放心,月底之前能够印刷够千册尚书,其余三礼三经也会很快提上日程,绝不拖延。”

  不得不说,由于才进入官场不久的缘故,就连历史上形象多以守旧、老迈形象示人的刘表都显得是干劲满满,如此效率属实超出了刘宏的意料。

  毕竟,刘表负责的可不只是监督印刷而已,收集经书典籍,比较确认版本,并将其转录为专供印刷的反文,以及校正排版,可都是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任务。

  也正因此,尽管活字印刷极为便捷,能够随用随换,但等到明清两代印刷行业真正繁荣,需要进行大批量印刷之后,反倒是看似老旧的雕版印刷成为了真正的主流。

  无论是哪个时代,识文断字,具备丰富才学,能够编书排版的人才都是相当昂贵的。

  若非是冲着今后的仕途考虑,只怕出再高的报酬,怕是也不可能驱策刘表如此卖力。

第104章 太学再度兴火患,不谋而合纵火犯

  清晨,皇宫。

  刘宏将手中利剑挥舞的虎虎生风,一如往日将此当作晨练热身。

  想要江山稳固,没个好身体可不行。

  而就在此时,面带忧色的赵忠快步跑来,急切禀报道:

  “陛下,昨夜太学再度失火,不仅舍试名录被毁,就连府库之内诸多藏书亦受牵连,焚毁起码百余册。”

  一册书籍(竹简)市价千钱,被焚毁上百册便等同于是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损失。

  更别提这些还是太学藏书,价值只会更高。

  不过,刘宏却并没有因此而打断自己的晨练,直到按照计划完成之后,方才从赵忠手中接过奏折,简单扫视过后,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结果,昨晚半夜刘宏便已知晓,不过这一次却不是他下令的放的火。

  而是专程吩咐了蹇硕在确保蔡邕的人身安全之外,派遣几名黄门冗从乔装埋伏在存放舍试结果名录的库房周围。

  不用阻止,只需简单确认,并且防患未然,避免火势过大。

  结果也丝毫不出刘宏所料,关于太学改革林林种种的反对派们果然是按耐不住,‘再度’动用了火龙烧仓的手段。

  据蹇硕回禀,昨晚夜幕下的太学也是当真热闹,年龄、身形各不相同的数批人手几乎同时到场。

  而且从碰面时吃惊乃至恐慌的反应判断,这些人一点也不像是提前预谋串通好的,更像是出于各自的利益不谋而合。

  尽管这些人都做了乔装打扮,但对于他们的身份,刘宏却还是能够猜到一二的。

  其中既有自认秉持大义的热血青年,也有单纯舍试成绩不理想存心报复之人。

  并且也绝对不会缺少寄生太学的贪官墨吏,以及为了权势考量而妄图以此事打击帝党的野心家。

  刘宏早早料到了此事,却还是选择无动于衷,态度也自然是显而易见:

  我不在乎!

  虽然看似舍试名录被毁,蔡邕所作三舍法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可刘宏早已数次明里暗里提醒过蔡邕,若是这样都还不能让他多留个心思对内舍名单进行备份保存。

  那也只能说明蔡邕实在不适合官场,早早退场为好。

  并且,这些人敢于肆无忌惮一而再对太学下手,也无非是认定自己极为重视太学,想要借此培植亲信班底,无论发生什么最终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从始至终,对于臃肿倦怠、注定与其所秉承的今文经学一起被时代淘汰的太学,刘宏都可谓是深恶痛绝。

  若不是为了维持政局稳定,早在聂珍题字一案之时,刘宏就已经开始大清洗了。

  而眼下,太学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固然是证明自己所任命的太学祭酒蔡邕名望不够,能力不足,无法胜任,需要换人。

  可另一方面,这难道不也说明了太学防卫松懈,有太多可乘之机吗?

  自己派遣三百西园骑进驻其中,自然也是非常合情合理。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太学就是准军事化管理,再也不是那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了。

  再有人想把手伸到太学里,至少也得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再加上那位异常较真,甚至不惜以数百万字文言同时推翻今文、古文两种主流学派的新任祭酒郑玄,只能说这批太学生是真的有福了。

  而无论是忍受不了束手束脚,还是无法接受郑玄独成一派的郑学之人。

  只能说,退学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

  ……

  回到尚书台,刘宏简单批复完有关太学再度失火的几封奏折:

  罢撤履出事端的太学祭酒蔡邕,正式调派三百西园骑入驻太学,查案也依旧是交由司隶校尉袁逢去做。

  唯有关于重新购置、抄录焚毁书籍的奏折,却是被刘宏专程挑出,搁置一旁。

  由于竹简贵重的缘故,太学之中的藏书更类似后世图书馆一般,本质上是为了方便就读的太学生借阅,因而每种经学典籍都预备几十套,竹简书籍多达近万册。

  每年花费在这些老古董竹简的维护、抄补费用,就是太学又一个开销大头。

  刘宏如此折腾,本就是为了从臃肿的太学节流省钱,更别提能够带来高额利润的印刷纸质书籍也即将问世,刘宏又岂愿花自己的钱去和自己过不去。

  一路恭敬跟在刘宏身后的赵忠见状,也是躬身准备接过刘宏已经批复过的奏折,加印传禀下去。

  自从张让领命去往南阳之后,负责在尚书台听调拆迁的小黄门就以他地位最高。

  但刘宏却是清楚,此人的殷勤可绝没有看上去这般单纯。

  早已确认太学事了之后,自己就要亲自去往荆州一趟,对于身边的隐患也是时候该到了清理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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