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63节

  而在听过夏恽、郭胜二人的回答之后,刘宏也是顿感果不其然。

  那木匣之中其实并非是任何人的首级,而是他命御膳房所准备的一颗新鲜猪心。

  整个扶风窦氏都已经被灭门一个多月了,又清楚知道死尸有滋生、传播瘟疫的可能,自己又怎会一直留着这些无用的死尸,自然是早已收敛入土。

  如此安排,自然正是因为知晓向来都是私心自用的窦妙本质上不过是个色厉内茬之人,即便到了人生最后一刻,也升不起什么胆魄。

  而从结果来看,自己显然是猜到了事实。

  命夏恽、郭胜简单收拾现场,并按照计划料理太后薨逝一事,刘宏转身离去。

  夏恽、郭胜二人领命,当即将木匣、托盘等物重新收好,又仔仔细细检查了殿内各处细节角落,确认并无遗漏之处,方才离去,清理证据的同时,也将此事知会各处,以便确认典丧官,安排窦妙的葬礼。

  朝中公卿皆言天人感应、谶纬之说,这些宫中还未真正当权的太监们自然也多少相信鬼神之论。

  尤其窦妙还明显怀着强烈的怨恨而横死,夏恽、郭胜两人自然想的是尽快令其入土安葬为好。

  而就在两人转身离去之时,恰逢一阵晚风吹过,偌大的云台宫中,顿时响起了幽咽声响,令二人不由加快了脚步。

  空悬的窦妙的随风微微摆动,袖中发偶也悄然滑落。

  ……

  “父亲,前方哪条路通往云台宫?”

  李瓒虽是参加过几次岁首大朝会,知晓司马门后是何景象,可却从未真正深入过皇宫之中。

  此刻更是冒着不赦重罪改换行装,乔装为了皇宫之中的当值禁卫,心中的紧张自然也可想而知,就连事先看过了的皇宫舆图也实在记不起了,不得不出声向身后一直压低头的父亲李膺确认。

  高居九卿,李膺的形象自然是为宫中所相熟。

  也因此,为了今晚能够顺利营救太后,他甚至将自己蓄了多年的髯须都剪掉了大半。

  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选择让鲜少出现在皇宫之中儿子李瓒扮作禁卫队率,自己则是躲藏其背后的队伍之中。

  此刻听闻李瓒所言,心中虽是气愤,但却还是伸手轻敲其左肋,指明了方向。

  只是,才刚转过路口,还未行及朱雀门下,就突然有人自门墙之上喝问:

  “口令!”

  李瓒闻言,顿时错愕,下意识朝身后看去。

  李膺神情无奈,暗暗摇了摇头。

  跟随父亲多年,李瓒虽是欠缺了些独当一面的经验,但为人却并不愚笨,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厉声反驳道:

  “宫中禁卫巡视,从无口令之说,阁下何故欺我?”

  却不想,门墙之人却道:

  “口令乃半个时辰前陛下新设,凡入司马门者,皆需通禀口令。”

  “若你们并无口令,便烦请回退,禀明羽林中郎将,自会另行安排。”

  听得此言,李瓒顿时愣住。

  由于此前政变时羽林骑站在了皇帝对立面,使得政变之后羽林骑的许多官职都遭到了罢撤,就连直接管辖羽林骑的羽林中郎将都是由帮助皇帝政变的夺权的中常侍侯览兼任。

  也正因此,即便有赵忠这个得力内应,又经过整整数日的谋划,可最终李膺等人却也只是成功策反了一名羽林队率而已,而且靠的还是窦武对其的恩情。

  基于此,这才有今晚的营救方案。

  只是,却不想还未真正深入宫闱,便先在朱雀门下被人拦住,还让他们去找侯览听从安排。

  李瓒自然清楚,去找侯览无异于自取灭亡,可关于口令却也根本毫无头绪。

  就在他犯难之际,身后的李膺却是再也忍耐不住。

  他可不认为行事残忍狠辣的皇帝会是心血来潮无缘无故设置这所谓的口令,必然是为了方便掩盖一些不可告人之事。

  显然,此事必然就只能是谋杀太后一事。

  当即,李膺直接拔剑出鞘,剑指宫闱,厉声高喝:

  “天子失德,弑杀太后,诸位义士,随我”

  “营救太后!”

  李膺本就性情刚烈,窦武身死之时便已抱有必死之念,只是由于被许多杂事接连牵绊,才会一直隐忍到如今。

  而眼下,由于太学舍试有人借太后窦妙谤议朝政,令皇帝已经明显表现出了要对太后下杀手的迹象,李膺自然是无法再无动于衷。

  长久以来所积攒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可以说从谋划此事的一开始,李膺就再没有想过所谓的退路。

  为此,他甚至不惜舍弃了所策反的那名禁卫队率,而是选择自己招揽全部人手,正是为了以便此刻能够全部随他暴起发难。

  故而,此刻当他一声令下,身旁众人也都纷纷效仿,手持利刃,朝着前方朱雀门冲杀而去。

  只是,李膺自认为隐秘的谋划,事实上却一直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甚至就连为其泄露太后窦妙消息的内应赵忠,都可说是刘宏的提线木偶而已。

  又怎会对此毫无防备?

  而就当李膺等人齐头并进冲杀向前,打算赶在朱雀门封锁之前杀入宫闱之中时。

  一道由宽大盾牌所构成的坚固盾墙却是突然出现在了他们视线当中。

  而在这些盾牌间隙之处,更是刺出了众多尖锐长矛。

  如此阵仗,即便防备小股骑兵冲击都是绰绰有余,更何况是一群只带了短刃的步卒?

  李膺再是性情刚烈,这些被他收拢起来的窦武余党再是对窦武忠心耿耿,却也明白继续冲杀只是无意义的送死,顿时纷纷止住脚步。

  但即便自己的谋划已经暴露,可李膺却仍是丝毫不愿放弃,而是咬牙切齿道:

  “我们走!去青锁门!”

  只是,还不等李膺等人彻底调过头来,身后便响起了隆隆马蹄声响。

  紧接着,数百披坚执锐的羽林骑便出现了他们视线之中。

  一前一后,李膺等人被彻底堵死在了巷道之中。

第113章 仇敌相见切齿恨,五府重臣作见证

  得知进入朱雀门竟然需要口令之后,李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拔剑发难,竟是打算直接率众杀入宫闱之中,不惜以谋反之举来营救太后窦妙。

  只是,朱雀门守卫却也早有预料,立刻便排出本不应该出现在皇宫之中的盾墙长矛阵型来进行防卫。

  见势不妙,李膺却仍是不打算放弃,而是直接下令转攻临近的青锁门,誓要将窦妙救出。

  只是,还不等他率众回转,后方却又出现了数百名披坚执锐的羽林骑。

  皇宫之中的巷道,实际上并不算狭窄。

  但数几百名羽林骑的围堵之下,却依然是水泄不通,看不到丝毫逃生的希望。

  前有盾卫,后有羽林骑。

  一前一后,李膺等人被彻底堵死在了巷道之中。

  无论是谁,在看到如此阵仗之后,自然都明白今日所谋划之事早已败露。

  眼见突围无望,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聚集在了李膺身边,背心相靠,结成了木桶一般的阵型。

  前后盾卫、羽林骑也在步步紧逼,不断收缩着包围。

  被围堵的插翅难飞的李膺、李瓒等人也得以看清了统领这两支兵马之人,正是宦官之中地位、权势仅次于未被罢撤前曹节的王甫、侯览二人。

  而这两人,同样也是助纣为虐,帮助皇帝发动政变诛杀窦武之人。

  而李膺同样行事激进,哪怕违背天子大赦诏令也要杀死宦党之人,更曾是力推窦武制定剿除宦的计划,也被一众中常侍视作仇敌。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若非李膺垂老,王甫、侯览二人不善刀兵,只怕已是各自冲杀上前。

  王甫安居盾墙之后,自是安全感满满,当从人群之中辨认出李膺之后,立刻便是开口喝骂:

  “李膺你身为贼子窦武余党,能让你安稳活到今日已是陛下法外开恩,竟还敢擅自领兵入宫,莫非是想整个颍川李氏步窦氏后尘满门抄斩不成!”

  李膺见此,也索性直接摘下兜鍪,不再伪装,同样厉喝回击:

  “尔等宦竖,竟还敢提及大将军之名,我今日即便是死,也要化作恶鬼拉汝等陪葬!”

  双方领袖各开先例,效仿者自然更是络绎不绝。

  一时间,原本静谧的皇宫之中,愤恨咒骂之声竟是不断回荡。

  而就在双方咒骂不绝之时,李膺身旁的李瓒却是敏锐的觉察到了异常,急忙低声提醒道:

  “父亲,敌人势大但却只围不攻,只怕背后还有什么阴险诡计。”

  “孩儿待会就率众杀向盾墙,争取搏出一条生路,掩护父亲安然逃离此处。”

  听闻此言,李膺顿时也觉得此事的确有些蹊跷,可生性刚烈的他却又怎会愿意牺牲亲生儿子去独自苟活,当即便是驳斥道:

  “王甫、侯览等人对为父我恨之入骨,纵吾儿你此刻霸王附体,我也绝无生还可能。”

  “还是为父我前去拼杀,你择机逃离为妥。”

  “父亲!”听到这话,李瓒当时便有些急了,声调都是不由提高了几度:

  “若父亲今日死在此处,只怕这反贼二字便当真再也无法洗脱,大将军的名誉也再无昭雪的可能!”

  “孩儿不过一命贱躯,如何能比得了忠义大节!”

  而就在李膺陷入犹豫之际,却又是周围嘈杂的声响之中觉察出了脚步声响。

  循声望去,李膺竟是见到了一众熟悉的身影

  太傅陈蕃、太尉胡广、司徒王畅、司空刘矩以及车骑将军张奂。

  可以说,如今朝廷之中真正有开府建牙之权的几位重臣,全都出现在了此处,目睹着李膺持刃率众于皇宫之中和禁卫对峙的景象。

  而这五位年龄加起来几乎和汉朝国祚等人的老臣,此刻脸上无一例外都是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恐神色。

  “哈哈哈!”

  原本还愁眉不展,在忠义和子嗣当中犹豫不绝的李膺见状,却是顿时舒展,仰天发出了怪异长笑。

  李膺已显浑浊的眼眸之中闪过难辨情绪的幽光,每一个字都是以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道出。

  “皇帝!”

  “你可当真是好算计!”

  “所有人竟都还是低估了你!”

  说完,他的口中竟是溢出大股暗沉的鲜血,沿着才修剪过的突兀胡茬坠向地面。

  最终,在一旁李瓒等人接连的惊呼声中,已然彻底没了生息的李膺径直向后倒去,唯有那柄利剑却还一直死死握在手中。

  刘宏原本还想继续等待事态继续发酵一会,但此刻眼见如此情况,也便不再旁观,摆手向一旁的蹇硕的示意。

  随后,伴随着一声“皇帝驾到”的呼喝,刘宏在一众禁卫的簇拥下,缓缓自朱雀门下走出,行过盾墙,来到了率众作乱的李瓒等人面前。

  看着明显是已经死透了的李膺,刘宏心情也是不由有些沉重。

  但却并非是因为李膺之死,而是因为李膺用死亡这件事给自己所出的难题。

  正因为李膺有过曾经冒着被皇帝问责也要直接先斩后奏宦官犯法的家人,以及面对皇帝的诘问却还敢据理力争顶撞的先例,所以刘宏对其一直都是格外的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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