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第191节

  “五,行《垦荒令》:无主之地,谁垦谁有,三年不税。流民归乡,官府借种粮、农具,秋后归还。”

  “六,设武德院:招天下英才,不论出身,唯才是举。通经史、明算学、知农事、晓兵略者,皆可应试。”

  一条条念下去,坛下从哗然到寂静,从寂静到细微的骚动。

  文臣中有人脸色发白这些新政,条条都在削世家特权,破百年规矩。

  武将中有人眼露精光不论出身,唯才是举,这是给寒门开了一条通天路!

  念完最后一条,贾环将文书交给礼官:“即刻誊抄,发榜各州府,昭告天下。”

  “臣等领命!”王衍率先叩首。

  紧接着,文武齐声:“谨遵靖国公令!”

  贾环转身,面向祭台,执玉圭,三揖九拜。

  礼成,他未立即下坛,而是望向坛东侧那里站着三个人,身着皮袍,辫发垂肩,正是草原使者。

  “带上来。”

  三名使者被带上祭坛,跪在台下。

  为首的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面庞黝黑,眼角刀疤直到耳根,正是王庭的老臣巴图。

  “靖国公,”巴图以生硬的汉话道,“我奉大汗之命,前来求和。草原愿称臣纳贡,只求重开互市,给我部族一条活路。”

  贾环看着他:“称臣?你们大汗不是要让朕……让孤跪迎吗?”

  巴图脸色一白:“那是……那是从前狂言。如今大汗已知错,愿献战马五千匹,良弓三千张,牛羊万头,换茶叶万斤,布帛五千匹,粮食……十万石。”

  坛下文武倒吸凉气。

  十万石粮,几乎够金陵全城吃两个月。

  贾环沉默片刻,忽然问:“瓦剌部呢?你们不是正和他们打仗吗?”

  巴图一怔,咬牙道:“若靖国公愿支持王庭,我部愿让出漠北三处草场,供天朝屯田驻军。只求……只求天朝不助瓦剌。”

  好算计。

  用汉人的兵,打草原的仗,最后草原还是草原人的。

  贾环笑了。

  他走下祭坛,走到巴图面前,蹲下身,平视这位老臣:“回去告诉你们大汗:第一,互市可以开,但要以物易物,你们的马、牛、羊、皮,换我们的茶、盐、布、铁。粮食,一粒不给。”

  巴图瞪大眼。

  “第二,称臣可以,但必须交出所有被掳汉民,一个不少。少一个,互市停一年。”

  “第三,”贾环站起身,声音转冷,“草原内斗,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会派一兵一卒,但也不会资助任何一方。你们谁赢,我就和谁互市。但若谁敢再南下劫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孤会亲率龙雀骑北上,让草原十年不见青草。”

  巴图浑身颤抖,伏地不敢言。

  “带下去。”贾环挥手,“给他们备马,今日就出城。告诉潼关王真:放他们过关。”

  使者被带离,祭坛前重归肃穆。

  贾环走到坛边,俯瞰群臣:“今日之言,天地共鉴。新政即行,有阻挠者,斩。有贪墨者,斩。有欺民者,斩。”

  三声“斩”,杀意凛然。

  “退”

  礼官高唱,祭天大典毕。

  文武散去,唯贾环独立坛上,望着东方。

  王衍悄步上前,低声道:“主公,海上传来密报。”

  “说。”

  “徐鸿渐的船队五日前抵达琉球,与当地士酋密会。冯保……冯保以‘大周司礼监掌印太监’身份,出示传国副玺,宣称奉先帝遗命,寻访海外贤王,以续国统。”

  贾环眼中寒光一闪:“贤王?徐鸿渐想自立?”

  “不止。”王衍声音更低,“琉球王已老,世子懦弱。徐鸿渐似有……取而代之之意。若让他得了琉球,以海岛为基,水师为翼,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

  贾环沉默良久。

  海风自东来,吹动衮服下摆,猎猎作响。

  “告诉王守义,”他缓缓道,“浙江水师,即日起扩编。缺船造船,缺人募人。三个月内,我要一支能远航的海军。”

  “主公是要……”

  “海上的事,终要在海上解决。”贾环转身下坛,“但在此之前,先定中原,平江南,稳草原。”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旒珠晃动,光影斑驳,让人看不清神情。

  “至于徐鸿渐……”他轻声道,“让他再蹦几天。等我把陆上的事料理干净”

  顿了顿。

  “孤亲自去会会他。”

  王衍躬身,心中却想:主公今日称“孤”了。

  从“我”到“臣”到“孤”,这一步,终究是迈出去了。

  远处钟声又起,那是金陵城中寺庙在为新年祈福。

  只是今年的祈福声中,混入了新的年号,新的国号,新的……天下。

  武德。

  以武定国,以德安民。

  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第236章 八方来朝!

  正月二十,金陵皇城,武英殿。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殿前广场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与祭天那日不同,今日来的不是文武百官,而是各路诸侯、边镇守将、江南世家的代表。

  人人蟒袍玉带,却面色各异。

  贾环未着衮服,只一身玄色常服,端坐殿前临时设的紫檀公案后。

  案上无印玺,只一柄连鞘长剑斩脱脱帖木儿那柄。

  骆伯彦按刀立于左,王衍捧簿侍于右。

  “宣”

  礼官高唱,声音在晨雾中传得悠远。

  最先上前的竟是英国公张维贤。

  老者今日未穿朝服,而是一身半旧战袍,胸甲上刀痕犹在。

  他至阶前三步停住,单膝跪地:“老臣张维贤,率京营旧部三万七千众,归附靖国公。此乃兵符、册籍。”

  铁盒开启,铜符叠叠。

  这是金陵城防的最后屏障。

  贾环颔首:“英国公深明大义,赐座。”

  张维贤却不起身:“老臣斗胆,有一问。”

  “讲。”

  “靖国公称公不称帝,然军政大权集于一身,与帝何异?若他日天下大定,这江山……传与何人?”

  话音落,满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盯向案后那人。

  贾环手指轻叩剑鞘:“英国公是怕孤效曹丕,行禅让之戏?”

  “老臣不敢。只是……名不正则言不顺。江南诸州,尚有十余万兵马听调不听宣。若靖国公久不正位,恐生二心。”

  “那就让他们生。”贾环声音平淡,“孤今日能坐在这里,不是靠名分,是靠邯郸城下两万蛮夷的尸骨,靠龙雀骑渡江那夜的刀光。谁有不服,自可来试。”

  他顿了顿,看向张维贤:“至于传承……武德院已开,天下英才皆可入院修习。三年后,院中第一人,便是孤之传人。若其不肖,再选第二人。如此循环,总比生个昏君强。”

  满场哗然!

  传贤不传子?这是要破千年的祖宗法!

  张维贤怔了良久,忽然深深叩首:“老臣……服了。”

  他退下时,脚步竟有些踉跄。

  接着是浙江王守义。

  他捧着总兵大印,身后跟着十几个浙江世家代表个个面色如土。

  三日前,这些人的子侄还在钱谦益手中做人质。

  “末将王守义,献浙江兵符、海防图、粮仓册。”

  他跪得笔直,“另,宁波沉氏、绍兴陆家、台州陈氏等十二家,愿献田亩三成、存粮五成、私兵尽归官制,以求……恕罪。”

  贾环扫过那些世家代表:“孤的新政,田赋三十税一。你们献三成田,是亏了。”

  沉家家主颤声道:“不、不亏……只求国公饶我等家族性命。”

  “命可以饶。”贾环淡淡道,“但有两个条件。一,各家子弟入武德院读书,三年内不得出。二,浙江海商船队,即日起由镇海侯统一调度。”

  王守义猛地抬头。

  统调海商船队这意味着,他不仅能掌兵,还能握财。

  而那些世家……子弟为质,船队被控,爪牙尽去。

  “末将领命!”他重重叩首,眼中已有泪光。

  草原使者巴图再次上前,这回捧的是降表。

  表上盖着王庭狼头金印,墨迹未干,是今晨临时写的。

  “奉大汗命:愿去汗号,称草原郡王,岁贡战马三千匹,牛羊五千头。被掳汉民已清点完毕,共三千七百四十二人,十日内送至雁门关。”

  贾环接过降表,扫了一眼:“漠北三处草场呢?”

  巴图咬牙:“给……但求缓三年。王庭需此地过冬……”

  “一年。”贾环将降表扔在案上,“一年后,孤要看到汉人的屯田堡立在漠北。届时,草原郡王可迁至漠南,孤赐宅邸、俸禄,保你一族富贵。”

  迁王庭于漠南,实为软禁。

  漠北草场让出,等于断其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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