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84节

  此刻眼见已然陷入绝境的山匪还胆敢向自己发动反击,更是令他心头大感畅快。

  “这山匪倒是有几分血性!”

  双腿夹击马腹,夏侯渊一马当先冲前迎击。

  夏侯渊如今尚在弱冠,远未到个人武勇巅峰之际,身为巨匪的张曼成武勇亦非寻常,若是公平交锋,胜败或许还犹未可知。

  只是此刻,夏侯渊披甲执矛,又是早早设下陷阱,张曼成却只有一柄环首刀,还是仓促应战,几乎是处处落于下风,自然令得胜利的天平严重偏转。

  战马相接的前一刻,夏侯渊手中矛锋便已经贯穿张曼成的胸膛,随后双手使力直接将其挑落马下。

  勒马踏在口中涌溢鲜血的张曼成尸首之上,夏侯渊沉声高喝:

  “贼首已经伏诛,尔等还敢顽抗!”

  萧瑟秋风之中,这些仓促应战的山匪本就斗志无多,此刻眼看首领仅仅照面便被官兵挑落马下,士气更是被彻底击溃,纷纷放下手中兵刃选择投降。

  命人将这些山匪控制住后,夏侯渊这才对藏于山林之中的人手下达了不必继续隐藏的命令。

  他手上仅仅只有八百人,又信不过汝南本地官员,就连抵达前的最后一趟补给都是专程避过了距离此处最近的南顿城。

  因而自然是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兵力当真去设下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的,而是效仿皇帝此前在赵庄剿灭孙夏一伙山匪时所用策略,用小股兵力藏于山林隐而不发,只负责制造声势扰乱敌人的判断。

  而事实证明,对于骨子里天生就对官兵异常恐惧的山匪而言,在面对大队官兵围剿时,根本就没有敢去确认虚实的底气。

  “陛下这草木皆兵之策应对山贼果然是无往而不利。”

  令人清扫战场的同时,夏侯渊也是真心感慨到,他心中也不由对皇帝更为敬佩。

第153章 平舆夜宴风波起,百金为祸不自知

  豫州,汝南,平舆城。

  这已经是皇帝突然造访此处的第五日,为皇帝引荐当地贤才的宴席也已经开了第五日。

  袁氏、许氏以及像是吴房伍氏、细阳吕氏、西平李氏这样虽然名望不及前两者,担不起郡中望族,但却同样是经学传家的士族皆是派人前来觐见当今天子。

  对于三公九卿这等如今正是大权在握的权贵而言,皇帝想要组建亲信班底无疑是意味着要分出自己手中的权力,自然免不了要在暗中阻挠几分。

  可对于绝大多数未及公卿的士人而言,这却同样也是天赐良机,得知能有机会亲自面见皇帝,自然是趋之若鹜。

  赵谦也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对此事倒也算得上是热情张罗。

  皇帝的态度也对他依旧友善,可唯独两点却实在让他有些困惑。

  其一便是皇帝的口味似乎是过于清淡了些,不仅不饮酒水,就连口味稍重一些的菜肴都是不愿品尝。

  其二则是皇帝不管何时何地,几名身高体壮的黄门冗从总是形影不离。

  虽然以皇帝的尊贵而言,这些排场讲究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但赵谦心中却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皇帝做这些事就好像是在专程防备自己一样。

  为此,赵谦专程以重礼将和自己官职相当的越骑校尉种弗请来,请教此事。

  看在重礼的份上,种弗倒是欣然而来,而给出的答案也很简单。

  “皇帝偶然风寒,突然造访汝南是为了休养,自然是要讲究一些。”

  解答完了赵谦的疑惑,种弗却是直接拍了拍手,直接命人将赵谦送上的厚礼原封不动还了回来,不过用的理由却是:

  “彦信可是陛下亲口认定过的太守,只怕不日便要高升,我又岂能没有表示。”

  听闻此言,赵谦顿时露出笑容,与种弗互相推辞了几番之后方才愿意收下。

  而待简单小叙将种弗送走之后,他更是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脸上难掩愉悦。

  能臣也好,廉吏也罢,哪里能够顶的上金钱管用。

  靠着从官盐之中攫取的大把利润,他不仅能够完美遮掩这几年汝南郡内的天灾人祸。

  更是将京城之中几位主管吏治的公卿权贵全部打点喂饱,使得尚不满五年的汝南郡守任期当中,没有一年的评价跌出过天下郡守前五。

  这两年又赶上许家兄弟二人创办的月旦评,更是顺理成章的名列天下第一。

  虽然他养寇自重,贪墨成风,可如今,他就是天下有为贤臣的代表。

  即将,更是要顺利升入九卿之列。

  想到蜀郡赵氏将在自己手中彻底崛起,追赶甚至超过汝南袁氏的美好光景,赵谦的心中就不由大感痛快。

  而眼下距离岁末上计已是相距不远,既然已经得到准信,赵谦也自觉该提前做些筹备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出了差错。

  想了想,他将功曹封观、督邮范礼、贼曹丁嗣几人招来。

  虽然这些人官职并不显赫,远远不及别驾等官职,但却是赵谦真正的心腹亲信。

  再加上此刻去往南顿的主簿陈端,这些便是赵谦真正的执政班底。

  升任九卿,自然是要免不了离开汝南,远离官盐的运输要道。

  赵谦却并不想因此而失去这块到嘴的肥肉,而是打算将自己麾下的这些亲信分散安排在汝南或是更为合适的荆州等地,将官盐的利益握的更紧。

  而在这其中,主簿陈端最受他信任,也是他预想之中最适合接替自己汝南郡守位置的人选。

  只是,郡守等职位皆是流官,就是为了防止本地有人彻底做大,即便打点再多也不可能选用在汝南为官多年的陈端。

  虽然控制不了下一任郡守人选,但他却可以将其拉下水,或是彻底架空。

  这两件事,便是他接下来一段时日的重点。

  想到要为此分出的一大笔金钱,赵谦便是不由感到有些肉痛。

  不过好在,只要想到进展顺利后便能将官盐每年庞大的利润彻底掌握,赵谦便又感觉心旷神怡起来了。

  有人给子孙留财,有人给子孙留名,有人给子孙留爵位,有人给子孙留官场人脉。

  可为何……不能都留呢?

  当然,由于他郡守的身份行事多有不便,大部分事宜都是借着陈端的手去做。

  眼下既涉及到高升之后的官场安排,又要重新分割利益,自然是少不了这员得力干将。

  而就当赵谦以为还需等待数日才能等回自己的这位主簿时,事实却是极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赵太守,陛下有请。”

  虽然不解眼下临近夜深,皇帝为何突然相邀,但赵谦还是选择动身赴约。

  而等他抵达之后,发现皇帝更是亲自在门前等待,似是专程在迎接自己,更是让他心中暗自多了一分期待。

  入座之后,他更是惊异的发现,太常陈球、太仆袁隗、越骑校尉种弗、屯骑校尉王欣等皇帝离京随行的一众高官皆是不知何时都来到了平舆城中。

  “朕在平舆城中休养几日,风寒彻愈,城中百姓士人也对赵太守有口皆碑,堪称是能臣典范。”

  “来,朕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似乎这场深夜聚宴就是为了专程向这些皇帝的近臣心腹介绍自己,更是让赵谦彻底放下了戒备,确信自己即将仕途高升。

  只是,说是以茶代酒相敬,可刘宏才将茶杯举到嘴边,却又突然放了回去,语气似是疑惑道:

  “不过,朕听说赵太守不仅有为,为人也是阔绰的很,一出手便是百万铢。”

  听闻这话,赵谦脸色顿时剧变,不可置信的望向不久之前还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越骑校尉种弗。

  他给种弗所备下的重礼,正好便是百金,也就是一百万铢!

  但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佯装糊涂道:

  “臣不明白陛下在说什么?”

  毕竟,那份重礼都已经原封不动回到了自己手上,即便种弗当真如实向皇帝禀报了此事,却也是缺乏物证,更无法凭此给自己定罪。

  只是,对于他的装傻充愣,刘宏却是早已预料。

  “好,既然你说你不明白,朕就让你好好明白明白!”

第154章 摔杯为号捉墨吏,证据确凿尤狡辩

  “好,既然你说你不明白,朕就让你好好明白明白!”

  满座皆是青绶重臣的情况下,原本还和善谈笑着的皇帝却是突然毫无征兆显出怒意。

  冷笑一声之后,更是直接将手中茶杯猛然摔向地面。

  而伴随着茶杯碎裂的一声脆响,屏风后、内堂里、厅门外皆是有带刀甲士冲将而出,令得在座众多青绶重臣皆是不由大惊失色。

  太常陈球、太仆袁隗等人才于不久之前完成了对原涅阳县令韩忠以及赵延等人的审讯和善后工作,知晓了赵谦暗中养寇自重,与山匪勾结谋夺官盐利益的事。

  所以,他们也都猜到了皇帝突然造访汝南是要对赵谦动手的征兆。

  只是,他们原以为皇帝行事会更温和、也更周全一些,却是未曾想到,最终竟是选定在了这场名义上为几人接风洗尘的宴席之上摔杯为号,直接对赵谦本人动手。

  仅仅只在瞬间,一向沉稳示人的陈球、袁隗等人皆是不由脸色大变。

  皇帝难道只凭借一份真假难辨的口供,就要直接对一位有望公卿的重臣定罪?

  而且还是几乎等同于暗杀这般下作手段。

  皇帝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如此作为太过极端、偏激,会令天下人寒心?

  还是说,毫不犹豫夷灭窦武全族,哪怕殃及无辜也要斩草除根才是当今天子的真实面目。

  那个两次赦免太学,多次容忍明显怀有敌意的政敌余党甚至不惜亲赴疫区治恤民苦的仁慈天子只是为了蒙蔽世人的伪装而已?

  为了避免自己如同十年前的许相一般,不分青红皂白便站在一意孤行的皇帝一边,如同太监一般沦为皇帝作恶的鹰犬,影响到了自己乃至整个家族今后几十年的前途。

  更是为了自己等人今后身处官场的安危,即便陈球、袁隗等人并没有参与到官盐利益分配之中,却还是第一时间齐齐起身,不约而同朝着皇帝劝说道:

  “陛下三思!”

  “陛下所作所为皆代表朝廷颜面,岂能不经有司审议而贸然定罪,岂不令天下重蹈暴秦之覆辙?”

  ……

  虽然几柄明晃晃的利刃已经彻底将自己的脖颈要害团团包围,不过在看到有这么多公卿大臣在为自己求情,赵谦反倒是出离的冷静,语气冰冷道:

  “臣却还是不明白,陛下何故至此?”

  目睹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即便是一直跟随在皇帝身边的越骑校尉种弗,此刻也是不由显出震惊之色。

  虽然并不了解韩忠、赵延等人的口供,但从皇帝这几日对赵谦的态度,以及不久之前禀报所赠厚礼的处理意见来看,种弗也已然猜出皇帝此行的真正目的。

  只是,赵谦乃是名门之后,又扎根盘踞汝南数年,当真称得上一句根深蒂固。

  这般宴席上突然发难,固然可以立竿见影奏效,可却只怕也实难服众。

  更别提,在赵谦麾下任职的几百名汝南官员,总不可能全当作其余党一并诛杀了吧?

  而只要余党不除,除非皇帝只是为了泄私仇之恨,不然根本不可能达成想要的目的。

  毕竟,这几日种弗虽没有如蹇硕等宦官一般整日跟随在皇帝左右,但却带领着越骑营剩下三百精锐负责着皇帝下榻馆舍的整体安防工作。

  皇帝在汝南根本就没有任何其他力量可以调动,更遑论是搜集罪证、调查余党了。

  而就当种弗犹豫着自己是否应该同样声援赵谦,劝慰皇帝三思而行时,从涅阳出发时最初一段官道上散乱的马蹄脚印却是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对,还有夏侯渊所统率的八百精锐!

  这位历史上为了守护汉献帝免受李郭汜等兵匪所劫扰不惜以死殉国的忠君之臣,此刻内心之中也是不由隐隐有些期待夏侯渊已然成功掌握了赵谦的切实罪证,皇帝此刻所作所为也都是经过周全思虑。

  只是,这个想法才刚刚升起,便又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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