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第171节

  他不敢深想,只躬身道:“老朽这就去办。”

  待徐朗离去,贾环独自站在殿中。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檐角铁马叮当作响。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那柄斩杀阿古拉的长剑。

  剑身映出烛火,也映出他年轻却坚毅的面容。

  灵力在体内流转,三十八处穴窍隐隐生辉。

  但修行之道,急不得。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场乱世棋局。

  “报!”

  亲卫匆匆入殿:“公子,黄河急报!张悍将军传信:格日勒前锋已至渡口南岸,明日必有一战!”

  贾环握紧剑柄:“传令张悍,不必求全功,重创即可。告诉他,我在京城,等他的捷报。”

  “是!”

  亲卫疾步退出。

  贾环走到殿门外,望向南方夜空。

  那里,星辰寥落,唯有北斗明亮。

  他知道,此时此刻,张悍的五千铁骑正在黄河边枕戈待旦,格日勒的一万五千蛮夷正在蓄势待发。

  “传令全城,”贾环忽然道,“自明日起,武英殿前设祭坛,日夜焚香,为黄河将士祈福。”

  他要让京城百姓知道,他们的命运,与那条大河畔的厮杀,紧紧相连。

  也要让天下人知道,靖难军从不独善其身。

  这一夜,黄河两岸,战云密布。

  这一夜,京城内外,人心汇聚。

  十一月初七,黎明。

  黄河渡口笼罩在铅灰色的晨雾中,水声混着风声,如万马低啸。

  北岸芦苇荡里,战马喷着白气,蹄子不安地刨着湿泥。

  张悍伏在一处土坡后,眼睛死死盯着对岸。

  那里火把如长龙般蜿蜒,正缓缓靠近河滩。

  “将军,他们来了。”赵虎压低声音,手指南岸,“看旗号,是前锋巴特尔部,约三千骑。”

  张悍眯起眼。

  晨雾中,鞑靼骑兵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们显然也发现了残存的浮桥,正迅速向桥头集结。

  “传令各营,依计行事。”张悍的声音沉静如水,“告诉弟兄们,等我的号炮。”

  “是!”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下去。

  北岸芦苇荡里,一千骑兵屏息凝神。

  南岸侧翼的丘陵后,三千铁骑握紧了长枪。

  预备队隐在更远的树林中,只待战局变化。

  对岸,巴特尔骑在一匹黄骠马上,望着浑浊的黄河水,独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他是格日勒麾下最勇猛的千夫长,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那是五年前与瓦剌部争夺草场时留下的。

  此战格日勒让他打头阵,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若他能率三千骑率先过河,抢占北岸滩头,便是首功。

  “将军,桥况太差。”副将指着残破的浮桥,“最多容三骑并行,过河至少需一个时辰。”

  巴特尔啐了一口:“汉人就知道耍这些心眼。”

  “传令:第一队五百骑先过,抢占北岸桥头后立即结阵防守。”

  “第二队、第三队依次跟进。速度要快,不要给汉军反应时间!”

  “遵命!”

  号角响起。五百鞑靼精骑策马上桥,马蹄踏在朽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浮桥在湍急的水流中摇晃,几块木板脱落,坠入河中,瞬间被浊浪吞没。

  张悍在北岸看着这一切,心中默数。

  一百骑、两百骑、三百骑……当第四百骑踏上北岸滩头时,他猛地挥手下令:“放号炮!”

  “砰!”

  三声巨响炸破晨雾。

  不是寻常火铳,而是靖难军特制的“震天雷”,以火药催发,声如雷霆,专为战场上传递信号所用。

  几乎在号炮响起的同时,北岸芦苇荡中杀声震天!

  赵虎率一千骑兵如利剑出鞘,直扑刚刚过河的鞑靼前锋。

  这些骑兵清一色玄甲长枪,马速极快,转眼间已冲至桥头。

  “结阵!结阵!”巴特尔在北岸厉声嘶吼。

  但太迟了。

  刚刚过河的四五百鞑靼骑兵尚未站稳阵脚,就被靖难军铁骑冲得七零八落。

  长枪贯胸,马刀劈颈,鲜血瞬间染红滩涂。

  更致命的是,赵虎部并未恋战,冲散敌阵后立即分兵两路。

  一路继续绞杀过河之敌,另一路直扑浮桥!

  “砍桥!”赵虎一马当先,手中长刀狠狠劈向桥索。

  “拦住他们!”巴特尔目眦欲裂,率亲卫拼命冲杀,想保住这条生命线。

  就在此时,南岸侧翼丘陵后,杀声再起!

第213章 抉择时刻!

  张悍亲率三千主力杀出,如黑色洪流般冲向正在排队过桥的鞑靼中军。

  这些鞑靼骑兵大半还在南岸,猝不及防之下,阵型大乱。

  “中计了!”副将惨叫,“将军,咱们被两面夹击!”

  巴特尔回头望去,只见南岸烟尘滚滚,汉军骑兵如狼入羊群,正疯狂切割他的部队。

  而北岸桥头,浮桥已在熊熊燃烧。

  赵虎部早已备好火油,此刻正将火把扔向桥面。

  “退!往南退!”巴特尔知道大势已去,嘶声下令。

  但退路已被张悍截断。

  战斗从黎明持续到巳时。

  黄河渡口成了修罗场,浮桥燃起的黑烟直冲云霄,数十里外可见。

  巴特尔的三千前锋,过河的五百余人全军覆没,未过河的被张悍部截杀大半,最终只有不足千人拼死突围,往南溃逃。

  而张悍付出的代价,是八百余骑伤亡。

  “将军,追不追?”赵虎满身是血,提着一颗鞑靼百夫长的头颅问道。

  张悍望向南岸。

  那里,格日勒的主力已至,黑压压的兵马在河滩上列阵,但显然被这场惨败震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不追。”张悍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打扫战场,收缴箭矢兵甲,将阵亡弟兄的遗体收敛好。至于鞑子尸体……堆到河边,让格日勒看清楚。”

  “是!”

  半个时辰后,黄河北岸垒起了一座尸山。

  五百余具鞑靼骑兵的遗体被堆在滩头,最高处插着一杆折断的狼头旗。

  而在尸山对面,靖难军阵亡将士的遗体被小心摆放,盖上军旗,准备运回安葬。

  张悍策马至阵前,望着对岸的格日勒大旗,朗声道:“格日勒!今日先收你五百利息!若要过河,先问问靖难军的刀答不答应!”

  声音借着河风传到对岸。

  格日勒站在中军旗下,脸色铁青。

  他看得真切,浮桥已毁,北岸汉军严阵以待,强渡已成泡影。

  更让他心惊的是汉军的战力,巴特尔的三千前锋,竟在短短两个时辰内几乎全军覆没。

  这样的对手,他南下以来从未遇到过。

  “将军,咱们……”副将声音发颤。

  “撤。”格日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撤?”

  “不撤还能怎样?”格日勒怒道,“浮桥没了,重新搭桥至少要两日!这两日里,汉军援兵可能赶到,江南的兵马也可能北上,到时候咱们就是夹心饼!”

  他调转马头,最后望了一眼北岸那面黑色“靖难”大旗,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传令,全军后撤三十里,绕道东面李家渡。另外……派快马通知东西两路大军,就说贾环部已至黄河,我军受挫,请速来会合!”

  “遵命!”

  当日下午,格日勒部拔营东去。

  张悍站在北岸高坡上,看着渐行渐远的鞑靼大军,长舒了一口气。

  “将军,咱们赢了!”赵虎兴奋道。

  “赢?”张悍摇头,“只是小胜。格日勒主力未损,他绕道李家渡,最迟三日便可过河。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他转身下令:“赵虎,你率一千骑尾随监视,但不可接战。其余人随我回营我要给公子写战报。”

  ……

  京城,武英殿。

  贾环接到战报时,已是第二日黄昏。

  “张悍将军首战告捷,歼敌五百,焚毁浮桥,格日勒部已东撤。”亲卫跪地禀报,“我军伤亡八百余,赵虎校尉正率部监视敌军动向。”

  殿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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