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102节

  不得不说,李丽质这一招实在管用,让李承乾瞬间便陷入沉思。

  “若是大兄助你,即便赢了亦是胜之不武,且此非你真才实学赢得较量,你如何心安?”

  “大兄,着相了不是,若大兄助某,某心安理得。某同大兄为一家人,既是一家,便无二话,何需分彼此。”李丽质不以为耻,先前同大兄共创诗之举定能传为佳话,此番不过再次合作而已,何来不心安一说。

  “这……”

  李承乾像是今日方认识李丽质一般,这无耻模样到底跟谁学的,真太合其心意了,就看在李丽质如此厚脸皮面子之上,这忙帮定了。

  “稍后见机行事。”

  李丽质笑脸宛若桃花盛开,先前惊慌之色早已经去见列位宗庙。

  来济指挥众人将案重新排列,形成对阵之势。每一边前排有七座,属于代表诗会出战之人,后边是围坐,错落分布,显得略微紧凑一些。

  李丽质率先挑一偏座,众人见此倒不敢多言。

  李承乾亦是靠边而坐,确保身边安全,随之示意薛仁贵以及兰儿两人坐在李丽质身旁,形成保护之意,有薛仁贵在,其倒不担心出什么乱子,毕竟薛仁贵“人形巨兽”模样已经深深烙在其心底。

  来济见众人落座得当,便让王玄策前去请明辩阁众人前来。

  明辩阁众人一入静室,像是吃了火药一般,眼神中战斗之火燎然,活脱脱一副踢馆模样。静室这边也不敢示弱,眼神回敬,丝毫不惧。

  李承乾望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同前世入伍连队比武有何区别,不由顿感有趣,此番诗会往后应多举行,有竞争方能有进步。

  双方落座完毕,来济朝闵师德几人行礼,其作为首场胜方,会场自然由其主持。

  锣声再响,众人收敛心神,齐望向来济。

  “今日斗诗有三轮,一轮以‘学’为基。此处承盘中有关于‘学’题目有数道,稍后先请静室诗会派出一人抓阄,抓取其中一题,双方再以此题,于一刻钟之内成诗,至少献上一首。”

  “七人可相互商议而决,亦可一人成诗,择优则胜,若一方成诗,另一方无法成诗,则成诗方胜。若双方无法成诗,则有另一处诗会另派人抽取题,再行较量,如此分出胜者,若双方诗甚佳,亦可判为共胜。三轮胜出多者,视为最终胜者。成诗甚佳者,若有名句,将择取刻意静室挂匾之上,供后来人瞻仰,书院亦会给予赏赐。”

  众人听闻此言,无不露出炽热眼神,参加诗会,等的便是此刻,只不过才学浅薄者,只能望洋兴叹,但能坚持盛会,亦是心满意足。

  “评判之人,有颜冼马、颜学士以及致知院诸位编撰,定能公平公正。”

  众人连忙行礼,评判官员亦是回礼示意,之后便是相互介绍双方七人。

  “静室诗会,派何人前来抓阄?”来济偷偷望向处于偏角处李承乾,开口问道。

  李承乾神游天外,压根没有注意来济眼神。

  “自然是李德睿李郎君!”静室诗会众人不假思索,纷纷举荐道,行诗令能作出名篇之人,彼辈由不得不拜服。

  李丽质得到李承乾保证之后,早已经没有胆怯之意,听闻让其抓阄,脸上均是兴奋之情,起身望向众人崇敬眼神,心飘飘然,朝众人行叉手礼,径直走向来济所在。

  明辩阁诗会听闻李德睿之名,目光齐聚其身,见其如此年轻,俊俏得有些过分,顿时暗生闷气,为何其能美貌与才学集于一身,此乃造物之不公也。

  李丽质一脸从容至来济几人面前,几人不敢托大,略施礼数,李丽质回礼过后,便在众人期待中,随意抓取一纸,随之交于来济之手。

  来济请李丽质入座之后,方缓缓打开手上纸张,只见其上面赫然写着“苦读”两字。

  “诸位,首题为‘苦读’,需一刻钟内成诗,书吏,计时,启!”

  双方闻此题,并没有一开始便讨论一番,而是各自思索,苦读一事,对于这些应试学子而言,乃深有体会之事,平素亦是时常作诗几句发一发牢骚,自然是心有所得。

  李丽质坐直身子,自行思量一番,可惜其对于苦读之事,只能靠想象,虽然宫中师傅教学甚严,但谈不上苦,若是其阿兄阿弟,作为皇子兴许能体验一二。

  其忍不住转头寻找李承乾身影,可李承乾似不知所踪一般,仅有侍女兰儿于其身旁随侍,薛仁贵坐于其身后一步之遥,不让人靠近李丽质。

  李承乾同冯孝约退居众人身后,冯孝约乃奇才,自带茶,已让人煮好呈上,让李承乾一旁优哉游哉品尝。

  此题一出,李承乾便没了相助之意,让李丽质做出那种寒窗苦读之诗句,实则为难,若是描写挑灯夜读,宫中规矩不符,若是借助环境描写,衬托苦,把皇宫写得寒酸,且不说众多官员一个字都不信,过后若是李世民知道,非得找李承乾算账不可,其干脆此场不参合其中。

  “诸位,且观某作如何?”张楚金端是有才,特别是成为书院书吏之后,可随时阅览群书,学识增长甚快,顷刻之间落笔成诗。

  “某亦作一首。”李尧臣倒也不慢。

  其他人干脆搁笔,围观两人诗作,顿觉没有再作诗必要,实则比不过,李丽质欲想上前观看,但明显有失礼数,只能故作矜持,于一旁坐定,心中埋怨李承乾言而无信,让其一旁丢脸。

  “李郎君,可有诗作?”一人突然朝李丽质问道。

  几人转头齐望向李丽质,顿时让李丽质好一阵尴尬,其不敢同几人相视,似不曾听闻。

  张楚金何其机灵,迅速夺过李尧臣手中之诗,顺便将其手中诗一起呈于李丽质面前,恭谨道:“此番较量何需李郎君出手,某等出手便胜券在握,不过尚需李郎君指点一二,以确保无误。”

  李丽质瞥张楚金一眼,大喜过望,暗自记住此人,得让大兄好好赏赐一番,其装模作样望向案上两首诗,不得不承认,实乃佳作,其虽写不出,但奖赏水平尚在,让其指点,似乎指点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一字不改!”

  “李郎君以为可?”张楚金脸上满是喜意。

  李丽质一本正经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一副高深莫测之状。

  “停笔,一刻已至。”王玄策及时提醒道。

  “何人先来?”来济知双方皆有所得,不由问道。

  “某先来,寒夜孤灯映卷黄,霜凝砚底墨生凉。十年砺剑无人问,欲借青云试锋芒。”张楚金当仁不让,率先出言道。

  “彩!”身后齐声喝道。

  众多评判亦是频频颔首,颜师古二人不由朝张楚金多看几眼,此子确实有才。

  崔揣出身高门,自上次诗词让长辈斧正诗而扬名后,痛定思痛,刻苦钻研,倒是进境颇佳,其不欲让张楚金夺去风头。

  “某亦有一首,国子斋中砚作田,六经耕罢月窥舷。莫嫌青简霜痕重,要写青云第一笺。”

  “彩!”明辩阁诗会众人亦是齐声喝道。

  李承乾不由望崔揣一眼,此人所做之诗,倒是符合其太学生身份,且其志不小,不得不承认此诗亦是极好。

  颜师古同其弟二人此时笑意大盛,听闻佳句,不虚此行,如此看来,这些学子当中,确有不少真才实学之人。

  “诸位,且听某所作,晓露沾衣夜踏霜,残编冷砚伴孤光。欲寻学海通幽处,自有清风送墨香。”

  李尧臣自岭南偏远之地而来,一路上诸多险阻,此番将艰辛道出,倒是引起众人共鸣,就连李承乾也忍不住颔首。

  “彩!”静室众人不曾想尚有佳作,不由惊呼,一些人甚至忍不住拍打于案,也不顾礼数。

  明辩阁众人心中一惊,暗叫不好,紧盯着自己方所派出七人,所幸七人没有让彼辈失望,太学生王公理行礼。

  “某尚有拙作,青笺小字叠星霜,久坐书斋砚作床。莫叹三更灯火暗,明朝自有日华光。”

  王公理出身小姓,虽比一般庶族幸运一些,但于太学之中,其身份并无优势,能有今日,均靠勤学苦练,此诗便是其真实写照。

  “彩!”明辩阁大声回应,同时舒了一口气。

  “双方可尚有佳作?”

  双边顿时陷入一片寂静,诗作倒是有,但难以比肩四人,倒不好献丑了。

  “李郎君,可有佳作?”

  此言一出,会场气氛再次被点燃,静室发现自己一方尚有一能人尚未出言,明辩阁众人脸色惨白,竟忘记此人存在。

  李丽质感受到双方复杂目光,此时早已经淡定不少,似乎这般装高人模样,感觉甚好。少顷,其于内心再次埋怨李承乾一番,口中缓缓吐出两字:“并无!”

  叹息声同劫后余生庆祝之声夹杂其中,静室诗会之人朝对方轻蔑望一眼,似乎姑且放尔等一马。明辩阁诗会之人,见李丽质似乎不屑出手,不由又气又庆幸。

  来济再次望向李承乾,见其正品茗,只好出言道:“诸位稍后,待众评判评定,再告知结果。”

  评判工作亦不好当,特别是面对四首各有千秋之诗,各抒己见,最后无法达成一致,只能交由颜师古二人评判,两人亦是头疼不已,最后来一终极杀招和稀泥,评定为和!

  来济、闵师德同郝俊三人相视,见此结果亦是无奈,但也只能如此。

  “此次四首诗均为上佳,双方判定为和!”

  众人倒没意见,觉得此举甚是公道,皆叉手相庆。

第167章 真香定律

  “二轮以‘才’为器,此番轮至明辩阁诗会举荐一人前来抓阄,何人前来?”

  明辩阁这边自然是崔揣同王公理二人,只不过两人谦让一番,方由崔揣前往。

  少顷,来济将手中纸张举起,“怀才不遇”几个大字映入众人眼帘。

  此几字一出,底下议论顿起,对于这几字可太有发言权了,特别是落第多次之人,此时有千言万语需诉说。

  李丽质感觉第二场诗会同其八字不合,“怀才不遇”其倒是可以写,但是难以写出真情实感。其下意识再去寻找李承乾身影,透过人缝,终见李承乾,可李承乾正品茗,甚是享受,似乎并没有将诗会之事放在心上,气得李丽质胸膛起伏不定。

  锣声响起,来济宣布计时开始。

  此题对于张楚金几人而言,并非难事,但要出彩着实不易,只因几人甚为年轻,尚未遭遇科举之苦,一时间难以下笔。

  一些不能代表诗会较量之人,其从武德年间便一直考至贞观年间,于此题深有体会,其此刻甚是着急,脑海中已成文。若是此刻不能施展,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怀才不遇,欲前身请罪出言,又恐坏了诗会规矩,恶了贵人,难免踌蹰。

  李丽质悄悄同兰儿耳语几句,见李承乾没有相助之意,干脆不再想如何作诗,而是如何将自身高人风范继续保持,只要不出言,就没人知其底细,坐于此处,吓唬人亦是不错之举,先前一轮众人反应已经让李丽质颇有心得。

  李承乾脑海中倒有不少怀才不遇诗句,只是亦不适合李丽质,只能等第三场,其必定能出一首诗,只因此题其大概知晓详情。

  张楚金才华横溢,但其家境甚好,科举之路目前而言,甚是顺利,先前又得太子赏识,似乎对其而言,以此题为诗,甚是吃亏,有种为赋新词强说愁之感。

  李尧臣来自岭南,其倒没有经历怀才不遇之苦,从州学一路脱颖而出,入京赶考,便通过致知院扬名,至少春闱之前,其前程甚是顺利,不过其父一直位居微末小官,于岭南蹉跎半生,倒有几分怀才不遇之意。

  少顷,李尧臣落笔而成,此诗可谓是为其父而写。

  张楚金几人读后,再也没有写下去欲望,在如此短时间,要想构思一首比肩李尧臣所作之诗,几欲不可能之事。

  张楚金下意识望向李丽质,见其再次未动笔,不由顿觉可惜,其身为皇家贵胄,想必不欲写这般诗句,倒也在情理之中。

  李尧臣亦是个机灵鬼,见张楚金此次并没有将其诗递给李丽质,其自动献上。

  “请李郎君斧正。”

  李丽质差点破功,不敢直视李尧臣几人,示意其放于案上,方仔细观察起来,顿觉这些人才识了得,今日可算是长见识了,全诗似乎没有更改必要,那“一字不改”几字几欲脱口而出。

  随之一想,故伎重演或许过于敷衍一些,其再看诗,顿觉有一字让其颇为不适,似乎对朝廷有不满之意,瞬提笔将其更改,将“怨”改为“叹”。

  “改一字!”

  李丽质说罢,便再次端坐,尽显高人风范。

  李尧臣见李丽质所改之字,瞬时背脊发凉,所幸让其观看一番,若是先前那股愤懑之意表达而出,岂不是害了自己,而改一字,变成惋惜之意。

  “某谢过李郎君!”李尧臣叉手行礼。

  大部分人注意均在李丽质身上,李丽质以及李尧臣前后举动,好奇心顿起,莫不是又有佳作出世。

  李承乾亦有关注李丽质之举,竟不料其能让李尧臣服气,不由暗自赞叹。

  “时间至矣,诸位可有佳文?”来济颇为期待。

  李尧臣率先起身道:“某有一作,挑灯夜读破残章,欲叩天阍献智囊。无奈层云遮望眼,孤鸿万里叹途长。”

  “彩!”

  明辩阁这边,崔揣同王公理两人偃旗息鼓,出言之人乃一年岁已长之人,观其模样,恐至不惑。

  “某作,锦绣文章字字珍,江湖落魄叹沉沦。可怜未遇识珠者,白发萧疏老病身。”

  “彩!”

  两人吟诵完毕,会场陷入安静,双方似乎点到即止,原本应是诗篇最多之题,便这般早早收场,让一众评判略感诡异。

  “可尚有诗?若无,两诗均在伯仲之间,可再次判为和。”颜师古忍不住问道,其此刻兴致已经大盛,此诗会已经大大超乎其预期,佳作频出,对于其而言,如饮美酒,甘之若饴。

  双方相视,一时无言,就在来济欲宣布结果之时,一个声音响起。

  “某不认同此结果,恳请掌院亦允某等出言。”明辩阁后座之人终于忍不住了,即便是坏了规矩,其也不愿意这般收场,非才学不济,而是规则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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