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重铸罗马荣光 第60节

  “您的申请材料符合规定,我会尽快完成初审并提交给复核部。”尼科斯一边填写收件回执一边说,“请您放心,只要符合条例,一周内就会有正式批复。”

  可就在他填写时,斯塔夫罗斯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尼科斯先生年轻有为,初来斯科普里,想必需要些朋友。我在市政厅有位表亲,晚上不妨一起喝一杯,也好让您熟悉下本地的人情往来。”

  尼科斯的目光落在请柬上,心里立刻明白了。

  他想起培训时佩特罗斯说的旧体系潜规则,所谓的“认识朋友”,其实就是送礼、走关系。要是他去了酒馆,接下来斯塔夫罗斯肯定会提更多要求,甚至可能让他在税收数字上动手脚。

  “斯塔夫罗斯先生,您的土地登记册没问题,我会按照规定尽快为您办理减免。”尼科斯把请柬推了回去,语气平静却坚定,“但这顿饭我不能去。您应该知道色雷斯军马案吧?那些贪官就是因为收了好处,才敢虚报款项。现在陛下严令禁止公务员接受民众的宴请和馈赠,我不能违反规定。”

  斯塔夫罗斯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公务员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尼科斯先生,就是一顿便饭,没别的意思。”他还想再劝。

  “真的抱歉。”尼科斯摇了摇头,拿起笔开始填写表格,“如果您只是来办业务的,我现在就能帮您处理。如果您想通过其他方式,那我只能请您离开了。”

  斯塔夫罗斯盯着尼科斯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拿起请柬,悻悻地走了。尼科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也觉得有些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别人的“好意”,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守护的“新规矩”,真的能挡住那些旧体系的歪风。

  月底的时候,莱奥终于拿到了新装备。

  那天上午,军需官用马车拉来了几十箱靴子和步枪,新兵们排着队领取。

  莱奥领到的短靴是深棕色的,鞋帮果然是加厚的油鞣革,用手摸上去又硬又韧,鞋底是双层的硬皮底,边缘钉着一圈坚固的防滑铁钉。他用手摸上去,感觉比旧靴子扎实太多了。

  他当场就脱下旧靴,换上新靴,站起来走了两步,脚底传来柔软又稳固的触感,连走路的姿势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新步枪也让他惊喜。枪身比旧枪短了近三分之一,重量轻近了两斤。

  “这枪叫‘山地短步枪’,虽然有效射程只能到三百来米,但在山里也够用了。”迪米特里奥斯上尉拿着一把新枪,给新兵们演示如何上膛,“你们以后在山里伏击敌人,不用再担心枪太长勾到东西,也不用总扛着沉家伙爬山了。”

  莱奥抱着新步枪,心里满是激动。

  他想起军马案的判决,想起陛下下令用赃款给他们换装备的事,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在家乡时,他总听人说“当官的都是为自己”,可现在他穿着新靴、抱着新枪,才明白不是所有“上面的人”都忘了底层的士兵。

  由于训练手册中明确规定不允许使用明火。所以当天晚上,莱奥只能在帐篷外就着月光,给尼科斯写了一封信。他的字写得不算好看,却很认真:

  “尼科斯,我拿到新靴和新枪了!新靴的鞋底有锯齿纹,走湿滑的山路一点都不滑,鞋帮也防水,昨天下雨训练,我的脚一点都没湿。新枪比旧枪短,也轻,爬悬崖时特别方便。上尉说,这些装备都是用军马案里追缴的钱买的,陛下特意让军需部先给我们山地猎兵换。你在斯科普里还好吗?工作累不累?有没有遇到像军马案里那样的坏人?我现在训练更有劲了,等以后上了战场,有新装备在手,肯定能多杀几个奥斯曼人,保卫咱们的国家。”

  信寄出去后的第三周,尼科斯收到了莱奥的回信。他是在办公室里拆开信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信纸上,莱奥的字迹跃然纸上,满是兴奋和豪情。尼科斯看着信里写的“新靴”“新枪”,忍不住笑了。

  他能想象出莱奥穿着新靴神气的样子,也为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

  那天晚上,尼科斯坐在桌前,给莱奥写了回信。他的字比莱奥工整,语气也更沉稳:

  “莱奥,看到你拿到新装备,我很开心。陛下用追缴的赃款给士兵换装备,这说明新规矩真的在起作用。我在斯科普里的工作还算顺利,就是遇到过一个地主,想请我吃饭走关系,我拒绝了。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村里的税吏总向父亲要‘好处费’吗?现在不一样了,我靠考试得到这份工作,不用看谁的脸色,也不用收别人的好处,只要把账目算清楚,把该收的税收上来就行。

  旧体系的腐败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但我们这些新人,就是在一点点改变它。你在军队里好好训练,保护好自己,我在斯科普里守好规矩,做好自己的事。总有一天,咱们伯罗奔尼撒的山民,不用再怕贪官,不用再怕走关系,靠自己的本事就能过上好日子。”

  尼科斯把信念了一遍,折好放进信封里。窗外的夜色渐浓,斯科普里的街道上已经亮起了煤油灯,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他想起莱奥在信里写的“保卫国家”,突然觉得自己的工作也很重要,军队用枪保卫土地,他们用规矩守护土地上的公平,只有这样,新希腊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第149章 对东非海岸的试探

  1874年的桑给巴尔海岸,正笼罩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这片镶嵌在印度洋西岸的土地,彼时仍挂着桑给巴尔苏丹国的名号,却早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王国。

  苏丹巴伽什坐在石头城的宫殿里,指尖摩挲着镶嵌宝石的权杖,眼神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无奈.

  自1822年与英国签订条约后,他的国家就成了英国的保护国,英国驻桑给巴尔领事约翰·柯克爵士的办公室,比他的宫殿更能决定这片土地的命运。

  这一年的桑给巴尔,经济的繁华与政治的脆弱形成刺眼的对比。

  桑给巴尔岛的种植园里,丁香花丛如紫色的海洋,每年产出的丁香占全球总量的四分之三,香料贸易带来的财富让石头城的阿拉伯商人腰间的钱袋鼓胀,也让苏丹的国库有了些许底气。

  内陆的象牙商队依旧穿梭在丛林与草原之间,那些洁白的象牙从尼亚萨湖沿岸出发,经过数周的跋涉抵达巴加莫约、基尔瓦等沿海城市,再被装上欧洲或阿拉伯的商船,运往世界各地。

  只是这份繁华之下,藏着一道致命的裂痕。

  1873年,英国强迫巴加莫约签署了关闭奴隶市场的条约,可阿拉伯统治精英的财富,大半与地下奴隶贸易绑定,那些被铁链锁住的黑人,依旧在夜色掩护下被送上船只,运往波斯湾或美洲。

  英国想铲除奴隶制,却触碰到了当地权贵的根本利益,这种矛盾像一颗埋在沙土里的火药桶,只待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更复杂的是外部的竞逐。

  英国虽占据主导地位,却也时刻警惕着其他列强的渗透。

  德国商人卡尔·彼得斯带着他的“德国东非公司”章程,已经在坦噶尼喀沿岸游走,试图与当地部落签订协议,为德国争取殖民据点。

  桑给巴尔苏丹国的控制力,本就只局限在沿海的几个城市和几条商路,内陆的马赛人、查加人等部落各自为政,根本不承认苏丹的权威。

  这样一个内部矛盾重重、外部被列强觊觎的政权,对任何想要在东非寻找机会的势力来说,都是一块看似坚硬、实则一敲就碎的“肥肉”。

  而希腊东非公司,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充满诱惑与危险的海岸。

  由于扬尼斯公爵的前车之鉴,希腊东非公司的成立,从一开始就带着浓厚的国家意志色彩。

  它不是普通商人自发组建的商业团体,而是康斯坦丁一世亲自授意,由首相阿列克谢牵头,联合王室资本、紫袍基金会以及希腊本土的船运巨头拉里斯家族、纺织大亨科尼亚斯家族共同出资成立的实体。

  公司成立时,雅典给了它一份特殊的特许状,里面不仅包含东非沿岸的贸易垄断权,还允许它组建自己的武装卫队,与当地部落或政权签订协议,甚至在必要时行使有限的司法权。

  这份特许状,几乎就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翻版,唯一的不同,是它背后站着的是急于在海外寻找立足点的希腊王国。

  而主导这家公司东非事务的,是约安尼斯·科斯塔斯。

  这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脸上刻着常年在海外奔波留下的风霜,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朴素的银戒,那是他在突尼斯殖民时期,从当地一位部落长老手中换来的信物。

  四年前,正是约安尼斯带领希腊商队深入突尼斯内陆,与贝伊政权谈判,最终为希腊争取到了迦太基古城附近的一块租借地,建立了希腊在北非的第一个殖民据点。

  虽然最后突尼斯被法国夺走,但那次经历让他积累了丰富的殖民经验。

  如何在列强环伺的环境中寻找缝隙,如何与当地政权周旋,如何用商业利益掩盖战略意图,这些都成了他如今执掌东非事务的资本。

  最重要的是,他非常的忠诚。也正是因为他的忠诚,所以康斯坦丁才给予他如此大的权力。

  1874年 3月,约安尼斯乘坐“雅典号”蒸汽帆船,带着二十名武装卫队士兵和满满两箱“礼物”,抵达了桑给巴尔岛的石头城港口。

  船刚靠岸,他就注意到港口里停泊的英国皇家海军“敏捷号”护卫舰,那是柯克爵士的“后盾”,也是对所有外来势力的警告。

  约安尼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蓝色西装,将一份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就的国书揣进内侧口袋,脸上露出了他在突尼斯谈判时常用的温和笑容。

  他知道,这次东非之行,比突尼斯更难,突尼斯的贝伊政权虽弱,却没有被单一列强完全控制,而桑给巴尔,几乎是英国的后花园。

  两天后,约安尼斯在苏丹宫殿的会客厅见到了巴伽什。

  会客厅的地面铺着波斯地毯,墙壁上挂着苏丹先祖的画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料气息。

  他没有像其他欧洲使者那样摆出傲慢的姿态,而是示意随从打开木箱,将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一呈现在苏丹面前:一套威尼斯工匠打造的纯银咖啡具,壶身刻着缠枝花纹,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匹产自君士坦丁堡的顶级丝绸,有宝蓝色、蜜色和浅紫色,展开时如流水般顺滑;还有一件纯金的怀表,表壳上镶嵌着宝石。

  “尊敬的苏丹陛下,”约安尼斯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说道,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这些薄礼虽不足以表达希腊的诚意,却代表着我们对桑给巴尔文明的尊重。您知道,希腊与桑给巴尔一样,都是依赖海洋生存的国度,我们渴望的不是冲突,而是友谊与合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丹身边那些面色警惕的大臣,继续说道,“桑给巴尔的丁香和象牙在欧洲备受追捧,可如今的贸易路线多被他国掌控,您能获得的利润有限。希腊的船队遍布地中海与印度洋,若能与您合作,我们可以直接将这些珍宝运往欧洲市场,为陛下带来更多财富。我们只请求陛下允许我们在大陆沿岸设立一个小小的商站,作为贸易的中转站,仅此而已。”

  巴伽什的目光落在那套银咖啡具上,手指轻轻碰了碰壶嘴。

  在桑给巴尔的贵族社交中,一套精致的咖啡具是身份的象征,威尼斯银器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他又拿起那匹宝蓝色丝绸,在指尖揉搓着,脸上露出了些许动容。桑给巴尔的财政因为英国禁止奴隶贸易已经出现缺口,希腊的贸易合作无疑能带来急需的资金,而这些礼物既不涉及敏感的军事领域,又能满足他对奢华物品的喜爱,实在难以拒绝。他沉吟片刻,对身边的大臣低语了几句,随后看向约安尼斯:“你的提议,我需要与领事阁下商议后再做决定。但我个人,愿意相信希腊的善意。”

  约安尼斯心中清楚,巴伽什的“商议”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正能决定这件事的,是英国领事柯克爵士。

  果然,第二天一早,柯克爵士就派人邀请约安尼斯去他的领事官邸。

  官邸里的壁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印度洋沿岸的潮湿闷热。

  柯克爵士坐在一张宽大的橡木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英国外交部的电报,眼神锐利地盯着约安尼斯:“科斯塔斯先生,希腊东非公司的目的,恐怕不只是设立一个商站那么简单吧?”

  约安尼斯没有回避,他知道在柯克这样熟悉东非事务的老狐狸面前,隐瞒是徒劳的。

  他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平静地回答:“爵士,希腊只是想在东非寻找一个公平的贸易机会。您也知道,德国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卡尔·彼得斯已经在坦噶尼喀与部落首领接触,若桑给巴尔只有英国一个朋友,恐怕很难应对所有挑战。而希腊,愿意成为桑给巴尔的另一个朋友,我们不会干涉桑给巴尔的内政,也不会与英国争夺主导权,只是想在这片土地上分得一杯羹,同时帮您制衡德国人的扩张。”

  约安尼斯的话正好戳中了柯克的顾虑。

  英国虽然控制着桑给巴尔,却也担心德国的渗透会打破东非的平衡。

  希腊的国力远不如德法,即便在东非设立商站,也难以对英国的主导地位构成威胁,反而能成为制衡德国的棋子。

  柯克沉默了片刻,放下电报,语气严肃地说:“我可以默许你们在大陆沿岸设立商站,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商站必须远离桑给巴尔岛;第二,你们不得参与奴隶贸易,也不得与当地部落发生大规模的武装冲突。若你们违反任何一条,英国绝不会坐视不管。”

  “感谢爵士的信任,我们一定遵守您的条件。”约安尼斯立刻答应下来。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急于求成只会毁掉所有机会。

  离开领事官邸后,约安尼斯没有立刻前往之前选定的坦噶。

  那里虽靠近内陆商路,却在英国海岸巡逻队的重点监控范围内,直接建立商站容易引起怀疑。而且直接登陆大陆必须采取军事手段,必然会引起英国关注,不符合希腊的利益。

  他召集手下,决定改变策略,先派助手尼古拉斯以普通商人的身份前往奔巴岛。

  奔巴岛是桑给巴尔苏丹国的附属岛屿,盛产丁香,且离主岛有一定距离,管辖权相对模糊,英国的控制力也较弱,是理想的起步点。

  尼古拉斯带着几箱希腊产的棉布和葡萄酒,乘坐小型帆船前往奔巴岛。

  他没有直接接触当地官员,而是先找到一位名叫赛义德的阿拉伯种植园主,赛义德因经营不善,名下一座废弃的香料仓库和一个小型码头正急于出租。

  尼古拉斯用五十枚希腊银币的租金,顺利从赛义德手中租下了这片场地,还额外给了赛义德十枚银币,让他帮忙“打点”当地的税务官和警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银币是他特地准备的,毕竟这些人别说德拉克马,就是英镑都不带看一眼的,这些贵金属货币才是这片土地唯一的硬通货。

  一周后,约安尼斯带着大部分人员和物资低调转移至奔巴岛。

  那座废弃的香料仓库墙体坚固,只是屋顶有些破损,他们先找来当地的工匠,用棕榈叶修补屋顶,再将仓库内部隔成储存区和办公区;仓库旁边的空地则搭建了几间棚屋,作为士兵和工人的宿舍。

  至于从希腊运来的两门小型火炮,约安尼斯下令将它们藏在“雅典号”的底舱,绝不敢在初期就公然架设。

  他知道,柯克的眼睛时刻盯着这里,任何军事痕迹都会引来麻烦。

  工人们开始清理场地时,他们就地取材:附近的红树林里有大量坚硬的木材,正好用来制作仓库的门窗和棚屋的支柱;海岸边随处可见珊瑚石,敲碎后混合着泥浆就能用来修补墙体;棕榈叶更是取之不尽,既能铺屋顶,又能编织成遮阳棚。只有关键的铁件、锁具和武器的零件是从希腊运来的,这些东西在东非难以买到,且体积小,不易引起注意。

  最初的日子里,商站的主要工作是与当地种植园主贸易。

  约安尼斯让手下收购丁香和象牙,再用希腊的棉布、葡萄酒和工具作为交换。

  这种以物易物的方式很受种植园主欢迎,尤其是希腊棉布比英国货更便宜,工具也更耐用。几个月下来,商站不仅站稳了脚跟,还与周边的几个部落建立了联系。

  约安尼斯还特意让士兵们帮助部落修理农具、治疗小病,慢慢赢得了当地人的信任。

  期间,英国海岸巡逻队曾两次登岛检查,每次约安尼斯都亲自接待,送上葡萄酒和棉布,解释商站只是“临时的贸易点”,还主动展示仓库里的货物,让巡逻队看不到任何军事迹象。

  巡逻队的队长收了礼物,又没发现异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偶尔提醒他“不要惹麻烦”。

  直到1874年7月,约安尼斯觉得时机成熟,才下令用珊瑚石在商站四周砌起一道不高的围墙。

  墙高只有一米五,远低于之前计划的两米,且没有架设火炮,只在墙角放置了几捆木材,对外宣称是“防止野兽闯入”。

  即便如此,他还是特意找到当地的阿拉伯官员,送上产自马达加斯加的宝石,解释说“最近岛上有土匪出没,砌墙只是为了保护货物”。

  而官员既然收了钱,自然是没有异议。

  这天傍晚,约安尼斯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夕阳下的印度洋,手里把玩着那枚银戒。

  奔巴岛的商站虽然简陋,却是希腊在东非的第一个立足点,就像一颗种子,只要精心培育,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他想起康斯坦丁在他出发前说的话:“东非不是突尼斯,不能急于求成,要像耐心的猎手一样,等待最佳时机。”

  在列强环伺的东非,谨慎与务实,才是生存与扩张的唯一途径。

第150章 与查加人的交易

  1874年 6月的坦噶,印度洋的季风让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咸味。希腊东非公司的商站就建在离海岸不远的平缓地带,珊瑚石砌成的围墙已经被海风侵蚀出淡淡的痕迹,门口的哨兵背着步枪来回踱步,目光扫过往来的阿拉伯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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