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101节

  “并非,只是,唉,强人所难罢了!”颜师古欲言又止,望向李丽质年轻面庞,只好不甘作罢,便是十来岁年华,能做出如此多佳句已属不易,除非太子亲自动手,不过其先前允诺,应不会相助,只能往后再仔细揣摩一番,定能完善此句。

  “大兄,这……”李丽质满脸疑惑望向李承乾,莫非其自认得意之句入不得颜师古法眼,其不由用眼神求教于李承乾。

  众人听闻颜师古莫名其妙叹息,亦是不解,此句甚佳,并无不妥,为何颜公会如此作态,莫非某等鉴赏水准竟如此之差,众人开始怀疑人生。

  李承乾倒是明白颜师古意思,不得不佩服,能当上学士之人,绝非浪得虚名,想必早已经看出自己所想,想至此,其干脆提笔,挥毫而就。

  “云想衣裳花想容!”

  随之递给李丽质,其接过细看,心生服气,自己这位大兄,总能在其诗句上略作改动,便能更胜一筹,颜师古目光一直落在李承乾等人身上,见李承乾方才举动,老脸突现笑意,想不到太子真会动手,隐隐间有所期待,以太子之才,定能补全。

  “七队,可是另有诗句。”颜师古等不得来济发言,欲一睹为快,忍不住开口询问。

  “颜公,某等尚作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

  “云想衣裳花想容。”颜师古跟着念一遍,突然一手拍于案上,承盘上茶酒盏微颤抖,大喝,“彩!妙极,妙极!”

  众人吓得一哆嗦,李丽质亦是瞳孔微缩,不明白颜师古为何如此失态,尽管大兄所作略胜一筹,亦不需如此,定是颜师古欲奉承大兄,方如此浮夸行状。

  李丽质再看颜师古,只见自行倒酒,连饮数杯,闭目抚须,一脸陶醉。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出言打断,底下学子几欲抓耳挠腮,穷思竭想,当真好至如此地步?

  “李郎君,可有诗名?”颜师古回味过后,方缓缓问道。

  李丽质不明颜师古之意,行诗令便是一句诗,何来诗名,此亦不在规则之内,其下意识望向李承乾,只见李承乾写下三字“赠长乐”。

  李丽质微诧异,长乐似乎便是其封号,此句便是大兄为妾所作,想至此,其慌忙出言,似乎生怕李承乾反悔一般。

  “颜公,诗名为《赠长乐》。”

  “尽善尽美矣!”颜师古找出李丽质所作几句诗,自顾欣赏去了。

  后两队之人,心戚戚然,甚至得不到颜师古望其一眼,行诗令落入尾声。

  “诸位,某等需每字挑选一句诗,各计四句,需同明辩阁诗会较量一番,稍候片刻,某同诸多评判商议一番。”来济再次出言道。

  众人闻言,便来了兴致,期待自己所作被选中,若是一举夺魁,岂不美哉?

  “无需商议,便择取七队李德睿四句便可。”颜师古出言打断,欲一锤定音。

  致知院众人闻言颇为尴尬,莫不是应这般奉承太子不成,如此直接,当真有失风度,且如此轻率而决,底下学子焉能甘愿。

  众学子听闻颜师古之言,怒火中烧,但不敢显露,只能吃哑巴亏一般,可怜巴巴欲求得颜师古一说法。

  李丽质闻此言,偷瞥李承乾一眼,见其脸上满是笑意,顿觉是君臣两人私下串通无疑,不由羞惭低下头,似乎感觉颜师古奉承太过矣,莫非大兄身边多是阿谀奉承之人,此事需告知陛下方可,如此处事,往后定生祸端。

  “颜公,某等以为诸学子之诗句,亦有绝佳之词,不知可否斟酌一二?”来济同致知院诸多编撰眼神交汇一番,便出言询问,毕竟此会乃其主持,若是如此不公之事出现,岂不是有损书院威严。

  张楚金眼神不在他人身上,一直偷偷望向李承乾,见李承乾一脸笑意,显然对此结果甚是满意,一时间陷入纠结。

  若是不争取问缘由便错过夺魁之机,其自认几句尚可,不至于每一句均落败,若是争取恐开罪太子,其思虑片刻,决定出言,其倒不信太子会因此等小事怪罪自己。

  “颜公,某等不才,不知颜公为何这般择取,还望颜公赐下教诲。”

  有人带头,自然有人附和。

  “望颜公赐下教诲!”

  李丽质尴尬至极,用手戳一戳李承乾,低声道:“大兄,如何是好?”

  “颜冼马所选并无不妥。”李承乾一脸笃定道。

  李丽质睁大明眸,似不敢置信李承乾能说出这般话,这君臣二人也太……无耻了。

  “诸位,稍安勿躁。”颜师古随手召来前座几名学子,道,“你四人上前,将各持一句诗,并排站于此处。”

  几名学子起身照做,四句诗再次出现于众人面前。

  “诸位,再细读一番,可是比诸位略胜一筹?”

  “颜公,此四句虽均是佳作,某以为有两句不过同某等平分秋色罢了。”李尧臣亦是胆大之人,随之出言道。

  颜师古颔首轻笑,于众人不解目光中,调整几人所站位置。

  “诸位,吟诵一番,若尚有异议,某便重新裁决。”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嗯!”

  李丽质听闻吟诵之声,头似乎装了弹簧一般,急忙抬起,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妙目放大数圈,转头满眼不可置信望向李承乾。

  “?”

  李承乾于李丽质耳边轻声道:“七月七日夜宴,大兄答应为你作诗之事,今日算是应诺,某与弟二人同作一诗,定能引为佳话。”

  “这……”李丽质抿着嘴,手抓衣袍,眼中出现迷雾,心中感动至极,于众目睽睽之下,强忍热泪,舒缓好一阵,方“埋怨”道,“大兄,惯会捉弄人!”

  “不知今日之举,可算应诺!”

  李丽质频频点头,嘴角笑意几欲压不住,此番似哭似笑模样让身边之人颇为恍惚。

  会场上早已经议论声四起。

  “此四句竟成一诗,可谓名篇矣。”一人叹服道。

  “李郎君大才,某等拜服!”邻座之人转身朝李丽质行礼,早已经忘记其先前“倨傲”之举,眼中满是崇敬之意。

  ……

  致知院众人眼中满是惊色,其怎么也没有想到,此四句竟成诗,想不到长乐公主竟有这般才学,更想不到颜师古如此快便识破此中之意,难怪其身居高位。此番为几人上了一课,晋升之路,需研习之事,繁多矣,几人颇为羞惭低头反思。

  “如此一来,诸位,某评判可公允?”颜师古见众人议论差不多,便笑道。

  “颜公慧眼,某等粗鄙!”

  “颜公,某等受教!”

  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王书吏,便将此四句送至明辩阁,让其自行认输。”来济回过神来,笑意再也忍不住,随之将四句诗再次打乱顺序,交由王玄策手中,道,“若是彼辈不服,某等可同其论道论道。”

  众人闻言,对来济做法举双手赞同,脸上兴奋之情亦是压抑不住,祈祷对方看不出端倪,再教其做人。毕竟某等难受,彼辈若是更加难受,情绪相互抵消,便是愉悦,此乃精神胜利矣。

  明辩阁方评判出四句佳句,本欲送去静室,不料王玄策先一步到来。

  “闵掌院,此乃来掌院令某送来诗作,其令尔等自行认输,若是不服,便前去论道!”

  王玄策此番狂妄之言一出,会场瞬时一片哗然,对王玄策怒目而视。

  闵师德几人倒是并无怒色,而是对王玄策手中之诗顿感兴趣,莫非出现传世名句不成,来济竟这般笃定。

  “取来一观!”

  闵师德几人围观之,逐句比对,不过平分秋色而已,何以如此言之凿凿让其认输。

  颜相时望着陷入沉思,总感觉有不对劲之处。

  “让某再观之!”

  闵师德恭谨递过,颜相时将四句铺于案上,再揣摩一番,眼中闪现一丝惊意,随之喟然长叹道:“某等大败矣,技不如人。”

  闵师德几人不解,望向案上,将颜相时已经排列好诗句细看,脸色大变。

  “当真是现场所作,何人构思如此巧妙?”闵师德心中惊诧不已,竟有人有如此难耐。

  “是李德睿李郎君。”王玄策指向诗句署名之处。

  “竟是公……哦,原来是此人,败得不冤,不知其兄可有出言?”闵师德怀疑此乃李承乾所作,若是太子所作,便是合情合理,谁不知太子之才冠绝长安。

  “不曾出言,倒是首句略有改动。”

  “此乃点睛之笔!”闵师德有苦难言,听王玄策之言,似乎太子只是略有助力,并不出言,稍作修改而已,并没有毁诺,其未尝料及长乐公主亦是这般有才,当真失策,不由叹道,“罢了,诸位,请看,此场明辩阁诗会落败!”

  众人不解,心中甚是不服,倒要瞧瞧何以让颜学士同闵掌院甘愿认输。

  “竟是四句成诗。”

  “此诗可谓名篇!”

  “静室诗会竟有如此大才?”

  “李德睿,何处大才,为何先前名声不显,何人识得?”

  ……

  闵师德同郝俊相视一眼,缓缓点头,学子士气不能受挫,既然太子并没有参与,其有信心于第二场扳回劣势。

  “你且回去告知来掌院,明辩阁诗会此场认输,下一场再见真章!”

  “是极,是极!胜,胜,胜!”

  静室会场俨然听闻声音传来,众人一脸莫名其妙,皆欲起身前往教彼辈做人,竟敢这般厚颜无耻言胜!

第166章 高人风范

  王玄策归来,众人目光齐聚其身,见其手中空无一物,不由微微诧异。

  “如何,闵掌院可是不欲认输?”来济率先问道。

  “并非如此,明辩阁诗会已认输,此番群情汹涌,于下一场较量中扳回一城,此刻士气大盛。”王玄策如实回禀,并将明辩阁之事告知,以此提醒众人。

  来济豪气顿生,起身喝道:“诸位,某等既能败其一,便能挫其二,彼辈尽管放马过来,某等定能将其折服,令其俯首认输。”

  “胜,胜,胜!”

  静室众人于来济动员之下亦是疯狂呐喊,便是李丽质亦是忍不住加入其中,汹涌澎湃,难以自抑。冯孝约同薛仁贵两人中气十足,总算逮到表现之机,声音尤为宏亮,似乎欲将屋顶掀翻一般,显然比之明辩阁之声,要远胜一筹。

  会场上有两人并没有激动之色,一是一旁观战李承乾,二是一脸紧盯着王玄策的颜师古。

  王玄策不知自身何处做错,竟惹来颜师古这般审视眼神。

  “颜公,可有吩咐?”王玄策恭谨行礼,其着实受不住颜师古那咄咄逼人目光。

  “那诗稿何在?”

  王玄策大汗,那诗稿其亦想要,毕竟其中一幅乃太子手笔,但其亲眼见其落入他人之手,而无可奈何,其只能硬着头皮回禀道:“颜学士将其藏入袖中,某不敢向其索要。”

  “这……罢了!”颜师古甚是不忿,不料竟落入自家人手中,好你个浓眉大眼的阿弟,回去再教你何为长兄。

  王玄策拱手退了下去。

  来济倒没有注意两人之举,而是于上首宣布下一场规则。

  “诸位,某等先下一城,为胜者,故此稍后隔场斗诗便于静室举行。”来济随之指向中间走道,“以此道为界,遥相间隔,某等居左,明辩阁居右。”

  “适才行诗令,各队推举一人,选取七人代诗会同明辩阁诗会隔场竞技。若是推举之人不愿参与,其他人可自荐之。”

  来济此言一出,其他队轻易便推举出人员,张楚金李尧臣等人便在其中。先前行诗令,个人底细,众人心知肚明,倒也不矫情,甚是光明磊落推举而出。

  只是七组气氛略显诡异,李丽质不安望向几人,若是先前作诗,带有玩乐之意,其尚可应付,此番临阵较量,有些参会之人比其大上两轮不止,无论学识或是经验上,其均不可比拟,不由徒生几分胆怯。

  “不知某等欲推举何人为好?”李丽质装作不经意问道,眼神却是紧盯着李承乾。

  此言一出,四人齐刷刷望向李丽质,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李丽质指着自己。

  “!”四人齐颔首。

  “大兄,助某,若是阿弟失了面子,你如何向阿耶交代。”李丽质实在害怕要紧,不由搬出李世民名头,以图震慑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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