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77节

  那便是,赵庄人口虽是足够抽调出足够的壮丁,可劫掠所需的兵刃却是迟迟不见踪影。

  总不能是赵庄之中皆是不世出的练武奇才,个个都能空手夺白刃吧?

  若是如此,又岂会因为自己这区区一百骑兵而乖乖束手就擒?

  思前想后,刘宏觉得恐怕真正的山匪还在别处,赵庄只不过是他们设在涅阳的一处外围据点而已。

  如此想着,刘宏急忙派出十几名斥候到庄外各处要道上警戒,以免自己毫无防备遭遇上真正的凶恶之徒。

  而令刘宏有些后怕的是,仅仅半个时辰不到,夕阳斜沉之际,突然有斥候疾驰返回,神情严肃的禀报:

  “山路中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足有五六百人,皆是配备兵刃,正朝着此处而来。”

  “果然!”

  听闻此言,刘宏当即便明白了为何过去两日赵延要派遣人手把持山路,除了想要逼迫张机等人搬离此地兼并土地之外,更是因为马上就要到了与山匪接头的日子,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留二十人看管韩忠等人,其余人整备兵马,随朕出击讨贼!”

  却不想,夏侯渊却是首次表达了不同意见。

  只见他下拜请命道:“韩忠勾结山匪一事已是证据确凿,贼匪势大,陛下万金之体,又岂能身处险地?”

  “臣恳请陛下暂避锋芒,待大军赶到再行剿匪,臣愿领二十骑兵牵制山匪,掩护陛下撤离。”

  可他却哪里知道,刘宏如此大费周章又岂是为了惩治区区一个县令韩忠而已。

  而是为了彻查肃清早已沦为上下官吏谋利分赃的官盐一事。

  官盐每年少说十几亿的利润,又岂是区区一个涅阳县令所能够涉足的,背后定然是有更隐秘也更加位高权重之人参与其中。

  若是此刻选择退走,固然安全,可却必然会打草惊蛇,丧失追查整条官盐贪腐利益链背后真正主使与参与者的机会。

  明清两朝江南皆已是天下一等一的繁荣之地,可两个朝代所能收缴上的税款却是天差地别,原因自然并非是改朝换代以后原本贪婪吝啬的盐商富户突然转性,而是因为清朝多次由王公乃至皇帝统领兵马亲自去往江南追缴赋税。

  刘宏不想安安稳稳当个亡国之君,而整顿赋税,让整个国家的财政体系重归健康无疑就是重中之重。

  故而,尽管明白夏侯渊也是一片忠心,可刘宏却还是直接摆手拒绝,坚决道:

  “不过区区山匪而已,朕避他锋芒?”

  “进军!”

  “除贼!”

  眼见皇帝如此态度,夏侯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当即拿起马槊,紧紧跟在刘宏身边。

  显然,初临沙场的他仍是觉得以八十对六百还是太过莽撞了一些,生怕皇帝会有任何闪失。

  刘宏默默看着如今与历史当中以迅捷突击、出乎意料奇袭风格截然不同的夏侯渊,并没有多说什么。

  ……

  另一边,孙夏领着五百多人马缓缓自卧牛山中行出。

  他原本因为杀人之后畏罪潜逃而选择落草为寇,靠着还算不错的见识和心狠手辣在几年内便聚拢起了一帮班底。

  两年前更是选择投靠了横行卧牛山周边数郡的巨匪张曼成,因而得以参与到官盐这等可谓是无本万利的稳妥买卖当中,麾下人手更是扩张到如今的五百之众。

  即便是以往高高在上的县令之流,如今见到自己也需低眉赔笑,着实让孙夏心中大感畅快。

  而今日,则是他与韩忠、赵延等人约好来转移‘货物’的日子,虽然原本是定在半夜交接,可孙夏实在不愿走折磨人的夜路,便提前半日出发,打算在赵庄休整一晚,明早再行出发。

  就当孙夏满心期待着赵延好酒好菜的招待之时,却突然发现在山路尽头竟早已有大队官军骑兵等候于此。

  而在其后,更是树木摇动,烟尘漫天,显然是有大批兵马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更关键的是,眼前这支骑兵不仅坐骑马匹高大雄壮,更是个个披甲,装备精良到已经堪称奢侈!

  孙夏虽是为寇已横行数年,但却从未面对过如此对手,仅仅只是初一照面,心中便已是惧意翻涌,双腿有些发软。

  而随着那为首少年将领手中弓箭应声而发,其后众多骑兵更是直接冲杀向前,如同汹涌的洪流,当即便是惊得孙夏在内的诸多山匪顿时望风而逃。

  只是,尽管只是山匪,但为了显示自己身为头领超然的地位,孙夏无论是衣装还是配饰皆是朝着世家贵公子靠齐,在一众衣色斑驳的山匪之中显得尤为扎眼。

  刘宏更是早已将他盯上,搭弓射箭之时,便已对夏侯渊下命要不顾一切追杀此人。

  夏侯渊虽正是弱冠之际,可以往家境殷实,打下了一副好底子,被刘宏救出之后又在军中好吃好喝修养了足月,如今身高臂长,枪马更是异常娴熟,冲杀起来声势异常惊人。

  只见他领着几名越骑精锐,杀入已经开始溃逃的山匪之中,手中矛锋点闪,便已绽开数个血洞,活生生杀出了一条直取孙夏的通路。

  孙夏骑着一匹枣花马,品相本就不比越骑禁军所选良马,又行了大半日山路,更是有些力竭,还没跑出几步就已经被夏侯渊策马追上,背心被一矛贯穿,鲜血如注喷涌而出,随后跌落马下,彻底没了生息。

第140章 虚张声势扰敌心,请君入瓮惧酷刑

  刘宏持弓停留在原地,眼看夏侯渊领着六十多名骑兵一个冲刺便彻底击溃了数百名山匪的阵型,整个局面进入到了完全一边倒的屠杀之中,原本紧绷的心中也是不由松了口气。

  这既是夏侯渊的第一次实战,却也是刘宏第一次坐镇指挥的战斗。

  虽然心中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可心中却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对着身后马尾上绑了树枝,依旧在勤勤恳恳制造扬尘的十几名骑兵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停下这虚张声势的举动。

  而这十几名士兵虽是被烟尘呛得够呛,可却还是齐齐向刘宏请命,要冲将上前一同去杀敌。

  以眼下的局面,这当然是没有必要。

  不过士兵投身军伍,本就是为了搏一份出路,眼前正是收割战功的好时机,想要获取战功本就是无可厚非。

  再加上如今处在多事之秋,今后怕是少不了各种战事,汉朝这种少量常备军精锐外加大批临时征召义务兵的模式有些显得太过落后于实际,扩张常备军规模迟早也得提上日程。

  而不出意外的话,眼下的这些禁军士兵就是日后扩军的骨干,普遍担任基层军官,刘宏自然也不介意和他们拉近几分关系。

  “去吧,不过记得不要追太远,还有尽可能抓些活的回来,军功以斩首两倍计。”

  听到这话,这些士兵更是眼中精光大作,在几名伍长的指挥急不可耐杀向前去。

  至于刘宏自己,却是完全没有亲上前线杀敌的想法。

  毕竟哪怕是刘邦、李世民这样一统天下的雄主,也都是因为征战所致旧伤而令晚年痛苦不堪,全都未能长寿。

  如果有的选,刘宏还是希望自己能是一个无‘赫赫之功’的善战者,而非是常常陷入死地,靠生死一线绝地反击的绝境勇将。

  当然,曹操对孙子兵法的这句批注也并非是指所建功勋大小,而是指真正善于作战之人会在开战前做充足的准备,哪怕总体兵力不及,也能在局部战场形成以多打少的兵力优势,最后将一场场小胜累积成总体的大胜。

  换而言之,曹操等一众历史名将所推崇的是兵力多多益善的韩信、白起,而非是靠着个人武勇多次单骑破百的霸王项羽。

  毕竟,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也并非是能够后天学习所能弥补的。

  就当刘宏如此想着,夏侯渊等人也已经将战场打扫完毕。

  看着夏侯渊拎着山匪首领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却还难掩兴奋之色,刘宏只能暗自感慨:

  这等将才果然都是天生的。

  ……

  回到赵庄之中,刘宏派人继续在周围维持警戒,又分派了一些人手去审讯此战抓到的俘虏。

  至于刘宏自己,则是选择去撬开对内情了解最多的韩忠、赵延二人的嘴巴。

  让夏侯渊将两人移到了同一间房屋之中,刘宏轻轻一脚将山匪首领的首级踢到了二人面前。

  “这是……孙夏?!”

  对于负责和二人接洽之人,韩忠、赵延自是对此人再熟悉不过。此刻眼见孙夏面容狰狞、死不瞑目,身体皆是不由颤抖起来。

  而就在二人愣神之际,几名士兵却是突然搬进屋中了一口水缸和一架铁犁。

  韩忠、赵延二人彼此对望一眼,想从对方那里获取些信心底气,却不想都只看到了郁结的惶恐之色,眼神顿时都忽闪个不停。

  刘宏将二人带到一起,自然不是为了方便二人串供,当即便指着那架铁犁开口道:

  “我听说曾经有种酷刑,乃是将人深深埋进土中,使其与周围等高。然后用铁犁如同耕地一般不断从其头顶犁过,一层层削去项上骨肉,既能肥润田地,又能让人死前体会到极致的痛苦,不失为两全之策。”

  说完,也不看二人是何反应,又指了指一旁近乎足人高的水缸,继续恐吓道:

  “同样的,若是斩去人双臂,将其置于炙烤滚烫的水缸之中,亦可欣赏到绝无仅有的物资。”

  随后,又像是总结一般,刘宏方才缓缓转向二人,森冷道:

  “如今铁证如山,我也不用担心要如何向陛下交差。”

  “你二人既然说我会不日而亡,我自然是要投桃报李。而我向来仁慈,就准许你们在这二者之中择一。”

  韩忠、赵延闻言,更是感觉天塌了一般,不明白此人为何连审讯都不审了,直接就要给自己施加如此酷刑,眼中顿时都浮现出了无以复加的惊恐神色。

  随后,为了活命,二人更是争先恐后的求饶起来:

  “上使,上使,我可从没说过这般恶毒的话语……”

  “此事并非只是孙夏一伙山匪参与,而是由卧牛山巨匪张曼成伙同许多官员参与,只要上使能够饶我一条性命,我一定将所知全部讲出,送上使一份天大的功绩!”

  求饶话语被人打断,韩忠也是有些急了,即便被牢牢绑缚,也要向前扑倒做出跪拜模样,几乎不顾一切求饶道:

  “赵延不过是一爪牙,根本就不知晓多少内情,上使不若留我一条贱民,不管是所知内情还是身家财富,定全都拱手奉上。”

  眼看二人你争我抢互不相让的样子,刘宏也是不由轻蔑一笑。

  这两种酷刑自然并非是他所创,而是在几千年历史当中无数代酷吏推陈出新的创造。

  不得不说,在折磨人方面,历朝历代都可谓是相当有创造力,从最开始异常耗费人力物力的炮烙、油烹再到可以因地制宜的引君入瓮以及其他种种酷刑。

  更别提还有莫须有以及罗织经这等欲加之罪。

  某种程度上,这却也算得上是一种常人难及的发明创造。

  而刘宏虽然痛恨这等贪官墨吏,不过却也并没有当真折磨人取乐的爱好。

  将水缸、铁犁这两个刑具带到二人面前,也只是为了增加恐吓的力度而已。

  虽然从眼下二人离心离德的反应来看,效果可谓是出奇的好。

  不过刘宏却也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而是佯装沉思之后,方才按照原定的计划,让夏侯渊将赵延与那架铁犁一同带走。

  所想表达的意思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说说吧,你知道的全部内情?”

第141章 利动人心通高门,时机急迫不容失

  “陛下,这是那赵延的口供。”

  刘宏从夏侯渊手中接过,和手上已有的几份口供彼此对照,发现结果却是出奇的一致。

  可越是如此,刘宏一双剑眉却更是长皱难舒,就连一旁的夏侯渊也全然没了获胜归来的喜悦,脸色异常难看。

  原因无他,按照韩忠等人口供所述,谋图官盐一事,并非只是几伙山匪的小打小闹而已,而是一帮世家大族联合布局谋划的大手笔、大事业。

  哪怕光就韩忠所知,确切参与其中的千石级别高官就有七八名,其中更是有汝南太守赵谦这等名望卓著的世家名门。

  要知道,这位赵谦虽然在后世名声不显,但在如今这个还未天下大乱的时代,其背后的蜀郡赵氏却是哪怕是与汝南袁氏这等庞然大物相提并论也是丝毫不遑多让。

  蜀郡赵氏如今不仅已经连出两代三公,时任汝南太守的赵谦日后仕途也是一路平步青云,历任三公,其弟赵温也因而受益在献帝东归时被任命为司空兼录尚书事。

  毫不夸张的说,若非蜀郡赵氏接连被董卓、李和曹操打压,只怕又是一个尾大不掉的汝南袁氏。

  更关键的是,按照韩忠的说法,就连如今距离九卿可以说只有一步之遥的赵谦只怕都还不是贪墨官盐利益的最高级别官员,只是受限于韩忠的身份尚且还无法接触到。

  哪怕是对朝廷格局所知甚少的夏侯渊,却也明白蜀郡赵氏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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