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60节

  前几日的太学舍试虽是顺利举行,定下了内舍名录,但其中所生波折,以及引发的风波、丑闻,说是一地鸡毛也丝毫不为过。

  而在王畅看来,这一切归根到底都是由于蔡邕的疏忽。

  毕竟若是让自己来主持此事,刘瑁这种家伙根本不会有多嘴的机会。

  若敢聚众喧议,自有杀威棒伺候。

  也因此,王畅便更加笃定自己所推荐的人选一定能够接任。

  为了更进一步增加自己对太学的影响力,以及卖人情给即将接任的郑玄好进行拉拢。

  王畅方才会选择重金收买人去往太学纵火,意图焚毁舍试名录。

  如此一来,即便皇帝仍打算推行三舍法改革太学,最关键的舍试一步也得要重新开始。

  这也就意味着,挑选内舍资格的权力也就落在了王畅所推荐的郑玄手中。

  退一步讲,就是落在了王畅自己手中。

  不管最终是否需要以此来为自己以权谋私,权力最终是没有旁落。

  只是,虽然蔡邕对纵火一事未有任何预料,可谁成想却留了一手,卸任时掏出了舍试名录的副本,让王畅完全白忙活了一趟。

  这又怎能不令他感到气愤。

  而就在王畅气愤难平之际,却突然注意到一旁的主簿张敞似是有些心不在焉,神色更是略显怪异。

  面对王畅不解的注视,张敞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急忙附和猜测道:

  “或许是有人在背后给蔡邕出谋划策?”

  对此,王畅却是直接露出了颇为鄙夷的神色,反唇相讥:

  “若真如此,那为何不顺带指点他要防范火患呢?”

  张敞本还想为自己解释一番,可王畅却是直接不耐烦的摆手打断,皱眉问道:

  “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令你如此失仪?”

  眼看终于调换了话题,张敞顿时如蒙大赦,赶忙道:

  “太学,还是太学!”

  “就在府君参与朝会之时,那新上任的太学祭酒郑玄,以考教为名,在与内舍诸生辩经!”

  “这又如何……”

  由于今古文两派的分歧,使得儒生之间辩经反倒是成为了常态,许多名儒更是依靠着辩经方才得以出名,就连王畅自己年轻时也曾多次与他人辩经,郑玄更正是靠着辩经的才能方才声名鹊起,得以被王畅知晓。

  如此小事,王畅刚想指责张敞大惊小怪,可话还没出口,就又突然愣住。

  “等等,仲慎你刚刚说什么?”

  “辩经?”

  “郑玄?太学祭酒和学员之间?”

  再联想到主簿张敞刚刚这欲言又止的怪异态度,让王畅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此人莫非当真如你所言,将那古文经学带入了太学之中?”

  而结果却也正如他所料一般,一语成谶的张敞脸上看不出丝毫喜色,反倒是同样阴沉如水,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

  显然,他是担心由于自己的乌鸦嘴而被王畅牵连责罚。

  乌鸦虽是通灵之鸟,可却因为常与灾祸同行,还是架不住被许多人视作丧门灾星。

  不过好在,王畅虽然对郑玄这般‘离经叛道’的举动气愤不已,但却还能维持基本的理智,并没有胡乱攀咬。

  深深叹了口气,王畅想要压制怒火,尽可能理智的去处理此事,可只要一想到郑玄的所作所为,他就根本压制不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和学生辩经,去传道授业?

  这都是身为太学祭酒该干的事吗?

  更别提,辩的还是古文经学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王畅此刻竟是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第107章 稷下学宫建学府,东观汉记著律历

  雒阳,西园。

  相较于毗邻皇宫的濯龙园而言,西园的位置更为偏僻一些,地处整个雒阳的西垂,但面积却也更为广阔,足有数百顷。

  其中不仅有多条水流穿行,更是包含了大片水泽,可谓是山水皆备,林木繁盛,硬生生在繁华的雒阳城中圈禁出了一片适于禽兽鱼鳖栖息生存,以供天子行幸狩猎的原野。

  但相较于故都长安地跨五县,八川径流的长林苑,西园的规格还是收敛了许多,其中的离宫规格也远远难及。

  历史上,也正是由于西园拥有大片未曾开发的优渥土地,汉灵帝才会选择在此处大兴土木,修建供其玩乐的宫殿。

  传说之中的夜舒荷,裸游馆也正是建于此处。

  刘宏第一次踏足此地,心中的震撼自然是有的,但关于狩猎或是大兴土木修建宫殿的想法却是丝毫都提不起来。

  他熟捻的唯有刀剑这般的冷兵器,对于狩猎所用的弓弩却并不擅长。

  而他今天来到此处,也并不是因为一时兴起,或是由于调走了三百西园骑的缘故,而是为了开解、安置可堪一用的亲信蔡邕。

  各自骑着温顺的御马踏足西园之中,刘宏指着前方大片平坦的土地,似是随口道:

  “伯喈你博学多识,觉得何处最适宜动土修建?”

  蔡邕才刚被罢撤太学祭酒,虽然勉强保住了三舍法的改革成果,但从这一路来推行的阻力来看,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废除,心中自然难免失落郁闷。

  听闻刘宏所言,更是直接直言规劝到:

  “前岁大司农讨鲜卑胡羌一战,耗费众多,多加重赋令得百姓劳苦不堪,如今正应是轻徭薄赋,与民生息的时候,陛下又岂能有大兴土木之念?”

  对此,刘宏却只是一笑,道:“可若是朕打算修建的不是宫殿,而是学府呢?”

  “学府?”蔡邕顿时一愣,脸上尽显困惑之色:“莫非陛下是打算迁移太学?”

  “并非如此!”

  刘宏一扯缰绳,令胯下马匹停在原地,眉宇之间同样显现郁结之色:

  “太学积弊之重,想必爱卿你也有切身感受了,想要重树学风,几同登天之难。”

  对此,蔡邕自然是感同身受。

  尤其是过去几日的舍试,即便他已经忙到不可开交,可各种意料之外的状况却还是接连发生,最终更是引发了一场火灾,险些席卷大半太学,酿成一场大患。

  若非是皇帝多次明里暗里提点,只怕彼时忙的焦头烂额的他甚至都忘记备份太学舍试的名录,令自己的心血最终彻底化为乌有。

  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若非迁移太学,修建学府的意义又是什么。

  困惑不解,蔡邕只得猜测道:

  “陛下难不成是打算迁移州郡学府来此,以制衡太学?”

  虽然民间私学之风兴盛,但官学却也并非太学一处,各个郡国以及天下十三州皆各自设有官学,教授经学,许多太学以及孝廉、茂才就是从其中选拔而来。

  刘宏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州郡学府,怕是还不及太学,迁移来亦是无用。”

  听得如此,不由令蔡邕更为困惑。

  不迁移官办学府,难不成是打算和汝南袁氏这样的高门望族合作,将家族私学抬高到比肩太学吗?

  而在蔡邕困惑之际,却忽然发现前方的刘宏不知何时猛夹马腹,登上了前方矮丘。

  就在蔡邕同样驱马追随之际,却忽然听到皇帝望着矮丘之后的大片平原,真正道出了自己的愿景:

  “朕打算效仿稷下学宫,于此另设学府,不止传授经学典籍,更要传授术算、天文、地理、历史、律法、书画、音律……等各种才能,真正为朝廷培养贤才。”

  “朕听闻伯喈精通音律、博通经史、更善辞赋书法,不知可愿继续担任此处学府的祭酒之职?”

  蔡邕闻言,顿时愣住,一时竟是有些不敢置信:

  “陛下,您说什么?”

  从蔡邕动容的神情来看,刘宏自然看出自己给出的筹码再度打动了此人,当即也并没有重复刚刚所言,而是露出了认真思考的神情,道:

  “不过伯喈刚刚所言百姓劳苦也的确不容忽视,所以朕也并不打算一上来便于此大兴土木,最初只会简单盖几间屋舍供教学所需,之后方才缓缓增设规模。”

  说完,刘宏颇为诚恳感慨到:

  “如此,只是苦了爱卿了。”

  时隔十年,仕途再度遭遇重大挫折,虽然这一次没有了生命危险,可对于已经年近不惑之年的蔡邕而言,却也是莫大的打击。

  也因此,自从被罢撤太学祭酒的官职,正式交出令印和官绶之后,蔡邕便感觉心如死灰一般。

  所谓的建功立业之心,也如昨日黄花,一去而不复返。

  也因此,此行被皇帝征召之前,蔡邕便已然下定决心,打算和皇帝辞行,带着女儿正式归隐,此生再不踏足仕途。

  只是,在见到皇帝之后,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他的想法,刘宏一直没有给他开口谈及此事的机会。

  直到跟随卫队一路行入西园,方才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

  只是,还不等蔡邕找寻时机道出内心的想法,刘宏所言便再度动摇了他的念头。

  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蔡邕本想回绝,可不知为何,却还是陷入了犹豫之中。

  尤其皇帝最后那句关切的感慨,更是令他再也难以下定决心开口回绝。

  最终,也只是勉强推辞道:

  “陛下宏图愿景,为臣佩服。只是恕臣才疏学浅,恐难胜任如此要职。”

  对于这种近乎开荒的任务,刘宏自然明白强求不得,也并没有强行委派,而是尽可能去解决蔡邕的困惑:

  “刘洪刘元卓,博览六艺,学识渊博,尤其精通天文、术算和历法,更是曾与爱卿一同合作著写东观汉记之中的《律历志》。”

  “朕打算任命此人与爱卿一同执掌此学府,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听闻此言,蔡邕自知再没有理由推辞,可心态一时却还是难以从仕途受挫的失落之中走出。

  “此事,可否容臣思量几日?”

  ……

  而等蔡邕回到家中,已经收拾好行李的女儿蔡琰立刻迎了上来,颇为不舍的问道:

  “父亲,我们真的一定要走吗?”

第108章 郑康成太学辩经,今古文攻驳辩议

  尽管新任太学祭酒郑玄与新晋内舍诸生辩经一事看似不声不响,没有失火那般火光冲天引人注目的场景,一点也不引人注意,可所引起的关注却是丝毫不吝于后者。

  尤其是当辩经的具体内容被有心之人泄露出去之后,更是在雒阳士人群体当中不断发酵,最终所造成的影响更是超乎想象。

  究其原因,也是异常简单。

  古文经学,这历来都被认为是上不得台面的经文学派,破天荒的第一次堂而皇之出现在了太学之中。

  还是由名为太学之长的祭酒亲自提及,并且还不是一次两次的不经意偶然提及,而是当做辩经的重要论据三番五次不断提及。

  而在长达数个时辰的激烈辩论当中,话题更是仅仅限于一本《尚书》而已,并未真正涉及其他经学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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