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第181节

  “那南门......”

  “围三阙一。”脱脱帖木儿眼中闪过狡黠,“给他们留条生路,他们才会想逃。等他们逃出城,在野外围歼,比攻城容易得多。”

  众将齐声:“殿下英明!”

  ......

  破晓时分,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邯郸城头,守军已经严阵以待。

  滚石、檑木、热油、金汁,堆满了垛口。

  弓弩手隐在箭楼后,箭矢上弦,只等号令。

  贾环一身玄甲,站在北门城楼上。

  身旁是王衍,这位谋士今日也穿上了软甲,腰佩长剑。

  “主公,探马来报,鞑靼大军已开始集结。”王衍低声道,“看阵势,是要三面齐攻。”

  “意料之中。”贾环望向城外,雪地上火把如长龙般蜿蜒,“传令各门:坚守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听我号炮,东门、西门可佯装不敌,放部分敌军上城。”

  王衍一惊:“放敌军上城?这太危险了!”

  “不放他们上来,脱脱帖木儿怎么会相信我们要败?”贾环淡淡道,“放心,我已在瓮城布置了五百弩手,上来的鞑靼,一个都回不去。”

  正说着,城外忽然响起震天的号角声。

  呜呜呜

  凄厉如狼嚎。

  紧接着,战鼓擂响,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来。

  雪幕中,无数黑影从三个方向涌向城墙。

  “放箭!”守将嘶声大吼。

  箭雨倾泻,但鞑靼骑兵冲锋极快,转眼已至护城河边。

  他们下马步战,扛着连夜赶制的云梯,悍不畏死地扑向城墙。

  战斗从黎明持续到辰时。

  东门最先“告急”一段城墙被鞑靼攻占,数十蛮兵跃上城头,与守军展开白刃战。

  守军“节节败退”,鞑靼后续部队见状,更加疯狂地涌上。

  西门情况类似,只是抵抗更“顽强”一些。

  北门,脱脱帖木儿亲自督战。

  他看着城头守军“慌乱”的箭矢、“失措”的呼喝,独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殿下,东门已破,我军已占领一段城墙!”探马飞报。

  “西门呢?”

  “正在激战,但我军已占上风!”

  脱脱帖木儿握紧刀柄,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

  苏环若真是徒有虚名,格日勒怎么会败?龙雀骑怎么还不出现?

第225章 血战邯郸(下)

  就在此时,城头忽然传来三声号炮:

  砰!砰!砰!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战场喧嚣。

  下一刻,城东二十里外,一道黑色洪流如决堤般涌出丘陵!

  龙雀骑!

  万人铁骑全速冲锋,马蹄踏雪,声如奔雷。

  玄甲映着晨光,黑旗上的金雀仿佛活了过来,在风中展翅欲飞。

  他们的目标明确鞑靼左翼大营!

  “左翼遇袭!”探马惊恐来报。

  脱脱帖木儿脸色一变,但随即冷静:“传令右翼哈尔巴拉,率五千骑支援左翼!中军分三千骑,从侧翼包抄龙雀骑后路!”

  命令刚下,城东树林中又杀出一支大军!

  靖难军主力,王真亲率,一万五千精锐如猛虎出闸,直扑脱脱帖木儿的中军大营!

  “中军遇袭!”又一个探马滚鞍下马,“敌军约一万五千,全是精锐!”

  脱脱帖木儿终于变色。

  三面受敌!

  “殿下,要不要撤......”副将颤声道。

  “撤?”脱脱帖木儿狞笑,“草原男儿,只有战死,没有撤退!传令全军:放弃攻城,回身迎敌!本王倒要看看,苏环这三万人,怎么吃下我五万大军!”

  然而,他低估了龙雀骑的速度。

  骆伯彦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龙雀骑如黑色风暴般卷入鞑靼左翼大营,根本不与敌军纠缠,只是疯狂地切割、分割、冲散。

  左翼统帅巴鲁试图组织反击,被骆伯彦一枪挑落马下。

  主将既死,左翼顿时大乱。

  而王真部更是凶猛。

  这一万五千靖难军是跟随贾环从洛阳打到京城的老兵,见过血,啃过硬骨头。

  他们结成严密的阵型,步步推进,箭矢、长枪、刀盾配合无间,将试图拦截的鞑靼骑兵一层层剥开。

  脱脱帖木儿的中军被两面夹击,阵型开始松动。

  就在这时,邯郸北门轰然洞开!

  贾环亲率五千精骑杀出!

  这五千人,是靖难军中最精锐的亲卫营,人马俱甲,全是百战老兵。

  他们如一把尖刀,直插脱脱帖木儿本阵!

  “保护殿下!”亲卫队长嘶吼。

  但晚了。

  贾环一骑当先,灵力悄然运转,手中长剑泛起淡淡白芒。

  他根本无视射来的箭矢,长剑挥处,必有血光。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脱脱帖木儿终于看清了那个传说中的苏环。

  青衫白马,玄甲覆身,面容年轻得令人心悸,眼神却冰冷如北地寒冰。

  “苏环!”脱脱帖木儿拔刀迎上,“受死!”

  两马交错,刀剑相击!

  铛!

  火星四溅。

  脱脱帖木儿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弯刀险些脱手。

  他心中大骇,这汉人少年的力量,竟不输草原勇士!

  第二回合,贾环剑法骤变,不再是硬碰硬,而是如灵蛇般刁钻。

  剑光一闪,脱脱帖木儿左肩甲胄被划开,鲜血迸溅。

  “殿下!”亲卫拼死来救。

  贾环却不再追击,勒马回身,长剑指天:“脱脱帖木儿已伤!全军冲锋!”

  声浪传遍战场。

  靖难军士气大振,而鞑靼军心开始动摇。

  脱脱帖木儿捂住伤口,看着乱作一团的战场,看着节节败退的部下,看着那个在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青衫少年,终于咬牙:

  “撤!往北撤!”

  撤退的号角响起,鞑靼大军如潮水般溃退。

  但贾环没有追。

  他勒马立于尸山血海中,望着北逃的敌军,对赶来的骆伯彦和王真道:“穷寇莫追,收兵回城。这一仗,我们赢了。”

  “赢了?”王真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可脱脱帖木儿主力未损,至少还有三万多人......”

  “赢了人心,赢了威名。”贾环望向北方,“经此一战,草原各部必生异心。脱脱帖木儿败退而回,大汗之位还能坐稳吗?他的兄弟们,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他调转马头,回望邯郸城。

  城头,“苏”字大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传檄天下,邯郸大捷,歼敌万余。另,以我名义写信给草原各部凡愿归附者,许以草场、盐铁、互市。凡执迷不悟者,格日勒、脱脱帖木儿,便是前车之鉴。”

  王衍抚掌:“主公这是要攻心为上!”

  “不止攻心。”贾环下马,雪地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这一战后,江南那些观望的,该做选择了。金陵那位太子,也该睡不安稳了。”

  邯郸城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瓮城中堆积着六百多具鞑靼尸体,血水混着融雪,在青石地面上汇成暗红色的溪流。

  守军正在清理战场,收缴兵器,将己方阵亡将士的遗体小心抬下城楼。

  贾环站在北门城头,望着城外十里处那片重新集结的鞑靼大营。

  雪依然在下,将战场上的一切痕迹渐渐覆盖,却掩不住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主公,伤亡统计出来了。”王衍登上城楼,脸色有些发白,“守军阵亡一千二百人,伤两千余。瓮城伏击的五百弩手伤亡三十七人,歼敌六百三十八。至于城外野战......”

  他顿了顿:“龙雀骑阵亡三百二十一人,伤五百余,歼敌约四千。靖难军主力阵亡八百,伤一千二百,歼敌约三千。脱脱帖木儿此战,至少损失了八千人。”

  “八千对两千三。”贾环喃喃道,“一比三的战损,确实是大胜。但脱脱帖木儿还有四万多人,而我们的伤亡,已经接近三分之一了。”

  “主公的意思是......”

  “此战不能拖。”贾环转身,看向王衍,“脱脱帖木儿新败,必不甘心。但他麾下各部损失不一,左翼损失最重,右翼次之,中军几乎无损。这种时候,军心最容易动摇。”

  他走到城楼内侧悬挂的邯郸城防图前:“传令骆伯彦:龙雀骑今夜秘密移营至城西十五里处的老君山。山中有一条古道,可绕到鞑靼大营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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