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92节

  还下令士兵只能维持秩序,防止出现争抢等骚乱,而不能对偷吃、私藏等行为进行任何干预。

  刘虞自然一眼便能看出皇帝此举背后的目的,是为了试验人心,筛选掉那些心术不正、过于贪婪之辈。

  而但凡是个经受过正经开蒙的孩子,也根本不会因为单单一张巴掌大的面饼而暴露本性。

  可对于这些无所依靠,为了一口食物甚至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从野狗口中抢食的孤儿们而言,一张面饼却是太过沉重,重到足以压垮理智、良心。

  眼睁睁目睹着一个个本该是最天真烂漫年纪的儿童可能因为区区一张面饼而毁掉了前途乃至整个人生,刘虞心中实在是宛如刀割。

  可偏偏,对于皇帝的这般安安排,他却也实在不好反驳,只得在心中着急。

  终于,熬过了这两个时辰之后,刘虞便立刻前来禀报。

  他明白,每往后多拖一刻,在饥饿这种最本能欲望的驱使下,这场考验的难度都会倍增。

  听着刘虞语气当中暗含的焦急之色,刘宏却依旧是无动于衷。

  自己又何尝不明白仓廪实而知礼节的道理?

  可现实又不是什么幼稚的过家家游戏,行事若是只有一颗所谓的善心,便只会酿成更大的恶果。

  自己大费周章召集来这么多孤儿,自然是为了选拔日后可为一用的人才,更是要在他们身上投入各种资源悉心培养的。

  可若是他们毫无感念之意,亦或是只记得贫苦时的饥饿而舍弃了人性良心,只会如饥不择食的饕餮一般抓住一切机会进行搜刮贪腐之事。

  对天下、对百姓、对自己皆是有害无益,那还不如漠视他们困厄一生。

  当然,事无绝对,正处在懵懂时期的少年人生也远没有定型,以简单一次试验的结果去论断一个人的一生也未免有些过于武断。

  只是,贫民窟中固然能够走出状元郎,可绝大多数状元郎却还是来自书香世家,来自书院林立的繁华城市。

  优中选优,向来都是选拔人才最为务实、也最为可行的办法。

  刘宏虽存一丝善念,不会因为这场试验的结果而大开杀戒。

  可事关天下,自己也不会去赌浪子回头、洗心革面的微小概率。

  至于眼下,虽然已经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可刘宏却早已打算失信一回。

  人生在世,总是充斥着各种意外,仕途这个名利场则更是如此。

  上司食言甩锅,同僚排挤打压,下属阳奉阴违,商贾金钱贿赂,亲眷哭诉求情,佳人自荐枕席……以及各种突发的自然灾害。

  可以说,从手中真正掌握权势的那一刻开始,就在不断考验着人性,绝大多数人有朝一日也会因为各种原因禁不住诱惑而自甘堕落。

  刘宏不是万能的神仙,尚且都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出错,更何况是各怀鬼胎的各级官僚。

  对于这批从苦寒之中提拔出的明日之星,刘宏不敢奢求他们每个人都能成为海瑞那般两袖清风的贤臣廉吏,但却也希望他们能够相较如今黑暗的官场能够清白几分,不要太快被墨缸染黑。

  “传令下去,一切依旧,半个时辰之后再行禀报。”

  而这超额的半个时辰,便是刘宏所设下的一道保险。

  听着马车当中传出的冷漠话语,刘虞嘴唇翕动,最终却也只是发出了一道无声的叹息,复行一礼,转身离去。

  重回高台,目睹着台下孩童眼神的光彩正明显在被饥饿逐渐蚕食殆尽,刘虞内心当中真可谓是五味杂陈。

  而在后世,倒是有一句话格外贴合他此刻的心境: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终于,这最后的半个时辰在刘虞备受煎熬之中艰难渡过,而扫视而言,他一时之间竟是已经找不出一块完整的面饼。

  原本在马车之中的皇帝也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刘虞的身旁,不容置疑的话语响彻全场。

  “来人,验饼,分列!”

  话音才落,原本如雕塑般矗立不动的甲士们立刻行动了起来,逐个确认队列之中每个人手中饼的情况,并将面饼完好之人带到了高台之下。

  许多人直到甲士冰冷的视线从自己手中扫过,留下一个不屑的眼神离去之后。

  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顿时慌乱起来,啜泣、哭号甚至于是将手伸进喉咙中,想将已经咽入肚中的面饼原样吐出来。

  而在队列之中,一名肤色暗沉,但双眼却是坚定无比的少年眼看着甲士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神色也是变得愈发激动,眼神之中满是向往之色。

  即便腹中在不断抗议,可他却没有如周遭其他人一般去偷尝手中的面饼,而是一直死死攥在手中。

  只是,等待甲士来到面前,他满怀期待的张开双手,却是发现原本松软、白洁的一张面饼竟是在不经意间被他捏成了一团。

  展开之后不仅脏污不堪,就连原本规整的形状都是破为了数片。

  仅仅瞬间,这名少年便是不由浑身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却不想,那一路走来皆是冷漠无比的甲士却是出乎意料的停下了脚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陛下亲命,面饼哪怕缺一丝、一角皆为过失,但破损、脏污不论。”

  “小子,走吧,你合格了。”

  这名为魏延的少年顿时红了双眼,任由泪珠裹挟着脸上的脏污滚落,不敢置信的望向高台之上。

第169章 上计将近归期至,三年效力学徒制

  宛城城郊,刘宏身居高台,居高临下的望着前方人群之中突然嘈杂的乱象,以及能够跟随甲士从其中走出的寥寥几人,神色虽是淡漠,心中却也不免有些触动。

  人生就是这样,往往失去了才会后知后觉。

  改变命运的机会,也不会等到做好准备才来。

  而眼下,便成了这些因为同一场瘟疫而沦为孤儿的人生分界线。

  线内线外,已然是天差地别。

  “陛下,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仅有二百七十九人成功经受住了考验,这是收回的面饼。”

  刘虞表情沉重,行礼汇报。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两名各自抬着竹筐的士兵,其中每一个面饼之上都有着清晰可见的指印。

  尽管将近三百的数额听着不少,可相较于原本七千多的总数而言,却是不足半成。

  也就是说,这场试验的结果,可谓十不存一。

  用温饱这种生存本能来考验人性,实在是太过残酷。

  但刘虞却也明白,皇帝能愿意给这些孤儿一个接受考验的机会,已然是天大的恩赐。

  即便没有瘟疫,民间每年也会出现大量的弃婴自生自灭。

  当连自己生存都无法保障时,任何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都会成为一种奢侈。

  每逢大灾之年,更是免不了出现易子而食的恐怖景象。

  如今皇帝的所作所为,已然是百年未有的仁善之君了。

  绝大多数皇帝终其一生,也都只是流连于奢华宫殿、繁华都市和名山大川之中,视线从未偏移关注过底层百姓哪怕一眼。

  所以尽管在过去的两个半时辰当中,刘虞的内心堪称是备受煎熬,可却从未有过咎罪于皇帝的念头。

  只是眼下,面对这冰冷的结果,刘虞却还是希望皇帝能够再布恩泽,给这些未能通过试验的孤儿也谋一条生路。

  但刘虞却也清楚,自己的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幼稚。

  莫说是这七千人抚育长大的吃喝耗费便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这些人也早已失去了赖以为生的田地,长大之后若不卖身为奴,便会沦为无赖地痞。

  前者只会助长豪强世家的气焰,后者更是会直接威胁各地治安。

  这等有害无益之事,无论是谁都明白该如何抉择。

  而就当刘虞无奈等待着遣散这些品行有失孤儿命令之时,却不想听到的竟是:

  “将两批人分别登册记录,再通知疱人熬煮粥食,晚些再给他们安排住所。”

  “陛下圣……”

  刘虞不敢置信的抬头,正要开口,却被刘宏直接打断:

  “郡国上计之事将近,朕明日便要返程,这些遗孤朕便暂且交由你管理。”

  “一个月后,朕要在雒阳看到他们,路途折损不能超过一成,其余之事便由你自行处理吧。”

  简单吩咐完毕,刘宏摆了摆手,示意蹇硕将象征皇权特许钦差的符节送到了台下的刘虞手中。

  由于擅自雇用孤儿一事,刘宏虽然没有做实质性的惩罚,但却是停止了王允的持节使命,将这根符节取了回来,让其安心做好现在的南阳郡守之职。

  而看着手中颇为眼熟的符节,刘虞也终于确定皇帝是当真打算给在场所有遗孤谋一条活路,神情无比动容,心中却也陷入困惑:

  “臣斗胆请问陛下会如何安置这些遗孤?”

  刘宏闻言,却是直接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朕自有分晓。”

  刘虞就属于能当好官,但却当不好下属的典型代表。

  过去三天刘宏除了筹备今日这场试验之外,也通过各种渠道确认了宛城的一些情况,其中重点便是有关王允、刘虞二人。

  刘宏也因此方才得知,看似和睦相处的王允、刘虞二人,在王刚抵达南阳之时竟也由于理念之差而发生过许多争执。

  手持符节的王允甚至还多次让步,接受了刘虞的建议。

  对此,只能说,刘虞的确是赶上好时代了。

  要是在成功诛杀董卓,王允膨胀到无以复加的时候,别说是让步了,哪怕是刘虞自己都说不得会因此而有生命危险。

  毕竟,持节可是真的有先斩后奏的权力的。

  而除此之外,刘宏也得知了促成王允冒险雇用遗孤的原因,哪怕只是听同行之人言说那段经历刘宏都不由沉默了许久。

  同样是死,有些死法却也着实太过恐怖了些,光是听着便能引起人本能的不适。

  除此之外,唯一值得刘宏关注的便是宛城百姓为刘虞设立生祠之事。

  这固然是自己任用官吏得民心的好事,可刘宏却实在不想开这样一个坏头。

  这一次是百姓出于对爱民如子的朝廷官员爱戴之情,下一次可就说不定是因为什么神棍、活神仙的超凡手段了。

  自汉以后的历朝历代,逐渐兴盛起来的宗教可是一点都不安分。

  也正因此,刘宏才下定决心将这七千孤儿交由刘虞一路带往雒阳。

  既是对其能力的信任,同样却也是为了将其调离宛城,用时间来冲淡这迷信的苗头。

  至于对于这七千名孤儿的安排,刘宏自然是早已想好,只是不便太早示人,以免生出变数而已。

  对于成功通过考验,品行有保障的二百多名优秀孤儿而言,刘宏自然是打算朝着未来官员的方向去培养。

  而在自己离京之前便已经开始建设的西园学府,无疑便是最好的去处。

  刘宏刚刚在马车之中撰写的,便是预定教授科目之一的历史教材。

  毕竟,无论是天文、地理还是律法、书画博学多才的蔡邕都能升任,也早已接下了祭酒的任命。

  至于关键的术算一科,更是有发明算盘,被后世称为算圣的刘洪负责。

  唯独历史一科,看似无足轻重,可却事关学生认知与价值取舍,反倒最让刘宏放心不下,在一番人选当中纠结之后最终却还是选择由自己来编写教材。

  而至于未能通过试验的六千多名孤儿,刘宏虽是要为他们安排一条谋生之道,可却也不会平白供养,而是打算搬出后世的学徒制度,签下三年学艺、三年效力的契约,然后安排跟随学习手艺。

第170章 匠技破壅启民智,少府犯颜劾阉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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