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154节

  戴胄闻此言,知道李承乾另有章程,瞬息安静下来,便不再争辩。

  这一幕让李袭誉颇为震惊,似乎太子监国同想象中并不一样。按照以往惯例,均是太子在听,大臣们教导,此番倒是反过来,似乎朝中重臣均以李承乾为主,着实诡异至极。

  “诸公,随孤来,请观此图!”李承乾招众人起身,前往屏风之处,指着上面舆图道。

  李袭誉总算逮到机会说话,此路线其可谓相当熟悉,当初讨伐王世充,此间舆图早已无比熟知,此番入京,陆路走的正是此路,其忍不住说道:“此乃洛阳入长安舆图。”

  李承乾很满意这个捧眼,随之望向诸臣道:“诸公,若是用水泥,将此道铺设,可否成事?”

  “殿下,当真?”众臣对李承乾设想感到震惊,若是用水泥铺设此道,以那日测试结果来看,如此平整而坚固道路,定成为大唐命脉所在,由不得众臣不惊叹。

  “此路已在孤设想当中,不过并非一朝一夕便可功成,恐需数年或十数年之功,但此路若修成,功在千秋。”

  大唐修路实属有必要,于目前信息“闭塞”时代,若想有效控制大唐领土,没有好路怎么行。

  李承乾无法估计修此路时间,毕竟现在大唐条件有限,相较于现代,唯一优势便是可以动员足够多人,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技术落后损耗时长。

  “殿下,可有章程,可需朝廷使人勘察?”李百药对于此举极为赞同,恨不得即刻施行,回想那日坚固异常石板,若是以此为路,往后无论商事往来,或是行军作战,均是快捷无比,此路一修成,对大唐意义可不一般。

  “不,此事陛下早已安排,此路孤已让人考察。”李承乾不介意给李世民戴高帽,随之召众臣近前,内侍是有眼力见的,迅速递上一根木棍。

  “诸卿,请看此处!”

第230章 命脉之路(下)

  对于联接长安同洛阳道路,李承乾倒没有心思另外选取他路,如参照后世连霍高速便是不错选择,只是开凿难度过大,于大唐目前技术实力而言,不可能实现,还不如选取现成之路。

  李承乾用木棍指着舆图,连划了两下,道:“由长安往洛阳之路,孤将其分为两段,首段为长安至潼关,此路段沿秦岭北麓及渭河南岸而建,地势平缓,修建难度甚小,取材便捷。不过此路暂缓修缮,孤欲复修漕渠代替运转。”

  李承乾言罢,有意无意望李袭誉一眼,后者心中恍然大悟,果然同自己所料,此番入京,重任便是修缮漕渠,只是此时尚不明状况,不好开口插言。

  众臣听闻李承乾此言,深以为然,关中之地道路尚可,基本上没有过多险要之地,便是不修缮,以目前泥石路,亦可确保运转无阻,此路倒是可以暂缓,且目前渭河尚可使用,若是再修漕渠,三道并举,对长安而言已然足够。

  “末段便是崤函古道,这段路诸卿应均为熟知。孤已将其分为四段,一为潼关至函谷关,二为函谷关至硖石关(陕县),剩下两道为北崤道以及南崤道,其中函谷关至硖石关最为险要,此路逢雨则泥泞难行,冬雪则冰滑阻途,乃限制大唐东西两边运转关键,故此路当率先修建。”

  众臣相视一眼,李承乾此言一出,便知道李承乾此举应是深思熟虑之举。对于此路段,可谓是大唐交通阻塞最严重之地。

  对此,李袭誉重颔首,其最有发言权,不久之前其便走此路入京,一路颠簸历历在目。

  车不并辕,马不并列,道路狭窄,车辙深陷,便是此道最好写照。

  道路在群山之间,地势又高,水资源缺乏,若是不能快速通过,此地基本上没有补给,后果可想而知,故此更多人宁愿选择同黄河三门峡险滩搏斗,也不愿意走这段陆路,损耗过多,车散货损是常有之事,严重阻碍大唐东西交流。

  若是有水泥相助,此间困难险阻应可迎刃而解。若是此路畅通无阻,对于大唐而言,意义非凡。

  以往朝廷并非没有想方设法修缮此道,只不过此道运转来往过大,稍微修缮,不日便遭到破坏。只因长期马车载货之车行驶,已经在路面形成固定沟壑或者车辙路,即便修补,车行走雨水冲刷,路损之处瞬间暴露,依旧不奏效,只能凑合用。

  “臣以为此虑甚妥。”李百药同房玄龄相视一眼,便能想象到若是一条无比坚固道路出现于此处,效益可想而知,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回应道。

  “臣等附议!”魏征等人亦是想通关键,随声附和。

  只有李袭誉一人尚处于一知半解状态,难道这水泥当真有这般功效,能改善这一路的颠簸?

  见众臣没有异议,李承乾续说道:“次者再修北崤道以及南崤道,北崤道先修至绳池,南崤道悉数修建,后再修潼关至函谷关路段,余者再修成北崤道至洛阳便可。”

  潼关同函谷关之间,因为两处是军事要塞,经历近千年不断修缮,此段路通行倒是没有太大问题,可以采取缓建。

  北崤道以及南崤道靠近陕州之地,虽没有潼关到硖石关那般险要,但修建亦是迫在眉睫,可谓长安到洛阳次险要之地。

  南崤道因连接永昌河,相当一大半都是水路,只需修一段陆路便可,北崤道修建至绳池,绳池至洛阳路段则不着急,基本上是一马平川平原地带,运转并没困难之处。

  在李承乾设想当中,便是留着长安到潼关,潼关到函谷关以及绳池到洛阳这三段最后再修,其他几段率先修建。如此一来,这一条大唐命脉之路,运转效率定然大增,只需功成那天,对于东面控制则是进一步加强。

  “诸卿,不知孤此设想,可否成行?”

  “殿下深思熟虑,某等不如!”众臣由衷感叹道。

  阎立德望着图上线路微微出神,其先前尚以为李承乾催促其快速研究水泥,乃为建永安宫。现才发现自己肤浅了,显然李承乾一开始让其研究水泥,目的便不是在建筑之上,而是重在修路,兴许那日言及修建陂塘亦是水泥重用之处。

  “段卿,若是交由工部主持此路,修建可有难处?”

  段纶谨慎出言道:“理应可行,水泥取材亦是方便,陕州便有大量石垩,且道旁山上皆有石垩存在,又有黄河便利,就地取材便可。修路可以隔段移炉烧制水泥,至少于目前而言,便是运转以及补给有些许难处罢了,若说最大难处便是征调民夫恐不易,不知殿下欲多久成事?”

  这些日段纶为了让工部争夺水泥经营权,倒是做了不少功课,面对李承乾提问侃侃而谈。目前唯一困难便是工事期限没有保证,若是拖个十年八年慢慢修,段纶可以拍着胸口应下此事,定然没有问题。

  若是紧急成事,朝廷规定丁男每年需服劳役二十日,仅二十日便需要轮换民夫,如此一来,需要征召民夫恐不是少数,若是像隋炀帝那般动辄征调民夫数十万计,恐不是好兆头。

  “宜从速!”李承乾知道长安至洛阳这道路完全修通,即便快也要数年,若是慢拖至十数年亦有可能,只不过时不我待,现在朝廷正好有钱,正好用在刀刃之上。大运河能数年功成,李承乾便不信大唐做不到。

  “殿下,臣以为需从长计议,现有永安宫修建,若是再修建漕渠以及此路,恐劳役过重,若是按照律法行事,不延长劳役时长,则需征调子民数十万计,实非良举,前朝教训历历在目。”房玄龄连忙劝谏道。

  若是按照李承乾计划,关中尚有多处工事,如此一来,需要征调民夫不计其数,若是不轨之心人利用,朝堂恐又起波澜,说是引起天下大乱亦不为过,便是李世民亦不会同意此举。

  “殿下,臣以为漕渠可先缓修,永安宫稍减民夫征调,率先修潼关至硖石关之路,民夫需控制于十万之数,不然恐难以成行,阻力甚多。”魏征亦是出言建议道。

  修长安至洛阳之路,涉及到无数人利益,亦是西进长安关键,即便民夫征调多一些,反对之声不会过多。

  若是数道工事一同进行,修建永安宫则显得有些扎眼了,毕竟那不是利民工事,至少在子民眼里,那是天家私事。

  不过魏征也不敢建议暂停止修建永安宫,此事早已经议定,出尔反尔的话,估计李渊同李世民会指着其鼻子臭骂,若是减少些许民夫征调,为国家工程让路,争议自然会小很多,甚至还可以博取一点好名声。

  关中目前运转还算是便捷,渭河漕运小心行事还是可以用,在魏征看来,漕渠非紧要修建之举。

  “不,三处工事并举!”李承乾沉吟片刻,语气不容置疑道。

  修建漕渠不仅打通大唐东西面漕运,亦可以让漕渠连杆农田得以灌溉,可谓一举两得之事。

  “殿下,当慎思!”众臣大急,连忙劝阻道,顿觉李承乾于此事上明显过于冲动。

  “孤以为无妨,除修建永安宫,余下两处工事采取徭役以及雇佣两种形式并举,超过固定劳役期限,余下劳作给予工钱。如此一来,需要征调民夫则大减。”李承乾对此早有思虑,不由出言道。

  免费劳动没有人愿意去做,若是有偿劳动,且解决基本温饱问题,想必不少人争着去做,甚至钱给少一点,饭管饱亦可留住不少人。

  在大唐服役可是要子民自行带粮食,便是自行出钱参加朝廷免费义务劳动,若是有饭吃,不少人可是乐意至极,再加上有工钱,用趋之若鹜形容亦不过分。

  “不可!”众臣连忙摆手。

  “殿下,此举不妥,此例不可开。否则往后国家有事,需要子民力相助,强征民夫,子民以此例抵抗,恐是大祸,此乃破坏朝廷法度之举,不可如此行事。”李百药以为李承乾没有想通关键,急忙劝阻。

  人一旦尝到甜头之后,往后若是再想行免费之事,则难上加难。

  这一层,李承乾早有思虑,便示意李百药等人稍安勿躁,笑道:“诸卿,此事孤已有考虑,并非破坏朝廷法度。此两工事,正常徭役便由朝廷出面征调,而雇佣之举,则由长安行会牵头,以长安行会名义雇佣,与朝廷无关,漕渠所需费用,朝廷承担七成,长安行会承担三成。”

  李承乾倒想将代理商拉入漕渠建设当中,不过没有利益交换,总不能强买强卖,只能由长安行会同朝廷一同出力。

  “至于长安至洛阳修路,朝廷需出钱五成,长安行会出钱两成、长安行会各代理商出钱三成,此亦是孤为何同意让朝廷率先派发敕牒予长安行会代理商,修路之事,代理商需助力甚多。”

  届时给钱是长安行会,而非朝廷,往后若有人提及此事,那便找长安行会要,给不给是另外一回事。反正同朝廷没关系。

  “此言当真?”戴胄不可置信惊呼道。

  若是长安行会这般参合进来,朝廷压力骤减,此等机遇可不能错过。莫非长安行会大发善心不成,其望向李承乾,愈发觉得东宫同长安行会有不可明说的秘密。

  房玄龄同李百药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意,长安行会的钱总算是用在正道之上,李承乾承诺并没有食言,且有长安行会出面,此方案确实可行,直接避开朝廷乱法之举。

  其他不知内情臣子听闻此言,神情闪过一丝惊喜,对于长安行会甚是敬佩,只是对于长安行会动机不明,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万一长安行会狮子大开口恐不妙,毕竟商人逐利,不可能吃亏。

  “长安行会行首已同意此举!”李承乾自然不能说其自行同意此举。

  “长安行会如此慷慨相助,可需报酬,此举可需召河间王前来商议?”魏征提醒道。

  其虽猜测长安行会同东宫有些关系,但不能断定。河间王同长安行会关系不言而喻,全大唐均知其同长安行会有着密切关系,就河间王一人不承认。

  “此事河间王并无异议,亦不需任何报酬!”李承乾总不能告诉众臣,此事并没有同李孝恭商议,毕竟支配行会之钱权利一直在李承乾手中,即便同李孝恭商议,其亦不敢多言。

  “这是为何,莫非长安行会如此良善?”

  “诸卿,不妨细想,若是漕渠开通,以及长安至洛阳之路畅通无阻,受益最多便是商事,长安行会作为首屈一指行会,焉能不知其中效益。此间花费钱财,兴许路一修建完毕,彼辈便可轻易赚回,诸卿不必为此多虑。此乃互利共赢之举,于朝廷而言,利国利民,于长安行会而言,未尝不是肥己。”

  李承乾信口胡扯,不过此论断倒并非没有根据,物流便捷决定商事繁荣,这是不争事实,代理商能同意修路之举,其中一部分因素也是因为此,毕竟谁不想四通八达,货物运转快一天,便是节约成本,这算是另类赚钱。

  “臣眼光狭隘矣,竟未看到此层,如此一来,此事臣以为可行。”魏征一愣,随之醒悟,不由感慨道。

  “诸卿,可尚有异议?”李承乾知道魏征能同意,基本上问题不大,不由多问一嘴。

  “殿下,若是此事交由工部负责此事,由何人主持此事?”段纶不由出言问道,此事其自然不能牵头,工部尚书不可能前往主持此事。

  “临设都道路使(三品),道路使(从五品上),副使(从六品下),下设有驿务判官(从七品下)、营缮判官等职位,都道路使便由工部尚书兼任,道路使便由工部郎中兼任,副使由御史台御史兼任,另一名副使,特赐长安行会行首兼此职,驿务判官由致知院校书戴至德正除,余下职位,便交由吏部选取。”李承乾对于此事早有章程。

  李义府现在兼任一名副使,这也算是一份履历,驿务判官直接让戴至德前往担任,届时统筹钱粮大小事务,便让戴胄父子两人自行解决。反正戴胄再抠,也不敢坑自己儿子。

  此任命一出,众人颇有深意望戴胄一眼,亦有几分羡慕之意。对于李承乾这番任命设计,几欲拍案叫绝。

  戴胄面对众人目光,老脸难得一红,不过对于李承乾这般任命,其可不想替戴至德拒绝。因为除了戴至德,其他位置均是兼任,除了重要情况,这些位置上之人基本上不会出面,真正做事便落在戴至德身上,这是官卑权重。

  若是功成,戴至德往后越级拔擢轻而易举,这是有主官履历,加上其身为戴胄之子特殊身份,前程可谓一片光明。

  “臣谢殿下!”戴胄心甘情愿表态。

  “殿下,那漕渠亦交由工部主持?”李袭誉终于忍不住问道,若是按照李承乾这番思虑,兴许其应该也是挂职之人。

  “不!”李承乾一摆手,阻止李袭誉这般说辞,随之召来内侍将另外一副舆图挂上。

第231章 定策关中

  “李卿,朝廷召你回京,实属有重任于你。孤欲奏请陛下,增设关中转运使之职,由李卿出任此职,关中水陆运输悉数由李卿掌管。雍州日常之事,暂交由司马处置,你居中裁决便可。”李承乾直言道。

  此番召李袭誉回京,可不愿将其禁锢在雍州,关中之地才是其发挥舞台。

  李袭誉闻此言,微微吃惊道:“不仅限于雍州之地?”

  “然也!”李承乾点了点头,要建造关中诸多水利道路,定然损害不少人利益,没李袭誉坐镇,恐不易成事。大唐很难再找到一个根正苗红、资格老、品阶高、有能耐、懂水利干吏。

  “臣舍命而为!”李袭誉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之色,其先前以为只是回来担任雍州长史,治理郑白两渠以及主修漕渠便是极限,竟不料是关中之地,此方为真正用武之地。

  房玄龄等人眉头微皱,李承乾并没有事先告知众臣增设转运使之职,且为关中转运使,囊括关中二三十州之地,此职涉及范围甚广,非先前增设道路使可比,这职位可称位高权重。

  不过此事仍需奏报李世民,房玄龄等人倒没有出言阻止,李承乾能这般任命,定然不会胡乱为之,对于这位储君,众人早已经有种莫名信任。

  李承乾将房玄龄等人眼神尽收眼底,知道众臣所想,并没有过多解释。因为其准备用李袭誉,直至其退休。

  李承乾可不想用一些蠢货上来误事,毕竟工程可谓是最耗钱地方,若是决策失误,钱打了水漂,拖慢工程进度,劳民伤财,这场面不是李承乾想看到的。

  “诸卿,请观此图。”李承乾指着内侍新挂上舆图。

  众臣目光齐聚于图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好一副详尽关中之图。

  房玄龄同李百药两人神色如常,先前早已经见过此图,正是那日于偏殿之中所见那副关中舆图,只不过此时多了不少微淡笔墨线路,交错画在图上。

  两人细看之下,便明白这其中应是将来欲开凿的渠以及道路,只是现尚未存在而已。

  两人望着密密麻麻线路,若是悉数实现,关中大治已经不远,看向李承乾心中有了几分凝重之意。

  “殿下,此关中舆图从何处得来?”魏征眼睛瞪得老圆,在诸多重臣之中,当属其编修史书最多,其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详尽关中舆图。

  “李师傅生前曾告知孤,欲知天下事,首要将天下舆图装于腹中,东宫中人寻访关中之地,以步量度,多加走访,历经数年,构成此图。”李承乾半真半假说道,毕竟部份构图确实由侦查司侦查所绘。

  “陛下可知此图?”魏征一听闻李纲之名,心中没由来一阵敬佩,不过此等详尽之图,当归陛下所有。

  “此图已献于陛下。玄成,正事要紧,莫打插!”房玄龄见魏征正欲再询问一番,连忙阻止道。

  魏征眼神一敛,听闻已献陛下,心中着实难受,难怪房玄龄同李百药似乎并没惊讶之色,敢情自己又是最后一个得知,这些时日似乎错过了不少好东西。想至此,其不由聚精会神,似乎生怕再错过分毫。

  “殿下,此淡墨之处,可是往后关中工事所在?”李袭誉率发现异常之处,其确定那些用淡墨勾勒地方,并没有道路以及开设渠水,此图中勾勒出来,应是往后关中水陆运转路线。

  李承乾微颔首道:“李卿以为如何?”

  “若是此生能将此图中工事完善,无憾矣!”李袭誉先前狂热之感稍减,若是诸多工事悉数交由自己主持,可以预计大概率会因公殉职。

  不过对于实现诸多工事,颇为向往,谁又甘心碌碌无为一生,哪怕死在任上,也是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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