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107节

  李承乾不确定是不是李世民旨意,即便是李世民旨意,此刻也摸不透李世民想法,只能对杜荷做此安排。若是其尚有一丝血性,证明此人尚可挽救一番,若连一点血性都没有,废物一件,弃之不足惜。

  杜荷并不迟疑,待李承乾话音一落,便出言道:“臣愿充当兵士!”

  李承乾杜荷如此迅速而决略感意外,道:“尚有几分杜莱公血性,孤便成全你,此营将来势必成为孤之精锐,你若敢再犯军令,便提头来见。”

  “喏!”杜荷如释重负拜倒。

  “趴下,稍后不许乱动,孤让人将你抬出去,回长安歇息十日再前来锋锐营,营中之事,除却陛下询问,任何不可以透露分毫,包括你叔父。”

  李承乾随之吩咐,其尚需利用杜荷来震慑众人,杀鸡儆猴。

  “喏!”杜荷果断趴下。

  少顷,冯孝约持棍而出,让人持担架前来,杜荷倒是配合,像一条死鱼趴在担架之上,一动不动。

  于是乎,杜荷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抬出军营,兵士眼神中闪过惊意,便是杜荷如此尊重身份亦是难免处罚,心中不敢再做他想。

  中军帐内,只剩下李承乾同李靖两人。

  “李师傅,孤处置可得当?”

  “杜莱公泉下有知,定会感激殿下。”李靖叹道,李承乾处置倒是不可挑剔。

  李承乾脸上并没有因为李靖夸奖而欣喜,而是眉头紧皱问道:“李师傅,你觉得此事可是陛下透露于杜楚客?”

  李靖沉思片刻,心中猜测应是八九不离十,但面对李承乾,其不敢妄加揣测李世民。

  随之睁眼说瞎话,道:“臣不知!”

  李承乾并没有在意李靖托辞,就当李靖肯定回答,自顾悠悠道:“若是陛下透露此消息于杜楚客,便是为了让杜荷加入锋锐营,此似乎不合常理,直接告知孤便可,何须多此一举。”

  李靖无奈,担心李承乾越发思虑过多,只能提醒道:“有无一种可能,便是陛下将东宫另设一军之事告知朝中重臣,让其子弟支持殿下之举,兴许只有杜楚客一人在意此举,余者更愿留在内府,可为潜邸之臣,亦可升至京中卫府,比新军更为稳妥,何须冒险。”

  李承乾不可置信望向李靖,其当真没想过这一层,李世民所言自有安排,便是这般安排,此举何意。

  “殿下,军中调动瞒不过众臣眼睛!”李靖浅谈即止。

  李承乾瞬间明悟,当真是当局者迷。

  “李师傅之意,此为幌子?”

  李靖露出笑意,轻轻点头。

  东宫卫率驻扎于长安城外,若是有心人伺察,震天雷所在之处,极易暴露,若是有地方官员询问,便以组建新军为由将其打发。

  另外太子持有兵符,亦是朝中大忌,以组建新军为幌子,东宫卫率留在长安城外便是顺理成章之事,朝中重臣知晓,便是有地方官员上奏,亦是不了了之。

  中军帐外,校场之上。

  薛仁贵招呼众人列队,杖责刑具已经取来。

  “传军令,尔等有违军规,现自选执刑之人。”

  薛仁贵话音一落,这些兵士倒是有了几分血气,随意指一人便趴下,叫道:“尽快行刑,某自作自受,生死无怨,与你无干!”

  指定行刑之人接过杖,初显迟疑后便面无表情,如同麻木一般。

  薛仁贵望着众多准备受罚兵士,当着众人之面将身上甲胄褪去,准备一起受罚,若是不能将此营兵士收心,将其震慑,此营永远无法掌握。

  “今日之事,某身为营中主将,有不可推卸之责,累及诸多儿郎,亦是罪责难逃,今日便与尔等共领此杖责。”

  众人见薛仁贵之举,神色一惊,望向薛仁贵眼神多了几分敬重,若是先前敬佩其勇武,此刻对其行心悦诚服。

  “校尉,若非某等迟疑不决,亦不会有今日乱举,某等亦有罪。”薛仁贵提拔几名军官连忙请罪,若是一开始听从军令,凭着杜荷等人之举,顷刻便可平息,也不会被恰巧巡营而来太子抓了正着。

  “一将无能,累及三军,尔等无需多言,左右,打!”薛仁贵大喝道,其亦是想通过此教训为自己提个醒,往后若再出现此类事,便再无机会。

  执刑之人迟疑片刻,方杖责于薛仁贵身上,只是不敢用力。

  “可是未尝吃食,使劲。”薛仁贵怒喝。

  执行之人一咬牙,重杖而下。

  砰!

  “动手,打不死某便是蠢驴!”受刑兵士见主将受罚,亦是豪气顿生,怒吼叫嚣道。

  砰砰……

  击打之声响彻校场,愣是没有一人求饶。

  “痛快,痛快!”薛仁贵似乎有些癫狂,随之望向受罚兵士,大喝道,“儿郎们,记住今日之耻,来日某等定在战场上洗刷耻辱,铸就‘锋锐营’荣光。”

  “万胜,万胜!”

  军营中呼喊声让李承乾同李靖两人坐不住,一同出了中军帐,见薛仁贵挨揍一幕,相视一眼,李承乾微颔首,李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叔俭,让其到此为止。”

  冯孝约受命前去,大喝道:“太子殿下教令,受罚到此为止。”

  杖责之声瞬时而至,受刑之人皮开肉绽,额头上大汗淋漓,观之甚为惨烈,执刑之人别过头去,心生不忍。

  “传军令,将受伤儿郎抬下去医治。”众人急忙上手帮忙。

  “左右,扶某起来!”薛仁贵自行挣扎一番,着实起不来,随之下令。

  “薛校尉,不可乱动,恐加重伤势。”

  “尔等欲抗令不成?”薛仁贵怒喝一声。

  两人不敢再迟疑,小心翼翼上前,架住薛仁贵腋下,将其撑起。

  “扶某前去拜见殿下!”

  两人轻轻扶着薛仁贵转身,便这般半拖半走朝李承乾方向前去,甚至可见鲜血滴落,满营兵士望着这触目惊心一幕,一人忍不住行军礼,其他人见状,均躬身参拜,气氛肃然。

  “止步!听训!”

  “儿郎们,陛下组建此军,便是要让其打造成为大唐精锐,尔等离精锐二字还差之甚远。今日之事便是给儿郎们一警示,军令不可违,违者,重责身首异处。令行禁止方为强军,尔等今日之举,若于战场,必死无疑。孤愿此军往后出征,是袍泽携手得胜而归,而非埋骨他乡,魂尚不能归故里。”

  “孤赐尔等一番号,名曰‘敢死军’,往后尔等若敢以一营直面万军,便亮出此番号。”

  李承乾望向薛仁贵,后者瞬间会意。

  “儿郎们,敢,敢,敢!”

  “敢,敢,敢……”满营憋红脸怒吼。

  声音响彻山谷,

第172章 意外相遇

  李承乾望着躺在榻上薛仁贵,亦是无奈。

  薛仁贵这一招自领杖责虽伤身,但胜在好用,至少能镇住这一营兵士。

  “此乃几件千里眼,往后可配合兵行事,此物不可遗失,否则重罪论处。至于兵训练,可用石代替,孤只有一要求,投掷精度误差需控制在一步之内,营中所需武器,后续会送来,此营孤便托付于你,若有成效,孤允你扩军。”

  “喏!”薛仁贵面露喜色。

  “另外需将全营兵士兵籍录一份,呈上来。”李承乾再次吩咐道,其主要想了解究竟有多少勋贵子弟在此营之中。

  “臣不日便可办理妥当。”

  李承乾见事情交待差不多,便准备起身离开,这时冯孝约急忙而入。

  “殿下,王信急件。”

  李承乾一惊,以为震天雷出事,连忙接过细观,顷刻间眉头紧皱。

  李靖见状忍不住询问道:“殿下,可有要事?”

  李承乾干脆将手中榜子送至李靖面前,李靖迟疑片刻,便接过去细览起来,事情倒不大。

  昨日引爆震天雷虽有山阻隔,无奈声势过大,终究传了出去,几里之地仍清晰可闻,蓝田县县尉以及信丰县县尉怀疑地龙翻身,率人巡查,接近群山之时,被察事司人所阻,察事司不便暴露身份,双方起了争执。

  后两县令前至,察事司无奈之下,只能亮出东宫身份,言及乃奉旨组建新军,实属机要,此地为禁地,不可逾越。

  两县令压根不信此等说辞,组军何以闹出如此声响,定有不可告人秘密,两人迫于东宫威势,不敢多加盘问,便匆忙离去。

  王信担心事情泄露,上禀李承乾做定夺。

  “此物威力甚大,要是让人丝毫不察,着实不易,太子可有章程?”李靖将榜子还回李承乾说道。

  李承乾对震天雷引起他人注意早有心理准备,目前最好的办法便是将此地换成心腹,蓝田县倒是好应付一些,毕竟上一任县令便是冯孝约之父冯宝,对此处应是较为了解,新丰县定然要换掉方可。

  “此事仍需回宫禀告陛下,依孤之意,若是不转移要地,便将两县属官右迁即可,需换上信得过之人。”

  “此举恐会引发猜疑。”

  李靖对李承乾此等做法并不是很认可,此举无疑告知众人,此间便是有秘密所在。

  “无妨,此事孤自有计较。”

  “太子,如此不妨火速回宫?”李靖点头,见此间事情已了,便急忙催促李承乾回宫,毕竟于城外,便是有众多随从,但不能确保太子绝对安全,李靖心中多少有些不踏实。

  “李师傅,不急,稍后沿泾河而下,再沿渭河走一遭,明日一早便疾驰回长安。”

  李承乾摆手示意李靖稍安,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多走几圈,都对不住胯下骏马。

  更何况其想去见识一番这个时期的“泾渭分明”是何等景色,且归途中必须要经过渭河,其没有理由不巡视一番。

  此河乃长安漕运所在,对李承乾而言尤为重要,治理关中平原不可能一蹴而就,现长安人口尚未爆炸式增长,凭着关中平原产粮,漕运只需运来二三十万石粮食,便可以让长安无粮荒之危。

  若是李承乾顺利继位,经历十几二十年休养生息,人口大幅增长,届时关中平原没法治理妥当,只能学着史书上李治跑到洛阳蹭吃蹭喝,故此确保漕运畅通无疑大为关键。

  李靖听闻李承乾之言,已经麻木了,既然李承乾给出具体回京时间,其倒不好再劝阻,只能无奈颔首同意李承乾此举。

  一行人告别卧在榻上薛仁贵,纵马疾驰,沿泾河而下,不少支流已然建起筒车,只不过此时尚未运转,这让李承乾颇为惊喜,涉及到农事,地方官府效率尚可。

  半个时辰后,至一渠,矮房林立见于渠边。

  李承乾见之,眉头紧皱,见此矮房,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已然看出其乃何物,不过尚需确认一番,随之问道:“此房为何物?”

  冯孝约急忙回禀道:“此乃碾(水力磨坊)。”

  “何人建造于此?”

  “臣不知,此地应是佛寺僧人所建。”冯孝约眼尖,见几名僧人出没于磨坊之中。

  “郑、白两渠可有碾?”李承乾心中有一股不祥预感,急忙问道,此两渠同关中产量高低息息相关,若是此两渠均有碾,如此截断水流为他用,关中之地如何能灌溉充分。

  “甚多,多为王公寺观、富僧大贾竞造。”冯孝约对关中之地倒是熟悉,这碾多如牛毛,而且悉数掌握在权贵手中。

  “朝廷可有旨意制止?”

  李承乾不记得李世民有没有下令阻止,但是如此大规模建造水力磨坊,定然会影响农业发展,这些权贵倒是获利了,往后挨饿的是长安之人,自然也包括皇室。

  李靖不明所以,其对农事并不擅长,不明白建造此物有何不可,用水力总比用人力畜力强,不惧损耗,便是其所在封地亦有碾。

  “太子,此物由来已久,借助水力可事半功倍,于国计民生有大用,故朝中未尝制止。”

  李承乾缓缓点头,欲前往郑白两渠前去一观,不过此时倒不好改变行程,只能将此事记在心里,唐朝关中耕地面积仅是汉朝四分一,除却地理环境遭到破坏,以及灾难频发之外,恐怕被权贵截断水流(注1)也有着莫大干系。

  “叔俭,近前来!”

  李承乾随之在其耳边细语,冯孝约频频颔首,李靖不好侧耳倾听,马退几步于一旁等候。

  少顷,一行人再策马前行,李承乾不忘回头望一眼那些作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李承乾高估了自己骑术,这两天连续骑马,实在不好受,不得不稍减速度,至渭河已是夕阳西下,此时渭河同后世一水泥汤相比,大为不同,虽也是黄泥充塞,但至少船只航行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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