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索阿拉铁矿的铁含量平均只有40%,低于贝基索帕,但胜在储量巨大且紧邻海岸,未来可通过港口直接装船外运,运输成本比内陆的贝基索帕低近三成。
后来的殖民档案记载,20世纪初的系统勘探证实,这片矿带实际储量超过六亿吨,是当时希腊已发现的最大铁矿床。
这些发现很快通过商传到雅典。
康斯坦丁一世立刻在王宫书房召集核心会议。参会者包括首相阿列克谢、财政大臣乔治科斯塔斯、殖民总督亚历山大的代表,以及国王特意邀请的雅典大学地质学教授迪米特里奥斯帕帕多普洛斯。
作为欧洲知名的矿物学家,他曾参与过普鲁士鲁尔矿区的勘探,对铁矿价值的判断极具权威性。
会议桌上,两块来自马达加斯加的矿石样品格外醒目:贝基索帕的暗红色块状矿被切成整齐的方块;索阿拉的灰褐色粉矿则装在玻璃器皿中,旁边放着瑞典铁矿的对比样本和详细的检测报告。
“陛下,从矿物学角度看,这是我见过的品质最优越的铁矿之一。”帕帕多普洛斯放下放大镜,语气郑重,“以目前的炼钢技术而言,贝基索帕的矿石是最优质原料。”
帕帕多普洛斯的话音刚落,财政大臣科斯塔斯便将一份厚厚的成本核算表推到桌中央。“院士的分析非常专业,但我们必须正视运输成本。”
他指着表格上的数字解释道,“马达加斯加到比雷埃夫斯港的航程约八千三百海里,目前我国最大的蒸汽货轮‘奥林匹亚号’载重一千二百吨,往返一次需九十八天,每吨矿石的海运成本高达2.1英镑。加上当地开采成本0.5英镑、殖民府管理成本0.2英镑,每吨矿石到港总成本达2.8英镑。而瑞典铁矿到港总成本仅1.2英镑,即便算上精炼成本,最终钢材成本仍比马达加斯加矿低1.1英镑。”
书房内陷入沉默,烛火在墙上投下众人沉思的影子。
首相阿列克谢拿起那份勘探报告:“我认为不能因短期成本放弃长期战略。瑞典铁矿的供应依赖瑞典,但马达加斯加是我国的殖民地,资源完全由我们掌控。目前海运成本高,是因为我国蒸汽货轮吨位小、科技落后。随着发展,马达加斯加的优势将会展现出来。”
康斯坦丁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马达加斯加:“阿列克谢的思路很对,殖民开发不能只看眼前。帕帕多普洛斯院士,殖民府能否在当地建立小型冶炼作坊?”
帕帕多普洛斯立刻回答:“完全可以。贝基索帕的高品位铁矿,即便用木炭熔炉这种简易设备,也能炼出熟铁和低标号钢坯。”
国王点头,做出最终决策:“第一步,在贝基索帕建小型采矿点和冶炼作坊,供应当地基建所需的钢材;第二步,优先推进农业开发和基础设施建设,用农产品出口收益补贴基建。待航运成本降低后,再启动大规模矿产出口。”
在开发矿产的同时,移民安置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马达加斯加的欧洲移民已接近两万,其中绝大多数是希腊从俄国南部招募的移民。
19世纪70年代的俄国正值农奴制改革后的动荡期,大量失去土地的农民面临生存困境,希腊政府以“免费土地、五年免税”为诱饵,招募了一万八千名俄国移民,其中不乏擅长耕作的乌克兰农民和铁匠。
相比之下,来自希腊本土的移民仅有一千二百人,多为军官、官员和商人,负责管理移民社区和与当地部落沟通。
安塔那那利佛郊外的移民定居点已初具规模。
俄国移民用当地的石材和木头搭建房屋,屋顶模仿希腊式的坡面设计,既能排水又能隔热。
定居点以殖民府的石砌办公楼为核心,呈放射状分布:中心广场铺着碎石,北侧是希腊移民居住的火山岩石屋区,每户配有小庭院;南侧是俄国移民的土坯房群落,房屋沿宽三米的土路排列,路侧挖掘了简易排水沟。
广场东侧建有东正教堂和学校,西侧是公共铁匠铺与谷物仓库。
殖民府还强制要求定居点外围挖掘浅沟,既作为地界标识,又能在雨季排出积水,这种布局既保障了殖民管理者的核心控制权,又兼顾了生产与生活功能。
至于这些土地则是以女王的名义从当地土著手中强制征用的,不用担心土著们会无家可归,因为他们自己也被征用了。
迪米特里奥斯站在自家种植园的木栅栏旁,手里把玩着马鞭,看着眼前的景象。
作为从雅典来的码头工人,在经过了几年的奋斗后,他成功还清了殖民政府的债务,加入了公司,获得了一个种植园的代理权。
虽然由于政府需要支持英国废奴法案的原因,殖民政府禁止蓄奴,只能雇佣本地土著或者移民作为劳动力。
但是实际上,说是雇佣实际上和抢没多大区别,支付的工资极其微薄,收入约等于纯利润。
在马达加斯加的种植园中的作物以经济作物为主,主要种植丁香、香草、热带水果等能够快速变现的高价值作物。
尤其是香草,因独特的香气成为法国宫廷甜点的必备原料,1874年巴黎批发价约12英镑每吨,相当于小麦价格的16倍,已经跨入了奢侈品的行列。
而稻米等粮食作物目前的种植规模不大,主要满足本地和国内的基本需求。
1874年下半年,殖民府组织了首次经济作物出口,500吨丁香从马任加港装船,30吨香草经烘干处理后同船运输。
按当时市价核算,丁香桑给巴尔离岸价12英镑每吨,香草巴黎批发价12英镑每吨,总计收入为了六千英镑,利润相当可观。
要知道,此时英国的中产阶级一年也就赚个80镑,目前种植园才刚刚起步,规模不大,收入就抵得上75个中产者收入总和。
目前殖民政府的对外贸易的收入约为1万4千英镑,约350234德拉克马,这批香料就占了40%,价值极大。
总督府议事厅的百叶窗半开着,高原的阳光斜斜照在长木桌上,桌上摊着香料出口的账本和马达加斯加全岛地图。
总督亚历山大坐在主位,指节轻叩桌面,目光扫过列席的官员:“诸位,首次香料出口的结算报告已到,今天的会议,就是要定下个五年的根基。”
财政主管率先起身,手里举着烫金封面的账本:“总督大人,各位同僚,本次500吨丁香、30吨香草出口总收入6000英镑,扣除种植园管理、运输和港口杂费,净利润4500英镑。目前殖民府年度总收入约14000英镑,这笔收入占了四成。更关键的是,这还是在土路雨季不通、全靠人力背运的情况下做到的,只要基建跟上,利润翻番绝非难事。”
他将账本递到亚历山大面前,指尖点着其中一页,“这足以证明,香料贸易不是补充,是咱们殖民府的命脉。”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农业与贸易专员乔治清了清嗓子:“我补充一点,现在岛上有大小种植园三十多个,不少希腊本土商人私下联系种植园主,想用高价收购后自己出口。再这么下去,利润会被分流,定价权也会旁落。”
驻军司令随即附和:“上个月南部有个土著部落拒绝按咱们的价格出售香草,还扣留了收购队的马车,若不是派了一个排的兵力过去,恐怕要出乱子。”
亚历山大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拿起羽毛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命脉就该攥在自己手里。我的意思是,向陛下申请垄断权。让埃律西昂公司垄断所有高价值香料的出口权、定价权和收购权,任何私人不得私自交易。殖民府持股五十一成,雅典的紫袍基金会占三成,剩下的一成九向本土商人招股。”
财政主管眼睛一亮:“这样一来,利润能集中到殖民府,还能借助本土商人的资金扩大种植。我建议配套推行种植配额制,所有种植园不管是移民开的还是土著部落的,至少七成土地要种公司指定的作物,完成配额的给低息贷款和种苗,完不成的就课重税,实在不行就收地。”
亚历山大点头认可,转向司法与行政长官:“经济的根扎稳了,行政和法律也要跟上,咱们不能一直顶着梅里纳王国摄政王的名头办事。”
司法长官早已备好文件,起身递上:“属下已草拟好《土地确权与税收法》。里面明确,所有没法提供希腊法律认可地契的土地,全算无主地收归王室,也就是咱们殖民府管。接下来会组织人手丈量全岛土地,登记造册后征收土地税和人头税。这样一来,既能合法收地分给新移民,又能让土著要么交税,要么来咱们的种植园、工地干活赚钱交税,劳动力也有了保障。”
“司法上也要同步推进。”他继续说道,“在安塔那那利佛、图阿马西纳这些核心城镇设殖民府地方法院,先管土地、税收和贸易的案子,慢慢把民事、刑事案件都接过来。那些土著首领的司法权,该收就收了。”
亚历山大翻看着眼下的法案,满意地敲了敲桌面:“就按这个方案办。财政主管三天内拿出公司招股章程,农业专员下周开始落实种植配额,司法部门下个月启动土地丈量。驻军司令要配合司法部门,遇到抗税或者拒绝配额的,先警告,再不行就强制执行。”
他看向秘书,“把今天的决议整理成公文,发往雅典,只要国王批准,马达加斯加的整合就正式开始了。”
第152章 马达加斯加的未来规划
1874年12月的雅典,冬意已浓。
王宫书房的壁炉里,橡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火光将墙上那幅巨大的印度洋地图映得发亮,尤其照红了非洲东岸那个狭长的岛屿,马达加斯加。
康斯坦丁一世就站在这幅地图前,指尖捏着一支红铅笔,反复描画着那个岛屿的轮廓。书桌一角,堆着刚送来的殖民报告,最上面那份的封皮上,印着马达加斯加的徽章。
首相阿列克谢提着公文包走进来时,正看见国王对着地图出神。他轻咳一声,将公文包放在一旁,微微躬身:“陛下,马达加斯加那边的账目和报告,我都核对完了。”
康斯坦丁转过身,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他没用那些华丽的词藻,只是用铅笔重重敲了敲地图:“阿列克谢,你来得正好。看看这儿。我们现在可以肯定,马达加斯加不是个赔钱货,它是个宝库,是上帝给希腊的应许之地。”
阿列克谢走到桌边,摊开带来的文件,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务实:“是,成绩比预想的好。光是下半年,香料出口就净赚了四千五百英镑,占了那边总收入的三成多。贝基索帕那个小炼铁厂也已经动工了,明年三月就能自己轧钢轨,供给当地的铁路建设。”
他话锋一转,泼了盆温水,“前景是好,但‘应许之地’这话说得还是有点重了。从图阿马西纳港到比雷埃夫斯,每吨货物的运费就将近2英镑,贵的吓人。岛上要修的路桥港口更是吞金兽,我们的钱袋子,还得精打细算。”
“眼光要放长远!”康斯坦丁挥了下手,又指向地图,“你看看它的位置!所有从好望角绕去东方的船,都得从它眼前过。捏住了这里,就等于捏住了印度洋的西大门。它的价值,远不止那点铁矿!这里同样能够成为希腊皇冠上的明珠。”
“明珠?”阿列克谢若有所思,“陛下的意思……是想把它打造成我们希腊的‘印度’?”
“正是!”康斯坦丁一掌拍在桌上,声音斩钉截铁,“英国靠印度撑起了帝国架子,有棉花,有茶叶,有数不清的兵源。我们希腊要想真正崛起,不能总窝在地中海,也得有自己的‘皇冠宝石’。马达加斯加,就是这块料。”
在1874年,苏伊士运河已成为欧洲与亚洲之间的主航道,因为它将航程缩短了数千公里。因此,企图对经过好望角的船只“收费”是不现实的,因为主要船队已经不走那里了。
但是,控制马达加斯加的价值并未消失,尽管苏伊士运河是主干道,但好望角航线依然是重要的备用航线。
当运河因战争、政治危机或技术问题而关闭时,好望角航线瞬间会重新成为生命线。控制了马达加斯加,希腊就拥有了在关键时刻扼守这条备用航线的能力,从而获得与大国博弈的筹码。
而且所有在东非、印度洋岛屿航行的船只都需要补充淡水、食物、燃煤和进行维修。这将为马达加斯加带来可观的港口服务收入。
同时还能将马达加斯加本土的资源和东非沿岸的资源集中于此,进行加工、仓储和再出口,形成规模效应。
他走到地图前,用铅笔沿着岛屿的海岸线虚画了一圈:“你看这地方,大小顶三个希腊本土。高原能种麦子和橄榄,沿海能种水稻和香料,西北有铁,东南有林子。要资源有资源,要位置有位置。现在岛上人不多,我们可以一步步迁人过去,把它变成一个‘新希腊’,以后给我们提供士兵、水手和税源。”
“说到迁人,我正好有份草案。”阿列克谢顺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去年从俄国招的一万八千人在那的表现很好。而且乌克兰农民擅长耕作,白俄罗斯人拥有手工业技能。这些技能正是开拓殖民地所急需的。”
阿阿列克谢接着说:“俄国的流民很多,而且我们也获得过沙皇的移民特许。可以许诺三年免税,外加分三十亩地,不怕没人去。至于本土,我不建议主动输送移民,因为大规模向外移民会导致本土空心化,得不偿失。”
康斯坦丁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想法不错。但人不能乱送,得搭配好了去。每送一百户农民,就得配上十个铁匠、五个木匠。”
“至于教师……绝不能从移民里选。我们要从本土选派。每安置五百户移民,殖民府就要配套建一所希腊语学校,从雅典、塞萨洛尼基派遣忠诚的、受过训练的教师过去。他们的薪水由王室直接支付,任务是让那些移民的孩子从会说话起就讲希腊语。”
由于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推行了农奴制改革并不彻底。大量获得“自由”的农民因为缺乏土地和生计,陷入贫困,成为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俄国的乌克兰、白俄罗斯等农业区,存在着海量的、渴望土地的剩余劳动力。
同时俄国移民不会像天主教或新教移民那样在信仰上与希腊人格格不入。
他们可以在马达加斯加的希腊正教会中找到精神归宿,这极大地减少了文化冲突,加速对“希腊认同”的接受速度。可谓是最佳选择。
如果希腊大规模引入的是英国或德国移民,他们可能会形成国中之国,甚至引来其母国的政治干预,导致殖民地失控。
而俄国虽然强大,但其战略重心在欧洲和远东,对印度洋的直接控制力较弱。俄国移民可以成为希腊的臣民,却很难让俄国政府为了他们的利益而直接接管马达加斯加。
他放下文件,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钱、风险、英国法国怎么看……这些都得解决。说说你的想法,这盘棋该怎么一步步下?”
阿列克谢松了口气,国王总算问到实际的了一步。他拿起羽毛笔,在纸上简单划了三条线:“饭要一口一口吃。我看,得分三步走。这头五年,是第一步,核心是学英国东印度公司那套,垄断扎根。得把‘埃律西昂公司’的权力放大,让它成为我们在那儿的绝对主角。”
康斯坦丁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壁炉里的火焰:“武力呢?光靠公司的保安队够吗?”
在整顿完马达加斯加后,禁军便被撤回本土了。毕竟这种特种部队被用于控制殖民地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阿列克谢显然早有准备,又抽出一张草图:“主力还是用公司卫队,给他们配两百条新式步枪和十门小炮,日常守种植园、押运货物够用了。再从本土调一个营的正规军过去,就驻在王城和主要港口,镇住场面。这样安排,花钱不多,每年军费能控制在八千英镑以内,但足够维持当地秩序了。等到日后规殖民地发展起来再扩军也不迟。”
“稳妥。”国王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首相的方案“那五年后呢?第二步怎么走?”
“五年后,我们的人应该有个五万了,基础建设也有点样子了,就该走第二步,转正升级。”阿列克谢继续说,“政治上,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比如等现在的梅里纳王室绝嗣,或者他们自己撑不住求着合并,我们就顺水推舟,撤销埃律西昂公司,宣布成立‘马达加斯加海外省’。本土直接派总督过去,下设财政、农业、矿产几个衙门,再拉些移民代表和听话的土著头人组个议事会,慢慢把权力抓牢。”
“光抓权不行,还得收心。”阿列克谢强调,“最关键的是文化。在每个村子都要办起希腊语学堂,强制推行希腊教育。以陛下您之前制定的埃律西昂计划为核心,争取实现对当地人的种族融合。在基建上,重点修三条铁路:把王城和东边港口连起来;把铁矿和港口连起来;把沿海的种植园串起来。让土著来修路,管饭,再给点小钱,既省钱,又能教他们干活。”
马达加斯加本土土著与希腊有着显著的不同,如果强行推行希腊化,会适得其反。不如推行激进版的拉美化,进行融合,以雅典的教材和律法为唯一标准,系统地清除土著语言,但保留一部分习俗,将其化为希腊民族的某个分支。
康斯坦丁站起身,再次走到地图前,用铅笔沿着建议的路线画出三条虚线:“这三条铁路一通,这盘棋就活了。那十五年后的第三步呢?怎么让它真正成为帝国的支柱?”
阿列克谢眼中也流露出深思与期待,他沉稳地接话:“陛下,十五年时间,足够我们将那片土地真正化为己用。届时,马达加斯加不应再是需要本土不断输血的海外领地,而应成为帝国在印度洋上能独当一面的臂膀。”
“在军事上,条件成熟时,可以从忠诚的移民后代和经过严格考验的归化土著中,选拔精锐,组建一支真正的‘马达加斯加军团’。这支力量,要用我们本土生产的最好枪炮武装起来,其核心使命不仅是守卫家园,更能在更广阔的区域,为帝国的利益提供可靠支撑。”
“至于海上,”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迪耶果苏瓦雷斯湾画了个圈,“这个天然良港,必须建成我们在西印度洋永不沉没的战舰。届时,一支以数艘巡洋舰为核心的常备分舰队驻扎于此。它将确保我们通往东方的航线安全,并能随时应对区域内的任何挑战。”
其实在那里驻扎海军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对抗谁,而是向列强们展示希腊的统战价值。
“经济上,不能只满足于出口原料了。”阿列克谢拿起香料报表,指向上面的数字,“我们必须发展加工业。在图阿马西纳港建立香料提炼厂,将丁香加工成丁香油,价值便能翻上数倍;建立木材加工厂,生产家具和船板;扩大贝基索帕的炼铁厂,使其钢材不仅能自用,还能出口到东非和中东。最终,要以马达加斯加为枢纽,建立连接桑给巴尔、苏伊士和雅典的贸易网络,使其成为帝国在印度洋的贸易中心和海军不可或缺的补给站。”
康斯坦丁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到那时,它为我们提供的就远不止货物,还有忠诚的士兵和稳定的税源,成为帝国的真正支柱。这项宏伟计划,预计耗费多少?”
阿列克谢呈上预算表:“回陛下,初步核算,第一阶段五年,约需十五万英镑,主要由公司利润承担;第二阶段十年,是投资高峰,约需八十万英镑;第三阶段后,殖民地应可自负盈亏,本土仅需投入约二十万英镑建设海军基地。二十年总计约一百一十五万英镑。以当前收益预估,约三十年可回本并持续盈利。”
“钱不是问题。”康斯坦丁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紫袍基金会那边还有三百万镑储备,我先调五十万给你当启动资金。关键是办事的人,亚历山大总督能挑起这副担子吗?”
阿列克谢拿出总督的述职报告:“亚历山大在那边的表现可圈可点,去年安置移民和出口香料都超额完成了。他熟悉当地,又能坚决执行本土的命令,是块好料。我建议下个月召他回雅典,当面交代这三步走的计划,再把埃律西昂公司董事长的头衔给他,让他名正言顺地总揽全局。”
康斯坦丁走到书桌前,在总督的报告上签下了名字:“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就起草命令,明确公司的权责和三个阶段的时间表。另外,让殖民府继续派探险队去寻找矿藏,最好能够找到煤矿,为第三步大搞工业做准备。”
阿列克谢收好文件,躬身行礼时,随即便离开。
他心里明白这场深夜书房里的谈话,定下的不止是一个岛屿的未来,更是希腊未来的殖民地发展方向。
第153章 意大利内阁会议
1874年,罗马总理府的内阁会议室里,长条木桌两侧坐满了政府核心官员。
会议已持续两小时,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每位官员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意大利统一后第三年,国内困境正以远超预期的速度发酵,而内阁尚未找到有效的应对方案。
意大利统一后第三年,那些在加里波第远征时被民族热情掩盖的裂痕,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北部工业城市的烟囱虽已冒烟,南部却仍停留在封建佃农时代;伦巴第的工人拿着4里拉的日薪,西西里的农民却要靠借高利贷才能活下去。
内阁的议事桌前,摆着的全是亟待解决的危机,却没有一份能让所有人点头的解决方案。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内政大臣朱塞佩罗西,他年过五十,眼角的皱纹里似乎都藏着焦虑。
他拿起最厚的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因反复翻阅已磨出毛边,上面还沾着些许来自南部的泥土。“首相阁下,各位同僚,8月博洛尼亚起义的余波还在往北扩散。巴枯宁派的卡费埃罗和马拉泰斯塔虽然逃到了瑞士苏黎世,但他们留下的地下印刷机还在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