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比尔特第一个举起酒杯:“说得好!能跟各位合作,是我的荣幸。尤其是奥利菲斯先生,有您的资金,咱们这事就成了八成。我提议,为这次合作干杯!”
卡内基、阿斯特代表和码头负责人也跟着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奥利菲斯先生,”范德比尔特放下酒杯,“战时能遇到您这样又有资金又有眼光的合作伙伴,真是幸运。之前跟别的投资人谈,要么钱不够,要么看不准行业,都没成。您的决断力,才是干大事的样子。”
奥利菲斯笑了笑:“您过奖了,我只是看好各位的能力。您的铁路规划、卡内基先生的铁厂、阿斯特先生的地产、码头的航运,都是能赚大钱的生意,我只是搭个便车。”
“您这是谦虚了。”阿斯特代表说,“之前跟伦敦的银行家聊,他们都说‘现在北美最该投的就是铁路、冶铁、地产、航运’,您一下子全投了,这眼光没人能比。”
几人又聊了几句合作细节,最后奥利菲斯站起身:“今天就先到这,明天我让律师把合同拟好,各位看完没问题就签字。咱们尽快开工,早一天落地,早一天赚钱。”
众人纷纷起身响应,随后陆续离开贵宾室。奥利菲斯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风雪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知道,这场谈话不只是敲定了几笔投资,更是为希腊在北美铺好了工业发展的路。
铁路分红能买设备,铁厂股份能建工厂,地产利润能填国库。没人知道他的真实目的,也没人知道他投的钱是国王下敕令从国库中取出的。
但奥利菲斯不在乎,他只知道,这场合作,会让希腊离崛起更近一步。
他端起桌上的白兰地,一饮而尽,酒的辛辣让他更加清醒:北美这块土地,终将成为希腊崛起的跳板。
第40章 全欧学术交流大会
1863年 2月的雅典,晨雾还没散尽,王宫的大理石台阶上沾着晨露。康斯坦丁刚从政务厅回到寝宫,内侍官就捧着一卷烫金封面的期刊快步走来,声音里满是激动:“陛下!您的《论电磁场的动力学理论及光速的电磁本质》在《伦敦皇家学会学报》发表成功了!刚才收到巴黎科学院的电报,现在全欧洲的科学家都在讨论这篇论文,连柏林大学的物理学教授都称您为‘第二个亚里士多德’!”
康斯坦丁接过期刊,指尖抚过自己的名字,心脏忍不住加速跳动。这段时间,他一边处理希腊的财政改革与军事整顿,一边没日没夜地“梳理”脑海里的电磁学理论。
但在这个世界线里,他看不是窃取麦克斯韦成果的剽窃者,而是率先揭开电磁场奥秘的先驱。
“麦克斯韦,现在你才是挑战者!”
他在心里默念,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困扰他许久的欧洲学术交流大会计划,终于有了启动的底气。
次日清晨,康斯坦丁召集王室顾问与雅典大学的校长,在王宫的议事厅铺开欧洲地图。
他手指点在伦敦、巴黎、柏林的位置,语气坚定:“现在我的论文已经打开了局面,大会必须在一年内落地。第一步,先邀请三十位顶尖学者.伦敦皇家学会的威廉·汤姆森先生,他在电磁学与热力学领域的研究成果斐然;巴黎综合理工学院的校长兼物理学家亨利·勒尼奥教授,他在物理与化学领域的权威地位毋庸置疑;弗里德里希-威廉大学研究热力学的克劳修斯教授,还有来自都灵大学和帕多瓦大学的意大利代表,都要纳入名单。对了,伦敦皇家学会的法拉第先生虽年事已高、健康不佳,无法亲至,但我们也要正式发出邀请,即便他只能送来贺信,也是对大会的极大认可。”
雅典大学校长连忙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陛下,邀请名单兼顾了权威与潜力,考虑得十分周全。但威廉·汤姆森先生与亨利·勒尼奥教授事务繁忙,若是他们婉拒不来,该怎么办?”
康斯坦丁抬眼,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来,就花钱请他们来。”
他手指敲了敲地图边缘,“每位受邀学者,除了承担往返交通与住宿费用,再额外提供至少五百英镑的‘学术交流津贴’,这笔钱从王室财产里出,不用动国库。威廉·汤姆森先生若愿意前来,我们会派遣王室专员全程陪同,并预订所有路段最舒适的车厢和舱位;克劳修斯教授研究经费紧张,我们可以承诺为他的热力学实验追加资助。总之,无论用什么办法,第一年的大会必须把这些顶尖学者请到雅典。”
王室财政顾问脸色微变:“陛下,三十位学者的津贴与交通费用,至少要两万英镑,再加上改造宫殿、建造会场,这对王室财产来说是不小的开支……”
“钱是小事,名声才是根本。”康斯坦丁打断他,语气加重了几分,“而且,你们别忘了,这场大会吸引的不只是顶尖学者。”
他身体前倾,目光扫过众人,“欧洲还有太多没名气的年轻学者可能是在小学院教书的讲师,或是刚拿到学位、没找到像样职位的研究者。他们会闻风而来,想借着大会见一见威廉·汤姆森、亨利·勒尼奥这些大佬,盼着能得到赏识,获得机会。”
雅典大学校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陛下是说,这些年轻学者……”
“他们才是希腊现在最需要的人。”康斯坦丁语气笃定,“希腊缺人才啊!雅典大学的物理课,连个能讲透经典力学的教授都凑不齐;冶铁厂的工程师,只会最基础的锻铁技术,稍微复杂的设备维护都得请外国人。那些顶尖学者,就算来了,也不可能留在希腊。但这些没名气的年轻人不一样,他们有才华,缺的是机会和平台。”
王室顾问若有所思:“陛下是想在大会上筛选这些人,邀请他们来希腊任职?”
“没错。”康斯坦丁点头,“大会要专门设一个‘青年学者论坛’,让这些年轻人也能上台分享研究。我们安排雅典大学的教授、工厂的总工程师去听,要是发现有懂物理、数学、工程学的人才,会后就主动接触。我们可以给他们雅典大学的教职,或者冶铁厂、码头的技术职位,薪资比他们在欧洲能拿到的高两成,再提供住房补贴。就算他们暂时不想留下,也可以签短期合同,让他们来希腊做半年或一年的技术指导。”
“可这样一来,又要多一笔开支……”财政顾问小声说。
“这笔钱花得值。”康斯坦丁语气坚定,“一个能讲电磁学的讲师,能帮雅典大学培养出几十上百个懂科学的学生;一个会维护炼铁炉的工程师,能让我们的冶铁厂产能提高一成。这些收益,可不是用几英镑能衡量的。而且,等这些年轻人在希腊做出成绩,未来还会吸引更多欧洲学者来。能将希腊尊重学者、是科学中心的名声传出去,这可是个良性循环。”
雅典大学校长面露喜色:“陛下这个想法太周全了!而且我们可以提前在欧洲的学术刊物上发公告,说大会设‘青年学者名额’,免注册费,还为优秀者提供小额交通补贴。”
“就这么办。”康斯坦丁颔首,“另外,关于学者授课的事,也可以调整。若顶尖学者愿意开讲座,我们全力配合;若年轻学者想在雅典大学做短期授课,我们也欢迎,给他们按课时付报酬。既不勉强别人,也能让这些年轻人多了解希腊。”
他重新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雅典卫城附近的地块:“大会主会场按原计划建,再在旁边设两个小会场,一个给青年学者论坛,一个用来做技术交流。”
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计划将议程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顶尖学者们之间的学术交流与学术成果展示,允许有限规模的旁观;第二部分是青年学者分享,任何有见解的年轻人都可以参与,只要不破坏秩序即可;第三部分则是发明成果展示,任何有创意的科技产品都可以参加,鼓励创新发明。晚上要么办学术晚宴,要么组织技术对接会,目的就是让希腊的企业家、工程师和这些年轻学者多聊聊,看看能不能达成合作。”
“陛下,晚宴上要不要安排展示希腊的手工艺品与农产品?让学者们多了解希腊的物产。”王室顾问补充道。
“可以,但不要刻意推销。”康斯坦丁摆摆手,“重点是学术交流与人脉搭建,让学者们觉得来雅典是为了探讨科学,而不是帮我们做宣传。等他们对希腊有了好感,未来自然会愿意为我们引荐资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还要创办《希腊学术评论》期刊,收录大会的论文,定期向欧洲各国的科学院寄送。让希腊的学术声音持续传出去,而不是开完大会就没了动静。”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议事厅里的氛围从最初的疑虑变成了振奋。
康斯坦丁看着眼前的规划图,心里清楚,这场学术大会不仅能提升希腊的国际声望,更是为工业化铺路,顶尖学者带来名气与技术思路,年轻学者填补人才缺口,国际关注带来潜在投资,每一环都缺一不可。
当天傍晚,康斯坦丁独自留在议事厅,思考未来的学术交流大会的具体细节时,正想着下一步要敲定青年学者论坛的具体流程,门外突然传来内侍官急促的声音:“陛下,安……奥利菲斯来信!”
第41章 色萨利回归
内侍官的声音刚落,康斯坦丁立刻从议事厅的座椅上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接过那封印着北美邮戳的信件时,指尖带着一丝颤抖。
自从他派奥利菲斯远赴美洲,虽表面镇定,却始终悬着心。
毕竟当初推动希腊财政支持这项秘密的“跨洋投资”计划时,首相就以“风险过高”为由反对,是他以国王权威半强迫推进,若失败,不仅希腊工业化起步资金会打水漂,他的政治威望也会受重创。
撕开信封,康斯坦丁逐行细读,眉头舒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信中清晰写着:奥利菲斯已在北美整合铁路、冶铁、地产与航运资源,部分产业已实现盈利,从今往后无需希腊财政再提供任何资助;按当前收益增速,一年后美洲产业将能反哺希腊国库,初期预计每年可输送至少十万英镑资金,且后续还将持续增长。
“好!不愧是他!”康斯坦丁忍不住低喝一声,将信纸紧紧攥在手中。
他想起半年前内阁会议上,财政大臣攥着国库报表苦劝“陛下,每一分钱都该用在希腊本土”,如今这些质疑,都将被这封来自美洲的捷报彻底击碎。
这不仅是资金上的解脱,更重要的是,它将让希腊政府真正信服他的决策,未来再推动科学大会、工业投资等“看似不着调”的计划时,阻力会小得多。
至少在可见的未来,只要不出现重大政治危机,将没有任何人能撼动他的地位,他将是希腊真正说一不二的主宰。
兴奋稍定,康斯坦丁走到墙边挂着的希腊地图前,目光落在北部那片刚标注上“待收复”的区域色萨利。
早在他发动政变时,英国便承诺施压奥斯曼,让其归还这片土地,可碍于英国“高效”的行政效率与奥斯曼的拖延,直到 1863年初,奥斯曼使者才终于启程前来签署交接文件。
如果说爱奥尼斯群岛是送给康斯坦丁政变的礼物,那么色萨利就是作为英国对康斯坦丁与达格玛的婚姻的赠礼。反正又不是从大英身上割肉,他也只不过是借花献佛。
他指尖划过色萨利的疆域,心中先升起几分期待:这里有 22万希腊人,是天然的民意基础;作为希腊北部重要农业区,其可耕地占希腊总面积的三成,若能收复,或许能改变希腊粮食依赖进口的现状。
1860年代的希腊,每年要从英法进口近半数小麦,若当地灌溉系统能修复,说不定能实现粮食自给。
更别提这里是通往马其顿的战略通道,控制了色萨利,未来推进“伟大理想”便有了跳板;奥林匹斯山南麓的地形,还能做北部的防御屏障。可这份期待很快被疑虑取代。
他想找些具体资料,便叫来内侍官:“去把关于色萨利的报告都取来,尤其是农业、交通和民生方面的。”
内侍官很快抱来一摞文件,康斯坦丁翻了半天,却越看越皱眉。
报告里多是奥斯曼统治时期的粗略统计,只提了“沃洛斯港可通航”“拉里萨有农田”,至于灌溉系统现状、道路通行能力,甚至当地民族矛盾的细节,都只有寥寥数语。
“就这些?”康斯坦丁指着文件,语气带着不满,“连皮尼奥斯河灌溉系统是否能用,都没写清楚?”
内侍官低下头:“陛下,我们没有专门的情报机构,只能搜集到这些公开信息。”
康斯坦丁沉默片刻,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希腊如今要推进改革、收复故土,却连一块待接收土地的详细情况都摸不透,以后遇到更复杂的局面,岂不是要处处被动?
或许,是时候建立一个专门的机构,负责搜集各地的情报了。
“看来,只能亲自去看看。”康斯坦丁合上文件,打定主意,“明日我去色萨利考察,顺便把本土的改革推过去。你去通知:调第 1、2精锐团去拉里萨驻防,让雅典大学派两名农业教授随行,准备些王室储备的资金。”
次日清晨,康斯坦丁的马车抵达色萨利境内。刚进入拉里萨周边,他就发现报告里的“粗略”远不足以形容现状:路边的农田里,农民还在用原始的农具犁地;远处的皮尼奥斯河岸边,水渠闸门锈成了废铁,堤坝塌陷处积着污水,连像样的灌溉路径都没有。
到了沃洛斯港,更是触目惊心。
港口淤积的泥沙快堆到码头边缘,只有几艘小渔船歪歪扭扭地停着,木质栈桥的木板断了大半,连个能装卸货物的平整台面都找不到。
“陛下,再往前就是拉里萨城郊的村庄了,听说……”随行的军官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嘈杂的喊叫,夹杂着女人的哭声。
康斯坦丁立刻掀开车帘,只见一群穿着粗布衣服的希腊农民正被几个骑马的穆斯林围着,其中一个穆斯林手里攥着鞭子,地上还躺着个被打倒的老农民,额角渗着血。
“住手!”康斯坦丁厉声喝道,翻身下车快步走过去。
那穆斯林抬头看见穿着王室服饰的康斯坦丁,虽有忌惮,却仍梗着脖子:“这是我的佃农,欠了地租还敢反抗,我教训自家的人,与外人无关!”
康斯坦丁没多余废话,冲身后的士兵扬了扬手。
士兵们立刻上前,将几个穆斯林从马背上拽下来,反剪着胳膊按在地上。
穆斯林们挣扎着咒骂,却被士兵用布团堵住了嘴。
解决完施暴者,康斯坦丁才蹲下身,小心翼翼扶起地上的老农民,又转头看向围拢过来的希腊村民。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与愤懑,手里攥着锄头却不敢上前,显然是被奥斯曼统治时期的压迫吓怕了。
他提高声音,让每个村民都能听清:“色萨利已经归还希腊了!从今天起,突厥人的统治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人拿着鞭子抽你们,再也不会有人把你们种了一辈子的地抢走!”
人群里一阵骚动,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年轻人壮着胆子问:“国王陛下,我们……我们真能有自己的地吗?”
“我是希腊的国王,是希腊人的国王!”康斯坦丁走到人群中间,目光扫过每一张满是沧桑的脸,“我向你们承诺,所有被穆斯林地主强占的土地,都会收回来分给大家!以后你们种自己的地,缴的税只养希腊的军队和官员,不用再给突厥人当牛做马!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直接去找驻防的希腊士兵,他们会为你们做主!”
村民们愣了愣,随即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有人甚至跪下来亲吻康斯坦丁的靴子,老农民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等村民们的情绪渐渐平复,康斯坦丁才招手让随行的官员和军官过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我的命令:第一,尽快统计色萨利所有穆斯林地主的土地,不用等内阁批复,这周内必须完成。愿意改信东正教留在希腊的,最多只能留十亩自耕地,多余的全部分给无地农民;不愿意改信的,立刻驱逐出色萨利,不准带走任何土地相关的财产。这件事让第 1团配合你们,遇到反抗直接按叛乱处置,不用上报。”
“第二,皮尼奥斯河的灌溉水渠和沃洛斯港的清淤工程,明天就启动。从当地招募民工,工钱先用王室带来的资金垫付,回雅典后让财政部尽快偿还。让第 2团分一半人手帮忙,务必在春耕前把灌溉系统修好,不能误了农时。”
官员们连忙低头应下,刚要转身去执行,一个侍从匆匆跑过来,脸色发白:“陛下,刚收到消息,卡兰巴卡修道院的教士,正在组织周边的民众聚集,说……说希腊政府接管色萨利是‘破坏宗教传统’,鼓动民众反对我们!”
康斯坦丁握着缰绳的手猛地一紧,抬头望向卡兰巴卡修道院的方向,阳光正好落在远处的教堂尖顶上,却透着几分寒意。
刚用土地和承诺稳住了村民,宗教势力就跳出来阻拦,这色萨利的整顿,果然没那么容易。
第42章 修道院风云
侍从汇报卡兰巴卡修道院教士煽动民众时,康斯坦丁一阵恼火,他太清楚这些教士的底细。
奥斯曼统治希腊数百年,靠“米利特制度”让东正教会当“代理人”:教会掌管希腊人的司法、教育和土地,一边帮突厥人收税维稳,一边靠欺压、愚弄百姓把自己喂成“土皇帝”。
如今希腊建国,要的是服务民族扩张的新教会,不是这群突厥走狗把持的旧特权集团。
“传我命令,调 100名精锐士兵,随我去卡兰巴卡修道院。”康斯坦丁翻身上马,语气冷硬。
随行官员立刻躬身:“陛下,需不需要再增派些人手?恐有不测危及您的安全。”
“100人够了,对付一群只会耍权谋的教士,足够了。”康斯坦丁策马前行,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队伍抵达修道院时,院外已聚了上百村民,狄奥多西教士正举着圣经高声煽动。
可当他看清士兵列成的整齐方阵、明晃晃的刺刀时,声音突然顿住,他立刻换了副面孔,快步冲到村民身前,张开双臂像护雏的老母鸡,声音刻意抖得发颤:“国王陛下!您带这么多兵来,是要抓这些苦命的基督兄弟吗?他们只是被我劝来听教义的,什么错都没有!要抓就抓我一个,放过他们!”
村民们果然慌了,纷纷往前挤着护在教士身后,他们被奥斯曼压迫了一辈子,早把教会当成唯一的“保护伞”。
康斯坦丁勒住马,心里暗骂:这老狐狸,玩的是阳谋!要是真抓了他,就坐实了“国王迫害教士、欺压百姓”的名声;要是不抓,他就能继续用“保护者”的身份糊弄村民。
“抓你?”康斯坦丁扯着嗓子笑了笑,声音穿透人群,“我怎么会抓自己的希腊兄弟?”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大家都知道,奥斯曼人在时,你们受够了苦!是教会站出来,把土地收归名下,护住大家不被突厥人抢地、征税,这份功劳,我和整个希腊都记着。”
村民们愣了愣,连狄奥多西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悲愤”僵了一瞬。
康斯坦丁继续说:“可现在奥斯曼人走了,希腊人有了自己的国家!总不能让大家一直靠着教会的土地过活吧?我今天来,是想和教会商谈:把当年为了‘保护’大家而收下的土地,慢慢还给村民,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种,不用再租地缴重租!这才是真的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不是吗?”
“你……你胡说!”狄奥多西脸色骤变,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拽住康斯坦丁的衣袖,“陛下,刚才是我糊涂,是误会!咱们进屋私下谈,土地的事、误会的事,怎么都好商量!”
他怕康斯坦丁再往下说,把村民的心思勾起来,到时候自己的特权就保不住了。
“私下谈?”康斯坦丁猛地甩开他的手,故意放大声音,“刚才教士当着大家的面说我要抓百姓,现在怎么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了?”他盯着狄奥多西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你要证明这是误会,就当着所有村民的面说:希腊国王不是来抓人的,是来帮大家要回土地、解放大家的。你说一句,我就信这是误会。”
狄奥多西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