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76节

  先是在本月初七劫掠了本地商会的一批山货,十九日又洗劫了途经商队的一批布匹,廿三日更是胆大妄为劫掠了涅阳城郊的襄水码头,将停泊在此处周转的几船官盐或劫或毁,糟蹋了个干净。

  刘宏不知道这些山匪哪来的胆子敢劫掠到县城附近,更不明白他们是如何得到准确的时间,但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此事实在是不合常理。

  而此处与赵庄正好处在卧牛山山麓地带,刘宏专程来附近探查也正是为了进一步确认此事。

  “的确是这样,不过廿三日劫完官船之后,不知是害怕官军的缘故,还是抢够了银钱,这些山匪便再未显身过。”

  “这两日我与同庄人先后两次涉险进山采药,也全然未曾发现有山匪活动的踪迹。”

  提起此事,张机神情隐隐还是有些后怕,这种依靠山林隐蔽流窜作案的山匪就如同一柄悬在头顶上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再次造访,自然不免令人心生畏惧。

  “那这赵庄可与这些山匪有所关联?”

  张机虽是痛恨赵延等人为害乡里的行径,但为人正直的他却也做不出胡乱攀咬的事来。

  面对刘宏的问题,他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二者唯一的联系,可能就是这些山匪让赵延下定了修建坞堡的决心。”

  刘宏闻言,却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猜测,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涅阳舆图,让张机指出这些山匪三次犯案的具体地点。

  如同后世大多数朝代一样,清晰的地图乃是绝密,所以哪怕军队行军,很多时候都需要聘请当地向导。

  而眼前这张地图不仅清楚画出了涅阳境内各处山川险要,就连每处村庄聚落和官道都是准确标识,显然正是军队所用之物。

  见此,张机自然更加不会怀疑二人的身份,仔细辨认之后,方才轻点出三处地点。

  却不想,对于此等精细之物,刘宏却是直接从一旁熬煮汤药的炉灶当中抽出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棍,戳进泥土中将其熄灭之后,直接把烧焦的黑色部分当作笔在舆图上点画起来。

  张机、夏侯渊两人皆是茫然不解之际,却看刘宏却是极为娴熟的在三点基础上划出几条线段,随后竟是直接一个相当标准的圆形。

  代表山匪劫掠地点的三点接在圆上,张机、夏侯渊皆非愚笨之辈,当即便明白了刘宏的意思。

  “陛下竟是能以此推断出山匪的活动范围?”

  刘宏闻言,也是点点头道:“不仅如此,即便是流窜作案的山匪,总还是需要一个落脚之处的。而越是靠近这三点的圆心,作为其落脚之处的可能性便越大。”

  顺着刘宏所指的方向,夏侯渊更是发现圆心之处赫然正是赵庄!

  “赵延等人实在是胆大妄为,不仅欺压百姓,竟还敢勾结山匪,也难怪那县令韩忠会如此紧张。”

  夏侯渊如今十六七岁,正是冲动热血的年纪,再加上自己此前悲惨的经历,故而对赵延这等乡匪恶霸最是痛恨,此刻更是恨不得直接纵马杀入其中。

  刘宏也同样是如此想法,毕竟如果光是赵延鱼肉乡里、借机兼并土地之事,即便事发被抓,身为县令的韩忠顶多也只是一个失察之罪而已,大可不必如此紧张,甚至还必须要亲自前往。

  更别提韩忠那明显超过正常县令的贿赂手笔,以及掩盖流民逃难等举动,可谓是处处透露着异常。

  而若是换作勾结山匪图谋官盐这等不赦重罪,一切就全都能说通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的确是该抓紧时机行动。

  而就当刘宏、夏侯渊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热切谈论着接下来的行动之后,一旁的张机却已是不由将嘴巴张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程度。

  哪怕直到刘宏二人谈论完行动的细节之后,张机仍然是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了什么。

  “等等,你是说……陛下?”

  他满脸错愕的看向一旁的夏侯渊,寄希望于刚刚只是自己听错了。

  却不想,此刻已经基本查清了韩忠所隐藏之事,刘宏也再没有隐姓埋名的打算,直接承认道:

  “没错,我名刘宏,也就是当今皇帝。种弗升为越骑校尉一事,便是由朕亲自提拔。”

  “不,这不……”

  没来由的,张机竟是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

  实在是不敢相信皇帝就这样叩响了自家大门来到了自己眼前,甚至还一直和自己一样蹲坐在熬煮汤药的炉灶前。

  毕竟,他跟随学医之时,别说是郡守、县令这等手握权势的官员了,即便是一地富豪,哪个不是侍女奉茶更衣、僮仆鞍前马后的服侍着。

  皇帝身为整个天下的共主,更是九五之尊,又怎会是如此这般亲民。

  却不想,对方却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不等他说话,便直接将一枚品相极好的玉佩递到了张机手中,开口道:

  “不管你是否相信,都烦请你带着这枚玉佩去往涅阳城中一趟,将此交由东门守卫,自会有人领你去面见种弗,让他立刻领兵赶赴赵庄。”

  握着手中温润沁暖的玉佩,张机竟是生不起任何质疑的想法,鬼使神差一般点了点头。

第138章 狐假虎威反吓虎,仁君岂容扰民吏

  八百着实是个很神奇的数字。

  项羽率领八百江东子弟可以打下大半天下,成就西楚霸王。

  霍去病率领八百精骑可以两次功盖全军,打出冠军侯的威名。

  张辽八百虎贲击退孙权十万大军,令得小儿止啼。

  李世民靠八百兵马在玄武门赢得皇位,朱棣也是凭借八百甲士成功为老爹续命四载。

  此刻刘宏面前,同样也足有八百多名敌人,而在他的麾下却也只有区区一百人而已。

  悬殊的敌我数量,外加八百的玄学加成,听上去着实是个巨大的挑战。

  唯一和以上那些事迹有些差别的是,这八百多名敌人并非全是壮丁,而是老幼妇孺兼具。

  刘宏麾下的一百人,却皆是披坚执锐的精锐骑兵,并且早早就已经彻底占据了赵庄各处道路。

  所以从一开始,这场战斗就可以说是毫无悬念,无论是赵延还是韩忠抑或是赵庄之中的其他任何人都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皆是乖乖束手就擒。

  “上使,我是涅阳县令韩忠,此地也皆是良民百姓,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被骑兵锋利的枪矛逼到了一处封闭的院落当中,混迹于人群之中的韩忠终于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忙冲着刘宏叫嚷到。

  而刘宏也正是在找他,下令将其余人等好生看管之后,便让夏侯渊直接将他从人群之中拎出,单独进行审讯。

  “说说吧,山匪的事?”

  “山匪?”

  却不想,刘宏才刚提起话头,韩忠却已经叫苦不迭。

  “我身为此地主官,政绩考核与百姓安危息息相关,亦是山匪的受害者,怎么还会想不开去勾结山匪呢?”

  对于韩忠的狡辩,刘宏冷笑一声,玩味道:

  “我可没有说过你和山匪勾结?韩县令这莫非是要不打自招?”

  韩忠闻言,脸色顿时一窘,明白是自己太过焦急说错了话,不过危急时刻,他心思转的飞快,很快便想到解释的说辞:

  “事关山匪一事,下官已尽数禀报,若非是怀疑我与山匪勾结,上使又为何这般大兴刀兵,甚至不惜劫扰百姓?”

  随后,他更是反客为主,隐隐威胁道:

  “我听闻陛下此次行幸南阳,不仅亲自定策治疫,更在沿途一路惩治贪官墨吏,即便是郡守王爵也不例外,当真是爱民如子的仁慈之君。”

  “上使这般对待正遭瘟疫侵害的寒苦百姓,难道也是奉陛下诏命?”

  在官场浸淫多年,韩忠再是清楚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更何况是来自皇帝的威胁。

  也因此,即便已经后知后觉猜到了自己可能是中了对方计策,自行暴露了赵庄所在,可他却仍然能够镇定自若的原因。

  正是因为靠着关系打听到不少关于皇帝的行事作风,认定只要不被抓到切实证据,自己背靠赵庄近千百姓,对方就不敢太过为难自己。

  如今各项罪证或是已经销毁,或是藏到了床榻下的密室之中,除非这帮士兵真的敢冒着触怒天子的风险将整个赵庄犁平,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异常。

  故而,在刘宏率领兵马现身之前,韩忠甚至还在与赵延煮酒对饮,可谓是悠闲至极。

  此刻亮出了这一张自认是绝杀的底牌,韩忠可谓是信心十足,甚至还用帮对方着想的口吻道:

  “我知晓上使立功心切,可却也不能做杀良冒功这等糊涂之举。”

  “若是上使能够迷途知返,下令撤去兵马,本县令还会帮你安抚百姓,尽量隐瞒今日之事。”

  却不想,对面在听闻这话之后,脸上的嘲谑之色反倒更为明显。

  扯自己的虎皮来吓唬自己?

  虽然明白其中缘由,可刘宏却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若是今日换作其他人在此,尤其是在手中缺乏实证的情况下,面对韩忠这番说辞多少都会陷入犹豫之中。

  可天底下唯独刘宏一人完全不吃这套,因为他也是唯一一个从来不用和皇帝交待的人。

  因为自己,正是皇帝本人。

  不过,刘宏却没有给敌人解答疑惑的习惯,只是玩味道: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但你难道就没有打听过我和陛下是什么关系吗?”

  “你知道就……”

  听到前半句,韩忠还以为自己早就想好的这套说辞有了成效,脸上才浮现出喜色,可却不想刘宏随后的话语却是让这份喜悦彻底凝固。

  在一旁目睹全程,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夏侯渊都是不禁笑出声来。

  见此情形,心中的慌乱更是令韩忠再也无法维持哪怕表面的镇定,不由接连发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究竟是谁?”

  刘宏眼看他仍是没有悔改的意思,也不打算多费口舌,又眼看屋外局面也已经彻底安稳,便直接起身下令道:

  “传令下去,从那赵延家中开始,掘地三尺,彻底搜查,勿得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韩忠见状,顿时肉眼可见的便有些慌了,刘宏因而更是得以确认自己更加接近了真相,也不打算再给韩忠再狡辩的机会,直接走出门去,打算去提审那位作恶多端的赵延。

  只是却不想,这赵延竟是比韩忠还要更为倨傲,刘宏还未曾开口,便先行攀咬威胁道:

  “此地之事,莫说是你这一个小小的队率了,即便独领一军的校尉来了,也奈何不得。”

  “你若是识相,就赶快为我松绑,不然只怕你不日便要身首异处。”

  显然,韩忠并未将全部信息知会赵延,甚至都未曾将自己今日会来此的事情告知其。

  不然以种弗对自己马首是瞻的恭敬态度,在这二人心中,自己起码也是校尉级别的人物。

  不过赵延这看似硬气的举动倒是让刘宏更为确定此处的确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此,就已经足够。

  刘宏也不打算再赘述,而是命人将这两名头目好生看管之后,去往了庄内最豪华的一处宅邸指导搜查。

  简单逛了几间房屋,刘宏便发现了异常。

  “此屋为何比其他房间凉快这么多?来人,将桌案、书柜、床榻上的铺盖之物尽皆搬出。”

  而等士兵将这房间彻底搬空之后,更是赫然发现床榻之中有一处黑洞洞的入口。

第139章 密室暗藏匪赃物,初战斩将显锋芒

  “陛下,下面是一处相当宽阔的密室,堆放着许多食盐、布匹、山货,这是我在其中找到的几卷簿册。”

  自告奋勇的夏侯渊重新自位于床榻的洞中爬出,脸上难掩兴奋之色,一边说着,一边恭敬将手中的几卷竹简递给了刘宏。

  刘宏接过竹简,简单翻看之后发现其上记录这些货物入账时间正好与那山匪劫掠的时间完全吻合。

  再加上货物也与山匪三次劫掠所得完全一样,可以说韩忠、赵延等人就是山匪当中的一员已经是铁证如山。

  不过,眼下却还有一点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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