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贾环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影组织最高指令,召骆伯彦即刻入京。”
“另,命影组织全体,除护送贾府家眷的一千精锐外,三日内集结于京城南郊。我要一万铁骑,一人双马,全副武装。”
王衍倒吸一口凉气。
影组织,这支三年来贾环暗中培植、从不示人的力量,终于要出鞘了。
“主公,影组织从未公开露面,此番若突然出现万人铁骑,恐怕......”
“恐怕什么?”贾环抬眼,“恐怕天下震动?怕朝廷猜忌?怕各方势力警觉?”
他笑了笑,那笑容冰冷如殿外风雪:“我就是要让他们震动,让他们猜忌,让他们知道我手里,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牌。”
“可这一万铁骑从何而来?如何解释?”
“无需解释。”贾环将令牌递给王衍,“你持此令,连夜出城,往北三十里黑风谷。谷中有营寨、有粮仓、有军械库,告诉骆伯彦,我给他七日,七日后,我要一万龙雀骑列阵金陵城外!”
“龙雀骑?”
“对。”贾环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蛰伏为影,出鞘便为‘龙雀’,铠甲全黑,战马纯色,旗帜为玄底金雀。记住,此军不出则已,出必摧枯拉朽,要让蛮夷闻风丧胆,让江南百官望之股栗!”
“要让天下人知晓,我苏环手中,不但有靖难军,更有龙雀骑!”
第220章 震慑天下!
黑风谷,子时。
谷中无月,唯有火把将校场照得亮如白昼。
一万龙雀骑列阵肃立,玄甲映火,静默如林。
战马被蒙了眼,裹了蹄,鼻息喷出的白雾在寒夜里升腾,却无一声嘶鸣。
骆伯彦站在点将台上,望着这支耗费三年心血、吞金噬铁般的军队,胸中涌起一股近乎悲壮的热流。
“三年了。”他低声自语,“一千个日夜,三十万两白银,七千匹战马,五千副重甲......主公,今日骆某便让你看看,这些投入,值不值!”
他转身,面对台下。
“诸君!”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夜,龙雀骑将踏出黑风谷,奔赴江南。此去为何?”
台下万人,无一人答,唯有目光灼灼。
“不为功名,不为利禄。”骆伯彦缓缓道,“只为让天下人知道主公手中,有刀!”
“此刀三年未出鞘,今既出鞘,必饮血而归!”
他拔出腰刀,刀身在火把下泛着幽蓝寒光:“主公有三条军令。”
“一,不要俘虏!”
“二,不要辎重!”
“三,不要留情!”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狠。
台下终于爆发出低沉的吼声:“杀!杀!杀!”
声浪不高,却透着刺骨的杀意。这不是战场上的热血沸腾,而是屠夫般的冷静残酷。
骆伯彦举刀:“传令一人双马,全甲,配弩两张、箭六十支、长枪一杆、马刀一把。带三日干粮,卯时出发,七日之内,必须抵达金陵!”
“遵命!”
军令下达,谷中却无喧哗。
士兵们沉默地整备装备,检查马匹,动作娴熟如演练过千百遍。
这支军队从组建之日起,就只有一个使命:杀戮。
......
卯时初,天色未明。
黑风谷口,一万龙雀骑如黑色铁流般涌出。
马蹄裹布,马衔枚,万人行军,竟只闻风声。
骆伯彦一骑当先,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因为不需要身后这支军队,每一个士兵、每一匹战马,他都了如指掌。
这一万龙雀骑,铠甲是最精良的冷锻鱼鳞甲,刀枪是最锋利的百炼钢,战马是精选的河套良驹,就连箭矢的羽翎都经过特殊处理,逆风不减速。
更可怕的是训练三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杀人技。
马上劈砍、冲锋破阵、弩箭齐射、长途奔袭......每一项都练到骨子里。
这支军队没有感情,只有服从,没有恐惧,只有杀戮。
“将军。”副将张铁山策马上前,低声道,“探马来报,格日勒部正在淮安休整,打造攻城器械,准备三日后强攻扬州。”
骆伯彦眯起眼:“淮安到此处,几日路程?”
“若按常规行军,需五日。但我军一人双马,昼夜兼程......三日可到。”
“三日......”骆伯彦盘算着,“传令:今日行军一百五十里,明日后日各一百八十里。三日后午时,我要在淮安城外看到格日勒的人头。”
“得令!”
军令传下,铁骑骤然加速。
万人如一人,马蹄踏地的节奏整齐划一,竟隐隐有雷霆之声。
沿途州县,守军望见这支诡异的黑甲骑兵,无不紧闭城门,无人敢问,无人敢拦。
......
第三日,午时,淮安城外二十里。
格日勒正在大帐中与范文程议事。
“将军,扬州守军不足八千,且多是老弱。”范文程指着地图,“三日内打造云梯二百架、冲车二十辆,足够破城。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属下心中不安。”范文程皱眉,“靖难军张悍部在徐州按兵不动,苏环主力在京城未发。这太反常了。以苏环用兵之能,不该如此......”
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将军!北面发现大军!”
格日勒霍然起身:“多少人?旗号如何?”
探马脸色惨白:“约......约万骑,全黑铠甲,旗号是黑底金雀!行军极快,距此已不足三十里!”
“黑底金雀?”格日勒看向范文程,“先生可曾听过这支军队?”
范文程脑中急转,猛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将军!快撤!这或许是苏环的暗牌”
话音未落,又一探马狂奔入帐:“将军!那支骑兵已到二十里外!他们......他们一人双马,昼夜不停,沿途州县皆闭门不出!”
格日勒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万骑兵而已,我军有一万二千,怕什么?传令!全军列阵,准备迎敌!”
“将军不可!”范文程急道,“龙雀骑若真如传闻所言,必是重甲铁骑,我军轻骑难敌!不如暂避锋芒......”
“避?”格日勒狞笑,“我草原男儿,何曾避战?传令!巴特尔率三千骑为前锋,试探敌情。中军七千结圆阵,弓弩手准备。后军两千押运粮草,随时策应!”
军令下达,鞑靼大营顿时忙碌起来。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龙雀骑的速度。
未时三刻,北面地平线上已出现黑线。
那黑线推进极快,转眼已能看清玄甲轮廓。
万人铁骑,竟如一体推进,阵型严密得令人心悸。
骆伯彦勒马,举起右手。
万人齐停。
这一停,比冲锋更可怕。
就像猛兽捕食前的凝视,冰冷,死寂。
格日勒在阵中看得清楚,手心沁出冷汗。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没有喧嚣,没有鼓噪,只有纯粹的杀意。
“放箭试探!”他嘶声下令。
三千鞑靼弓手同时放箭,箭雨划破天空,落在龙雀骑阵中。
叮叮当当
箭矢击在玄甲上,大多弹开,偶有插入甲缝的,中箭者却纹丝不动,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血肉。
一轮箭雨过后,龙雀骑阵中倒下了......三人。
格日勒瞳孔骤缩。
“重甲......全是重甲......”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龙雀骑动了。
不是冲锋,而是缓行。
万人铁骑如墙推进,速度不快,却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最前排的骑兵举起了弩那是特制的三连弩,射程三百步。
“举盾!”格日勒大吼。
晚了。
第一波弩箭已至。
这不是抛射,是平射。
弩箭力道极大,鞑靼的皮盾如纸糊般被穿透。前排弓手瞬间倒下一片。
第二波,第三波......
三轮齐射,鞑靼前锋已溃。
第221章 举刀!
骆伯彦终于举刀。
没有呐喊,没有鼓声,只有刀锋破空的声音。
下一刻,黑色铁流如决堤洪水,轰然撞入鞑靼军阵!
长枪如林,马刀如雪。
玄甲骑兵在敌阵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鞑靼的弯刀砍在重甲上,只留下浅浅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