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纺织业属于轻纺工业,建厂周期短,只要机器到位、工人培训完成,很快就能开工生产,资金回拢速度比重工业快得多。等这些贵族看到投进去的钱能快速生钱,后续自然愿意追加投资,到时候产业规模就能滚雪球似的扩大。
而航海业更是重要。
康斯坦丁穿越前就知道,后世的希腊即便只是个巴尔干小国,却能靠着航海业稳居世界第一航运大国的位置全球约 20%的运力握在希腊船东手里,船队总价值高达 1881亿美元,排在全球第三,单是油轮运力就有 4.1亿吨。
这份底气,源自希腊千年的航海传统,从古希腊的商船队到拜占庭的海上霸权,航海的基因早刻在了希腊人的骨子里。再加上希腊地处地中海东部,北边连着黑海,南边挨着未来将开通的苏伊士运河,是天然的航运枢纽;还有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希腊商人,早已织就了一张庞大的船东网络,这些都是其他国家抢不走的优势。
更关键的是,突尼斯在非洲北部,与希腊本土隔着整个地中海,未来要拿下突尼斯,军队的跨海投送、物资的长途运输,全得靠船队没有足够的运输船和护航舰,再好的战略也只能是纸上谈兵。
而且等突尼斯到手,希腊的船队会频繁往返于本土与突尼斯之间,运送棉花、粮食、工业设备,到时候现有的船只肯定不够用,造船业自然会跟着红火起来。
一边是现成的航海传统与网络,一边是未来战略催生的需求,造船业和航海业的潜力,在希腊简直是明摆着的事。
至于武器制造业,更是康斯坦丁的心头大事。这些年希腊军队的装备大多靠向英法采购,要么价格被抬得极高,要么拿到的是列强淘汰的旧武器上次平定叛乱时,士兵们用的步枪全都是英国武器。未来要拿下突尼斯,面对的可能不只是突尼斯本地势力,还有觊觎北非的法国、意大利。
虽然靠外交手段能解决一些问题。但没有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谁会和你谈外交?根本守不住胜利果实。
所以武器制造业必须搞起来,先从步枪、火炮这些基础装备入手,哪怕初期产量低、质量不如列强,也要先把生产线建起来,依靠普鲁士的援助培养自己的技术工人。
只有武器能自己造,希腊的军队才能真正独立,才能在列强环伺的地中海站稳脚跟。
康斯坦丁拿着笔在纸上算了算,者400万英镑投入到这几个领域中只够应付前期的起步阶段,想要形成产业规模,还是远远不够的。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自言自语道:“400万英镑,看着不少,可在工业化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这吞金兽,还真是喂不饱啊……对了,去年派安德烈去北美的事,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那边要是能有收获,或许能帮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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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1862年 11月美国纽约港·昼
1862年 11月的纽约港,北风裹着哈德逊河的咸腥水汽,刮在脸上像带了细刺。
蒸汽邮轮“大西洋号”刚在泊位停稳,黑色烟囱里的浓烟还没散尽,穿着考究的安德烈已提着一只定制的鳄鱼皮箱,缓步走下舷梯。他身着深灰色天鹅绒西装,领口系着真丝领结,袖口露出的金表链在阳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泽,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透着欧洲富商的优雅与沉稳。
这些动作和穿搭都是康斯坦丁教给他的,目的是让那些美国的乡巴佬瞧瞧,咱欧洲的爷就是爷!不是乡巴佬能比的。
刚踏上码头的石板路,一个穿着深棕色粗呢西装的年轻人就快步走了过来。
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身材瘦削却脊背挺直,领口的领结浆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整齐。
他在安德烈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声音清晰而礼貌:“先生您好,我是洛克菲勒。您对投资石油产业感兴趣吗?”
第35章 北美攻略(一)
“石油?洛克菲勒先生,我们可以谈谈。”安德烈抬手理了理天鹅绒西装的袖口,金表链在阳光下晃过一道细光。
他想起康斯坦丁临行前的特意叮嘱:“你如果遇到一个叫约翰·D·洛克菲勒的年轻人,务必多留意。”
此刻见眼前人正是洛克菲勒,虽然不确定是否为康斯坦丁所指定的对象,但安德烈已多了几分留意。
“奥利菲斯,希腊人。”这是安德烈的化名,之所以用化名而非本名,有三个原因:其一,他身为复兴委员会核心人物,若以真实身份参与北美投资,极易引起美国政府关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希腊政府为他打造了来自希腊神秘“贵族富商”的身份,以掩人耳目。(下文的称呼统一为奥利菲斯)
其二,为贴合人设,希腊方面提前在美国造势,雇佣多家媒体宣传“一位来自欧洲的神秘富商将赴美洲寻找投资机会”,而且此时恰逢《基督山伯爵》风靡欧美,他这种“唐泰斯式神秘富豪”的形象格外受欢迎,就连在跨洋邮轮上,也与几位美丽的贵族小姐有过愉快的邂逅。
其三,安德烈本就出身英国的希腊裔商人家族,应对这类社交场合、扮演富商角色本就得心应手;而他此次前来的核心目的,便是以“家族产业拓展者”的身份,在北美寻找潜力项目投资,为“家族”赚取利润。
这话刚落,周围立刻围过来几个衣着体面的男人。一个留着络腮胡、戴着高顶礼帽的商人挤到最前面,递上烫金名片:“奥利菲斯先生!我是汉森,做铁路生意的。只要您投资我,未来宾州到纽约的铁路线将会有一半是我们的产业!”
另一个穿着丝绸马甲的胖子也凑过来,脸上堆着笑:“我是粮食商戴维斯,北方军的粮草有三成从我这采购。现在南方佬要打过来了,各行各业都缺资金,您要是肯投我的粮食生意,保准能稳赚不赔!”
人群越围越密,有人举着矿业执照,有人捧着账本,七嘴八舌地推销着自己的项目。
但绝大多数都只不过是夸夸其谈,有真本事的不多。
奥利菲斯皱了皱眉,指尖在鳄鱼皮箱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着贵族特有的冷淡:“诸位先生们,静一静。”
刚才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汽笛声隐约传来。
奥利菲斯扫过眼前一张张急切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难道你们的母亲没有教你们该如何迎接一位贵族吗?你们就像群抢食的鸽子,这就是美国人的礼仪?”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汉森攥紧名片的手上:“算了,我本来不该对你们这群乡下人抱有什么期待。要知道在欧洲,即便是最贫穷的小镇的农民,也知道该站在三步外等待回应。”
现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没人敢反驳这么一位贵族的话。
汉森的额头冒出细汗,慌忙把名片收回口袋,往后退了半步;戴维斯也收起了笑容,腰弯得更低了。他们不是不满奥利菲斯的傲慢这年头欧洲贵族大多瞧不起美国人,更何况他们这些小人物。而且更重要的是,没人愿意因为这点小事惹恼这位“唐泰斯式的神秘富豪”。
南北战争打了快两年,南方棉花运不出去,原料价格飙升。北方工厂缺资金,多少商人抱着项目却找不到投资。
奥利菲斯来纽约的消息早在半个月前就传开了。
报纸上称他是“带着欧洲财宝来北美寻宝的希腊贵族”,还特意提了他与《基督山伯爵》里唐泰斯的相似处,早让纽约商界的人盼红了眼。
现在谁都知道,只要能拿到他的投资,就能在乱世里站稳脚跟,甚至飞黄腾达。
奥利菲斯看着众人紧张的模样,语气稍缓:“我将在 10天后举行一场招待会。在招待会上,你们可以带着项目计划书来,向我展示你们的价值。若是能让我满意,投资自然不是问题。”
他侧身指了指身边的洛克菲勒,目光重新变得冷淡:“在此之前,让我和这位有礼貌的洛克菲勒先生聊一聊。至于你们”他扫过剩下的人,“先回去找妈妈学一下怎么像个绅士一样交谈,下次再让我看到这般失礼的模样,我一个子都不会给你们!”
人群里响起几声尴尬的应和,有人偷偷看了眼被“选中”的洛克菲勒,眼里满是羡慕,却不敢多停留,只能悻悻地散去。
很快,码头上就只剩奥利菲斯和洛克菲勒两人,还有远处守着马车的洛克菲勒的助手。
“奥利菲斯先生,这边请。”洛克菲勒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比刚才更恭敬了些,“我在第五大道为您准备了住所,带独立花园和暖炉,比酒店更清净。您一路乘船劳顿,正好先歇一歇。”
奥利菲斯点点头,跟着洛克菲勒走向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马车的车厢很宽敞,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坐垫,角落里还放着一篮新鲜的水果和一瓶红酒。
他坐定后,先简单了解了洛克菲勒的情况,随后接过洛克菲勒递来的酒杯,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你倒是比那些人懂规矩。不过我很好奇,你一个做农产品贸易的,怎么会盯上石油这种新鲜东西?”
洛克菲勒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农产品贸易虽能赚钱,但受季节和战争影响太大。今年北方军粮草需求旺,我们能赚一笔;可等战争结束,市场一饱和,利润就得缩水。但石油不一样,它是‘能燃烧的财富’,只要工业还在发展,就离不开燃料。而且我敢说,石油在未来一定能主宰能源市场。”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记载着密密麻麻的信息:“1859年宾州发现油井后,现在泰特斯维尔那边的油井已经有上百口,每桶原油才 15美分,比水还便宜。但我算过账,把原油提炼成煤油,去除杂质后,每桶能卖到 80美分,利润翻了五倍还多。现在家家户户需要煤油照明,工厂需要燃料运转,未来开发的船只要改用燃油,市场将会更大。”
“可提炼技术、运输渠道、储存仓库呢?哪一样不要钱?这些成本你算过没有。”奥利菲斯放下酒杯,故意抛出问题试探。
他能看出,洛克菲勒的笔记本上不仅有数字,还标注着不同油井的产量、提炼厂的设备报价,连运输路线都画了简易地图。这份细致和远见,在 23岁的年轻人里实属难得,也让他越发认可:如康斯坦丁所言,这确实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我算过初期投入,先建两座小型提炼厂,租用宾州到纽约的铁路线,然后再租下港口的仓库,这大概需要 50万英镑。”洛克菲勒的眼神亮了起来,语气也多了几分笃定,“我现在只能拿出 5万英镑,剩下的需要投资人。但我敢保证,只要资金到位,两年内就能让提炼厂运转起来,五年内收回成本。您看,这是我记录的煤油市场需求情报,去年纽约的煤油销量比前年涨了 30%,再过几年,说不定能翻倍。”
奥利菲斯接过笔记本,仔细翻看着。他注意到,洛克菲勒在“成本控制”一栏写得格外详细:怎么能节省提炼厂的工人薪资,如何跟运营商谈长期低价的铁路运输合同,甚至连仓库的照明用煤油都算好了用量。
“你就不怕技术出问题?或者将来石油卖不出去?”奥利菲斯合起笔记本,语气依旧平静,心里却已基本确定了合作意向。
“技术我已经找好了人。”洛克菲勒立刻回答,“我认识一位叫汉密尔顿的化学家,汉密尔顿博士改进了弗拉希脱硫法,用氧化铜催化剂能将含硫量压到0.04%以下。点灯不结灯花,亮度比鲸油高三成,还没有恶臭。至于销路,我已经跟纽约的几家商城谈过,只要质量合格,他们愿意优先卖我们的煤油;而且北方军的医院也需要煤油照明,只要价格合适,销量绝对不会低。”
奥利菲斯沉默片刻,突然开口:“10天后的招待会,你带着你的计划书和汉密尔顿先生一起来。要是能让我看到足够的潜力,投资的事,我们可以细谈。”
洛克菲勒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燃着火焰,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您放心!我一定准备好!到时候我会把油井的样品、提炼出的煤油都带来,让您亲眼看到石油的价值!”
奥利菲斯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想起康斯坦丁的叮嘱,再看看眼前这个兼具务实与远见的年轻人,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康斯坦丁说的没错,洛克菲勒未来真能在石油行业闯出一片天。而自己这次投资,不仅能为“家族产业”赚取利润,说不定还能抓住北美石油产业崛起的先机这对于希腊而言,将会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马车很快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门口的仆人早已恭敬地等候。奥利菲斯能隐约预见,多年后,这个名字或许会响彻整个北美,乃至全世界的石油行业。
此刻的洛克菲勒还不知道,他与奥利菲斯的这次相遇,会成为他转向石油行业的关键转折。
在原本的历史上,未来的他将在 1870年创立标准石油公司,整合美国石油精炼业,掌控全美 90%的炼油业务,成为“石油大王”;1913年财富达 10亿美元,是当时世界首富。
而现在嘛,他将成为希腊在美国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没有之一。
嗯,至少目前没有。
第36章 北美攻略(二)
奥利菲斯是被窗外报童的嘶吼声惊醒的。他揉了揉眉心,掀开深红色天鹅绒被,踩着羊毛地毯走到窗边。
昨夜刚落的薄雪覆盖了街道,报童手里的号外印着黑体字,声音穿透寒风:“里士满议会拒和谈!李将军重组北弗吉尼亚军团!”
“财政部暂停绿钞兑付!黄金溢价破 30%!”
“林肯撤换麦克莱伦!伯恩赛德军团冻毙于暴风雪!“
奥利菲斯转身走到书桌前,从鳄鱼皮箱暗格里取出封蜡信与一个牛皮账本。
信是康斯坦丁临行前的亲笔信,一行字被红笔圈出:“抵美后优先关注美国国债,伺机增持,为希腊储备硬通货”;账本里则记着他此行的资金明细共 200万英镑,其中 50万来自希腊王室私库,150万是政府向本土贵族与英资银行的借款。康斯坦丁临行前特意叮嘱:“后续会再从王室海外账户调资,这笔钱需谨慎用在刀刃上。”
他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数字,想起康斯坦丁的顾虑:希腊政府不敢直接出面投资,正因这 150万是贷款。如今市场主流观点都认为北方会输,若债主知道这笔钱被投去买高风险的联邦国债,必然会要求提前还款,到时候希腊本就紧张的财政会彻底崩盘。只有以“家族资本”的名义操作,才能瞒住所有人。
他记得康斯坦丁提过“绿背美钞未来必定会贬值”,却没料到战役余波会让市场动荡至今。
楼下报童还在喊,奥利菲斯抓起貂皮大衣,决定去华尔街康斯坦丁的嘱托不能耽误,盲目投资却会让这 200万英镑打水漂。侍从备好马车,奥利菲斯带上亲笔信、账本与空白支票。
马车驶过第五大道,他掀开车帘,见库克公司债券认购处排着长队。
有人举着报纸议论,有人攥着钱袋张望。
安提塔姆战役后,虽然北方守住了华盛顿,但民众却仍然更信南方会赢,连大资本家都不愿碰国债,只有小市民被 6%高息吸引,又犹豫着不敢下手。
“先生,先去黄金交易所还是库克公司?”车夫的声音传来。奥利菲斯沉吟:“先去黄金交易所。”
马车停在华尔街街口,空气中满是焦灼。黄金交易所内挤满人,黑板上的数字写了又改。
1英镑黄金兑美元已飙到 5.9,比 1月涨了近 20%。交易员扯着嗓子喊价,商人攥着怀表踱步,警察忙着维持秩序。
一个穿黑色礼服、别玫瑰徽章的男人迎上来。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纽约代理人奥古斯特·贝尔蒙特,四十岁上下,叼着雪茄,眼神锐利。
“奥利菲斯先生?我是奥古斯特·贝尔蒙特。昨天听说您到了纽约。”奥利菲斯与他轻握即分,目光扫过疯涨的数字:“贝尔蒙特先生,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混乱。”
“这是机遇。”贝尔蒙特引他往二楼私人会所走。“安提塔姆后,民众对联邦信心大跌。战争初期 1英镑兑 4.86美元,现在已到 5.9,照趋势还会涨。”
侍者端来白兰地,贝尔蒙特拿出交易记录:“黄金是唯一硬通货。罗斯柴尔德已用伦敦信用证吃进大量低价黄金,您若增持,我能帮您走我们的渠道,大额交易当天完成,避开交易所溢价。”
奥利菲斯接过记录,见罗斯柴尔德持仓量比上月翻三倍。他指尖在账本暗袋里摩挲,想起康斯坦丁的话,却没立刻答应:“贝尔蒙特先生,我还关注美国国债。您对库克公司发行的战争债券怎么看?”
“联邦政府正因军费补充发行债券。”贝尔蒙特放下酒杯,语气审慎。“库克公司刚拿发行权,面额低至 50美元,利率 6%,能用土地抵押、免税。但风险不小,‘本息偿付需待联邦胜利’,现在多数人觉得南方会赢,大资本家都不碰,这些债券可能变成废纸。”
奥利菲斯想起康斯坦丁信里的话:“美国国债是长线布局,联邦政府需要资金,必然会保障债权人利益。”
他端起白兰地,目光落在账本上的 200万数字:“黄金我要了。按罗斯柴尔德的渠道,先买 10万英镑的量。后面视情况加大投资。另外,帮我联系库克公司,认购 50万英镑的战争债券折算成美元,按今日汇率结算。”贝尔蒙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奥利菲斯先生果然有魄力。黄金交易今天就能完成,罗斯柴尔德信用证直接对接欧洲资本。库克公司那边,下午我让人送认购表过来。”
奥利菲斯掏出空白支票:“黄金的定金先付 2万英镑。国债认购款,等手续办好,我让侍从送去。”他没说的是,这 60万英镑只是第一步,等后续资金到账,还要继续增持。康斯坦丁要的不是短期收益,是为希腊储备足够的硬通货。
“您为什么既买黄金又买国债?”贝尔蒙特接过支票。“现在很多人觉得联邦撑不了多久。”
“因为我相信工业的力量。”奥利菲斯放下酒杯。“美国有铁路、矿山和劳动力,只要联邦撑到战争结束,国债就会变成稳妥资产。黄金只是对冲风险的手段。”
其实他对北方也没什么信心,但康斯坦丁断言,未来一定是工业实力更强的北方获得胜利。
而对于这位国王,奥利菲斯向来是无条件的信任,从小如此。
下午的库克公司认购处依旧热闹。奥利菲斯在贝尔蒙特引荐下见到负责人杰伊·库克。对方穿灰色西装,手里拿着国债认购表,桌上摆着联邦政府土地抵押文件。
“奥利菲斯先生,久仰大名。贝尔蒙特先生提过您的需求,50万英镑的战争债券对吧?按今日汇率折算,约合 295万美元,我们的债券面额灵活,利率 6%,用西部土地作抵押,还能免税。”奥利菲斯接过认购表,翻到“偿付条款”页,上面写着“联邦政府以国库收入及未开发土地作担保,战后优先兑付”。
他抬头:“要是战争持续超过五年,利息会累积兑付吗?”
“当然。”库克拿出募集报告。“去年我们募集的 4亿美元,一半用于修铁路、买军备。这些都会变成联邦的实力,胜利只是时间问题。”奥利菲斯没多问,签上名字填好金额。
库克接过表:“接下来需要您提供资产证明,经我们的经纪人审核资质。手续办好后,债券凭证会存到您指定的托管银行,您随时可以查询。”
走出库克公司时天色已暗。华尔街的黄金交易所还亮着灯,黑板上的汇率又涨了 0.1。奥利菲斯坐进马车,掏出康斯坦丁的信与账本摩挲。
10万黄金对冲风险,50万国债长线布局,剩下的 140万要留着等待时机。
康斯坦丁承诺的后续资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账,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实处。
他忽然抬眼,对车夫吩咐:“回公寓后,立刻找人联系土地测量师约翰·兰德尔。就说我要雇他,做件和曼哈顿方格规划有关的事。”
第37章 北美攻略(三)
奥利菲斯指尖划过勘测图上的沼泽标注,刚要开口,侍从突然轻步进来,躬身通报:“先生,联邦财政部战时筹款处的威廉斯先生求见,说有紧急公务需当面与您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