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第193节

  “不是海寇。”贾环手指点在那行小字上,“‘蛟龙会’这是徐鸿渐的‘靖海联军’的暗号。他在召人手。”

  他抬头,看向骆伯彦:“尸体是在栖霞山下发现的?”

  “正是。”

  “栖霞山……”贾环眼中寒光一闪,“张维贤的别院是不是在那儿?”

  骆伯彦一怔:“英国公确实在栖霞山有处庄子,但多年未去……”

  “派人去查。”贾环打断他,“不必声张,暗中查。看看最近有没有生面孔进出,有没有船只在山下靠岸。”

  “主公怀疑英国公……?”

  “不是怀疑,是确认。”贾环走回窗前,“张维贤献城有功,我许他荣华富贵。但他这种人,三代勋贵,树大根深,绝不会把宝全押在一处。”

  “徐鸿渐在海外,缺什么?缺陆上的眼线,缺江南的消息,缺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开方便之门’的人。”

  雨越下越大,敲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

  王衍忽然道:“若是英国公真与徐鸿渐有染,那清虚道长此番归来……”

  “就是关键。”贾环转身,“清虚是徐鸿渐堂兄,却在这个节骨眼回来,还特意传信‘携秘’。他要么是来当说客,要么……就是来示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无论哪种,三月初三,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二月十五,月圆。

  栖霞山别院的探查结果送来了。

  骆伯彦亲自回报:“别院确有蹊跷。庄内仆役说,正月二十前后,有批‘修缮工匠’入住,约三十人,至今未走。这些人白日不出,夜晚偶有动静。昨夜暗哨蹲守,见两人摸黑下山,到江边放了盏河灯,灯上写的是……”

  他取出一张湿透的纸,上面字迹模糊,但仍能辨认:

  “三月初三,东风起。”

  东风起。

  贾环盯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徐鸿渐好算计。三月初三,春汛方至,东南风正盛。他从琉球发船,顺风顺水,五日可至长江口。若再有内应开江防……”

  他看向骆伯彦:“那三十个‘工匠’,摸清底细了吗?”

  “抓了一个舌头。”骆伯彦道,“是海上讨生活的老水手,嘴硬,但用了刑后招了,他们是徐鸿渐手下‘海蛟营’的,奉命潜伏金陵,专司联络江南各家和……传递消息。”

  “传递什么消息?”

  “没说。只知每隔七日,会有人从海上送来密信,他们再分送各处。”

  贾环闭目沉思。七日一传信,今日是十五,上一次传信应是初八,下一次是二十二。

  而三月初三,只剩半个月。

  “王守义的水师,练得如何了?”他忽然问。

  王衍答道:“新船已下水十二艘,水手操练渐熟。但真要远航作战,恐怕还需两月。”

  “等不及了。”贾环睁眼,“传令王守义:即日起,水师移驻崇明岛。放出风声,就说新朝要‘肃清海疆,剿灭倭寇’。动静要大,要让海上那些眼线都看见。”

  “主公这是要打草惊蛇?”

  “是引蛇出洞。”贾环走到巨幅海图前,“徐鸿渐在海外经营十年,船队分散各处。我要逼他把人手聚起来,聚到那三个岛。”

  他手指重重点在朱砂圈出的岛屿上:“然后,一举歼灭!”

第238章 进退维谷!

  骆伯彦皱眉:“可我们水师未成,如何跨海作战?”

  “谁说要跨海?”贾环转身,“让他来。徐鸿渐想要什么?想要传国玉玺的正统,想要江南的财货,想要我的人头。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三月初三,我会在镇江金山寺祭江。仪仗、护卫、排场,一切按帝王规格。你猜,徐鸿渐会不会忍不住,亲自率精锐来袭?”

  王衍骇然:“主公要以身为饵?!”

  “不然呢?”贾环淡淡道,“等他羽翼丰满,率千帆蔽海而来?等他勾结草原,南北夹击?等他策反江南,内外开花?”

  他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纸上疾书:“这一仗,早晚要打。不如趁他未稳,我未老,把战场定在长江定在我们的地盘。”

  军令写完,他盖上私印,交给骆伯彦:“三件事。一,龙雀骑秘密移驻镇江,要快,要隐。二,让张维贤‘偶然’得知祭江之事。三,给清虚回信,就说……”

  他想了想,写下四字:

  “江畔煮茶,静候故人。”

  二月二十二,夜。

  金陵城东,英国公府后园密室。

  张维贤看着手中那封密信,手指微微颤抖。

  信是从海上来的,用的是十年前他与徐鸿渐约定的密文,译出来只有一句话:

  “三月初三,取玺诛环,公可为摄政。”

  摄政。

  两个字,重如千钧。

  他知道徐鸿渐要什么传国玉玺,贾环的人头,还有江南的通道。

  事成之后,徐鸿渐在海外称帝,他在江南摄政,划江而治。

  很诱人。

  但也很险。

  苏环不是钱谦益,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太子。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是阵斩脱脱帖木儿的煞星。

  更重要的是……龙雀骑还在。

  他想起祭天那日,坛下三千玄甲静立,无声,却比千军万马的嘶吼更令人心悸。

  “父亲。”张世泽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栖霞山的人……被盯上了。”

  张维贤手一抖,密信飘落在地:“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日。庄外多了些生面孔,像是军中探子。”张世泽压低声音,“还有,江边捞起海寇尸体的事,骆伯彦查得很紧。今早,兵部突然调防,西水门的守将换了,是我们的人。”

  一步一步,都在收紧。

  张维贤闭上眼。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往前一步,可能是摄政之尊,也可能是灭族之祸。

  往后一步……

  “父亲,收手吧。”张世泽跪下来,“苏环虽非朱氏,但观其新政,确是恤民之举。徐鸿渐是什么人?海寇起家,心狠手辣。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你以为我不懂?”张维贤苦笑,“但我们已经上了船,下不去了。徐鸿渐知道我们太多事,钱谦益怎么死的,西水门怎么开的……这些把柄,够他杀我们十次。”

  他弯腰捡起密信,在烛火上点燃:“告诉栖霞山的人,撤。撤干净,一点痕迹不留。”

  “那徐鸿渐那边……”

  “拖。”张维贤看着信纸化为灰烬,“就说金陵戒严,难以下手。拖到三月初三,看局势再说。”

  张世泽松了口气,正要退下,又被叫住。

  “世泽。”

  “父亲?”

  张维贤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忽然道:“若我真有不测……你带着家眷,北上去邯郸。苏环念在献城之功,或许会留张家一条血脉。”

  张世泽眼圈一红:“父亲!”

  “去吧。”张维贤挥手,转身望向窗外。

  窗外月明星稀,春风已暖。

  但他心中,却是一片寒冰。

  二月二十八,海上有消息了。

  王守义飞鸽传书:崇明岛外发现不明船队,约五十艘,悬挂各色旗帜,在东海游弋。其形制不一,有福船、广船,甚至还有倭船、西洋船。船队似在集结,但迟迟未动。

  “在等三月初三。”贾环放下密报,看向骆伯彦,“镇江布置得如何?”

  “龙雀骑三千已化整为零,分批潜入镇江城外山林。金山寺周围三里,明哨三十六处,暗哨七十二处,皆是我们的人。”

  骆伯彦顿了顿,“只是……主公真要亲赴祭江?太险了。”

  “不险,鱼怎么上钩?”贾环起身,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那柄长剑,“徐鸿渐想要我的命,我也想要他的船队。这一局,看谁钓谁。”

  他拔剑出鞘,剑身在晨光中泛起青芒。

  “传令各部:三月初二,我启程赴镇江。此战,不要活口。”

  “是!”

  骆伯彦领命退下。

  贾环独自站在殿中,长剑归鞘,发出清脆的铮鸣。

  窗外,春柳已绿,桃花初绽。

  但他知道,这个春天,注定要用血来浇灌。

  海上的风,要来了。

  二月二十九,夜。

  金陵城下了开春以来第一场雷雨。

  闪电如银蛇撕裂天幕,雷声滚滚,震得皇城殿宇的琉璃瓦嗡嗡作响。

  英国公府后园那株百年老槐被狂风刮断一枝,断裂处露出惨白的木芯,在闪电照耀下如同骨茬。

  张维贤没有睡。

  他披着件旧棉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封密信,墨迹新鲜,是半个时辰前从栖霞山别院紧急送来的。

  右边是一枚虎符,铜铸鎏金,刻着“京营总管”四字这是贾环封他护国公时一并赐下的。

  中间则是一柄短剑,剑鞘乌黑,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绸这是他父亲,老英国公张溶的遗物。

  密信的内容让他指尖冰凉:

  “徐已知公存二心,限初三子时前杀环,否则令郎海途尸沉。”

  三日前,张世泽奉他命去杭州,名义上是“考察水师”,实则是想避开金陵漩涡。

  可现在,徐鸿渐的人竟在杭州截住了他,还送来了这封血淋淋的通牒。

  闪电再亮,映出他脸上纵横的皱纹。

  六十三岁了,三代英国公,从嘉靖朝到万历,从天启到崇祯,再到如今这“武德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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