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第203节

  “马通人性。”贾环翻身上马,“它知道谁是主人。”

  踏雪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却未将他甩下,反而顺从地放下前蹄,在原地转了个圈。

  周围将士齐声喝彩。

  贾环策马在营中巡视。所过之处,士兵无不挺直腰杆,眼中满是敬畏这位年轻的靖国公,三日前刚在玄武门外斩了十七家豪商,抄没家产三百万两,全部充作军费。此举虽狠,却让底层士卒知道,跟着他,不会缺粮缺饷。

  “主公。”清虚道长从医官营走来,身后跟着三十余名医官,“药材已备齐,共一百二十车。只是……草原疫病诡异,贫道翻遍医书,亦难定其根源。”

  “道长尽力即可。”贾环下马,“此去北疆,医官营独立建制,不受各军管辖。凡有将士染疫,立即隔离,不惜一切代价救治。”

  “那草原人呢?”

  “一样。”贾环看向北方,“我说过,瘟疫不分胡汉。但救治的前提,是王庭正式投降。药可以给,但必须由我们的人亲手发放,绝不许他们私自带走。”

  正说着,一骑快马飞驰入营。马上信使滚鞍下马,单膝跪地:“主公!王真将军急报帖木儿不花遣使求和,愿率王庭归降。但他要求……亲自面见主公。”

  骆伯彦皱眉:“会不会是诈降?”

  “不会。”贾环摇头,“他若还有力气诈降,就不会遣使了。这是真撑不住了。”

  “那主公见是不见?”

  “见。”贾环转身走回大帐,“传令王真:准帖木儿不花至长城脚下会谈。时间定在……五日后。告诉他,只准带十名护卫,多一人,杀无赦。”

  “得令!”

  信使飞马而去。

  贾环走进大帐,摊开北疆舆图。手指从金陵划到长城,再从长城划向漠北王庭。

  “伯彦,你觉得帖木儿不花会提什么条件?”

  “无非是保留王庭建制、自主统兵、减免贡赋这些。”骆伯彦道,“草原人投降,历来如此。”

  “这次不一样。”贾环手指点在王庭位置,“他要的不是投降,是活命。疫病面前,什么王庭、什么兵马,都是虚的。他能提的条件……恐怕比我们想的更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我要的,也不仅仅是投降。”

  “主公的意思是……”

  “改土归流,彻底解决北患的机会,就在眼前。”贾环直起身,“帖木儿不花若识相,我可留他一命,甚至封个侯爵,让他做草原第一个汉官。若是不识相”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疫病会替我们解决一切。”

  帐外传来号角声,那是集结的号令。

  三万大军即将开拔。

  贾环走出大帐,踏雪已备好鞍鞯。他翻身上马,望向北方。

  春风拂面,带着江南的花香,也带着北疆的血腥。

  这条路,终于要走到最关键的一步了。

  “传令全军”他高举马鞭,“开拔!”

  “开拔!!!”

  吼声震天。

  三万铁骑如黑色洪流,滚滚向北。

  而在他们前方,是疫病横行的草原,是奄奄一息的王庭,是一个等待被重塑的北方。

  三月二十,夜,长城居庸关。

  王真亲自在关下迎接。这位守了十年北疆的老将,此刻满脸风霜,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

  “主公!”他单膝跪地,“末将幸不辱命,草原联军已溃,王庭遣使求降。只是……疫病蔓延极快,关外每日都有牧民想闯关,末将按主公令,已射杀三百余人。”

  贾环扶起他:“杀得好。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

  他登上关楼,望向关外。

  夜色中,草原一片死寂。没有篝火,没有牧歌,只有零星几点灯火那是尚未染病的部落在苟延残喘。风中传来隐约的哭声、咳嗽声,还有焚烧尸体的焦臭味。

  “帖木儿不花呢?”贾环问。

  “在关外三十里扎营,只带了八个护卫,个个病容满面。”王真低声道,“主公,真要见他?万一他狗急跳墙……”

  “他不敢。”贾环转身,“安排明日会谈。地点就在关下空地,设两帐,各带十人。另外,让清虚道长准备好药材我要当着他的面,救活几个草原人。”

  “主公这是要……”

  “攻心。”贾环望向关外漆黑的草原,“让他看看,抵抗是死路,归顺是活路。让他自己选。”

  王真会意,领命而去。

  贾环独自站在关楼上,夜风吹动披风。

  远处,草原深处,隐约传来狼嚎。

  那是饿狼在啃食尸体。

  而这个春天,草原的狼,会特别多。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

  明日,将是草原百年命运的分水岭。

第250章 合二为一!

  三月二十一,辰时正。

  居庸关下三里处,一夜之间立起两座帐篷。

  南帐玄色,绣金边“靖”字,北帐灰白,挂褪色狼头旗。

  两帐相隔百步,中间空地铺着新割的春草,草上犹带露水。

  贾环坐在南帐中,面前小几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柄剑,一张舆图,一碗茶。

  骆伯彦按刀立于左,清虚道长垂目立于右。

  帐外十步,十名龙雀骑钉子般立着,玄甲映着晨光。

  北帐帘子动了。

  帖木儿不花是被两个护卫搀出来的。

  这位三日前还做着“统一草原、南下中原”美梦的二王子,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他左臂用麻布层层包裹,布上渗着黄黑色脓血,脸上满是大大小小的溃烂疮口,有几处已见白骨。

  八个护卫同样病容满面,个个拄着木棍,眼中已无草原男儿的桀骜,只剩求生的渴望。

  两拨人在草地中央相遇。

  帖木儿不花推开护卫,想挺直腰杆,却因剧痛佝偻下去。

  他盯着贾环,声音嘶哑如破风箱:“你……就是靖国公?”

  “正是。”贾环抬手,“赐座。”

  亲卫搬来两张马扎。帖木儿不花坐下时,疼得闷哼一声。

  “二王子要谈什么?”贾环开门见山。

  帖木儿不花喘了几口气,咬牙道:“王庭……愿降。但有三条。”

  “讲。”

  “一,保留王庭建制,许我父子继续统领草原各部。”

  “不行。”贾环打断,“草原将设郡县,派流官。你父亲可封安乐侯,迁居金陵荣养。你若愿降,可任漠北都护府副都护,无兵权,只理民政。”

  帖木儿不花眼中闪过怒意,却因咳嗽发作,弯下腰去。

  咳了半晌,他才嘶声道:“二……免草原赋税十年。”

  “三年。”贾环竖起三根手指,“三年内,草原不纳粮,不征丁。三年后,田赋三十税一,与中原同。”

  “三……”帖木儿不花声音更低了,“请靖国公赐药,救我王庭部众。”

  这次贾环没有立即回答。

  他转头看向清虚:“道长,能救吗?”

  清虚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帖木儿不花溃烂的手臂:“此疫凶猛,但非无解。贫道需取脓血验看。”

  帖木儿不花咬牙,示意护卫解开布带。

  腐臭顿时弥漫开来,几个护卫忍不住干呕。

  清虚却面不改色,用银针挑取少许脓血,置于瓷盘中,又取出药瓶,洒上白色粉末。

  脓血遇粉,滋滋作响,竟冒出青烟。

  “是鼠疫。”清虚沉声道,“但混杂了草原特有的狼毒草毒性。需双管齐下先清毒,再抗疫。”

  帖木儿不花眼中燃起希望:“能……能治?”

  “能治,但需时间。”清虚看向贾环,“至少需三千斤黄连、两千斤金银花、五百斤雄黄,还有大量烈酒、石灰。更关键的是,需将所有病患集中隔离,健康者不得接触。”

  贾环点头,转向帖木儿不花:“药,我有。但怎么用,我说了算。”

  “你……你要怎样?”

  “第一,王庭所有部众,三日内迁至长城以北五十里处的青河谷。那里地势开阔,可设隔离营。”

  贾环手指在舆图上一点,“第二,凡迁入者,交出所有兵器、马匹。第三,隔离期间,一切听我军医官调遣。违令者杀。”

  三条,条条要命。

  交出兵器马匹,草原人就成了没牙的狼。

  集中隔离,等于把全部落命运交到汉人手里。

  帖木儿不花脸色变幻,迟迟不语。

  就在这时,北面草原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疯马般冲来,马上骑士浑身是血,用草原语嘶吼着什么。

  帖木儿不花的护卫听清后,脸色大变:“王子!是巴特尔!他说……他说大汗死了!大祭司带着人抢了王庭金帐,说要……说要血祭长生天,驱除瘟疫!”

  “什么?!”帖木儿不花猛地站起,又因虚弱跌坐回去。

  贾环眯起眼:“大祭司?草原萨满?”

  “是……”帖木儿不花眼中闪过恐惧,“他叫兀术,是草原最老的萨满。他说瘟疫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只有用……用活人血祭,才能平息天怒。”

  话音未落,远处地平线上,已可见烟尘滚滚。

  那是一支奇特的队伍:几十个披着兽皮、戴着骷髅面具的萨满,跳着诡异的舞蹈前行。

  他们身后,数百草原骑兵押着几十个捆绑的俘虏,看衣着,有王庭贵族,也有普通牧民。

  更可怕的是队伍中央,那辆八匹马拉的巨大木车。

  车上立着一根三丈高的图腾柱,柱身刻满血色符文,柱顶挂着一颗新鲜的人头正是老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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