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重铸罗马荣光 第117节

  君士坦丁堡,依旧归奥斯曼帝国所有,但只是名义上的拥有;

  在战争赔款与经济条款方面,奥斯曼帝国,以经济特权和少量现金,支付希腊的战争赔款,希腊获得奥斯曼内陆地区的关税优惠、铁路修筑特许权、矿产开采权和部分债权,奥斯曼帝国的旧债,进行重组;

  在军事与政治条款方面,奥斯曼帝国,限制陆军规模,拆除要塞,不得在靠近希腊新边界的区域部署重兵,解除与德国的秘密军事同盟。

  不过,有一个条款,最终未能按照希腊和英国的要求,得以推行,那就是彻底驱逐德国势力的条款。

  虽然奥斯曼代表团,同意了解除与德国的秘密军事同盟,同意驱逐德国的军事顾问和志愿人员,但德国方面,对此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德国政府,在得知这一条款后,立即向英国和希腊,提出了强烈的抗议,威胁称,若是强行推行这一条款,德国将采取报复措施,可能会进一步介入近东地区的事务,甚至可能会支持奥斯曼帝国,重新发动战争,挑战英国和希腊的利益。

  英国方面,虽然希望能够彻底遏制德国在近东地区的势力,但也担心,过度刺激德国,会引发德国的强烈报复,进而引发欧洲大陆的危机,影响英国的核心利益。

  因此,在德国的强烈反对下,英国方面,选择了妥协,不再强行要求奥斯曼帝国,彻底驱逐德国军事顾问和志愿人员,而是允许少量的德国军事顾问,继续留在奥斯曼帝国境内,名义上,是作为“民用技术专家”,协助奥斯曼帝国,恢复经济和工业。

  实际上,是德国在奥斯曼帝国,保留的残余势力。

  希腊方面,虽然对此表示不满,但也深知,没有英国的支持,自己无法单独对抗德国,只能接受英国的妥协,放弃了彻底驱逐德国势力的要求。

  洛桑和平谈判的落幕,标志着这场旷日持久的希土战争,终于即将迎来正式的结束,标志着近东地区的格局,将被重新划分。

  谈判结束后,韦尼泽洛斯首相,率领希腊代表团,满载而归,返回了雅典。

  当他们抵达雅典时,雅典的民众,纷纷走上街头,热烈欢迎代表团的归来,欢呼声、掌声,响彻了整个雅典城。

第245章 萨巴赫丁王子政府

  《洛桑条约》的签署,为希土战争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士麦那的正式割让,西海岸近百年的行政管理权,巨额的战争赔款以及丰富的经济特权,让希腊一跃成为近东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国家之一,雅典的街头,依旧能看到庆祝胜利的民众,欢呼声与掌声时不时回荡在城市的上空。

  雅典王宫的战略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严肃,与宫外的喜庆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巨大的地图,依旧摆放在会议室的中央。

  康斯坦丁端坐于主位,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在沉思着什么。

  韦尼泽洛斯首相站在地图旁,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神色严肃,身边围坐着总参谋部的高级将领、外交大臣和财政大臣。

  一场关乎希腊未来战略走向的评估会议,正在这里悄然举行。

  “陛下,各位先生,《洛桑条约》的签署,让我们获得了巨大的利益,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战争的结束,并不意味着和平的永久降临,我们面临的挑战,才刚刚开始。”韦尼泽洛斯首相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到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我们当前面临的核心挑战,主要有三个方面,每一个都关乎希腊的长远安全与稳定。”

  “第一个挑战,是直接统治的压力。我们刚刚获得了土麦那的完全主权,以及西海岸大片地区的行政管理权,这些地区,虽然有部份希腊裔居民,但民族成分复杂,宗教信仰各异,长期以来,受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与希腊的文化、习俗,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我们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消化这些新获得的领土,应对可能出现的经济整合难题。如果处理不当,这些地区,很可能会成为我们的负担,甚至会引发新的动荡。”

  随后,他的手指,又指向了安纳托利亚内陆的区域,继续说道:“第二个挑战,是安全纵深的需求。《洛桑条约》虽然削弱了奥斯曼帝国的实力,但安卡拉政权依旧存在,救国委员会的残余势力,并没有彻底消失。他们虽然战败,签下了屈辱的条约,但心中的仇恨,并不会轻易消散,复仇主义的种子,很可能会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一个统一的、充满仇恨的土耳其,将是我们东翼永久的威胁,随时可能会对我们新获得的领土,发动袭击,威胁希腊的安全。因此,我们迫切需要一个稳定的、非敌对的奥斯曼,或者其后续实体,,确保我们新领土的安全。”

  “第三个挑战,是成本的考量。”韦尼泽洛斯首相的语气,变得愈发沉稳,“经过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我们的国力,也受到了一定的消耗,虽然获得了战争赔款,但大量的军费开支,依旧让我们的财政,面临着不小的压力。直接军事控制整个安纳托利亚,是完全不现实的,那样不仅需要投入大量的兵力,还需要花费巨额的资金,维持当地的统治,这会彻底拖垮我们的国力。因此,我们需要寻找一种成本更低的方式,在安纳托利亚施加我们的影响力,遏制安卡拉的复仇势力,确保我们的安全。”

  许久,韦尼泽洛斯首相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康斯坦丁国王,语气沉稳地说道:“陛下,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有一个提议,或许能够解决我们当前面临的所有挑战。”

  康斯坦丁国王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点了点头,说道:“说吧,埃莱夫塞里奥斯,我相信你的判断。”

  “陛下,安卡拉政权虽然战败屈辱,签下了不平等的条约,但它内部的极端民族主义土壤,并没有消失。”韦尼泽洛斯首相语气凝重地说道,“恰恰相反,这次失败,很可能会让极端民族主义,变得更加激进和危险。救国委员会的残余势力,会将战败的屈辱,归咎于外部势力的压迫,会利用民众的仇恨,煽动复仇情绪,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一个统一的、充满仇恨的土耳其,是我们东翼永久的威胁,会时刻威胁着我们新领土的安全,也会让我们陷入永无宁日的动荡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因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等到安卡拉的极端势力,恢复元气,对我们发动报复。我们需要主动出击,在奥斯曼的废墟上,培养一个更温和、更愿意与我们共处、甚至某种程度上依赖我们的势力。”

  “哦?”康斯坦丁国王眼中的期待,愈发浓厚,“你心中,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是的,陛下。”韦尼泽洛斯首相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心中的目标人物,是萨巴赫丁王子。”

  听到“萨巴赫丁王子”这个名字,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

  韦尼泽洛斯首相见状,便进一步解释道:“萨巴赫丁王子,是奥斯曼帝国的皇室成员,拥有纯正的皇室血脉,在奥斯曼国内,有着一定的名声和影响力。他所代表的理念,与安卡拉救国委员会的极端土耳其民族主义,截然不同。”

  “萨巴赫丁王子,一生都致力于奥斯曼帝国的改革,他主张西化、分权,倡导奥斯曼主义,希望通过改革,让奥斯曼帝国,走向现代化、联邦化,保障国内各个民族的权益,实现各民族的和平共处。”

  韦尼泽洛斯首相继续说道,“他曾经多次公开反对救国委员会的极端民族主义政策,反对集权统治,反对煽动民族仇恨,因此,也受到了救国委员会的排挤和打压,被迫流亡海外。如今,奥斯曼战败,救国委员会的统治,也陷入了困境,而萨巴赫丁王子,此刻的处境更加失意,更加有求于人,这正是我们争取他的最佳时机。”

  许久,康斯坦丁国王缓缓抬起头:“联系他。告诉他,历史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也给了我们一个新的选择。”

  “我们不需要一个强大的奥斯曼,那样只会对我们构成威胁;但我们也不需要一个充满仇恨、时刻想要复仇的奥斯曼,那样会让我们永无宁日。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不会对我们呲牙的邻居,一个能够与我们和平共处、甚至依赖我们的势力。而他,萨巴赫丁王子,就是实现这个目标的关键。”

  “是,陛下!”韦尼泽洛斯首相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他知道,康斯坦丁国王的这个决断,将为希腊的长远安全,奠定坚实的基础,也将彻底解决希腊当前面临的三大挑战。

  在场的其他将领和大臣们,也纷纷躬身行礼,表示服从国王的决断,他们也清楚,这是当前情况下,希腊最明智的选择。

  会议结束后,韦尼泽洛斯首相,立即召见了希腊驻巴黎的特使,也就是上次曾经拜访过萨巴赫丁王子的那位特使。

  韦尼泽洛斯首相,向特使详细交代了任务,明确了希腊的立场和提议,要求特使,立即前往巴黎,秘密接触萨巴赫丁王子,向他传达希腊的意图,争取他的支持,推动双方的合作。

  特使接到命令后,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即收拾行装,秘密前往巴黎,开启了这场关乎希腊未来战略走向的秘密接触。

  巴黎的街头,依旧是一派繁华而平静的景象,仿佛那场发生在近东的战争,与这座城市,没有丝毫的关联。

  萨巴赫丁王子的公寓,位于巴黎的一个偏僻角落,这里远离了巴黎的繁华喧嚣,显得格外冷清。

  萨巴赫丁王子,正独自一人坐在公寓的窗边,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的街道,神色疲惫而落寞。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失意和绝望。

  自从奥斯曼战败、《洛桑条约》签署以来,萨巴赫丁王子的处境,变得愈发艰难,他的理想,他的抱负,仿佛都在这场战败中,彻底化为了泡影。

  在奥斯曼国内,萨巴赫丁王子,已经没有了任何立足之地,他的名字,成为了“叛徒”的代名词,受到了所有极端民族主义者的唾骂,甚至面临着人身威胁,根本无法返回国内。

  他困守在巴黎的这栋破败公寓里,影响力,跌至谷底,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追随者,大多已经离他而去,只剩下少数几个忠心耿耿的人,依旧陪伴在他的身边。

  “咚咚咚”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公寓的寂静,也打断了萨巴赫丁王子的沉思。

  萨巴赫丁王子,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访客,除了身边的几个追随者,几乎没有人,会来拜访他这个落魄的流亡王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特使,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神色恭敬,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看到萨巴赫丁王子,特使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殿下,好久不见,再次打扰您,还请您见谅。”

  看到希腊特使,萨巴赫丁王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浓浓的失望和冷漠所取代。

  上次,这位特使,曾经拜访过他,向他提出了希腊的合作提议,希望他能够接受希腊的支持,回到奥斯曼,帮助希腊,稳定局势。

  但当时的他,虽然处境艰难,却依旧有着自己的尊严和理想,他拒绝了希腊的提议,因为他相信,奥斯曼能够自救,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回到国内,实现自己的改革理想。

  “是你?”萨巴赫丁王子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丝冷漠,“我记得,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们的提议了,你们还来这里做什么?请回吧,我没有什么,好和你们谈的。”

  说着,他便准备关门,想要将这位希腊特使,拒之门外。

  特使见状,连忙伸出手,轻轻挡住了门,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殿下,请您稍等,我知道,您上次拒绝了我们的提议,我也理解您的心情。但这一次,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重复上次的提议,而是为了给您,带来一个新的选择,一个能够让您,重新实现自己理想的机会。”

  萨巴赫丁王子,停下了关门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的内心,充满了挣扎,他渴望能够重新实现自己的理想,渴望能够回到奥斯曼,改变国内的局势,但他也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已经没有了任何资本,想要实现理想,难如登天。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侧身,做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语气依旧冷漠:“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进来吧,我倒要听听,你们,又能给我,带来什么新的选择。”

  特使微微躬身,道谢之后,便提着公文包,走进了公寓。

  公寓内部的简陋和破败,让特使,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感慨,曾经风光无限的奥斯曼皇室王子,如今,竟然沦落到了如此地步,实在是令人唏嘘。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轻视,依旧神色恭敬,走到公寓的客厅里,找了一个破旧的椅子,坐了下来。

  萨巴赫丁王子,缓缓走到特使的对面,坐了下来,目光冷漠地看着特使,语气沙哑地说道:“说吧,你们的新选择,是什么?我警告你,若是依旧是上次那样的提议,我是不会同意的,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成为你们希腊人的傀儡。”

  特使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殿下,我理解您的尊严,也尊重您的理想,我们这次提出的提议,与上次,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地说道:“殿下,上次您拒绝了我们,因为您相信奥斯曼能够自救,相信您自己,能够等到回到国内,实现改革理想的那一天。现在,您看到了结果,您看到了,奥斯曼,并没有自救成功,您也看到了,您自己的理想,已经濒临幻灭。”

  “安卡拉现在,已经被失败和仇恨所笼罩,极端声音,甚嚣尘上。”

  “那些极端民族主义者,只会煽动民众的仇恨,只会追求复仇和集权,他们根本不会考虑,民众的死活,不会考虑,国家的未来。一个统一的、复仇心切的土耳其,不仅会给近东地区,带来灾难,会威胁到希腊的安全,更会成为您所珍视的改革理想,最大的坟墓。您毕生追求的西化、分权、民族和平共处,在那些极端民族主义者的眼中,就是叛国的言论,就是异端邪说,您就算是能够回到国内,也根本没有机会,推行您的改革理念,只会被他们,当作叛徒,处死。”

  萨巴赫丁王子不得不承认,特使说的,都是事实,他曾经的希望,他曾经的理想,都已经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

  安卡拉的道路,确实通向悬崖,而他自己的道路,似乎,也早已被堵死,他再也没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改革理想,再也没有机会,挽救奥斯曼帝国。

  看到萨巴赫丁王子痛苦的神色,特使知道,自己的话语,已经触动了他的内心,他缓缓放缓了语气,说道:“殿下,我们希腊,并不希望,与一个永远充满敌意的邻国相处,我们也不希望,看到您的理想,彻底化为泡影。因此,我们愿意支持您,帮助您,重新获得施展自己抱负的机会。”

  萨巴赫丁王子,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绝望中的一丝微光,他语气沙哑地问道:“支持我?帮助我?你们,怎么支持我?怎么帮助我?你们难道,还想让我,回到安卡拉,成为你们希腊人的傀儡,被你们操控,被国内的民众,唾骂为叛徒吗?”

  “不,殿下,您误会了。”特使连忙摇了摇头,语气真诚地说道,“我们并不是要让您,回到安卡拉,去对抗那些极端势力,那样,只会让您,白白送死,也不会有任何的意义。我们支持您,不是在安卡拉那不可能成功的中央,而是在一个您可以实际掌控的地方,一个远离安卡拉极端势力威胁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考虑过了,奥斯曼帝国的东南部,叙利亚或美索不达米亚的部分区域,是最适合您的地方。那些地区,民族宗教成分复杂,有阿拉伯人、库尔德人、亚美尼亚人等多个民族,宗教信仰也各不相同,安卡拉中央政府,对这些地区的控制,历来都十分薄弱,这些地区,也有着悠久的自治传统,远离安卡拉的直接军事威胁。在那里,您可以实践您的理念,推行地方自治,实施现代治理,保障各个民族的权益,实现各民族的和平共处,打造一个稳定、繁荣的区域。”

  “我们希腊,将为您,提供有限的资金,作为您建立政权的启动资金;我们还将为您,提供非官方的军事顾问,这些军事顾问,将以‘安全承包商’的名义,帮助您,训练军队,维护当地的安全,避免被极端势力袭击;此外,我们还将为您,提供与希腊控制区的贸易优惠,帮助您的地区,发展经济,实现繁荣。”

  特使详细地阐述着希腊的支持方案,语气真诚地说道,“这既能为您,提供一个施展抱负的基地,也能为这片动荡的土地,提供一个稳定之锚,更能在安卡拉和我们希腊之间,建立一个缓冲区域,牵制安卡拉的复仇势力,确保我们双方的安全。这对您,对我们希腊,对这片动荡的土地,都是一件好事。”

  萨巴赫丁王子毕生追求的,是改革整个奥斯曼帝国,使之现代化、联邦化,实现各民族的和平共处,挽救濒临崩溃的奥斯曼帝国,而不是割据一方,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政权。

  接受希腊的支持,在叙利亚或美索不达米亚的部分区域,建立一个地方政权,虽然能够让他,实现部分的政治理想,能够让他,为这片动荡的土地,带来一丝稳定和秩序,但这,与他毕生的理想,相去甚远,这意味着,他要放弃自己毕生的追求,接受自己,无法挽救奥斯曼帝国的现实。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接受希腊的支持,无异于公开承认自己,是“外部势力的代理人”,是希腊人的傀儡,这会让他,背负更深的骂名,会让他,被奥斯曼国内的民众,彻底唾骂为“叛徒”,会让他,丧失自己最后的尊严。

  他一生都在追求民族的独立和国家的复兴,如今,却要依靠外国的支持,才能获得一席之地,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巨大的耻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痛苦。

  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这是他实现部分政治理想的唯一可能路径,也是他拯救某些地区,免于极端主义和混乱的唯一机会。

  安卡拉的极端势力,已经彻底掌控了局势,极端民族主义的怒火,已经无法遏制,一个统一的、复仇心切的土耳其,只会给这片土地,带来更多的灾难,只会让更多的民众,陷入苦难之中。

  如果他拒绝了希腊的提议,他将继续困守在巴黎的这栋破败公寓里,一事无成,最终,在失意和绝望中,度过自己的余生,他毕生的理想,也将彻底化为泡影,再也没有实现的可能。

  或许,他可以先建立一个“模范行省”,在叙利亚北部的区域,推行自己的改革理念,实现地方的稳定和繁荣,让民众,感受到和平与秩序的美好,让更多的人,认同自己的理念。

  等到未来,形势发生变化,等到安卡拉的极端势力,彻底衰落,等到奥斯曼国内民众渴望和平与改革的呼声再次高涨,他或许还能有机会在更广泛的奥斯曼政治架构中,发挥自己的作用,继续推行自己的改革理念。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成为了他,摆脱绝望的唯一希望。

  “我看到了,安卡拉的道路,通向悬崖,那些极端民族主义者,只会把奥斯曼推向更深的深渊,只会让更多的民众,陷入苦难之中。”萨巴赫丁王子的语气,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许久,萨巴赫丁王子,缓缓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可以接受你们的提议,但我,有三个条件,若是你们,能够答应我的这三个条件,我就愿意,与你们合作,接受你们的支持,前往叙利亚北部,建立地方自治政权。若是你们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算是饿死在巴黎,也不会接受你们的提议。”

  看到萨巴赫丁王子,终于松口,愿意接受希腊的提议,特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连忙说道:“殿下,请您尽管提出您的条件,只要我们希腊,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

  “第一个条件,是名义上的要求。”萨巴赫丁王子,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所建立的政权,必须是奥斯曼帝国下属的高度自治省,而不是一个独立的实体。我要维持帝国法统,我要以奥斯曼皇室成员的身份,号召当地的民众,获得们的支持和认可,这也是我能够在当地立足的关键。

  “第二个条件,是自主性的要求。”他继续说道,“你们希腊提供的支持必须是尊重性的,你们不能公开干涉。我的政权的内政、政府人事安排、政策制定,都必须由我自己决定。你们没有任何的干涉权。”

  “第三个条件,是长期目标的要求。”萨巴赫丁王子的语气,变得愈发坚定,“你们希腊必须书面承诺,未来若是奥斯曼国内的形势发生变化,若是安卡拉的极端势力,彻底衰落,奥斯曼国内出现了支持改革、渴望和平的力量,你们必须支持我。”

  说完这三个条件,萨巴赫丁王子,紧紧地盯着特使。

  这三个条件,是他最后的底线,是他能够接受希腊支持的唯一前提。

  若是希腊,不答应这些条件,他宁愿继续困守在巴黎,也不会放弃自己最后的尊严和理想。

  特使听完萨巴赫丁王子提出的三个条件后,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语气真诚地说道:“殿下,您提出的这三个条件,我们希腊完全可以答应您。您所建立的政权,将是奥斯曼帝国下属的高度自治省,我们尊重您的选择;我们提供的支持,也将是尊重性的,绝对不会公开干涉;至于您提出的第三个条件,我们也将书面承诺,未来若是形势发生变化,我们一定会支持您。”

  对希腊而言,萨巴赫丁王子提出的这三个条件,根本算不上什么苛刻的要求。

  甚至可以说是正中希腊的下怀。

  一个名义上属于奥斯曼,但实际亲希腊、且远离小亚细亚核心区域的地方政权,是希腊最理想的结果。

  这样,既能够避免引发国际社会的反弹,也能够让希腊以最低的成本获得一个钉子,削弱奥斯曼的实力。

  而萨巴赫丁王子提出的第三个条件,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未来的形势变化莫测。

  希腊,根本不需要真正履行这个承诺,只要此刻能够争取到萨巴赫丁王子的支持,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标,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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