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第202节

  他顿了顿:“草原萨满教中,有些秘术诡异。主公此去,恐有凶险。贫道随行,或可助一臂之力。”

  贾环看着他,良久,缓缓道:“准了。但道长要记住军中无方外之人。你既随军,便是军中医官,须遵军令。”

  “贫道明白。”

  清虚退下后,贾环独自坐在殿中,把玩着那枚传国玉玺。

  灯火摇曳,玉玺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千年传承,多少帝王为此物厮杀流血,多少王朝因此物兴衰更替。

  而现在,它就在自己手中。

  但他忽然觉得,这玉玺,其实没什么用。

  百姓要吃饭,要穿衣,要安居乐业这些,玉玺给不了。

  能给这些的,是好的政令,是清的官吏,是公平的律法。

  他将玉玺扔回锦盒,合上盖子。

  “收起来吧。”他对侍立一旁的亲卫道,“日后祭天时再用。平日……就让它躺着。”

  “是。”

  亲卫捧盒退下。

  贾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入,带着初春的花香。

  远处秦淮河上,画舫笙歌依旧。

  近处皇城内,武德院的灯火还亮着。

  那里,寒门士子正在挑灯夜读,为了明天的前程。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

  不是玉玺,不是龙椅,是这万家灯火,是这读书声。

  他望向北方,那里星辰寥落。

  十日后,他将踏上征途。

  而这条路,注定血雨腥风。

  但他必须走。

  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第248章 北征前夕

  三月十五,卯时初刻。

  金陵皇城的晨钟还未敲响,武英殿内已灯火通明。

  十余名重臣分列两侧,人人脸上都带着压抑的焦虑。

  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特有的潮湿气息,窗外正下着江南开春后的第一场透雨。

  贾环站在巨幅北疆舆图前,手中朱笔在几个关隘处圈点。

  他背对众人,玄色常服在烛火下拉出修长的影子。

  “十日后北征,粮草调度如何?”他未回头。

  户部尚书周延儒出列,声音发涩:“回主公,已从江南七州调粮八十万石,可供十万大军半年之用。然……北疆疫病消息已传开,民夫多不愿往,现征调不足三万。”

  “加钱。”贾环笔尖一顿,“民夫工钱翻倍,若有染疫伤亡,抚恤十倍。另外,传令各州府:凡有民夫应征者,其家免赋三年。”

  “主公!”周延儒急道,“此例一开,恐财政吃紧……”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江山谁来守?”

  贾环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江南富庶,八十万石粮不过九牛一毛。北疆若失,草原铁骑南下,到时丢的就不是钱粮,是千万百姓的命。”

  殿内一片沉默。

  “兵员呢?”贾环看向骆伯彦。

  “龙雀骑三千已整备完毕,另从京营抽调两万精锐,三日前开始集训。”骆伯彦顿了顿,“只是……草原疫病凶险,军中已有流言,恐动摇军心。”

  “那就把流言变成实情。”

  贾环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纸上疾书,“传令全军:此去北征,一为平定边患,二为救治草原百姓。凡有医官、药师从军者,军饷三倍。凡救活一人,赏银十两。”

  王衍忍不住道:“主公,救治草原人……会不会养虎为患?”

  “瘟疫不分胡汉。”贾环放下笔,“草原人死光了,那片土地还在。与其让瘟疫蔓延成无人区,不如救活他们,让他们种田、读书、纳税这才是长治久安。”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当然,救治的前提是臣服。凡愿归附者,施药施粮。凡负隅顽抗者,任其自生自灭。这个道理,要让草原各部明白。”

  “如何让他们明白?”

  “杀一批,救一批。”贾环淡淡道,“王真那边不是抓了三千俘虏吗?挑五百罪大恶极的,当着其他俘虏的面斩首。剩下的,让清虚道长带着医官去治治好一个,放一个。”

  恩威并施,简单,有效。

  殿内众臣相视,眼中皆有震撼。

  这位年轻的靖国公,手段之老辣,心思之深沉,远超他们想象。

  “海上呢?”贾环看向王衍。

  “王守义将军已率四十艘战船北上,预计五日后可抵渤海。然……”王衍犹豫,“松江陈氏、苏州陆家暗中联络沿海商贾,欲阻挠水师征调民船。”

  “还没杀怕?”贾环挑眉,“传令王守义:凡有阻挠者,无论世家商贾,一律以通敌论处,家产充公,男丁充军。另外”

  他从案下取出一份名录:“这十七家,在镇江战后依然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今日午时,抄家问斩。家产全部充作北征军费。”

  名录在众人手中传阅,每看一个名字,就有人倒吸凉气。

  这十七家,几乎囊括了江南半数的豪商巨贾。

  其中几家,甚至与在座某些大臣有姻亲之谊。

  “主公!”一个绯袍老臣出列,声音发颤,“这、这十七家中,沉家乃绍兴百年望族,陈家更是……更是臣的姻亲啊!还请主公网开一面……”

  “李阁老。”贾环看向他,“你女婿囤粮三万石,在镇江战后以十倍市价售卖,致三百灾民饿死这个面子,我给不了。”

  李阁老脸色煞白,瘫坐在地。

  “拖出去。”贾环摆手,“革去官职,家产查抄。若有贪墨,一并论处。”

  亲卫上前,将瘫软的老臣拖出大殿。

  余下众人噤若寒蝉。

  “还有谁要求情?”贾环环视。

  无人敢言。

  “很好。”他起身,“传旨:即刻查抄十七家,午时玄武门外问斩。所抄家产,三成抚恤镇江灾民,七成充作军费。另,江南各州府即刻清查囤积居奇者,凡过千石者,一律抄没!”

  “臣等……遵旨!”

  ……

  同一日,漠北王庭。

  毡帐内弥漫着草药的苦味和腐肉的恶臭。

  帖木儿不花躺在狼皮褥子上,脸色蜡黄如金纸,左臂肿得发亮,皮肤下可见紫黑色的脓液流动。

  疫病,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自三日前第一批战士开始发热、呕吐、皮肤溃烂,这场瘟疫就像草原上的野火般迅速蔓延。

  如今王庭两万部众,已有过半病倒,每日都有尸体被抬出去焚烧。

  帐帘掀开,秃忽鲁捂着口鼻走进来。

  这位瓦剌首领脸上也带着病容,但比帖木儿不花好得多。

  “二王子,”他声音嘶哑,“又死了三百人。医官说……这病没得治。”

  帖木儿不花艰难地睁开眼:“汉人……汉人那边有动静吗?”

  “探子报,贾环正在集结大军,十日后北征。”秃忽鲁眼中闪过恐惧,“他还放出话来凡愿归附者,施药救治。凡抵抗者,任疫病自灭。”

  “好狠……”帖木儿不花咳嗽起来,咳出带血的脓痰,“他是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王庭现在能战的,不足三千。瓦剌那边也差不多。”秃忽鲁蹲下身,压低声音,“要不……我们降了吧?至少先拿到药,活下来再说。”

  “降?”帖木儿不花惨笑,“降了,草原还是草原吗?我们会被汉人迁到南边,住进土房子,种地纳税,子孙后代忘了怎么骑马射箭……”

  “那也比灭族强!”秃忽鲁急了,“你看看外面!再这样下去,不用汉人打,我们自己就死光了!”

  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骚动。

  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冲进来,跪地嘶吼:“王子!东面的科尔沁部、西面的土默特部……他们、他们派人去长城了!说是要向汉人求药!”

  “什么?!”帖木儿不花猛地坐起,又因剧痛倒下。

第249章 瘟疫!

  墙倒众人推。

  草原各部落来就是一盘散沙,如今大难临头,谁还顾得上什么“草原男儿的骄傲”。

  “杀了他们!”帖木儿不花嘶声,“谁敢叛逃,杀无赦!”

  “杀?杀得过来吗?”秃忽鲁摇头,“现在各部人人自危,你杀一个,就会有十个反。二王子,认输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帖木儿不花盯着帐顶,眼中满是血丝。

  他不甘心。

  他是大汗之子,本该继承王庭,统一草原,南下中原,建立不世功业。

  可现在呢?功业未成,先染恶疾,部众离心,强敌压境……

  帐外传来孩童的哭声,那是他三岁的儿子,今早也开始发热了。

  “罢了……”帖木儿不花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派人……去长城。告诉汉人,王庭愿降。但有个条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要见贾环,亲自谈。”

  三月十八,金陵城外大营。

  三万北征军已集结完毕。营盘连绵十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中军帐前,新铸的“靖”字大纛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贾环正在试马。

  马是王真从草原缴获的汗血宝马,通体枣红,唯有四蹄雪白,名曰“踏雪”。此马性烈,已踢伤三个驯马师,此刻正打着响鼻,不安地刨着地面。

  “主公小心。”骆伯彦按住刀柄。

  贾环却不在意,缓步上前,伸手轻抚马颈。踏雪起初抗拒,但见他眼神平静,气息沉稳,竟渐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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