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重铸罗马荣光 第4节

  在这之前,希腊贵族们早就知道革命军会进行土地改革,但没想到会如此激进。

  首先是第一条:将所有贵族和教会的土地收归国有,再以低价转让给农民。如果农民暂时没有钱购买土地,政府将以低价出租,保证耕者有其田。

  那么土地该如何收归国有呢?

  这就是第二条的内容:政府将以市价收购,但是市价的解释权归政府所有,且钱并非一次付清,而是在10年内分期付款。

  “这和抢有什么区别?”拉里斯心中有些惊讶。

  更难以接受的是第三条:取消佃农与地主的人身依附关系,之前的全部债务全部作废!

  拉里斯试探性的问道:“阁下,这份计划书未免...”

  “拉里斯爵士,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你觉得这份计划过于激进。”康斯坦丁挥手打断,“但我之所以找你就是因为拉里斯家是商业贵族,这改革对你影响不大,甚至是有利的。”

  确实如此,土地改革对他的家族影响不大,因为拉里斯家族并非传统贵族,他家祖辈靠威尼斯商船发家,虽有贵族头衔,却总被伯罗奔尼撒那些“战争英雄”贵族排挤。那些人守着大片土地,在议会里有的人连什么是债务重组都不知道,却能凭着“独立战争功勋”把持话语权。

  “但那群土地贵族可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手里可是养着不少私兵。”拉里斯担忧的说道,“我知道革命军实力强悍,但与全希腊的土地贵族为敌可是不太理智的行为。”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康斯坦丁微笑,“土地贵族是没有前途的。现在不是中世纪了,土地能够带来的收益太过有限了。在贵族这一群体中也有不少像您这样的有识之士意识到了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将他们组织起来,主动拥护革命。”

  康斯坦丁看着他,“土地贵族手里的私兵、土地,早成了国家的积弊。您该清楚,现在农民连种子都留不够,哪有余钱买你们的商品?土改能解放农民,让他们手里的余钱变多,到时候您的商船只会更忙。而且改革后成立的经济委员会,需要熟悉商业的人主持。议会席位也会重新分配,总不能让一群只懂收租的人占着。”

  就连农民都知道要驴拉磨需要大棒加萝卜,何况康斯坦丁呢?

  听到这里,拉里斯两眼放光,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毕竟像他这样的商业贵族,向来不被传统贵族接纳,无法进入权力核心,如果真像康斯坦丁说的那样能够成为议员乃至进入内阁,那一些土地和债务上的损失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想到这,他连忙答复:“为革命牺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这些损失能够换来希腊的富强,我想有许多的贵族都会支持这场改革。”

  说完,他便赶忙告退,回去为自己争取美好未来了。

  其实康斯坦丁的家族也是商业贵族,主要产业并不在土地上,但康斯坦丁没去找他们就是因为他们与俄国人走得太近了,若是过分依靠他们,难免会被英国人猜忌。

  拉里斯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后,巴巴拉捧着新到的公文走进来。

  急切的说道:“阁下,有急事。雅典大学的两个学生,在伯罗奔尼撒调研时被贵族私兵打死了。”

  康斯坦丁猛地站起来,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谁干的?”

  “是帕特雷的斯塔夫罗斯家族。”巴巴拉把目击者的证词递过去,纸上的字迹因急促而潦草,“学生记录佃农被抽走八成收成时,被私兵拖到村口的老橡树下……”

  “这群蠢货。”康斯坦丁的指节捏得发白。他原以为这些曾为独立战争做过贡献的贵族会收敛些,毕竟斯塔夫罗斯的父亲当年还举着枪参加过萨拉米斯海战,如今却让私兵对学生下死手。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还敢殴打去农村调研的大学生,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堆上推嘛!他还正愁没理由来对这些“战争英雄”动手呢!

  “巴巴拉,你去联系报社,让《理想》和《希腊新青年》紧急加刊,务必要向全希腊人知道这帮贵族的真面目。”康斯坦丁厉声道,“完成之后,再去联系雅典大学,我要去那里举行追悼会。”

  巴巴拉正要转身,又被他叫住:“加一句:斯塔夫罗斯家族偷税漏税问题,即日起暂停核查。”

  毕竟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查的呢?

  “蠢货!这种时候还敢这么嚣张,是生怕革命军找不到由头收拾我们吗?”迪米特里斯把铜烟袋往桌上一摔,烟丝撒了满桌。他盯着面前的柯林,这儿子仗着“战争英雄之子”的名头,在马尼地区横行惯了,昨天竟让私兵把雅典大学的学生打死在老橡树下。

  柯林往椅背上一靠,漫不经心地回答:“怕什么?革命军也就比我们的私兵多几百人。等我去联络埃维亚岛的卡瓦拉家族和拉科尼亚的老乔治,凑齐两千人,他们还敢动我们?”

  “你以为他们是奥斯曼的税吏?”迪米特里斯气得发抖,“当年巴伐利亚人在雅典驻军三千,还不是被他们赶跑了?就这群只会欺负佃农的私兵,能挡得住革命军的火炮?”

  柯林撇了撇嘴,刚要反驳,管家突然掀开门帘:“老爷,阿卡迪亚爵士来了,说有急事。”

  迪米特里斯还没来得及起身,阿卡迪亚已经大步闯进来,手里的纸卷被攥得发皱:“快看看这个!土地改革计划书,刚从雅典传过来的。”迪米特里斯展开纸卷的手指顿了顿。第一条“土地收归国有”的字迹还沾着油墨,第二条“分期收购”的条款让他心口一紧。他家的庄园足有六千多亩,按这条款,十年分期的钱还不够支付佃农的年租。等看到第三条“旧债作废”,他突然明白柯林打死学生的事有多致命。

  “这下麻烦了。”迪米特里斯的烟袋从手里滑下去,“他们本来就缺动手的理由,你打死学生,现在又赶上这改革……”

  阿卡迪亚在屋里急得转圈:“我刚收到消息,拉里斯爵士已经去见康斯坦丁了。听说商业贵族都要抱团支持改革,我们这些土地贵族要是还内斗,迟早被逐个收拾。”

  “看来认错是没用了,只能召集人手和他们斗一斗了。”迪米特里斯说道。

第9章 追悼会

  雅典大学的礼堂里挤满了人。

  康斯坦丁站在讲台前,手里捏着调查原始记录,纸页上还留着泥土的痕迹,以及几滴早已干涸的血渍。

  “他们是为了调查才送命的。”康斯坦丁的声音刚响起,就被前排学生压抑的哭声打断。

  他停顿片刻,声音陡然提高:“尼科斯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记着佃农的收成账,从春耕的种子数量到秋收的麦穗重量,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就因为这账本上写着‘佃农辛苦一年,到手不足7成’,斯塔夫罗斯家的私兵就用马靴踩碎了他握笔的手指!”

  “索菲亚的调查记录里,详细记录了佃农的赋税情况,附带着税吏和地主勾结的证据,就因为这些证据能证明‘贵族私征赋税远超国家规定’,他们就把记录塞进泥里,再用刀砍向她的头!”康斯坦丁将调查记录举过头顶,纸张因他的动作微微颤动,“这些都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调查结果,是能揭开土地剥削真相的铁证!”

  “有人说‘学生不该掺和土地调查’。”康斯坦丁的目光扫过人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可斯塔夫罗斯家靠着隐瞒土地面积、虚报佃农数量,每年少缴的赋税能堆满半个粮仓,怎么没人说他们不该这么做?那些贵族靠着虚假的土地调查数据,掠夺佃农的劳动成果,怎么没人说他们不该这么做?”

  康斯坦丁抬手按住讲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从今天起,所有阻挠调查、残害调查人员的凶手,不论身份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演讲结束后,主教为尼科斯和索菲亚举行弥撒,随后安葬在雅典烈士陵园。这是在革命胜利后,为了安葬牺牲的士兵们所建立的。

  回到市政厅办公室时,康斯坦丁刚推开办公室门,就看见拉里斯爵士站在窗边,靴子在地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听见开门声,拉里斯立刻转过身,快步向康斯坦丁走去。“康斯坦丁阁下。”拉里斯迎上来,指尖还捏着刚收到的纸条,“我刚从雅典大学门口经过,学生们的呼喊声能传到三条街外。那两个年轻人是真正的勇士,而斯塔夫罗斯之流,简直是贵族群体的耻辱。”

  他顿了顿,把一张名单递过去,“我已经联络了十七家商业贵族,他们都愿意在改革法案上签字,表示支持革命。”

  本来他们是不会直接送出来的,可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发生了这种事情,没时间给他们和政府扯皮了。这些土地的价值也不大,索性就直接送给政府了。

  康斯坦丁接过名单,指尖在“米诺斯家族”“科斯塔斯家族”这些名字上扫过:“做得很好。在这个时候能坚定站在改革这边,足以证明你们的远见。”

  他把名单放在桌上,抬眼看向拉里斯,“那些不愿配合的,最近有什么动静?”

  拉里斯的脸色沉了沉:“斯塔夫罗斯已经联系了埃维亚岛的卡瓦拉、拉科尼亚的乔治,还有五个伯罗奔尼撒的土地贵族。我派去的人说,他们昨晚在马尼地区的城堡开会,私兵已经开始往山谷里集结,还在清点武器。看架势,是想趁我们推行政策时叛乱。”

  “一群自寻死路的蠢货。”康斯坦丁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马尼地区画了个圈,“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叛乱了,必须要出重拳。”

  “巴巴拉,让革命军第一、二团今晚做好准备,我将亲自带队去伯罗奔尼撒平叛。”

  在革命成功后,原革命军1200人扩充到12000人,共12个步兵团,其中第一、二团完全采用英式装备,且训练程度较高,是精锐部队;第三到六团是正在训练的常备军;剩下的则是组建完框架,还没有足够的士兵填充进去。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阿列克谢先生。”巴巴拉收到命令后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拉里斯愣了愣:“阁下要亲自去?其实派将领……”

  “必须去。”康斯坦丁的笔尖在地图上顿了顿,“尼科斯和索菲亚的血不能白流。我要让所有佃农看到,政府敢为他们撑腰;也要让叛乱者知道,触碰底线的代价是什么。”

  此时在帕特雷的斯塔夫罗斯庄园里,烛火正把七个男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

  斯塔夫罗斯攥着酒杯的手在抖,酒液洒在桌布上:“康斯坦丁敢动我们的地,就是动希腊的根基!当年我父亲和土耳其人打独立战争的时候,这小兔崽子还没出生呢!”

  卡瓦拉把怀表重重拍在桌上:“别扯当年的事了。拉里斯那家伙已经带着人投靠政府,要是输了,那个臭暴发户绝对会落井下石。别说是独立战争的英雄,就是君士坦丁十一世的后人都没好果子吃。革命军估摸着已经开始动员了,再不动手就晚了。”

  乔治从靴筒里抽出张地图,往桌上一铺:“帕特雷多山,我们把私兵分散布置在各个隘口。革命军要来,就得一个个隘口攻,兵力肯定损耗不少。只要我们守住,跟他们耗着,耗到他们粮草不济,自然就会退军。而且咱们总共有六千多人,我派人打听过,革命军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过2000人,我们人数上完全占优,未必不能取胜。”

  斯塔夫罗斯的儿子柯林突然站起来:“我去打头阵!上次打死两个学生,康斯坦丁也没能奈我何,这次我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当碗使!”

  “闭嘴!这轮不到你插嘴!”斯塔夫罗斯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其他人,“今晚就让人兵去各个隘口搭建防御工事。革命军要来就让他们来,我们就在这等着,看他们能撑多久。只要能守住帕特雷,拖到他们的粮草耗尽,政策就推行不下去,我们就还有胜算。甚至如果他们伤亡过大,我们也许还能反攻雅典,送他去见爱奥尼斯!”

第10章 平叛

  经过三天的强行军,康斯坦丁率领的革命军终于抵达帕特雷城外。

  尘土飞扬的队伍在城郊的橄榄树林里扎下营寨,士兵们卸下沉重的背包,用铜壶从附近的溪流里打水,篝火的青烟很快在林间升起。康斯坦丁刚把指挥帐篷的支架固定好,就对传令兵说:“去叫当地的民政官来,我要见那个提供叛军情报的人。”

  半个小时后,民政官领着一个年轻人走进帐篷。那年轻人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脸上沾着泥灰却掩不住挺直的鼻梁和锐利的眼神。

  “大人,这位就是阿基利斯。”民政官欠了欠身,试图把年轻人往前推,却被对方沉稳的脚步稳住了。

  康斯坦丁展开铺在木箱上的作战地图,羊皮纸的边缘因反复折叠泛着白痕。他用手指点在标着红叉的区域:“斯塔夫罗斯的人在马尼地区布了三道防线,你说说他们的兵力分布、武器装备,还有那些工事的具体情况。”

  阿基利斯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

  “回大人,叛军总共有六千出头的人,大多是各个贵族家的私兵。武器多是老旧的燧发枪,有些甚至还是奥斯曼帝国时期的货色,枪膛里全是锈。”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至于火炮,我在马尼山谷转了三天,没见过一门能打响的,估计是真没有。”

  “工事呢?”康斯坦丁追问,笔尖在地图上悬着。

  “都是用石头和黄泥垒的矮墙,大概到人胸口那么高。”阿基利斯比划着,“贵族们让佃农连夜赶工修的,墙角都没夯实,看着就不结实。”

  帐篷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口号声,康斯坦丁抬头看向年轻人:“你好像对这些很熟悉。”

  “我原来就是斯塔夫罗斯家的佃农。”阿基利斯的声音沉了下去,“去年秋收时,我父亲多留了两袋麦种,就被他们的管家打断了腿,开春没熬过去。我母亲去找他们理论,被柯林那个畜生……”他攥紧拳头,“我逃出来后,就一直在盯着他们的动静,想着总有一天能报仇。”

  康斯坦丁把钢笔放在地图上:“你想加入革命军?”

  “是!”阿基利斯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我会用镰刀,也会用猎枪,能给大人带路,也能冲在前面杀敌!”

  “可以。”康斯坦丁站起身,“但不是现在。”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等平定了叛乱,我让你进雅典的军事学校,学正经的战术和枪法。到时候别给我丢人。”

  阿基利斯愣了愣,突然单膝跪地,额头几乎碰到地面:“谢谢大人!我阿基利斯要是敢偷懒,就让子弹打穿我的胸膛!”

  民政官连忙把他扶起来,领着往外走。帐篷外的士兵们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这小子运气真好,能去雅典上学。”

  康斯坦丁听见了,却没回头,只是重新铺开地图,对帐外喊:“让阿列克谢和安德烈过来。”

  片刻后,两个穿着革命军制服的军官走进来。阿列克谢戴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总带着思索的神色;安德烈则身材魁梧,军靴上还沾着行军时的泥点。“你们都说说,怎么打这一仗。”

  康斯坦丁指着地图上的三道防线。“那些私兵里有七成是被逼来的佃农。”阿列克谢推了推眼镜,“我建议把土改法案的传单提前散出去,进攻时让士兵喊话,告诉他们只要放下武器,就能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人心散了,仗就好打了。”

  安德烈弯腰看着地图,手指在第一道防线的位置敲了敲:“我昨天带骑兵侦察过,第一道工事的左侧是片开阔地,正好能架炮。他们的土墙挡不住我们的线膛炮,只要轰开个口子,步兵冲锋就能解决问题。”

  康斯坦丁点头:“就按你们说的办。阿列克谢负责准备传单和喊话的稿子,安德烈去布置炮兵阵地。让士兵们好好休息,明天拂晓准时进攻。”

  次日天还没亮,帕特雷城外的叛军第一道工事前就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柯林披着件绣金线的马甲,在矮墙后面来回踱步,马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都给我精神点!”他时不时吼一声,却掩不住声音里的发颤。

  昨天他跟父亲大吵了一架,非要来守第一道防线。斯塔夫罗斯被缠得没办法,只好把家里的五千私兵都拨给了他,导致后面两道关卡加起来才一千人。

  “只要守住这里,康斯坦丁那小子就得退兵。”柯林反复对自己说。

  “搜!给我仔细搜!”柯林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队列里的私兵,“刚才谁在偷看对面?是不是藏了革命军的鬼东西?”

  私兵们慌忙互相检查,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被推了出来,怀里掉出张揉皱的纸片。

  柯林一把抢过来,展开一看,上面印着“凡参加叛乱的佃农,缴械后仍可分得土地”的字样。“狗娘养的!”他拔出指挥刀,“敢通敌,我砍死你!”

  刀锋劈下去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大地发颤。

  一颗炮弹擦着矮墙的顶端飞过,在后面的空地上炸开,泥土混着碎石像暴雨般落下。柯林被气浪掀倒在地。

  还没等他站稳,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连袭来,精准地落在矮墙上。

  “轰!轰!轰!”土墙在炮火中不断坍塌,黄泥和石块四处飞溅。私兵们尖叫着往工事后面躲,有人被落下的碎石砸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柯林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看见硝烟中自己的私兵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乱窜。

  “缴械不杀!土改分地!”对面传来整齐的喊话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柯林挣扎着爬起来,挥刀喊道:“给我打!把他们打回去!”可私兵们手里的武器射程太短,子弹刚飞到半空就落了下来,根本够不着革命军的阵地。

  五千人被一千两百名革命军死死压制在残破的工事里,连抬头瞄准都做不到。

  “跟他们拼了!冲出去有钱拿!”柯林红着眼吼道,率先翻过矮墙往外冲。几个忠心的士兵跟在他后面,可刚跑出没几步,对面就传来整齐的枪声。

  “砰!砰!砰!”前排的人瞬间倒下一片,鲜血溅在柯林的马甲上。他吓得腿一软,趴在地上不敢动。

  后面的私兵听见“分地”的喊话,又看见领头的人被打懵了,纷纷扔下枪往四处跑。有的钻进旁边的树林,有的直接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柯林被溃散的人流裹挟着往后退,腰间的弯刀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嘴里只剩呜咽:“别跑……给我回来……”革命军的士兵们没有追击,只是举着枪往前推进。

  阿列克谢让人把更多的传单撒向逃兵,传单上的“分地”二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攻克第一道防线后,康斯坦丁让士兵们原地休息,吃些干粮补充体力。一个小时后,部队继续向第二、三道关卡推进。失去主力的叛军根本不堪一击,大多是远远看见革命军的旗帜就放下了武器。

  到正午时分,最后一道关卡被攻破,斯塔夫罗斯等叛乱贵族被士兵们从地窖里拖了出来,一个个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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