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23节

  李承乾闻言,甚喜。

  “如此以后便有劳姑丈!”

  “太子,你行事切记需谨慎,不可越储君底线。陛下乃圣明之君,许多事都了如指掌,你所做之事,陛下迟早知晓。若是陛下询问,不可多做隐瞒。当然了,有李詹事相助,你定然安稳许多,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李承乾知其意有所指,一时悟不透,只能点头受教,过后再细细琢磨。

第38章 东窗事发

  朔日朝。

  李承乾再次轻松躲过,无他,孙思邈不在长安,甄太医便是权威。其从病理情理之中,列出十数条李承乾不能早起缘由。

  李世民心疼爱子,特许不参朝。

  常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兴许李世民出大殿,头被门夹了,竟直接下敕,翌日常朝太子不可缺席。

  君可见过长安寅时正点(凌晨四点)的星空,李承乾于东宫见到了。

  ……

  两仪殿上设黼、蹑席、熏炉、香案。

  守御史大夫韦挺似乎不受那日影响,依旧威风凛凛,领属官至殿西庑,促百官就班,文武列于两观。

  文班自东门而入,武班自西门而入。随之按照官品,由尚书省官员分批领衔站立。

  李承乾起太早,昏昏欲睡,直至李百药向其使了眼神,手指微微指天,瞬惊醒,莫不是有要事发生?

  李世民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行参拜仪式之后,总算不用像根柱子杵在那里。跪坐亦是技术活,至少李承乾不得要领,坐久还没站着舒服。

  等孤登位,必定改一改这陋习。随之一想,不对,登位之后便不用跪坐了,那便不改了。

  朝中唾沫横飞,大唐议事风格颇为独特,你甚至可以见某些老粗竟人身攻击,好不要脸。

  李承乾表示学到了!

  ……

  许久,李世民于御座上,终于发话,道:“昨日御史台递上一份弹劾奏章,弹劾太子、太子詹事李百药以及工部尚书段纶利用职权,私相授受,以谋取国库之财,私肥太子。”

  李世民昨日见此奏章,顿时大怒,御史台敢递上奏章,便说明证据齐整,本想私下召李承乾过来训斥一番,再驳回奏章。

  随之,便打消此虑,莫非朕最近恩宠过盛,以至于太子竟开始胡作非为,是时候予其一番教训,便决定于朝会中议一议。

  众臣一片哗然,御史台部将真猛,敢弹劾李百药。少数大臣似心中有数,并不觉意外,且眼神中隐隐有战意燎然。

  李承乾微愣,此刻方明白李百药意有所指,瞬间亦明白那日段纶之言,待见李百药同段纶两人波澜不惊,心中大定。

  “韦亚台,将实情陈奏!”李世民声音微冷。

  李承乾见韦挺嘴角竟闪现一丝笑意。不是吧,老家伙,你不演一下吗?你如此这般,很难不让人看出你是反派。

  “据御史刘洎所奏,七月初,太子詹事李百药私密见工部尚书段纶,不日段尚书以修缮水利改善农具名目支走两千贯,随之便私送至东宫,东宫将一千贯入司藏,另一千贯不知去向,其钱财由太子调用,想必太子定然清楚。”

  众臣相视,隐隐有私语,望向太子。

  李世民强忍内心怒气,若是他人如此,其必疑,但段纶乃妹夫,太子之姑丈,若是太子所请,以李世民对段纶了解,其作出此事,亦是常理之中。

  李承乾闻言,心头气乐。好呀,东宫有卧底,自己蹦出来了,莫不是觉孤之刀不利乎?或许借此可以清算一批不与自己亲善勋贵子弟。且御史刘洎,不正是那日冯孝约所报之人,心中冷笑,孤记住你了。

  韦挺言罢,便望向李百药同段纶,见两人丝毫不惧,心头升起一丝不祥之感。

  “七月末,工部尚书段纶调取大量纸张密运至新落成致知院,并私予一箱钱财,具体价值如何,还未得知,约莫值几千贯。此乃工部郎中,东宫司藏丞呈状,其证据清晰,臣以为并无错漏,故此同意御史刘洎上奏(注1),望陛下明鉴。”

  李世民闻言,神色一冷。

  “太子,李詹事,段尚书,此事可属实。”

  “确有其事!”

  随之,太子同李百药默契看了一眼,暂且不急辩解,且看看背后有哪些魑魅魍魉,只留段纶略显着急。

  韦挺内心顿喜,御史台开启讨伐之路,一时间飞蚊嗡嗡作响。

  王望向韦挺,迟疑片刻,亦出列道:“太子年幼,兴许是受人蛊惑,以至于犯下过错,陛下明鉴。”

  王不敢往死里得罪太子,此事难以撼动储君之位,至多便是斥责一番。

  李承乾瞥王一眼,你浓眉大眼有点良心,但不多,且老坏老坏了,老阴阳人。

  李世民闻言,果然神色稍缓,随之一眼厉色盯着段纶,至于为何不盯李百药,无他,其兼工部尚书,还有一大摊子不能没此人,即便犯错此刻也不敢重罚,往后再清算。

  段纶接触李世民眼神,吓一激灵,随之颇为不服气,凭什么只盯我一人,莫不是见某纯良易欺?

  “众卿,议一议!”

  “臣以为,太子年幼,只一时思虑不周,可罚其东宫自省,李詹事未尽劝谏之责,其纵容太子犯下此错,已不适合太子詹事之位,段尚书理应严处,此番应领首罪。”

  王话音一落,见李百药瞥其一眼,心中警惕大盛,若不是与韦挺同为前东宫(李建成)旧臣,应其所请,此番定不会出头,谁都知道李百药乃狠人,魏征专门怼皇帝,李百药专“杀”同僚。

  魏征迟疑片刻,亦出列,道:“臣以为,若是证据详实,三人应同罪论处,太子禁东宫,呈状自省,其两人去职,待有司审核,陛下核准,不宜再立于朝堂。”

  李承乾闻言一愣,魏征你名臣风范呢?这是下死手,一撸到底呀。

  李百药眼中闪现一丝寒光望向魏征,魏征浑然不惧,冷哼一声。

  段纶蒙了,为何都在喊打喊杀,为何不按照程序来,该到某自辩环节了,怎可如此?某又不是死人,说话权利都没收。

  “陛下,臣冤枉,冤枉臣与李詹事不要紧,莫要冤枉太子,太子乃纯孝储贰,夙夜为陛下分忧,尔等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责怪于太子,定让太子寒心,此乃离间天家之情,陛下明鉴!”段纶参拜行礼,着急之下,演技大增,同那日欲诓太子相比,进境一日千里。

  李百药顿觉无语,什么某不要紧,请将某踢出此列。

  李世民见段纶神情似不作假,心道莫非还有内情,细思之下,此事却是有所诡异,若是太子年幼不懂事,段纶有时不着调,这可以理解,但李百药乃治国良臣,岂会犯如此过错,且其不见慌张之色,恐真有内情。

  “朕便给你一次机会,且自行辩解,若是道不出个所以然,你到地方出任一任刺史吧!”

  “喏!”

  段纶心中竟暗喜,某高光时刻来矣!

第39章 高光时刻

  段纶正衣冠,瞥韦挺一眼。

  “陛下,臣确是支两千贯于东宫,但绝非私肥太子。去岁有巧匠杨思齐不识礼数,竟干谒太子属官,大言不惭,说其有改造农具之能。”

  “此事被太子得知,太子心怀天下,亦想为陛下分忧,便破格召见此人,其虽狂妄自大,但于匠作一道,颇有见地,太子便信之。”

  李承乾内心乐极,想不到段纶编故事能力之强,当真佩服,且孤真有这么好吗?怪不好意思的。见其信誓旦旦模样,莫不是同杨思齐“孽缘”已起,百分之百串供了,小瞧这姑丈了。

  “陛下,段尚书此言无误。”

  李世民颔首,示意段纶续说。

  “随之,因臣与太子有姻亲关系,且臣任工部尚书,太子便带此人见臣,臣听闻其说,便顿觉有理,但农具研究非一日之功,乃需人力物力,多方考究方能略见成效,臣不能因其只言片语,而以国库之财资之,故婉拒太子。”

  段纶朝李承乾眨眨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李承乾速接话柄,也拿点原本属于自己功劳,道:“段尚书婉拒臣,臣不忿,骂其有眼无珠,至此不欢而散。臣年轻气盛,欲证明自己有识人之明,便使东宫几人,陪同杨思齐走访四方,详加记录,不断打造耗损,历尽千辛万苦,直至上月方见成效。”

  段纶心肌梗塞。太子,姑丈夸奖于你,你为何骂某有眼无珠,当真是亲情淡了。

  李承乾不知段纶心中所想,续道:“其打造了一犁一水车,孤不善农事,遂召东宫属臣商议,众臣皆言此两物必大利于大唐,孤大喜欲速呈陛下。”

  “但其功效如何,尺寸如何诸如此类名目皆一无所知,众臣稳妥起见,便缓奏陛下,遂同工部共同考究,李詹事代东宫去见段尚书,这才有后面两千贯名目,一为工部为弥补东宫之前付出,二为后续钻研费用。”

  魏征闻言轻笑道:“即便是事出有因,但两副农具耗了两千贯,莫不是金子打造?”

  李百药眼前竟一亮,某等你甚久,一股莫名之火燃起。李承乾还未来得及还口,李百药率先出列,道:“此两副农具若是可使我大唐赋税大增,不知魏秘书监以为值不值当?”

  “莫非魏秘书监以为凡事均可一蹴而就,无需钱财,无需损耗,无需钻研,唾手可得?我大唐治世乃因陛下圣明,群臣力。以魏秘书监之推论,治世乃轻而易举之事,圣天子仅有微末之功,不足称道哉?”

  李世民闻言,瞬时不乐意了,你骂我杀兄杀弟继位,朕也就忍了。你若敢否定朕的功绩,看朕不给你几个透明窟窿。

  魏征闻言,顿觉其百般难缠,如此诡辩,且看其是何农具,竟值两千贯,不由冷哼道:“陛下,李詹事危言耸听。臣以为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如将此农具抬至殿上,让众臣开眼,价值两千贯农具可是难得一见。”

  李承乾一喜,莫不是魏征是已方卧底,配合唱起双簧。

  李百药顿感无趣,太不畅快。

  段纶瞬时大喜,某等此话如同守寡三十年之妇人等来了汉子。

  “陛下,臣将此物封存于工部库房,不妨即刻抬上来。”

  “可!”

  ……

  李承乾从不敢低估古人智慧,但眼前两物,已远远超乎李承乾意料。

  两副缩小版农具模型,关键还制有类似农业沙盘,模拟各种土地。筒车上,甚至还别致搭了一座假山,若是再弄几个亭子,亭台水榭,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李世民好奇心大盛,从御座上而下,步至模具之前,众臣慌忙起身。

  段纶毕竟是专业的。

  只见其拿起模具,由犁制作细节、耕地情况各方面进行分析,滔滔不绝,亦不管他人死活,懂或是不懂,先说为敬,甚至在沙盘上玩得不亦乐乎。

  李世民亦想上手,但怕有失体统。其只略懂农事,见此犁似乎耕地更为便捷,具体效用仍有些云里雾里。

  “陛下,此犁可适应各种土地,且运用轻巧。且一人一牛便可,将其架于牛上,一牛可抵七至十人之力;中等之牛,日可犁田十亩,亦可两牛并拉,如同飞箭,就怕耕农腿脚追不及矣。”段纶甚至兴奋作奔跑状。

  李世民闻言,微微动容。毕竟江山是自己的,子民亦是自己的,若是真如段纶所说,此乃治世一大助力。

  “段尚书此言可有实据?”韦挺忍不了,这夸大其词亦太无底线了。按照段纶之词,岂不是陡增半数效用。

  “陛下,实据便在殿外!”

  少顷,便是一大箱子于殿内。

  “陛下,此乃臣令人于不同地形,操作数十次方得出结论,岂可妄言。韦亚台若是不信,可过来一观,甚至可往工部借一副犁具,亲自驾牛犁田,必然能证明臣所言非虚。”

  众臣闻言,强忍笑意,段纶何时练就一张巧嘴,明里暗里骂韦挺“田舍汉”。

  “你……哼!”韦挺气急。

  “大善,段尚书,此乃大功矣。”李世民心算着又徒增一份功绩,离治世圣君又近一步,不由大为赞赏道。

  段纶闻言大喜,费了这般口舌,总算苦尽甘来,顺势走向水车模具,欲再拿一功。

  “陛下,还有此物,乃筒车,根据龙骨车改造而来。众人皆知水往低处流,但此筒车能使水往高处流。”说完便用瓢舀水注入筒车模具,筒车旋转,提水至高处,灌入镂空竹筒中,竟巧妙形成回流。

  李世民眼神大盛,适当那犁还需斟酌,但此物朕一眼明了,用于田地,岂不是高处荒地亦可开垦,如此朕江山可多出不少耕地,赋税自然大涨。此乃人在殿中坐,功绩天上来。

  “此乃利器也!”

  李百药适时站出来,道:“魏秘书监,王侍中,韦亚台,此物可否值两千贯?”

  “哼,此事既是大利于朝廷,又为何不率先禀告陛下,如此遮遮掩掩,引人误会。”魏征见李世民眼神满是笑意,亦不敢扫兴,自己给台阶,顺势溜走。

  李百药闻言,道:“臣等不欲贪功冒进,不似他人,建小功而大喜,忘乎所以。此二物可为陛下惠泽万民,臣等应殚精竭虑,以求万全。”

  “李卿此言甚合朕心!众臣当以此为榜。”

  “谢陛下!”

  李世民突想另外一问题,急切问道“此二物可曾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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