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9节

  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陈蕃无奈垂头,努力想要扯动嘴角,可却又觉得喉头莫名酸涩。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只是原本挺拔的背脊却显得异常落寞。

  与此同时,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响彻步校营地内外。

第15章 万众庆贺走太傅,兵败如山窦武亡

  “吾命休矣!”

  亲眼目睹陈蕃无奈退走,窦武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险些就要站立不稳。

  而当听见就连步校营地之中都是为刘宏响起山呼海啸一般的庆贺浪潮之后,一口鲜血更是直接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兄长莫怕,陈蕃虽走,我们却还有兵马在手,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眼看兄长吐血,窦靖也明白局势几乎已经无法挽回,但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直接拔剑冲下高台,打算主动发起进攻,以刀兵之利分出生死。

  只是,还不等他冲下高台,便听到身后又有一声刀剑出鞘的声响。

  他面带惊喜的回头望去,却是发现兄长竟是在拔剑自刎。

  鲜血喷涌,亲眼目睹兄长自刎归天,窦靖顿时双眼通红,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

  只是,还不等他冲出营地,一柄自身后袭来的利剑就已经贯穿他的胸膛。

  由于刘宏与陈蕃的言语争锋,本就军心不稳的羽林骑哪怕不说临阵倒戈,也都是战意全无,再加上窦武、窦靖先后而亡,更是令得兵败如山倒。

  仅仅几刻钟之间,这场涉及皇帝、太后以及当朝大将军的政变便彻底落下帷幕。

  刘宏身处紧密防卫之中,冷眼目睹着窦武的彻底倒台。

  虽然由于自己的关系,这场建宁政变提前了足足三四个月,也彻底封锁死了窦武反抗的任何可能。

  可哪怕是在原本的历史当中,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也同样是死在了一群太监和一个十二岁的小皇帝手中。

  为何会如此?

  是窦武蠢吗?

  似乎谈不上,历来政变也都是隐秘为先,若非窦妙举棋不定,曹节等人根本不会有反击的机会。

  那是汉灵帝生而不凡,天生早慧或是曹节、王甫这些宦官权势滔天,才是真正掌握朝局之人?

  汉灵帝虽然聪明,但却接连两次被外戚架空,似乎也没有早慧到如此程度。

  至于曹节等人,为了活命还得需要跪在太后窦妙身前哭诉卖惨,更是谈不上。

  看来只能是因为军中威望不凡,能够收揽北军四校军权的张奂这个变数入局的原因。

  曾经,刘宏的确是如此觉得的。

  尤其他前世所经历的时代,百姓对朝廷、对皇帝怨声载道,甚至宁愿投效外夷也要推翻朝廷,皇帝根本和所谓的天命扯不上任何关系。

  但真正经历过这一场政变之后,刘宏的想法有些变了。

  张奂虽然重要,但年仅十二岁的汉灵帝恐怕才是真正的决定性因素。

  哪怕不提向来明哲保身、置身朝堂斗争之外的张奂是由于皇帝诏命而参与这场政变这一点。

  光就步校营地两军对峙时,自己哪怕没有三言两语退走陈蕃,仅仅只是现身,就让己方士气大涨。

  简单一番言语,更是令得窦氏所掌控的兵马成片倒戈。

  原本历史当中的那场建宁政变,起于黑夜,而后更是一直僵持到入夜,最终是以窦武一方军士不断溃逃、以致防线最终崩溃而结束。

  很难说这不是因为皇帝在对面的原因。

  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天子的敬畏之心,也低估了汉室在世人心目当中的份量。

  不过,有一点至少可以确定。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所谓的天命,那必然只会在自己身上。

  即便不在,也终会在的。

  ……

  “陛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下达对扶风窦氏尽数抓捕的缉令,想必再有几日就会有消息传来了。”

  “此外,这是小人整理出的窦氏朋党名单,不知陛下要如何处置?”

  目睹刘宏果决、狠厉所主导的政变,一举将太后窦妙、大将军窦武等人掀翻,曹节根本不敢有任何小觑之心,尤其在刘宏面前时,一言一行更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倒是有心了。”

  刘宏随手接过,随意翻看起来。

  曹节显然对此相当上心,不仅名单列得异常详细,一眼扫过足足有数百人,每个人更是标注了他们的官职和窦武的关系。

  对于曹节如此上心的理由,刘宏自然是心知肚明党锢。

  历史上东汉党锢共有两次,一次桓帝,一次灵帝时期。

  当然眼下自然是只发生了一次,延熹九年也就是三年前。

  由于士族和宦官的矛盾已经闹到不可调和的程度,依靠宦官斗倒外戚梁冀的汉桓帝选择相信太监,大肆抓捕私下结党为朋的士族名士,虽因为干系甚广没有大开杀戒,但却也将许多人终身罢黜,不得入朝为官。

  而在这其中,就包括如今的太傅陈蕃,少府李膺、太仆杜密等人。

  窦武能得天下士人相助,即便政变身死,也能留得美名也正是因为他解除了党锢。

  历史上的汉灵帝同样是依靠宦官政变真正掌权,所以很快便重蹈覆辙,兴起了第二次党锢之祸,并且一直延续到黄巾起义甚至是死后董卓掌权之后才彻底解除。

  黄巾起义声势太凶、波及太广,刘宏对此自然是要严防死守,假意拉拢、信任以安抚这些士族便是其中重要的第一步。

  所以,尽管窦武解除党锢之后重新启用的这些人都被曹节列在了名单之上,并且还特地用朱笔标红,显然是为了勾起自己的兴趣,好借机重提再起党锢一事。

  不过,刘宏显然不可能如曹节所愿,但他也不会和曹节解释自己的打算。

  随意将这份名单扣在桌案上,刘宏转移话题道:

  “对了,太后那边如何,可曾有发现什么奇怪的迹象或是可疑之人与她接触?”

  自己的小心思虽然没能奏效,不过至少从刘宏的举动来看是相当重视这份名单,打算待会仔细研究的,让曹节还是不由在心中松了口气。

  如今虽然没了性命之危,可刘宏所展现出的心性、手腕实在太过惊人,绝非甘居人下之辈,自己若是不得重用,只怕也难有善终。

  但好在,刘宏不仅重视自己呈递的名单,更是打算和自己商议要如何处理太后这等棘手问题,无疑还是相当依仗自己的。

  “回陛下,按照您的吩咐,窦氏如今迁居于南宫云台,由可信之人轮替看守,每个与其接触之人都会被记录在案,绝不会有任何一只漏网之鱼。”

  “当然,若是陛下不放心,也可亲自前去看看。”

  “或者,陛下是否有其他的吩咐,小人一定尽职尽责将其完成,绝不走漏丝毫消息。”

第16章 帝加元服择吉日,敲山震虎众臣惊

  当谈及被软禁的太后窦妙,面对曹节的近乎明示,刘宏却丝毫没有心动的想法。

  东汉太后、皇后身份崇高,窦妙自然留不得,迟早是要送去见窦武让他们父女团聚的。

  但事有轻重缓急,窦妙已经被软禁,再加上她也并非什么心思深沉之人,基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相反,于朱雀门下题字为窦妙叫屈这桩悬案才是他现在所真正在乎的紧要之事。

  距离主政的崇德殿仅仅一步之遥的禁中之地,却有人能够天天题字却还查不出作俑者,实在让人细思恐极。

  至少在这个人被杀就会死的世界当中,有这样一个隐患在侧,刘宏实在感觉睡不踏实。

  所以,作为鸣冤不平的主体,至少在查清此事找到真正的作俑者之前,窦妙还得先活着。

  “不必了,如何说她也曾有功于朕,用度吃穿按照普通妃子供应,勿要害她性命。”

  简单重申了下自己的意思,刘宏又将话题转向别处,一件他更为关心的事:

  “对了,朕让你准备的那件事如何了?”

  “陛下,一切器物均已经准备妥当,只是您当真要在今天完成加元服吗?下旬日倒是有两个还算吉利的日子。”曹节小心翼翼道。

  加元服,也即行冠礼,在这个时代等同于标志男子成年的仪式。

  正常而言,男子二十岁方才行冠礼,入傅籍,而后才能够察举为官,步入仕途。

  但显然,皇帝并不受此限制。

  早在春秋时期,少年即位的鲁襄公由于需要亲自治国理政,十五岁便冠而生子,亦合周礼。

  两汉历任皇帝在斗倒权臣之后,不管有么有年满二十,都会加元服然后亲自上朝理政,几乎可以算是皇帝亲政的标志。

  也因此,刘宏对此是一刻也不想等。

  至于时日是否吉利的讲究,刘宏心中对此却只是嗤之以鼻。

  若真有吉日天命,那又何来的张角黄巢、又为何会有五胡乱华、蒙元满清?

  忠臣良将多战死,反倒是签订耻辱盟约、粉饰太平、泰山封禅、重用五鬼乱政的宋真宗这样的人物反倒能够安享晚年。

  这种能够深刻影响天下万千人信念,但却虚无缥缈很有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兴兵遇雨皆言不吉,可唯有被尊为天枢上相的姜太公敢言‘天洗兵’莫不如是。

  不管加元吉日是否为曹节或是其他什么人对自己的试探,刘宏都绝不可能在此让步。

  “剿除国贼,天底下还会有比今天更吉利的日子吗?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立刻备驾,朕今日加元,明日置朝!”

  “谨遵上命!”

  眼见刘宏如此坚决,曹节只得收敛心思,恭敬下拜行礼。

  ……

  车舆行至宗庙,刘宏身着素服,在曹节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

  一众官员早已在此等候。

  按理来说,以当朝天子加元服的重要程度,是需要当朝三公九卿等所有重要官员一同在场见证。

  只是,窦武虽倒,羽翼尚在,三公九卿又多是被其任用,所以其中真正到场的却也唯有太常陈球、宗正刘宠以及大司农张奂,其他则是负责执行仪式的太常寺官员。

  这本就是刘宏的授意,自然对此毫不见怪。

  陈球出身下邳陈氏、世代为官,本人更是典型的实干官员,从举孝廉开始,任郎中,随后外放主政,从县令、太守一步步升到九卿,政绩斐然,因而也相当有底气,并未太过谄媚窦武。

  刘宠则是汉室宗亲,但却是和刘备一样的西汉宗亲之后,早已没了承袭爵位,同样是实干官员,不过还是略逊色陈球几分,是因为宗亲的身份才被提拔为宗正。

  至于张奂,则是帮助自己政变掌权的重要功臣。

  “典礼器物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为陛下加元服,只是不知谁人可为礼仪官为天子加冠?”

  陈球身为太常,掌管宗庙礼仪,更是位列九卿之首,但对于刚刚经过喋血政变掌权的皇帝心中也不可避免有几分畏惧,再加上刚刚呈报的吉日也被驳回,更是令得他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准如今天子的脾气秉性。

  听闻陈球所言,刘宏却是轻轻摆手示意:

  “此事不急,不过朕听闻太常曾经担任过将作大匠,负责监修过先帝陵寝,严查贪官墨吏,为朝廷节省了数十万损耗,当得是有为贤臣。”

  面对刘宏的称赞,陈球却反倒变得更为紧张。

  因为他身为太常,封爵的仪式同样是由他管理,窦氏一门三人无功封侯也正是由他经手完成。

  此刻重提自己曾经严查贪官墨吏的功绩,岂不是马上就要因为自己过去半年的失职而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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