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第72节

  “接下来几日,朕会命人查明真相。”

  皇帝话锋一转,并未如众人预想般直接定罪,“待到真相大白,再思量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满殿皆是一怔。

  北静王水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

  而忠顺亲王一派的官员,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皇帝的目光扫过群臣,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最后淡淡道:“真相查清之前,忠顺亲王暂卸所有差事,于府中静思己过,无诏不得出。”

  暂卸差事,府中静思!

  这并非最终判决,未削王爵,未定罪名,更像是一种暂时的隔离审查。

  但剥夺权柄、限制自由,已是明确的敲打和警告!

  忠顺亲王伏在地上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不甘,但终究不敢辩驳,只能叩首,声音干涩:“臣……领旨谢恩。”

  皇帝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北静王水溶:“北静王。”

  “臣在。”水溶躬身。

  “你受委屈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此事,朕心中有数。”皇帝的语气缓和了些,却并未有实质性的赏赐或安抚,只是澹澹道,“你也回去好生将养,京营事务繁杂,副将柳芳暂且打理,你多多帮衬着些。”

  这话看似关怀,实则并未给予水溶更实际的权柄,甚至隐隐有让柳芳分权之意。

  帝王平衡之术,在此刻显露无疑。

  水溶神色不变,恭敬应道:“臣,领旨。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

  皇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起身道:“退朝。”

  “恭送陛下!”

  山呼声中,百官躬身,心思各异。直到皇帝仪仗消失在视线尽头,许多人才缓缓直起身,感觉内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今日这场朝会,真可谓是雷声浩大,雨点却悬在了半空!

  忠顺亲王虽未当场垮台,但权势已被暂时冻结,前途未卜。

  北静王虽洗刷冤屈,却也未获明显提升,反而京营兵权旁落些许。

  皇帝这“思虑周详,自有发落”八个字,如同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又会斩向何方。

第92章 余波未平

  朝会虽散,余波未平。

  皇帝那句“暂卸所有差事,于府中静思己过,无诏不得出”的旨意,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忠顺亲王牢牢困在了亲王府那方天地之中。

  虽未明确定罪,但剥夺权柄、限制自由,已是雷霆之威,足以让整个京城官场清晰地感受到天意的偏向。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京畿。

  曾经门庭若市的忠顺亲王府,此刻朱门紧闭,门前冷落车马稀。

  往日里巴结逢迎的官员们避之唯恐不及,唯恐被牵连进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之中。

  府内,气氛更是压抑得令人窒息。

  “砰啷!”

  精美的官窑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裂的瓷片伴随着滚烫的茶水四溅开来。

  忠顺亲王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暴怒与屈辱。

  “暂卸差事……静思己过……好一个静思己过!”

  他咬牙切齿,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嘶哑,“水溶!还有那个藏头露尾的苏姓鼠辈!本王与尔等势不两立!”

  “王爷息怒!”心腹幕僚和几名铁杆党羽跪伏在地,战战兢兢。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劝道:“王爷,陛下虽未明言定罪,但此举已是重惩。此刻府外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万不可再授人以柄啊!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静待时机。”

  “静待时机?”

  忠顺亲王猛地转身,目光阴鸷地盯着说话之人,“等到何时?等到水溶那厮彻底掌控京营?等到本王麾下的人都被清洗干净吗?!”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多年的权谋生涯让他深知,越是逆境,越不能自乱阵脚。

  “查!”他压低声音,语气森寒,“给本王动用一切暗线,查清楚那个‘苏公子’的底细!雅集斋、颐和轩,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韩铁山!本王不信他们毫无破绽!还有……宫里,”

  他目光闪烁,“想办法递消息进去,太后那边,不能断了联系。”

  “是,王爷!”属下连忙应诺。

  “另外,”忠顺亲王走到窗边,看着被高墙围困的四方天空,眼神冰冷,“告诉外面还没暴露的人,都给本王缩起尾巴,暂避风头。但该盯着的人,一个都不能放松!尤其是北静王府和那个苏公子的产业!”

  他深知,皇帝此举既是敲打,也是观望。

  他必须表现出“静思己过”的姿态,但同时,暗地里的反击和调查绝不能停止。

  …………

  相较于忠顺亲王府的阴云密布,北静王府则显得平静许多,但这平静之下,也涌动着谨慎的暗流。

  水溶褪去朝服,换上了一身家常的澹青色锦袍,坐在书房内,慢慢品着一盏清茶。

  他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带着一丝沉思。

  长史在一旁恭立,低声道:“王爷,今日朝会,虽未能一举扳倒忠顺亲王,但已重创其根基,使其暂失圣心,王爷您的冤屈也得已昭雪,已是难得的大胜。”

  水溶轻轻放下茶盏,摇了摇头:“胜?谈不上。陛下此举,意在平衡。既惩戒了忠顺,也未让我北静王府趁机坐大。京营之权,名义上让我帮衬,实则由柳芳暂理,便是明证。”

  他看得透彻。

  皇帝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亲王势力过度膨胀,威胁到皇权。

  忠顺亲王倒台留下的权力真空,皇帝必然会亲自安排人手填补,或者让其相互制衡。

  “王爷所言极是。”长史点头,“那接下来我们…………”

  “以静制动。”水溶道,“陛下让我们‘好生将养’,那便‘将养’着。闭门谢客,低调行事。对外,只言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对内……与苏公子那边的联系要更加隐秘,确保人证、物证万无一失。同时,也要留意忠顺亲王狗急跳墙。”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派人留意柳芳的动向,京营乃重中之重,虽不直接插手,但动向需了然于心。”

  “是,王爷。”长史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王爷,那苏公子那边……此次多亏他力挽狂澜,是否需备厚礼答谢?”

  水溶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凝重:“不必。苏公子非寻常人,俗礼反而见外。此番合作,彼此心照即可。你只需将朝会结果,通过可靠渠道告知于他便可。他自会明白。”

  水溶很清楚,那位“苏公子”展现出的能量和谋略,绝非常人。

  与其刻意结交,不如保持这种默契的合作关系。

  经此一役,双方已是事实上的盟友,但这份盟约,需要在暗中维系,不能摆上台面。

  …………

  贾府,东北角小院。

  贾环听着钱槐低声禀报着从北静王府那边传来的朝会详细经过,脸上平静无波,直到听到皇帝最终“暂卸差事,府中静思”的处置时,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知道了。”他淡淡道,挥手让钱槐退下。

  屋内只剩下他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冷的空气涌入,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

  院中那棵老槐树历经风雨,依旧挺拔,枝头已隐约可见些许嫩绿的芽苞。

  一场看似必死的危局,总算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虽然没能借此机会彻底扳倒忠顺亲王这个心腹大患,有些遗憾。

  但贾环很清楚,以他目前积累的实力和地位,能做到这一步,已是极限。

  忠顺亲王毕竟是亲王之尊,皇帝的亲弟弟,若非涉及边镇军需这等敏感问题,恐怕连这点惩戒都不会有。

  皇帝最后的处置,在他的预料之中。

  平衡,是帝王心术的核心。一下子打破平衡,反而不美。

  “短时间内,忠顺亲王应是无力再明目张胆地针对我和北静王府了。”

  贾环心中盘算着。

  被剥夺权柄,圈禁府中,意味着忠顺亲王调动官方资源的能力大减,其党羽也会人心惶惶,收缩势力。

  这为他,为“苏公子”这个身份,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间。

  “影组织经此一役,算是经过了实战检验,骆伯彦、韩铁山他们都做得很好。”贾环对此颇为满意。

  这支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已经开始展现出其锋利獠牙。

  接下来,需要进一步巩固和发展,情报网络要织得更密,人手训练要更精。

  而最重要的,是赚钱。

  通州码头的大火,虽然带来了危机,但也烧出了机会。

  重建工作,以及与漕运、海运相关的生意,蕴含着巨大的利润。

  忠顺亲王势力受挫,其原本掌控的不少商业利益链条必然出现松动,这正是趁机扩张,抢占市场的好时机。

  雅集斋和颐和轩的生意可以更加放开手脚,有了北静王府这个暂时稳固的盟友,在官面上也能得到不少便利。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贾环嘴角微微上扬。

  扳倒亲王非一日之功,眼下,利用这难得的平静期,夯实经济基础,壮大自身实力,才是王道。

  他关上窗户,回到书桌前,铺开纸张,开始勾画下一步的商业拓展计划……

第93章 暗影扩张

  朝会风波渐平,贾府小院的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贾环每日依旧往返于族学与小院之间,读书、修炼,仿佛与外界喧嚣隔绝。

  然而,他心中那盘大棋,却从未停止推演。

  经此一役,虽暂时逼退了忠顺亲王的明枪,但暗箭不得不防。

  更重要的是,贾环深知,想要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真正立足,甚至在未来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暴中保全自身及想保全的人,仅靠目前的商业网络和北静王府的盟友关系是远远不够的。

  隐藏在暗处的“影”,才是他真正的底牌和利刃。

  “钱槐,”这日傍晚,贾环放下手中的书卷,对侍立一旁的钱槐吩咐道,“准备一下,今夜我去躺城外。”

  本来义庄之事,贾环一直不想牵扯到贾府上的人。

  就连钱槐,他也从未主动提起过。

  但随着影逐渐壮大,贾环无法事事躬亲,必然要发展更多的“下线”来帮自己传话。

  与其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不如直接锁死一个“首席传话员”。

  趁此机会,也好试探试探钱槐的忠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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