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第140节

  两人牵马回程,贾环一路沉默。

  穿山甲不敢打扰,直到回到伏牛寨外围,贾环才忽然开口:

  “传令徐朗、王真,明日一早到聚义厅议事。”

  “公子是要……”

  “这平天军,可为我所用。”贾环淡淡道,“但不是收编,是合作。”

  “合作?”穿山甲不解,“他们肯吗?”

  “会肯的。”贾环嘴角微扬,“因为他们那位军师,是个明白人。而明白人都知道,在这乱世中,独木难支。”

第179章 渭南易主,与平天军结盟!

  渭南城破,是在贾环夜探后的第三日。

  破城方式出人意料不是强攻,不是智取,而是内乱。

  张家家主在收到县令“联手抗贼”的密信后,并未如县令所盼那般里应外合,反而在约定的举事之夜,突然倒戈。

  张家私兵打开粮仓大门,迎平天军入东城,同时从背后突袭县衙守军。

  县令在乱军中被流矢射杀,残兵或降或逃,不过半日,渭南易主。

  平天军入城后,军师王衍立即颁布三条军令。

  一、严禁劫掠百姓,违者斩。

  二、开仓放粮,赈济贫民。

  三、原县衙官吏愿留者留用,不愿者可领路费返乡。

  此三令一下,城中惶恐情绪大减。

  更令人意外的是,王衍竟亲自登门拜访城中几位宿老,言语谦和,执礼甚恭,言明“平天军举事,非为私利,实因朝廷无道,民不聊生。今取渭南,只为安民,他日若遇明主,愿拱手相让”。

  这话传开,连原本敌视的士绅也态度软化。

  而那位平天军主公王猛,则在破城次日做了一件更令人瞠目的事他单骑出城,在城外校场设擂,言明:“若有勇士能接某十招不败,赏银百两;若能胜某,这平天军主使之位,拱手相让!”

  狂妄至极。

  然而三日下来,连战二十七人,王猛未尝一败。

  最精彩一战是对阵原渭南县尉此人出身将门,家传枪法精妙,曾与靖安伯麾下校尉切磋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但在王猛那柄弯刀下,只撑了八招。

  第八招,王猛刀势如狂风骤雨,县尉长枪脱手,人倒飞出三丈,落地时虎口崩裂,却未受重伤。

  显然王猛留了手。

  “承让。”王猛收刀入鞘,声如洪钟,“刘县尉枪法精妙,若愿留下,某愿以副统领之位相待。”

  刘县尉愣了片刻,竟单膝跪地:“败军之将,蒙主公不杀,愿效犬马之劳!”

  自此,王猛“渭南第一勇士”之名传遍豫西南。

  伏牛寨大厅。

  徐朗将渭南战报念完,厅内一片寂静。

  “这张家为何突然倒戈?”王真不解,“他们本是豪强,与平天军合作岂非与虎谋皮?”

  “因为王衍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贾环站在沙盘前,手指点在渭南位置。

  “我猜,王衍许给张家的,不止是保全家产,更有‘渭南通判’之类的实权官职。在朝廷治下,张家再富也只是土财主,在平天军治下,却能掌一方权柄。这笔账,张家算得清。”

  穿山甲皱眉:“那王猛设擂招贤……未免太过张扬。”

  “张扬,却有效。”贾环道,“乱世之中,百姓慕强。王猛这一手,既招揽了人才,又树立了威信,更向四方豪杰展示了平天军的气度唯才是举,不问出身。高明。”

  徐朗捻须沉吟:“公子真欲与此等人物合作?观其行事,绝非池中之物。恐非甘居人下之辈。”

  “我从未想要他‘居我之下’。”贾环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我要的,是盟友。平天军有猛将,有谋士,有地盘,缺的是什么?”

  “粮草?军械?”王真试探道。

  “是名分,是根基。”贾环道,“他们再能打,也是‘贼’。而我,是朝廷钦封的豫西南防御使。与我合作,他们便有了招安的可能,有了转正的途径。这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

  “可朝廷那边……”

  “朝廷?”贾环轻笑,“北疆战事吃紧,中原流寇四起,朝廷现在需要的是稳定。若我能‘招安’平天军,安定渭南,朝廷只会嘉奖,不会追究。”

  徐朗眼睛一亮:“公子是要……以招安之名,行结盟之实?”

  “正是。”贾环走到案前,提笔写信,“传令,备厚礼:粮食五百石,精钢刀一百柄,弓五十张,箭三千支。三日后,我亲赴渭南,会一会这平天军。”

  “公子不可!”王真急道,“那王猛武艺高强,万一……”

  “所以要带够诚意。”贾环笔下不停,“况且,我有分寸。”

  信写罢,他叫来亲兵:“将此信速送渭南,交平天军军师王衍亲启。记住,态度要恭敬,言明是‘豫西南防御使苏环,敬拜平天军王军师’。”

  “是!”

  亲兵领命而去。

  贾环望向窗外,远处校场上新兵正在操练,口号声隐约传来。

  这场会面,将决定豫西南未来的格局。

  而他,已准备好了。

  三日后,渭南城外。

  王衍收到信后,与王猛商议了整整一夜。

  最终决定,以最高礼节相迎不是惧,而是敬。

  能看穿他们虚实,且主动伸出橄榄枝的人,值得这份敬重。

  辰时,渭南城门大开。

  王衍青衣纶巾,率十名文吏立于城门前。

  王猛黑衣劲装,带二十亲卫列于道左。

  两人身后,五百平天军精锐列队肃立,军容整肃。

  巳时初,远处烟尘扬起。

  一队约百人的队伍缓缓行来。

  为首一骑青衫白马,正是贾环。

  他未穿官服,只着一身简朴儒衫,腰佩长剑,看起来更像游学士子,而非一方诸侯。

  左侧徐朗文士打扮,右侧穿山甲、王真皆着常服,身后百名亲卫亦未披甲,只携仪仗。

  这姿态,是来访,非示威。

  “豫西南防御使苏大人驾临,渭南蓬荜生辉。”

  王衍率先迎上,执礼甚恭。

  贾环下马还礼:“久闻王军师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王猛大步上前,抱拳道:“苏防御使,某是个粗人,不懂虚礼。你既来了,便是客。请!”

  声如洪钟,豪气干云。

  贾环微笑:“王将军快人快语,苏某敬佩。请!”

  一行人入城,沿途百姓围观,却无恐慌。

  显然这几日平天军治下,民心渐安。

  宴席设在原县衙正堂。

  席间,王衍绝口不提政事军事,只谈诗文风物。

  王猛话不多,但每言必中要害,显是粗中有细。

  酒过三巡,贾环放下酒杯:“王军师,王将军,苏某今日前来,实有一事相商。”

  王衍羽扇轻摇:“苏大人请讲。”

  “如今北疆战事吃紧,中原动荡。朝廷鞭长莫及,豫西南三县之地,苏某勉力维持,然独木难支。”

  贾环目光扫过二人。

  “平天军取渭南,治民有方,苏某看在眼里。若贵军愿受招安,苏某愿以豫西南防御副使、渭南镇守使之职相荐,并上表朝廷,为二位及麾下将士请功。”

  王猛眼中精光一闪:“招安?某若说不愿呢?”

  “不愿,亦无妨。”贾环从容道,“苏某仍愿与贵军结盟。豫西南三县与渭南,唇齿相依。贵军缺粮,我可供粮,缺械,我可助械。只求一事乱世之中,互为奥援,共保一方太平。”

  王衍沉默片刻,忽然问:“苏大人可知,我平天军为何起事?”

  “愿闻其详。”

  “王某祖籍陇西,本是前朝太原王氏旁支。太祖时家道中落,流落草原,与胡人杂居百年。”

  王衍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我父那一代,想重归中原,求个出身。然朝廷视我等为‘杂胡’,屡试不第,从军亦受排挤。”

  “十年前,北境大旱,朝廷赈灾粮至县,十成被贪九成。我父率乡亲请愿,被县令以‘聚众谋反’之罪,全家十七口……只剩我与堂弟王猛。”

  堂中寂静。

  王猛握紧酒杯,指节发白。

  “所以平天军要的,不是一个招安的名分。”王衍直视贾环,“我们要的,是这世道给个公道,给寒门一个出路,给百姓一口饭吃。苏大人,您能给吗?”

  贾环缓缓起身。

  他走到窗前,望向堂外那里有几个平天军士兵正在帮老人修补屋顶,孩童围着他们嬉笑。

  “目前,我暂时给不了天下公道,你要的东西太大。”贾环转身,目光如炬,“但我能给豫西南四县一个公道。”

  “在我治下,不同出身,唯才是举,不问来路,唯功是赏。屯田制已行,三年免税,分田到户。军功爵制将立,士卒凭战功可升迁,可授田。”

  他走回席前,一字一句:“二位若愿与我携手,我可许下三诺。”

  “一,平天军建制保留,自主治军。”

  “二,渭南赋税自留七成,三成用于四县共济。”

  “三,三年之内,若朝廷逼迫,四县同进同退,生死与共。”

  王衍与王猛对视一眼。

  这条件,比他们预想的更优厚。

  不是招安,是联盟,不是吞并,是共治!

  “苏大人为何如此?”王衍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因为我看得清时势。”贾环沉声道,“北疆若败,中原必乱。届时群雄并起,单凭你我任何一方,都难立足。唯有联手,方能在这乱世中,护住一方百姓,闯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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