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119节

  早朝气氛颇为诡异,众臣神色各异,似乎皆是心事重重,对于科举之事,朝会过半依旧是只字未提。

  御史李实出自陇西李氏,听闻王玄策夺得头名,其族弟及第不过十名开外,心中甚是不忿,便多方收集证据,得礼部官员相助,顿感胜券在握,只需稍加引导,定会让人争相竟从,其左右顾盼之后,便等不及毅然决然站了出来。

  “陛下,臣弹劾今科省试诸多考官有徇私舞弊之嫌,省试头名王玄策先前名声不显,且多次落第,如何此次能一跃成省试头名,莫非仅需一岁之功,便可让多次落第之人突飞猛进,脱胎换骨不成?”

  “臣以为此乃明目张胆舞弊,选取王玄策为头名之人,乃有眼无珠。”

  李承乾听闻此言愣在原地,暗呼此人甚勇,随之瞥李世民一眼,只见其寒芒一闪而过,顷刻之间便恢复如常。

  令狐德这些知道内情之人,脸色黑如碳,望向李实,竟闪现一丝杀意,此言乃祸事。

  若是不强调王玄策多次落第尚好,那日太子已经言及王玄策多次不第,陛下明显有意放过此事,今日再次提及,万一陛下决意调过往考卷一观。

  若是以往考卷甚佳,这其中牵扯,可谓一大片朝臣遭殃,而且今科省试头名便是陛下加上去,如此指着陛下鼻子骂,其焉能善罢。

  “李御史,此言大谬矣。某等乃持公心评阅考卷,此人所做之文冠绝诸生,取为头名乃应有之理。”令狐德只能硬着头皮辩解道,赶紧为李世民去火,以免殃及池鱼。

  唐临见李实如此生猛,亦是微微错愕,稍后便回过神来,其谨记李承乾所托,焉能放过此等出言之机。

  “陛下,臣以为李御史此言在理,人不可能于短期之间进境千里。陛下,不妨调取此人过往几年考卷前来一观,比对一番,若是今科行文甚佳,臣等无话可说,若是历年皆有这般水准而落第或今科行文粗鄙,恐真有舞弊之嫌,陛下不可不察。”

  “陛下,不可,朝廷抡才大典岂能儿戏,历年已有定数,岂可这般肆意妄为,今科尚有殿试,且及第学子尚未授官,一切尚未是定数,故此众臣有疑乃应有之理。”萧坐不住,忙出言阻止道。

  只要限于今科,那日陛下已经过问,定无再审查可能,若再彻查往科,便成了大案,几人届时想轻易过关,则难上加难。

  一直在朝廷之中极少发言的刑部尚书李道宗亦是坐不住,若是陈年旧案已有定数仍可轻易重审裁决,那受害最深当属刑部,其不能坐视不管。

  “陛下,臣以为不妥,若是调卷,只需调今科便好,历年科举核验无误,并无舞弊之举。若是轻易一言,便启动复核,牵扯甚大。此例不可开,若开此例,有人怀疑陈年旧案,不管对错陈结与否,皆轻易重审,朝廷不日便疲于应付,恐生大乱。”

  李世民微颔首,其自然不想扩大此事,以免污了圣名。历年科举暗箱操作其焉能不知,只是没有好的借口处置罢了,更担心牵扯过大,让朝堂陷入停摆状态,那样得不偿失。

  “既是往岁科举公平公正,今岁王玄策一举夺得首名,便不得不让人怀疑,臣奏请陛下,请三司会审,调其卷宗一观便知。”唐临甚是好心建议道。

  此言一出,许多重臣脸色难看至极,此事最好结果便是轻轻揭过。

  若是三司会审,王玄策今科并无异样,当得头名,此便意味着往年极有可能舞弊,若是查出今科王玄策不配头名,此意味着今科舞弊,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朝廷科举皆有舞弊之嫌,无从自证,一自证便坏事。

  “陛下,不可会审,臣请公开王玄策今科考卷,以堵悠悠众口,公正与否,自有定论。”令狐德再次出言,干脆破罐子破摔,死道友不死贫道,先确保今科过关,往科之人死活与自身何干。

  “陛下,殿试在即,若此时审查此事,可需延迟殿试,若是今科有舞弊之嫌,那今科省试所取及第考生理应不作数,需重新评阅考卷,快亦需一两月,恐会误事生事端,陛下三思。”

  礼部尚书豆卢宽就差明示,此时不宜折腾,其子尚牵扯其中,若是深究下去,评阅舞弊,泄露试题此等事悉数揭露,铁定要成为贞观大案,那君明臣贤佳话瞬间破灭。

  今岁科举舞弊之事均被率先杜绝,公心而论,此乃历年科举最为公正一回,根本没有大动干戈必要。

  豆卢宽此言一出,大殿陷入沉默,目前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舞弊,若是仅怀疑便掀起三司会审,显然不可行,且殿试在即,若是此事生乱,今岁科举算是废掉了。

  李实见众臣有息事宁人趋势,望李承乾一眼,心一狠,眼神从畏惧到果敢无畏。

  “陛下,臣弹劾东宫,臣观今岁进士科及第之人中,于致知院时报扬名之人,悉数及第,臣更是探查得知,那王玄策以及张楚金于长安学院充任书吏。据礼部郑员外郎所证,省试当日,太子便接管南院,更是将诸多考官囚禁于南院之中,任何人不得进去,而金榜之上,与致知院相关之人,悉数名列前茅,岂不可疑?”

  李承乾听闻此言,顿时不困了,暗叹郑文表甚是不错,真会找人,此等愣头青甚是喜欢。

  众臣见战火烧到东宫身上,瞬间神采奕奕,兴致盎然,目光齐聚李承乾身上,对于金榜名单,许多人不是没有质疑,但是没有证据,不敢胡言乱语,太子三少以及狠人李百药,四位宰相坐镇东宫,加上东宫威势日盛,众臣可不敢轻易开罪东宫。

  此番有勇士出现,彼辈虽不敢参与其中,但并不妨碍于一旁看戏。

  李承乾蓄势待发,正准备教李实做人。

  李世民可没有看戏心思,舞弊之事同东宫没半点干系,其再清楚不过。李实此番言论着实将其恶心到,其脸色微寒扫视群臣,随之目光放在李实身上。

  “将此人官帽摘掉,此等狂悖无知之辈,何以立于朝堂。证据未尝详实便敢毁谤东宫。此次省试不必再查,及第学子之卷由诸多考官评阅,后经由崇文馆诸多学士于此殿评定无误,王玄策此人乃朕钦点省试头名,诸卿欲质疑朕行事不公?”

  “太子监管南院,乃朕亲下敕令,为何要锁院,乃因入考场之时便查出百余人携带书籍,企图舞弊,被严查捕获。朕以为锁院往后便成定制,考官自命题伊始,直至裁定及第名单,不可离南院半步。”

  大殿为之一静,众人噤若寒蝉,几名重臣欲言又止,望着一脸怒气李世民,最终选择闭口不言。

  李实腿一软,适才似乎骂了陛下,又冤枉太子,侍卫没有给他稽首请罪机会,便将其拖出殿外,仅拖几步,其便全身瘫软,晕了过去,亦不知真晕或是假晕。

  先前尚在迟疑臣子此刻方明白这其中猫腻,为何重臣对此事三缄其口,似事不关己,原来早知其中内情,今科省试之事,陛下早已经过问。暗呼好险,幸好没有一时冲动,把头伸至御刀之下,察言观色果然是为官要义。

  唐临见李世民神色一时半会似乎没能缓解,但太子所托之事,尚需完成,只能冒险出言,反正以前亦有得罪陛下,再多一次亦无妨。

  “陛下,臣有事启奏!”

第186章 一锤定音

  “陛下,虽说今科公正,但李御史所言并非没有道理,科举舞弊之嫌并无法摆脱,现行制度,多依赖朝臣自觉,而非法与制度约束。”

  “故此为杜绝科举出现舞弊之事,臣以为行卷此等习俗应废除,往后科举采取弥封制,将考生姓名籍贯悉数封盖,而后再用书吏将考卷誊抄,以副卷送至考官评阅,唯以文章高低而论,此方彰显朝廷取士至公之道。”

  唐临此言一出,少部分臣子眼前一亮,端是个好主意。

  更多臣子脸色骤变,如此一来,岂不是失去暗自操控机会,对天下人而言,那是公平;对于世家大族而言,无疑是最大不公平,此意味着既得利益拱手让出,往后便各凭本事争夺,焉能善罢。

  中书舍人岑文本望中书令温彦博一眼,见后者微颔首,随之出声。

  “不可,陛下,自汉以来,举荐便是约定俗成之举,科举举荐自前朝便有此规矩,延续至今,实乃良策。科举取士,非仅考其文辞章句,亦重德行操守,家世渊源。若是采取弥封,考官如同盲人摸象,如何辨忠奸贤愚,若让一些有才无德之人混入朝中,岂不是大祸?”

  唐临似乎早有预料,待其话音一落,不允许他人插嘴,紧随反驳道:“岑舍人令此言差矣,能入京参加省试之人,皆是家世清白,才德俱佳之辈,莫非岑舍人以为大唐地方官吏以及国子监诸贤均是碌碌无为之辈,会举荐一些歹人参加科举不成?孔祭酒,岑舍人似有暗讽国子六学有德行败坏之辈在其中。”

  国子祭酒孔颖达脸色不悦,并不出言,其知唐临在诡辩,但岑文本所言,确实欠考虑。

  “至于考生德行,臣以为此事不必多虑,考官便是以文择士便可。考生及第之后尚有关选,即便殿试上佳授官出任大唐官吏,朝廷自有吏部诸贤审核,德行便是每岁考课之一。”

  “岑舍人这般质疑,何不当高尚书之面,言及吏部均是无能之辈,朝中尚有御史监察,尔等为何不弹劾李亚台乃庸碌之辈。陛下乃圣明之君,一眼便能识别贤良,尔等何不……”

  “唐御史,慎言!”

  李百药急忙出言喝止,其见唐临越说越离谱,担心其待会收不住嘴,得罪陛下,一番谋划岂不是落空。

  唐临忙稽首请罪道:“陛下,请恕罪,臣仅就事论事,并非恶意毁谤。”

  “这……”岑文本一时语塞,狠瞪唐临一眼,急思对策,匆忙上阵同筹备妥当唐临相比,相形见绌。

  兵部侍郎崔敦礼眉头紧皱,沉思片刻,道:“陛下,臣以为弥封看似公允,实则将枉过正,考官均是朝廷重臣,饱学鸿儒,岂会因私废公,若是弥封,这般不信任之意岂不是寒了朝臣之心。”

  此言一出,令狐德几人羞惭低头不语,不敢直视李世民,倒是李承乾心中一乐,就差出言鼓励崔敦礼赶紧火上浇油,务必将今科考官往死里夸,为李世民积攒多一些怒火。

  崔敦礼似乎听闻李承乾心声一般,继续道:“陛下,士族举荐为官已延续数百年,各地郡望诗书传家,掌控一地教化,为陛下牧民,其见识非寒门子弟所比,臣以为唐御史言及弥封,实则包藏祸心,欲损士林秩序,毁大唐根基。”

  唐临岂能接受被扣下此等帽子,道:“陛下明鉴,崔侍郎言及士族学子要比寒门学子更佳,此乃不争事实。但臣提及弥封制,不过就事论事,只言及科举利弊,何以言及士族寒门之说,各地郡望既是诗书传家,其才理应高于寒门之士。臣提议弥封制,实则为士族着想,兴许能造就一科悉数为士族郡望及第佳话。”

  “如此一来,落第之人亦是输得心服口服,以才识论英雄,又可堵住天下学子悠悠众口。莫非诸位以为士族学子尚比不过寒门之子,若是如此,诗书传家便成玩笑尔?”

  唐临此言一出,李承乾不由于心中默默点赞,这切入点甚妥,似乎弥封制便是为士族着想一般。不少臣子听闻此言,亦是微颔首,此言甚是在理,诗书传家数百年,比不过破落户,岂不是让人嗤笑。

  如此一来,似乎弥封对士族更加有利,不用像现在这般,每一年科举都得放出一两个名额给寒门,以示公平。

  李世民见众臣一时无语,随之眼神望向魏征同房玄龄两人。

  “陛下,臣以为唐御史之言并无不妥,科举本便是以才而论。臣附议朝廷采取弥封制,若是寒门子弟不能及第,只能怨自身才学不足,不必怨天尤人,士族子弟于才学上占有优势,乃祖辈数代乃指数十代之功,非朝夕可成,稍胜一筹乃应有之理。”魏征一本正经出言道。

  众臣一愣,以为听错了,顿觉士族队伍中出了卧底。

  李承乾第一次觉得魏喷子挺有才的,从其口中道出,似乎弥封制并非损害士族利益,而是苦了寒门之士,寒门成了受害者,而非士族。

  “陛下,臣亦附议采取弥封制,如此一来,朝廷取士亦不需兼顾各方,各凭本事,若是悉数为士族及第,寒门之士当知耻而后勇,不会质疑朝廷不公,亦不会留下诟病。”房玄龄适时补充道。

  众臣越听越怪,似乎采取弥封制之后,寒门便成了可怜虫,及第成了士族囊中之物,这到底为何人发声?

  不少人思虑片刻便反应过来,士族队伍中出了两个卧底,弥封制对士族最大损害,便是丧失主导权。与其交给概率,远不如将其掌握于手中牢靠,兴许现在士族优势明显,若是再过几十年,届时优势微乎其微,一想到往后一大堆寒门之士可能堂而皇之立于朝廷之上,士族官员便一阵难受。

  一些臣子蠢蠢欲动,但迫于两位宰相已发言,背后应是陛下授意,若是没把握,不敢轻易顶撞,一时间颇为踌躇。

  中书令温彦博望向王,再望向长孙无忌,见两人一副事不关己模样,心中暗骂不已,长孙无忌不出言尚且说得过去,你王氏不出列,莫非哑巴不成。随之望向李靖,此乃透明人,略过。再看戴胄位置,今日不在,尚在卧床,又少一人。李百药,搞事之人均是御史,此人乃士族之中明着潜伏最大卧底。不由望向豆卢宽,此人竟轻微摇头。

  啊呸!

  胆小鬼!

  温彦博感觉今日见鬼了,隐隐感觉今日朝会便是一个圈套,众臣反应过于异常,若是此议达成,往后再想分这些及第名额,便是痴人说梦。

  王等人有苦说不出,此刻终于明白陛下为何一直不处置他们,敢情便是为了今日之举,或许陛下一早便有算计,只不过众人恰逢其会,落在陛下手中。

  此刻出言不是,不出言也不是,若是以辞职威胁,心中不敢确定其他人是否相随。更担心事情闹大,陛下心一狠,将众人舞弊之事公之于众,届时名声都臭了,谁还愿意冒险景从,其更担心便是太子那“慈眉善目”的家伙,万一将众人之事登于时报之上,往后只能闭门不出了。

  众臣望向李世民,面露苦色,真被其拿捏住。

  “诸卿,对于弥封制,可有异议?”李世民眼神一扫,见众人不敢轻易妄动,心中暗喜,一众大臣把柄在其手中,当真好用,若无把柄,只需一两名宰相带头,估计便附和声一片,届时欲推行此事则难上加难,哪像此刻这般顺利。

  温彦博一狠心,决定再争上一争。

  “陛下,臣以为历年科举之事,甚是妥当,便是今科争议如此之大,亦未有舞弊之举,此证目前制度乃良政,臣听闻改革国政,多因其乃弊政,未曾听闻改革良政之说,此举如同自毁城墙何异。”

  此言落入李世民耳中,其怒火一下子燃起,似乎被讥讽一番,望着温彦博那正色老脸,果然真诚骂人才是最脏的。其欲揪住温彦博耳朵,怒吼告知,今科不但试题泄露,且评阅舞弊,皆是抓个正着,历年科举,就属今年最差劲。

  李承乾嘴角微抽,这老登拱火一流,王几人嘴巴真严,当真丝毫不透露,这是要把温彦博往死里坑。

  “令狐侍郎,今科举制度可谓良政?”李世民干脆忽略温彦博发言,直接点名。

  令狐德吓了一激灵,都做好看戏准备,期待朝会快点结束,想不到李世民会来这么一出,此无疑将其放在火上烤,其不得不谨慎回禀道:“臣以为此制度多赖于人,主官人正,则为良政,若主官有失偏颇,则为恶政。”

  令狐德回答模棱两可,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谈好坏,只言及目前制度不确定性过大。

  豆卢宽见李世民询问令狐德,其中意思再明白不过,若是此时没有个说法,李世民当真有追究之意。

  其望温彦博一眼,干脆爽快站出来。豆卢家族本就不走科举路线,同皇室联姻才是其家族兴旺关键,自北周始,至隋唐,其家族均为外戚,其尚是隋文帝外甥,这趟浑水,其不打算参合,至少将功补过,将自己郎君先摘除罪名再说。

  “陛下,臣附议施行弥封制。”

  “臣附议施行弥封制制。”长孙无忌只能站出来,为关陇集团一锤定音。

  王见士族无法形成统一战线,甚是抱歉望温彦博一眼,其着实不想丢掉位极人臣官位,若是其失势,王氏话语权一落千丈。

  “臣附议施行弥封制。”

  “臣等附议!”众臣心不甘情不愿附和道。

  温彦博见势如此,焉能不知其中定有隐情,只是其不知晓而已,此刻可谓独木难支,心戚戚然,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救,干脆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

  李世民同李承乾相视一眼,略带笑意,两人没有想到群臣如此识相,先前最坏预案半点也用不上。

  李承乾见事情如此顺利,脑海中顿时浮现历史上那位“杀入长安比考入长安更为容易”狠人,便准备出言,需将科举后续之事,稍加妥善。

  “陛下,臣有奏。”

  李承乾声音传遍大殿,众臣瞬间精神百倍,那温彦博也睁大双眼,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祈祷李承乾不要再出幺蛾子。

  “太子,不妨细说。”李世民略显意外,商议流程中,似乎没有这个环节,但是李承乾欲发言,其亦不能阻拦。

  “臣今岁巡察南院,诸多考生之中,不乏年岁已高之人,仍思以科举入仕报国,此等拳拳之心,臣甚感其诚。臣以为若是年过五旬及第者,不必再守选三年,由吏部核查,陛下赐恩,随即授官,应同殿试前三甲一般。”

  吏部尚书高士廉听闻李承乾之言,此建议其心中早有思虑,此刻顿觉不谋而合,其迅速附议道:“陛下,太子殿下此议甚妥,臣以为可,年过五旬者,其阅历非年青者可比,且年岁已老,为大唐效忠时日不多,理应优待,以往尚有官员于守选期间因年老离世,实属憾事。”

  李世民于御座上,心神一松,其尚担心李承乾赶尽杀绝,于在科举制度上再添薪火,此刻听闻李承乾之言,方知其查漏补缺。

  “此议可!太子可另有他议。”

  “陛下,臣以为若年逾花甲且省试落第次数逾十次之多,陛下可赐下恩科,专为此类应考之人再试一场殿试,可结合其过往考卷,酌情提拔,赐其及第,但亦需限制人数,视朝廷所需而定,以免乱了朝廷选官之制。”

  人只有在没有希望情况下才会行疯狂之举,比如造反,但凡有一丝希望,均不会铤而走险。李承乾坚信这一点,便考虑参考后世王朝宋朝特奏名制,有必要给予落第生优待,但是像宋朝那般悉数录取,批发送官,断不可行,否则轻易造成冗官,那便得不偿失。

  “此议由政事堂诸位宰相以及吏部礼部两部尚书商议而决,尽快拟一份奏章呈上来。”

  李世民学会抢答了,不管群臣有没有反对,率先开口。此等邀买人心之举,甚合其意。

  “喏!”

  群臣对于此举,倒是没有异议,能活到花甲之年读书人,多数为士族。

  “太子,可尚有良策,不妨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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