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里却早已笃定,这 3000万法郎,希腊必然是不会还的。至于那些农业出口由法国收购的条件,对现在的希腊来说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能保证农业产品有稳定的销路,等后面工业发展起来了,国家的经济支柱不再依赖农业,这些农业出口的限制也就微不足道了。拿破仑三世对康斯坦丁的态度很满意,他觉得自己既做了顺水人情,又能将希腊牢牢掌控在手中,实在是高明之举。
于是他挥手对身旁的侍从说道:“去让外交部拟定协议,所有条款都要注明是以朕的名义。另外,让他们尽快把协议拟好,送过来让朕过目。”
“是,陛下。”侍从躬身应道,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康斯坦丁向拿破仑三世躬身告辞,转身走出爱丽舍宫。他登上马车,掀开车帘对等候在外的侍从官吩咐道:“立刻去联络各个报社,就说我要在巴黎举办一场学术沙龙,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选在拉丁区的索邦大学报告厅。”
第21章 曲颈瓶实验(一)
三天后,巴黎拉丁区的索邦大学报告厅内座无虚席。木质座椅上坐满了来自欧洲各地的学者,走廊里都站着旁听的学生,大家的目光时不时投向讲台,对这位来自希腊的学者国王充满了好奇。
“康斯坦丁国王在上学时就发表过好几篇很有分量的物理学论文,是个公认的天才呢。”一位戴眼镜的学者推了推眼镜说道,语气中略有些崇拜。
“是啊,这次特意在索邦大学举办这么隆重的学术沙龙,想必是真有重大发现。”另一位学者附和道,“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领域的突破。”
就在这时,康斯坦丁走上讲台,报告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学者,缓缓开口:“感谢各位参加今天的沙龙。这次召集大家,是想分享一项我受到巴斯德先生论文启发后想到的实验,我相信这个实验,能够彻底推翻自然发生学说。”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彻底推翻自然发生学说?这怎么可能!”
“巴斯德先生的论文也只是用简单的直颈瓶与曲颈瓶对比,培养液用的是糖酵母提取物,仅能证明加热后密封可以阻止腐败,远远达不到彻底推翻的程度啊。”
“自然发生学说可是现在的主流观点,哪能这么轻易就被推翻?”
坐在前排的巴斯德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看向讲台,想看看这位希腊国王究竟有什么新想法。
而在报告厅的另一侧,普歇,他是自然发生学说的坚定支持者,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他轻轻哼了一声,对身旁的人说:“又是一个想靠推翻主流学说博眼球的人,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真凭实据。”
面对台下的议论,康斯坦丁神色平静,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稍安勿躁,接下来我就为大家展示我的实验。”
说着,他侧身指向身后的实验台,上面摆放着一排特制的玻璃烧瓶。
“大家请看,这些是我设计的实验装置鹅颈瓶,也就是特制的曲颈瓶。它们的瓶颈被拉长并弯曲成天鹅颈的形状,这样的设计可以防止空气中的微生物落入瓶内的液体中。”
他拿起一个鹅颈瓶,向众人展示:“除了这些鹅颈瓶,我们还有两组对照组,一组是普通的直颈烧瓶,瓶口是敞开的;另一组是完全密封的烧瓶。我们所用的培养基是酵母浸出液,富含营养,非常容易被微生物污染,这样能更清晰地观察实验结果。”
随后,康斯坦丁开始详细介绍实验步骤:“首先,我们对所有烧瓶进行灭菌处理,将酵母浸出液装入曲颈瓶和对照组烧瓶后,对所有烧瓶进行煮沸,通过高温杀死里面所有现存的微生物。”
“接下来是不同的空气暴露方式。曲颈瓶组在煮沸后保持瓶颈完整,空气可以自由流通,但微生物会因为重力沉降在弯曲的颈部,无法进入液体;直颈瓶组在煮沸后敞开瓶口,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微生物可以自由落入;密封瓶组在煮沸后则完全密封,隔绝空气。我们会进行为期 5天的观察,记录不同烧瓶的变化。”
介绍完实验装置和步骤,康斯坦丁邀请台下几位持反对意见的学者上台:“为了保证实验的公正性,我想邀请几位先生上台检查一下这些实验装置,确认这些曲颈瓶没有被密封。”
普歇第一个站起身,带着质疑的目光走上台。他仔细检查了每一个鹅颈瓶,又翻看了直颈瓶和密封瓶,甚至还将鹅颈瓶对着光线看了又看,试图找到密封的痕迹。
但最终,他不得不皱着眉头点头确认:“确实如国王所说,曲颈瓶并未密封,空气可以流通。”
其他几位反对者也依次检查完毕,结果都与普歇一致。
康斯坦丁示意助手将实验装置放在报告厅前方的玻璃柜中,并安排了助手 24小时轮班看守。“为了防止实验受到干扰,我们会将这些烧瓶锁在玻璃柜中,同时使用同一批次的肉汤,避免培养基差异影响结果,所有烧瓶也都是同时灭菌、同时暴露,确保时间条件一致。”
沙龙进行到这里,记者们已经开始忙碌地记录起来,《科学评论》的记者一边飞快地写着,一边对身旁的同行说:“这场实验要是真能推翻自然发生学说,那可真是科学界的一大盛事。”
康斯坦丁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在接下来的 5天里,我们会持续观察这些烧瓶的变化。我会每天向各位通报实验进展,也会向《科学评论》等期刊发送实验进展简报。同时,为了进一步验证实验结果,我们还会在第 3天的时候,将部分曲颈瓶的颈部折断,观察液体是否在后续几天腐败,以此直接证明污染途径。我们也会同时启动多组实验,将它们放置在不同地点,比如地窖、花园等,验证结果的可重复性。”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优化了显微技术,用苯胺染料区分不同的污染微生物,比如酵母与细菌,绘制微生物增殖时序图,展示污染进程。我相信,通过这些步骤,我们能清晰地看到实验结果。”
台下的学者们此刻已经收起了最初的质疑,开始认真地讨论起这个实验。一位学者说道:“这个实验设计得确实严谨,考虑到了很多细节。曲颈瓶的设计很巧妙,既允许空气进出,又能阻挡微生物,这或许真的能证明腐败是由微生物引起的,而不是空气本身。”
另一位学者则关注实验的后续发展:“我很期待接下来的观察结果,尤其是不同烧瓶在不同时间的变化,还有中期折断颈部的曲颈瓶会出现什么情况。”
普歇在台下听着,心中依旧不服气。他觉得康斯坦丁的实验设计存在漏洞,那些鹅颈瓶的弯曲瓶颈很可能破坏了空气的生机,从而影响了自然发生的条件。他暗自决定,要亲自做一个实验来反驳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微笑着说:“大家可以随时来观察实验进展,也欢迎各位随时提出疑问和建议。科学的进步离不开大家的共同探讨和验证。”
第22章 曲颈瓶实验(二)
实验第一天,直颈瓶里的液体浮起一层若有若无的薄膜,鹅颈瓶与密封瓶却几乎毫无变化。索邦大学报告厅里,议论声浪滚来滚去,像塞纳河上的水波。
“不过是偶然起了些雾,明天指不定就清了。”一位攥着老式怀表的学者笃定地说,银表链在他胸前晃悠,语气里满是对旧学说的护持。
斜对面立刻响起反驳:“偶然?我看是污染的苗头!直颈瓶敞着口,那些看不见的小东西早钻进去了。”
康斯坦丁站在实验台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木头台面,发出笃笃轻响。
他听着这场争执,眼尾悄悄挑了挑在物理学界,他的名字还算有些分量,但在微生物这块地界,自己确实还是个新来的。这场实验,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块石头,能不能惊起涟漪,还得看这几天的光景。
当天下午,普歇带着一身呛人的古龙水味闯进来,皮鞋碾过地板的声音比他的语气还硬:“你那弯弯绕绕的玻璃瓶子就是个幌子!”
他戳着实验室里的鹅颈瓶,镀金袖口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那些破玻璃把空气里的生气都挡没了,能证明什么?我会自己做实验,让法兰西科学院的人来评评理,看谁才是对的!”
康斯坦丁刚转过身,百叶窗的影子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纹路。他慢悠悠地说:“科学本就靠质疑推着走,我等着看你的实验。”普歇大概没料到他这么平静,撇了撇嘴,转身时燕尾服扫过桌角,带倒了一个空烧杯,哐当一声,倒像是他泄愤的余音。随后,康斯坦丁叫上几个愿意站在他这边的学者。
巴斯德捻着胡须,眉头皱成个小山包:“普歇在自然发生学说里泡了大半辈子,根扎得深着呢。不过你的实验设计像精密的钟表齿轮,只要一步不错,结果总会站在咱们这边。”
一位学者推了推眼镜:“他保不齐会在培养基里动手脚,或是挑些古怪的地方放瓶子。咱们得把每个小时的变化都记下来,再学你说的,往高山上、地窖里都摆上瓶子,让证据扎实得像块花岗岩。”
康斯坦丁点头,指尖在记录本上敲了敲:“让助手把温度计、湿度计都摆上,哪怕液体多了一滴水珠,都得记下来。”
这时候,站在他这边的,还只是些对新想法好奇的学者,说的话在学术界,还掀不起多大风浪。
第二天,直颈瓶里的浑浊像熬稠的肉汤,瓶底沉着一团团絮状的东西。透过显微镜一看,无数细菌在其中活动。
鹅颈瓶和密封瓶却还清凌凌的,像两个守口如瓶的证人,半句废话没有。消息在报告厅里慢慢传开,原本只是路过瞅两眼的学者,这会儿也蹲在实验台前,看得入神。
普歇的实验也摆开了架势,他给直颈瓶蒙了层细纱布,站在那儿跟围观者念叨:“这样空气能进来,脏东西挡在外头,还伤不着空气里的生气,这才叫周全。”
他身边围着不少头发花白的老学究,点头的模样像是在教堂里画十字。康斯坦丁跟几个中立学者聊天时,有人问:“要是普歇的实验真能让东西凭空长出来,你认不认?”
他笑了笑,指节敲了敲实验台:“科学结果又不是小姑娘的脾气,由不得人哄着骗着。他要是对的,我就把实验拆了重装,看问题出在哪儿。但我信自己的设计,每个环节都像上了锁,严丝合缝。”
另一位学者摸了摸下巴:“自然发生学说传了这么久,不是说拆就能拆的。你想推倒它,得拿出结实的证据。”
康斯坦丁点头:“所以才弄了这么多瓶子,在不同地方摆着。时间长了,真相自会从瓶子里冒出来。”
这时候,他的实验虽说引了些人来看,但那些根深蒂固的老想法,还稳稳地立在那儿呢。第三天,报告厅里的人比往日多了一倍,连窗台上都扒着学生,皮鞋跟踩得地板咯吱响。
普歇一早就举着个浑浊的瓶子冲上台,嗓门比教堂的钟声还亮:“大伙儿瞧好了!这瓶子就搁在‘干净空气’里三天,里头全是活物!自然发生学说,错不了!”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附和,几个攥着拐杖的老学者连连点头,银须在胸前蹭来蹭去。
康斯坦丁站在人群里,嘴角噙着点笑意,对助手抬了抬下巴。
助手推着盖着黑布的推车过来,黑布底下鼓鼓囊囊的,像藏着什么宝贝。在百十双眼睛盯着的当口,康斯坦丁一把扯掉黑布十组曲颈瓶整整齐齐地立着,瓶身上的标签写得清清楚楚:巴黎街头、地窖、高山、塞纳河面上……瓶里的液体清得像山泉水,跟普歇手里的浑水一比,像在说两个故事。
“普歇先生说生命打空气里来?”康斯坦丁的声音穿过嘈杂,像根细针挑破了气球,“那我的瓶子装着同样的空气,怎么就还清清爽爽的?”
台下瞬间没了声,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人,眼睛在两个实验台之间来回瞟,脸上的表情像迷路的孩子。
普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说:“指不定是你的瓶子有问题!”
“那咱就当场试试。”康斯坦丁拿起镊子,在酒精灯上燎了燎,火苗舔着镊子尖,泛出一点蓝。
他稳稳夹住标着“巴黎街头”的曲颈瓶细颈,轻轻一拧“啪”的一声,断口处的玻璃闪着寒光,瓶里的液体立刻跟弯脖子里积的灰状物混到了一起。
过了几个钟头,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那瓶清水慢慢蒙上了雾,接着越来越浑。
康斯坦丁指着瓶子,目光直直射向普歇:“瞧见没?生命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它们早就在那儿藏着!”
普歇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
巴斯德站在台下,拿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助手,声音压得低低的:“这设计真绝了,一环扣一环,不服都不行。”
这时候,报告厅里的风向悄悄转了,围着康斯坦丁实验台的人越来越多,啧啧称奇的声音盖过了之前的议论。当天下午,法兰西科学院的人来了,领头的杜马捏着个放大镜,把两个实验台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他皱着眉对康斯坦丁说:“你的想法倒是新鲜,但我们会一点点掂量清楚。”
康斯坦丁点头:“我信诸位会像天平那样公正。”
科学院的人一到,这场实验的动静就传到了巴黎学术界的顶层,连法兰西学院的老学究们,都开始念叨这件事了。
第四天,断颈瓶里的浑劲儿跟直颈瓶差不离了,里头的东西肉眼都能看见在动。
学者们吵得比前几天凶,不少原先帮着普歇说话的,这会儿也开始含糊了。“把脖子掰断的瓶子也浑了,看来那些小东西真从空气里来的。”
有人这么一说,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应和。普歇还在跟科学院的人辩解:“我的瓶子也长东西了!这说明就算滤了杂质,空气里照样能生出活物,这就是自然发生的铁证!”
康斯坦丁当即跟他辩起来:“你的纱布挡不住那些小玩意儿!它们早从纱布眼里钻进去了。咱们现在就把纱布放显微镜底下看看,保准能瞧见一堆活物。科学得靠实验说话,不是靠嗓门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周围的人越围越多,不少人开始帮着康斯坦丁说话。
傍晚,巴斯德特意找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今天跟普歇辩得真痛快!他那实验的毛病明摆着,就是自己不肯认。”
康斯坦丁笑了:“还是靠你之前的论文给的灵感。搞科学的,本来就是你帮我、我帮你,一块儿往前挪。”
有了巴斯德这话,信康斯坦丁的人,又多了不少。
第五天,实验结果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直颈瓶和断颈瓶里的东西浑得像泥浆,满是活物;没断颈的鹅颈瓶和密封瓶,还清得能照见人影。普歇蒙着纱布的瓶子也更浑了,但科学院的人查了查,发现他煮培养基的时候没烧够火候,压根没煮透。
等康斯坦丁说:“实验证明,微生物只能从现成的微生物里来,生命打生命里来,自然发生学说站不住脚。”
科学院的人随后宣布:“康斯坦丁的实验做得更细,结果更靠谱。普歇的实验因为没煮透培养基,有问题。我们裁定康斯坦丁赢了,自然发生学说的那些说法,在这儿站不住脚。”
掌声又响起来,比刚才还凶,震得窗玻璃都嗡嗡颤。
《科学评论》的记者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恨不得立马把这消息印出来,传遍全欧洲。
康斯坦丁对着众人鞠了一躬:“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胜利,是科学的胜利。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巴斯德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很:“你为微生物学开了条新路,真了不起!”
当天下午,这事儿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巴黎的大街小巷。从索邦大学到法兰西学院,从学者们聚会的咖啡馆到公园里遛弯的老头老太,都在说这场实验。
不少原先不信的学者,也跑到索邦大学来看那些瓶子。
法兰西学院的几个大拿还特意派人来,请康斯坦丁去参加研讨会,想听听他是怎么想出这实验的。
康斯坦丁心里打着算盘:这场实验闹得这么大,对希腊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凭着这学界的名声,说不定能把那些有本事的学者请到希腊去,帮着把学术底子打起来;再借着这股劲儿,找些资本家投点钱,把工厂、铁路什么的建起来。这机会,可得抓紧了。
第23章 康斯坦丁灭菌法
实验结束后的几日,索邦大学附近的临时居所门槛几乎要被踏破。康斯坦丁刚送走一批前来探讨实验细节的学者,门再次被敲响,开门便见巴斯德带着温和的笑意站在门口。
“康斯坦丁国王,冒昧打扰了。”巴斯德走进屋内,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实验记录上,“您的实验设计实在精妙,尤其是对微生物传播途径的验证,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典范。”
他由衷赞叹,“您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且在物理学、微生物学等多个领域均有涉猎,看来传闻中您 11岁便学会微积分,并非夸大其词。在我看来,您完全可以视作第二个亚里士多德。”
康斯坦丁听着这来自学界权威的高度评价,心中一阵暗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甚至轻哼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得意。
他请巴斯德坐下,笑着回应:“巴斯德先生过誉了,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两人寒暄几句后,话题很快转到了这项研究的实际应用上。
康斯坦丁沉思着说:“我认为,除了发酵现象,生活中还有很多现象都可能是微生物造成的。比如食物变质、一些疾病的传播,或许都与这些看不见的小东西有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基于这个思路,我想到一种消毒方法,通过低温加热来杀死食物中的杂菌,这样既能保留食物原有的风味,又能延长保质期。另外,纯种酵母培养技术也大有可为,能提高发酵的可靠性,让酿酒、制作面包等工艺更加稳定。”
巴斯德眼前一亮:“这个想法太有价值了!这技术若能实现,不仅能减少食物浪费,还能降低因细菌引发的疾病发生率。我建议将其称之为康斯坦丁消毒法!”
康斯坦丁闻言不禁摆手,耳尖微微发烫:“巴斯德先生,这可使不得。这项技术的雏形本就源于对微生物的基础研究,我不过是往前多走了一小步。”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实验记录本的边缘,“不如就叫低温灭菌法,听起来更贴合技术本质。”
巴斯德却执着地摇头,花白的胡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科学发现应当铭记开创者。您提出的构想颠覆了传统灭菌思路,用您的名字命名,是对科学探索的尊重。”
见巴斯德眼神坚定,康斯坦丁沉吟片刻后颔首:“既然先生如此坚持,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康斯坦丁接着说:“但我政务繁忙,不可能投入过多时间在这个方向上,所以想邀请您共同研发这项技术,技术专利由我们两人共同所有。”
巴斯德连忙摆手:“这太客气了,这项技术的核心构想源于您的实验,我怎能无功受禄?这和剽窃没有区别。”
康斯坦丁早有准备,说道:“那不如这样,还请您每年抽出一段时间去希腊的雅典大学指导一番,同时为希腊培养一些优秀的学生。您也可以把自己的学生介绍到希腊去,为那里的学术发展注入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