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倒戈壮丁趁机全部登上城墙,城头守军骤增。
阿古拉气得浑身发抖:“废物!都是废物!”
战局陷入僵持。
靖难军凭坚城固守,鞑子兵力虽众却久攻不下。
双方在宫墙上下反复拉锯,从清晨杀到正午,尸体堆积如山,护城河水已被染红。
阿古拉焦躁地在阵后来回踱步。
他原本以为汉军粮尽,一战可下,没想到对方抵抗如此顽强。
更麻烦的是,格日勒的两万援军迟迟未到。
“将军,伤亡太大了。”一个千夫长满身是血来报,“已经折了四千余人,儿郎们……快顶不住了。”
阿古拉独眼赤红:“顶不住也要顶!今日不破城,你我都要死在这里!”
他望向城头那面黑色“靖难”大旗,眼中闪过狠厉:“传令:集中所有兵力,攻东门!我亲自带队!”
最后的五千鞑子精锐开始向东门集结。
阿古拉脱去外袍,赤膊上阵,手提一柄八十斤重的狼牙棒。
“儿郎们!跟老子冲!破城之后,三天不封刀!”
“杀!”
最后的冲锋开始了。
东门压力骤增。守军苦战半日,早已疲惫不堪,此刻面对鞑子最后的疯狂,防线开始动摇。
城楼内,贾环缓缓起身。
“公子,你要去哪?”徐朗急问。
“该我出场了。”贾环解下披风,露出里面一身轻甲,“王真、张悍。”
“末将在!”
“随我出城,斩将夺旗。”
“公子不可!”王衍拦住,“你是主帅,岂能亲身犯险?”
贾环看向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鞑子,淡淡道:“军师,你知道为什么靖难军能战无不胜吗?”
不等回答,他自问自答:“因为将士们知道,他们的主帅,永远冲在最前面。”
他推开王衍,走下城楼。
东门轰然洞开。
贾环一骑当先,青衫白马,腰悬长剑。
身后是王真、张悍及五百亲卫铁骑。
这支生力军如利剑出鞘,直刺鞑子中军。
“那是……汉人主帅!”阿古拉眼尖,一眼认出贾环,“儿郎们,擒杀此人,赏千金,封千户!”
鞑子如饿狼般扑来。
贾环却不闪不避,灵力悄然运转。
手中长剑泛起淡淡白光,已经修炼出剑气的雏形!
第一骑冲到面前,弯刀劈下。
贾环长剑轻挥。
剑光如电,人马俱碎。
第二骑、第三骑……连斩七骑,剑下无一合之敌。
五百亲卫紧随其后,如滚汤泼雪,硬生生在鞑子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阿古拉看得心惊肉跳:“这……这是什么武功?”
但他毕竟是草原悍将,很快镇定下来,挥舞狼牙棒迎上:“汉狗!受死!”
八十斤狼牙棒带着呼啸风声砸下。
这一击之力,足以开碑裂石。
贾环却不硬接,身形如鬼魅般侧移,狼牙棒擦着衣角掠过。
与此同时,长剑顺势上挑,直刺阿古拉咽喉。
快!太快了!
阿古拉仓皇后仰,剑尖在喉间划出一道血痕。
他惊出一身冷汗,再不敢托大,全力应战。
两人在万军之中单挑,周围士兵竟一时插不上手。
狼牙棒势大力沉,长剑轻盈迅捷,每次碰撞都火星四溅。
二十招后,阿古拉渐感不支。
他本就苦战半日,体力消耗巨大,而贾环灵力充沛,越战越勇。
第三十二招,贾环一剑刺穿阿古拉左肩。
第三十五招,削断其右手三指。
第三十七招,剑光如虹,贯穿咽喉。
阿古拉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
他张了张嘴,血沫涌出,轰然倒地。
“将军死了!”
“阿古拉将军死了!”
鞑子军阵大乱。
贾环长剑指天,声如雷霆:“鞑子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靖难军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剩余的鞑子见主帅阵亡,再也无心恋战,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四散奔逃。城头守军趁机杀出,与城外骑兵合围。
日头西斜时,战斗基本结束。
一万五千鞑子,战死八千,被俘三千,余者溃散。
靖难军伤亡两千余,可谓大胜。
贾环站在尸山血海中,望着西坠的夕阳,缓缓收剑入鞘。
这一战,京城暂时收复!
第209章 战后余波!
夕阳完全沉入西山时,京城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靖难军士兵开始清理战场,他们将阵亡同袍的遗体小心收敛,就地掩埋。
至于鞑子的尸体,则被堆放到城外指定地点,浇上火油焚烧这是为了防止疫病。
贾环站在东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
他身上的轻甲沾满血污,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是混战时被一个鞑子千夫长所伤。
随军医官正在为他包扎。
“公子,伤口太深,必须静养。”
医官皱眉道。
贾环摇头:“现在不是时候。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徐朗捧着账簿走来,神色凝重:“我军阵亡一千三百二十一人,重伤五百余,轻伤不计。鞑子战死八千四百,俘虏三千六百。此外……解救被掳百姓两万余人,多是妇孺。”
“百姓伤亡呢?”
“难民营那边统计,这三日死于战乱、饥荒的百姓,约有两万。”
徐朗声音低沉,“如今城内幸存百姓,约莫还有十五万。”
贾环闭了闭眼。
一座百万人口的巨城,如今只剩十五万人。
这就是战争的代价。
当然,还有几十万百姓其实是在前些日子就陆续逃离京城的。
“粮草还剩多少?”
“只够五日。”徐朗顿了顿,“不过从鞑子营地缴获了一批牛羊,约三千头,可解燃眉之急。”
正说着,王真和张悍联袂而来。
两人都是浑身浴血,但精神尚可。
“公子,俘虏如何处置?”王真问,“三千六百鞑子,每日耗粮不少。要不……”
他做了个砍杀的手势。
贾环沉默片刻:“挑出百夫长以上的军官,单独关押审问。其余俘虏,编为苦力营,清理废墟、修补城墙。告诉他们,劳作三年,可赎自由。若有异动,立斩。”
“这……太便宜他们了!”张悍怒道。
“杀俘不祥。”贾环道,“更何况,我们需要劳力。京城要重建,光靠百姓不够。”
他顿了顿,又问:“格日勒的援军到哪了?”
王真神色一肃:“探马来报,格日勒两万骑兵已至西山脚下,距京城不足三十里。但他得知阿古拉兵败身死后,就地扎营,似乎有所犹豫。”
贾环走到城墙边,望向西方。
暮色中,远山如黛,但他知道那里驻扎着两万虎狼之师。
“他在等什么?”
贾环问道。
“可能是在等后续命令。”王衍摇着羽扇走来,“鞑子此次南下,分三路大军。中路巴图尔、阿古拉这一路已灭,但东西两路尚有十余万兵马。格日勒若贸然进攻,恐重蹈覆辙。”
贾环点头:“所以他会先观望,甚至可能撤兵。”
“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