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重铸罗马荣光 第9节

  巴斯德沉吟片刻,点头应允:“这个提议我接受。不仅如此,我还打算在希腊开设分实验室,以后我的研究成果,在不违反法兰西利益的前提下,都会与希腊共享。”

  解决了与巴斯德的合作事宜,康斯坦丁开始着手招揽其他有潜力的学者。

  他首先找到了亨利·圣克莱尔·德维尔。德维尔因铝冶炼成本过高被拿破仑三世放弃,正处于事业低谷。

  康斯坦丁找到他时,他正在实验室里对着一堆铝矿石发愁。“德维尔先生,我知道您在铝冶炼方面的成就。”康斯坦丁开门见山,“希腊有丰富的铝土矿资源,而您掌握的电解法技术,正是开发这些资源的关键。如果您愿意前往希腊,我将为您提供充足的资金和设备支持,让您的技术得以施展。”

  德维尔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犹豫道:“可是铝冶炼的成本……”

  “成本问题我来解决,”康斯坦丁打断他,“只要技术成熟,规模化生产后,成本自然会降下来。而且希腊的铝土矿资源得天独厚,我们完全有能力在那里建立起世界级的铝产业。”

  德维尔被说动了,答应考虑前往希腊。

  接着,康斯坦丁又找到了加布里埃尔·奥古斯特·多布雷。

  康斯坦丁找到他时,他正在整理一堆岩石样本。

  “多布雷先生,您对希腊地质的研究让我十分钦佩。”康斯坦丁说道,“希腊的矿产资源丰富,但很多都尚未被勘探发现。您的专业知识,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如果您能为希腊提供一份详尽的矿产资源勘探报告,我们将给予您丰厚的报酬,并且为您的研究提供一切便利。”

  多布雷饶有兴致地问:“国王陛下对矿产勘探如此重视,是有什么特别的规划吗?”

  “没错,”康斯坦丁说,“我打算开发希腊的矿产资源,推动工业发展。而且我还想到,或许可以利用微生物来进行冶金,就像某些微生物能分解特定物质一样,说不定也能帮助我们从矿石中提取金属。”

  这个在当时看来颇为新奇的微生物冶金概念,让多布雷眼前一亮,他立刻表示愿意为希腊效力,进行矿产勘探。

  随后,康斯坦丁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因政治原因被边缘化的技术专家。

  他首先找到了莱昂·傅科,傅科刚被赶出巴黎天文台,心中满是愤懑。“傅科先生,您的陀螺仪技术堪称伟大。”

  康斯坦丁找到他时,他正独自在小实验室里摆弄仪器,“希腊是个海洋国家,航运业发达,而您的陀螺仪技术若能应用到航海罗盘上,必将极大地提升航海的安全性和准确性。如果您愿意去希腊,我将为您提供最自由的研究环境和最充足的资源。”

  傅科闻言,眼中燃起希望:“在希腊,我真的能不受干扰地进行研究吗?”

  “当然,”康斯坦丁肯定地说,“希腊欢迎所有有才华的学者,不会因政治立场而限制学术研究。”

  傅科当即答应前往希腊。

  康斯坦丁找到了伊波利特·菲泽,菲泽因支持共和制正被监视,行动多有不便。

  康斯坦丁秘密与他会面,说道:“菲泽先生,您在光速测量方面的研究极具价值。希腊的海岸线漫长,灯塔信号系统亟待改良,您的技术正好能派上用场。而且在希腊,您将拥有完全的研究自由,不必再受监视之苦。”

  菲泽犹豫了一下,问道:“去希腊真的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吗?”

  “我可以向您保证,”康斯坦丁说,“希腊会为您提供安全的研究环境,让您能全身心投入到科学研究中。”

  菲泽最终被说动,同意前往希腊。

  招揽完这些学者,康斯坦丁在巴黎的行程也即将结束。

  几天后,他在一场小型宴会上与巴斯德等新结识的朋友告别。

  “各位,感谢这段时间以来的关照与支持。”康斯坦丁举起酒杯,“我在巴黎的行程即将结束,期待我们日后在希腊相聚,共同为科学和文明的发展贡献力量。”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巴斯德说道:“国王陛下一路顺风。”

  康斯坦丁微笑着点头,转身踏上了前往普鲁士的旅程。

第24章 初到柏林

  柏林的晨雾尚未散尽,康斯坦丁已伫立在王宫的露台上。远处工厂的烟囱,那些黑黢黢的管道正肆意吞吐着浓烟,彰显着其强劲的工业能力。1861年,普鲁士吞并郊区的举措,让柏林的面积暴增至巴黎的 9倍。1700座桥梁横跨施普雷河,将新旧两个城区链接起来。在城市的东区,“窝棚巷”里的工人正裹着破旧不堪的大衣,艰难地挤上蒸汽班车,他们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对生活的不甘;而西区的菩提树下大街,贵族们的华丽马车迅速碾过路面,马蹄声清脆悦耳。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节奏,却都透露出一股紧绷的、努力向上的力量。

  此刻的欧洲,沙龙里的外交官们仍在嘲笑普鲁士是“条顿蛮子的穷亲戚“。康斯坦丁心里却清晰记着未来的历史:1864年普丹战争夺取石勒苏益格,1866年普奥战争肢解德意志邦联,1870年色当一役更是会让整个欧洲在普鲁士的军靴声中震颤,最终在凡尔赛宫镜厅加冕的德意志帝国,将彻底改写欧陆格局。

  觐见威廉一世时,康斯坦丁躬身行礼:“陛下军装袖口的反法战争纪念章,倒让我想起 1813年莱比锡的硝烟。如今普鲁士这股朝气,与您当年击败拿破仑时的锐气,实为一致。”

  威廉一世微微颔首,脸上露出笑意,显然对这话很受用:“希腊国王远道而来,理当先尝一尝柏林的啤酒。值得一提的是,您在巴黎进行的微生物实验,我亦有所耳闻。年纪轻轻便在学术领域有此造诣,能将那些肉眼难见的微生物研究透彻,还推翻了流传已久的自然发生学说,确属不凡。”

  “陛下过誉了,不过是在科学探索之路上多前行了几步而已。”康斯坦丁谦逊地回应,随即话锋一转,“陛下盛情,我定会品尝柏林的啤酒。但我更想请教治国之道,雅典议会总为冗长的辩论耗费精力,而普鲁士的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您认为国家的根基应扎根于何处?”

  威廉一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国家的根基,一为军队的纪律,二为铁轨的延伸。强大的军队是国家的脊梁,能保障普鲁士的安全;铁路则是国家的血脉,能带动经济发展,促进各地往来。”

  “陛下此言切中要害。”康斯坦丁从侍从手里接过地图,摊在橡木桌上,“希腊计划修建铁路,旨在推动国家更快发展。普鲁士这 5600公里铁路网堪称奇迹,我们希望能与普鲁士加深合作,在铁路建设等方面多加交流学习。”

  威廉一世闻言,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一时没有应声。

  康斯坦丁见状,继续说道:“陛下,您也知晓奥匈帝国在巴尔干的野心日益膨胀,一个强大的希腊能够在巴尔干牵制他们,阻止其肆意扩张。两国开展合作,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这对双方都有益处。”

  俾斯麦坐在一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听完康斯坦丁的话,他微微颔首,对威廉一世递了个眼色。

  威廉一世随即开口道:“你所言有理,奥匈帝国确实需要提防。关于合作事宜,可让相关大臣与你的使者具体商议,探寻合适的方案。”

  此时的普鲁士权力格局十分微妙。威廉一世虽是君主,实权却在俾斯麦手中。两人多次因政见不合产生争执,国王甚至威胁要退位,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听从俾斯麦的战略。俾斯麦称威廉为“妇人之仁”,但也清楚他心怀统一德意志的宏愿,才能够容下自己这样强势的臣子。

  午后,在俾斯麦的书房会谈。

  康斯坦丁先开了口:“阁下,未与您交谈之前,我便听闻普鲁士治理有方。这几日在普鲁士游历,所见所闻更让我由衷钦佩。反观希腊,议会总为所谓的‘民主程序’争论不休,可真正涉及修路、练兵等关乎国家根本的事务时,却无人愿意出资出力。我愈发觉得,仅凭民主空谈,无法使国家强大。正如阁下所言,重大事务从来不是靠空谈能够解决的。”

  俾斯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阳光里慢慢散开:“陛下看得透彻。民意如同流水,忽涨忽落没有定数,治理国家必须将锚固定在国家利益这块磐石上,国家这艘巨轮才不会摇晃。当年普鲁士议会也曾否决我的军事预算提案,但我深知,要实现德国统一,依靠的是铁与血,而非议会中无休止的争论与选票。”

  “这正是我一心想向普鲁士学习的地方。”康斯坦丁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中满是真诚,“不仅是修建铁路、训练军队,更包括这种凡事以务实为上的治理之道。我认为这对希腊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此时的普鲁士,与后世威廉二世时期那种狂热扩张、四处树敌的德国截然不同。俾斯麦推行的“铁血”政策,并非意味着好战与鲁莽,而是以强大的武力为后盾,开展精准巧妙的外交布局。

  他凭借卓越的才能,通过三皇同盟稳住俄国,利用三国同盟牵制法国,在错综复杂的欧洲局势中,始终占据主动地位。对普鲁士而言,其核心利益集中在中欧地区,与希腊在巴尔干、地中海一带的诉求不仅没有冲突,反而因奥匈帝国在巴尔干的野心日益膨胀,使两国自然而然地成为“共同提防奥匈”的伙伴。

  这种完全基于现实利益建立的同盟关系,比那些空有其名的兄弟情义坚固得多,如同俾斯麦亲手编织的网,精密而稳固,堪称当时外交领域的典范。

  康斯坦丁接着诚恳地说:“普鲁士在工业技术方面的成就有目共睹,希腊在这方面还有很大差距。我希望能加强两国在工业领域的合作,希腊渴望得到普鲁士在工业技术上的指导,也期盼贵国的企业能前往希腊考察,若有合适的机会进行投资,助力希腊弥补工业短板。”

  俾斯麦听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爽快地回应:“陛下,我国的工程师与企业家在工业领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若希腊有需求,普鲁士可以提供技术支持,也会鼓励企业前往希腊考察,探寻合适的投资机会。当然,所有合作都必须建立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之上。普鲁士向来秉持务实态度,不做赔本的交易,相信此次合作,两国都能有所收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普鲁士也不会做吃亏的盟友。”

  会谈接近尾声时,康斯坦丁认真地说:“为了让希腊更好地学习普鲁士的先进经验,推动国家发展,我希望能参观贵国的军营与各类学校,深入了解贵国的军事训练与教育体系,以便借鉴。”

  威廉一世在一旁听着,这时开口说道:“无妨,我亲自陪同你前往参观。让你仔细看看普鲁士的军队与学校是如何运作的,也让你了解普鲁士为何能有如此底气。”

第25章 参观军队

  清晨的柏林近卫军团军营,薄雾里还裹着昨夜的寒气,就被一阵齐整的脚步声劈成了碎片。康斯坦丁刚站上训练场边的高台,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正是威廉一世带着几名侍从走了过来。

  “看来你来得挺早,”威廉一世走到他身边,目光投向下方操练的新兵,“这些孩子是普鲁士的未来,得从小就把筋骨练硬了。”

  康斯坦丁颔首回应:“陛下说得是,一支军队的精气神,往往就体现在这些基础训练里。”

  下方队列训练中,“向左转”“向右转”的口令砸在地上能弹起火星子,每个动作都像用圆规卡过。

  抬腿的高度差不过一指,摆臂的幅度分毫不差,连眼神都齐刷刷地钉在同一个方向。有个新兵转错了方向,教官的吼声立刻炸开来:“重来!”

  那小子单独出列,在原地反复转了二十多遍,直到动作跟旁边人嵌得严丝合缝,才被允许归队。

  康斯坦丁望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感慨:“纪律是军队的灵魂。”

  他转头对威廉一世说:“这般严苛的纪律,难怪普鲁士军队能有如此战力。”

  “在普鲁士军营,服从是刻进骨头里的规矩,”威廉一世拍了拍栏杆,语气里带着股子自豪,“这些士兵要熬过三个月炼狱,才能算个合格兵。”

  康斯坦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坦言道:“希腊新军在这方面还差得远,士兵们自由散漫惯了,得好好向普鲁士学学。”

  威廉一世轻笑一声:“慢慢来吧,好兵不是一天练出来的。走,带你去总参谋部看看,那里才是军队的大脑。”

  总参谋部是一个由经过严格选拔和教育的精英军官组成的永久性核心机构。在和平时期,它承担着战略规划、军事演习、情报分析、交通路线研究、部队动员计划等重要工作,为未来所有可能的战争做好充分准备;到了战争时期,它便成为最高指挥官的“大脑”,负责将战略意图转化为具体的作战计划,并协调、监督全军的执行。其关键理念在于,将军事决策从临场直觉和独断专行,转变为基于周密计划、科学分析和集体智慧的持续过程。

  转到总参谋部,训练场的喧嚣像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参谋们各司其职,有人趴在巨大的地图上,用红铅笔圈出一个个据点,蓝铅笔标出补给线;有人扒拉着算盘,算着部队行军的脚程和粮草消耗;还有人在整理战报,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都透着紧张。

  满墙的军事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像一群群蚂蚁,爬成了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1806年的耶拿-奥尔施塔特会战,那场惨败成了普鲁士军事改革的催化剂。”威廉一世指着墙上的铭牌,语气沉了沉,“战前我们抱着旧有荣光傲慢轻敌,结果被法军打得溃不成军。正是这场痛彻心扉的失败,倒逼我们彻底革新。”

  他指尖划过那些科室标牌,继续说道:“沙恩霍斯特、格奈森瑙这些人抓住时机推动改革,废除了雇佣兵制和贵族军官特权,建立起普遍兵役制和总参谋部的雏形。到 1821年米夫林男爵担任总长,总参谋部才算真正成型。现在测绘、动员、战史研究这些科室环环相扣,总长还能直接向我呈递报告,确保军情高效传递。”

  康斯坦丁听得神情凝重,盯着地图上那些细小的村庄标记,感慨道:“经此一役痛定思痛,才有了如今高效的体系,这确实是制胜关键。希腊军队目前还没有这样的参谋部,作战常凭经验和直觉,往后真得尽快建立起来。”

  “有这个想法就好,”威廉一世点头道,“打仗靠的不只是勇猛,更得有周密的计划,我们就是从那惨败里才彻底明白这个道理。”

  武器展示区里,德莱赛针发枪的枪声清脆有力。

  士兵们装填、瞄准、射击,动作快得连成一串虚影,子弹稳稳扎在靶心。他们眼神专注,动作利落,透着一股昂扬的斗志。

  威廉一世看向康斯坦丁:“这枪在战场上的威力不小,你们希腊军队的装备如何?”

  康斯坦丁脸上露出些许无奈:“还是些老旧的前装枪,射程短、易卡壳,跟贵国的差距很大。”

  “武器装备是军队的爪牙,确实得跟上,”威廉一世说,“要是有需要,普鲁士可以在这方面给你们些建议。”

  离开军营,一行人去了波茨坦军事学院。

  年轻学员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走廊里碰着上级立即行军礼,等级森严,纪律性极强。

  有间教室里,学员们围着沙盘吵得面红耳赤,有人嚷着要集中兵力突击,有人坚持分兵包抄,老师在旁边捻着胡须,时不时插句“想想耶拿战役的教训”。

  威廉一世笑着对康斯坦丁说:“军事学院就是要培养这样有头脑的军官,让他们记住过去的教训,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康斯坦丁目光扫过教室,注意到角落里几个穿着稍显朴素的学员,他们讨论时虽有见地,却总被几位贵族子弟打断。

  事实上,普鲁士的军事改革虽为平民打开了上升通道,但容克贵族在军中根基深厚,实权仍牢牢掌握在他们手中。那些平民出身的军官即便能力出众,晋升路上也总会遭遇各种偏见与阻碍,能跻身高位者寥寥无几。

  参观快结束时,康斯坦丁先看了看陪同的高级军官,又看向威廉一世:“陛下,希腊新军正需要建设成现代化军队,能不能请贵国派些精干的顾问团,帮我们把队伍练起来?所有费用我们包了,待遇绝不含糊。”

  威廉一世沉吟片刻,对康斯坦丁说:“这事儿得开会讨论讨论,毕竟不是小事。”

  离开学院时,康斯坦丁见威廉一世正与学院负责人低声交谈,便悄悄示意侍从留在原地,独自绕到另一侧的回廊。那里,正是他之前注意到的几个平民出身的年轻军官和学员。他走上前,笑了笑:“希腊是个新国家,到处都是机会。你们在这儿要是觉得浑身本事没处使,不妨去希腊看看,那里有你们的舞台。”

  几个年轻人愣了愣,眼里闪过些光,又很快按捺下去,只敬了个军礼。远处,威廉一世的身影还在与负责人交谈,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第26章 柏林大学

  柏林洪堡大学的巴洛克式尖顶在晨光中闪耀,康斯坦丁在国王威廉一世的陪同下走近校门,校长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两人到来,恭敬地迎上前:“陛下,康斯坦丁陛下,欢迎来到柏林洪堡大学。”

  “有劳校长等候了。”康斯坦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所闻名遐迩的学府。校舍前身为海因里希宫,是腓特烈大帝为其弟海因里希亲王精心建造的,宫殿的每一处雕饰都透着历史的厚重。

  校长看着康斯坦丁,眼中带着敬佩之色:“康斯坦丁陛下,您在巴黎进行的微生物实验,推翻了流传已久的自然发生学说,真是了不起的成就。我校的生物学教授们经常提起您的研究,认为那是对科学界的重大突破。”

  康斯坦丁谦逊地笑了笑:“校长过誉了,只是在科学探索的道路上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

  “陛下太过谦虚了,”校长语气诚恳,“那样严谨的实验设计和大胆的结论,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科学领域就需要您这样敢于挑战权威的探索者。”

  “能在您的陪同下参观这所伟大的学校,是我的荣幸。”康斯坦丁转头对威廉一世说道,语气中带着对这所学校的向往。威廉一世微微一笑,示意校长带路,三人一同缓步往里走。

  校长适时开口介绍:“1809年,我国刚在拿破仑战争中惨败,国库空虚,是教育大臣威廉·冯·洪堡提议将这闲置的王宫改建为大学校舍,获威廉三世陛下批准。当时的普鲁士,正是想用精神力量来弥补物质损失。”

  康斯坦丁点点头,作为穿越者,他对这段历史早有了解,但此刻听来仍有感触:“这份决心令人敬佩。听说当年威廉三世每年拨款 15万塔勒,甚至不惜压缩王室开支,这份对教育的投入,实在难得。”

  “确实如此,”校长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自豪,“经费分配上,教授薪资占比最高,首任校长费希特年薪 1500塔勒,足够养活 10户工匠家庭。而且科研经费是工资的 2倍,远超校舍修缮费用。我们深知,只有让学者们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潜心研究学问。”

  康斯坦丁环顾四周,看着往来穿梭的师生,感慨道:“陛下,柏林大学真是一所了不起的学府。它不仅展现出一种蓬勃的学术生命力,更承载着普鲁士在战败后试图复兴的决心。我相信,之后它的名声一定会随着普鲁士的崛起而传遍欧洲。”

  威廉一世听了很是满足,笑着回应:“这是我们普鲁士人的骄傲。不过,康斯坦丁陛下,你们希腊的雅典大学也有着悠久的历史,那是西方文明的重要源泉,同样值得尊敬。”

  “陛下过奖了,雅典大学虽有历史,但在近代发展上,确实远远落后于柏林大学啊。”康斯坦丁诚恳地说。

  普鲁士的崛起并非偶然,而是教育、军事等一系列政策改革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堪称逆袭的典范。作为穿越而来的人,康斯坦丁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也正因如此,他才如此看重向普鲁士学********边说边走进化学实验室,康斯坦丁的目光被一个年轻的面孔吸引,那人正专注地调试着仪器。

  “贵国竟有如此年轻的教授?”康斯坦丁随口问道。那人听到问话,转过身来,恭敬地回答:“陛下,我只是一个本科学生。”校长在一旁解释道:“陛下,在我们学校,学生参与科研是很常见的事,本科生就可以加入实验室与学术项目。”

  康斯坦丁心中泛起一丝惊讶,他确实没想到这种本科生参与科研的制度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出现了。

  在希腊,实验室完全是教授的“私人领地”,本科学生根本没机会参与,而这种模式,他没想到现在就在普鲁士出现了。

  威廉一世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接过话茬:“我们普鲁士在外面的名声或许是一个专制的国家,但我敢说,在欧洲没有一个大学会比这里更注重学术上的开放与平等。”

首节上一节9/13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