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第210节

  贾环没有回殿。他站在殿前高台上,玄色战袍下摆在晨风中微微摆动,长剑已归鞘。

  但左手仍按在剑柄上,这是三年养成的习惯,即便在最安全的时刻,他的手也不会离剑超过三寸。

  王衍快步走来,官袍下摆沾着泥点,眼中却闪着光:“主公,三方皆定!”

  “说细。”贾环目光仍望着东方天际。

  “漠北青河谷,帖木儿不花斩杀乌力罕,萨满余孽三百二十七人尽诛。清虚道长已控制疫情,正在焚烧毒尸。”

  “江南十二家,家主及核心子弟共一百四十三人,已擒九十七,斩四十六。家兵死伤两千余,降者四千。骆将军正在查抄各府库。”

  “海上,王守义将军以新式‘霹雳炮’击沉红毛夷战船两艘,俘三艘。夷首范德贝尔投降,陆家余孽陆文渊自杀未遂,已押回。”

  王衍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是……此战我军伤亡亦重。龙雀骑折损二百余,京营伤亡过千。江南各州府官吏被杀三十七人,其中……有五位是武德院第一期学子。”

  贾环按剑的手紧了紧。

  武德院第一期,那三百个寒门子弟,是他亲手从流民、佃户、匠人中选拔的。

  他们本不该死在这般内斗中。

  “厚葬,立碑。”他声音沉静,“碑文写:‘为天下新而死’。他们的家人,子女入武德院,父母终身供养。”

  “是。”王衍记下,又道,“另有一事……清理叛军尸体时,在李家密室里发现这个。”

  他呈上一卷金帛。

  贾环展开,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书信,是一份血盟书用朱砂混着人血写成,字迹狰狞。

  盟誓方不是十二家,而是十九家。

  除了已知的,还有绍兴沉家、徽州程家、甚至……金陵本地的两家皇商。

  盟约内容更令人心寒:不仅要推翻贾环,还要“复朱明正统”,拥立一个三岁的孩童,据说是永隆帝的遗腹子。

  而这份盟书的见证人签名处,赫然写着“冯保”二字。

  “冯保还活着?”贾环抬眼。

  “应该只是借名。”王衍道,“冯保死于海难,多方证实过。但这说明……前朝余孽,比我们想的更深。”

  贾环将血盟书卷起,扔给王衍:“烧了。名单上的人,三日内全部清理。记住不要牵连过广,只诛首恶。但若有抵抗,可灭门。”

  “那孩子……”

  “送到栖霞寺,让清虚的师弟抚养。长大后,若安分,可做平民。若有异心……”贾环顿了顿,“那时再杀不迟。”

  王衍领命,正要退下,贾环又叫住他。

  “登基的事,准备如何?”

  “礼部已在筹备,但……”王衍犹豫,“按古制,新君登基需择吉日,祭告天地宗庙,最快也需七日。且传国玉玺有损,恐招非议。”

  “不必等七日。”贾环转身,望向已露晨曦的天际,“今日辰时,玄武门外,设坛祭天。午时,武英殿登基。”

  “今日?!”王衍骇然,“主公,这太仓促了!仪仗、礼服、典仪皆未备,各国使节也未至……”

  “我要的不是仪仗,是天下人知道,从今天起,这江山,改姓了。”贾环走下高台,“传令:所有在京官员,辰时前至玄武门。百姓可围观。礼部有什么现成的就用什么,没有的,省略。”

  他顿了顿,补充道:“玉玺的事,我自有安排。”

  卯时初,金陵城各门洞开。

  一队队传令兵驰出城门,奔向各州府。

  告示已贴满大街小巷,墨迹未干:

  “靖国公贾环,承天应命,定乱安民,今于四月初四辰时祭天,午时登基。改元‘永靖’,立国号‘大靖’。天下同庆,万民共襄。”

  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挤在告示前议论纷纷。

  有人惶恐,改朝换代,总伴随着兵灾税重。

  有人期待,这位靖国公的新政,确实让佃户有了田,让流民有了家。

  更有人连夜赶制龙旗不是绣娘,是普通妇人,用粗布红线,一针一线缝出简单的“靖”字。

  她们不知道什么天命,只知道丈夫从前线带回的饷银,孩子领到的赈灾米,都是这位国公爷给的。

  辰时差一刻,玄武门外广场已人山人海。

  祭坛是连夜搭的,简陋,只是九尺土台铺了黄布。

  但台上那尊三足铜鼎是古物前朝洪武年间铸的“山河鼎”,重三千斤,从太庙搬来的。

  贾环未穿龙袍,依旧是那身玄甲,只是外罩了件赤色祭袍。他登上祭坛时,台下寂静了一瞬。

  没有乐队,没有仪仗,只有三千龙雀骑列阵坛下,玄甲映着晨光。

  礼部尚书颤抖着捧上祭文,是连夜赶写的,墨迹潦草。

  贾环接过,却没有念。

  他望向台下,目光扫过文武百官,扫过黑压压的百姓,最后望向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是他三年前起兵的地方。

  “三年前,我在洛阳城外,对着三千流民说过一句话。”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我说:这世道不公,我们要争个公道。”

  台下有人开始抽泣,是那些从北方逃难来的,他们记得那个雪夜,记得那个站在粮车上的年轻人。

  “今天,我还是这句话。”贾环将祭文扔进铜鼎,火焰腾起,“但这公道,不再是我们几个人争,是天下人一起争!争什么?争耕者有其田!争居者有其屋!争幼者有其学!争老者有所养!”

  他每说一句,台下百姓的呼吸就重一分。

  “我知道,有人不服。”贾环突然拔剑,剑指西方那是江南世家的方向,“他们说我不配!说我不是朱家血脉!说玉玺都裂了,是天罚!”

  剑锋一转,指向北方:“草原人也说,我是侵略者,要夺他们的牧场!”

  再指向东方:“海上红毛夷说,我是野蛮人,不配谈贸易!”

  最后,剑尖垂下,指向脚下:“但我说配不配,不是玉玺说了算,不是血脉说了算,是你们说了算!”

  他猛地提高声音:“在场的诸位!你们告诉我这三年,田赋减了没有?!”

  “减了!”台下爆发出吼声。

  “流民返乡了没有?!”

  “回了!”

  “边境安宁了没有?!”

  “安宁了!”

  一声比一声高,如浪潮拍岸。

  贾环收剑,看向礼部尚书:“继续仪式。”

  老尚书这才反应过来,颤声高唱:“献牲”

  没有太牢三牲,只有三只羊是从京郊农户家现买的。

  羊被抬上,宰杀,鲜血流入铜鼎。

  “跪”

  文武百官齐跪。

  百姓们互相看看,也陆续跪下不是被迫,是自发。

  但贾环依然没跪。

  他站在鼎前,看着鼎中升腾的血气,忽然道:“取玉玺来。”

  王衍亲自捧上锦盒。

  贾环打开,取出那枚裂开的玉玺,高高举起。

  阳光照在玉玺上,裂缝清晰可见。

  “你们都看见了玉玺裂了。”贾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按古训,这是亡国之兆。但我今天要告诉你们”

  他用力,将玉玺狠狠砸向铜鼎!

  “铛咔嚓!”

  玉玺撞在鼎沿,碎裂成三块,落入鼎中火焰。

  全场死寂。

  文武百官面如土色,百姓目瞪口呆。

  “玉玺碎了,国就会亡吗?”贾环看着鼎中燃烧的玉块,“不会!因为国在民心里,不在玉石头里!从今天起,大靖不需要传国玉玺需要的,是让百姓吃饱穿暖的政令!是让将士敢战能战的军法!是让天下英才尽展所学的科举!”

  他转身,面向已升至半空的朝阳:

  “我,贾环,今日告天不为受命,不为正名,只为立誓!誓以此身,守此疆土!以此剑,护此百姓!以此心,开此太平!若违此誓,天厌之,人弃之,万箭穿心而死!”

  话音落,他拔剑割破左手掌心,血滴入鼎。

  火焰轰然窜高,竟化作青紫色,直冲三丈!

  天边,旭日终于跃出地平线,金光万道,洒满广场。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万岁!”

  紧接着,万民齐呼:“万岁!万岁!万岁!”

  声震金陵,响彻云霄。

  午时,武英殿。

  殿内已简单布置,龙椅是从旧皇陵搬来的永隆帝逃难时没带走,一直封存在库中。

  椅背雕着九条龙,但其中三条的龙首已被砸毁,据说是嘉靖朝某次宫变时留下的。

  贾环换了身衣服还不是龙袍,是玄色锦袍绣金边,腰间系了条赤色玉带。

  这是王衍临时从宫中旧库翻出的,据说是前朝某位王爷的礼服,改了改尺寸。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神色复杂。

  如骆伯彦、王衍这些从龙之臣,眼中含泪。

  前朝旧臣则纷纷惶恐,不知新君会如何处置。

  也有隐忍恨意的,如那些与江南世家有姻亲的官员,低头掩饰眼中寒光。

  “吉时到”礼官高唱,声音有些抖。

  没有乐声,只有殿外传来的风声,以及远处隐约的百姓欢呼。

  贾环走到龙椅前,没有立即坐下。

  他转身,看向众人:“登基之前,有三件事要说。”

  “第一,大靖不设年号。今年就是永靖元年,明年是永靖二年简单,好记。年号太多,百姓记不住,史官也麻烦。”

  百官愕然。自古帝王皆有年号,这是祖制。

  “第二,大靖不追封先祖。”贾环继续,“我父早亡,母为农妇,不必追封什么皇帝太后。宗庙只奉历代有功于民者大禹治水、孔子立教、岳飞抗金、于谦守京,这些人,才配享香火。”

  这话更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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