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24节

  段纶顺势接话,道:“陛下,太子已取名。”

  李世民闻言脸色一沉,瞬如锅底,道不出的难受。

  “太子,才华过人,想必取了好名,不妨说来听听。”

  李世民话音一落,大殿都冷了几分。

  众臣暗呼可惜,韦挺等人竟幸灾乐祸,似乎长出一口气。

  李承乾闻言一笑,竟似不知李世民另有深意一般,还行礼道:“谢陛下夸奖!”

  逆子!朕那是夸奖你吗?朕恨不得将你吊起来抽打。

  “道来!”

  李承乾至模具前,指着两模具道:“此乃贞观犁,此乃贞观筒车!”

  李世民一愣,瞬息喜意直灌脑门,竟不顾形象大笑。

  “赏,给朕大赏!”

第40章 唱独角戏(求追读)

  要说贞观一朝均是人精,李承乾闻言只会疯狂颔首。

  魏征与王等人仅相视一眼,便知后续弹劾已然没有意义,显然对方有备而来,瞬偃旗息鼓,似乎之前弹劾同自己无关,一言不发。

  段纶望向李世民,那意思再明白无过。

  李世民与其对视一眼,便回御座。

  韦挺望两人之举便心中有数,速出列,一锤定音道:“陛下,御史台此次弹劾并无过错,刘御史陈奏情况属实,并无错漏,但此事竟有如此内情,当真是所料未及,既事已明了,理当撤销弹劾。大唐又添两件利国利民利器,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在众臣唱道声中,李世民笑意不绝,颇为享受此情此景。

  段纶已愣在原地,此刻方明白为何李百药每次获胜之后均有一种怅然若失之感,这群人不讲武德,完全没有既分高下亦决生死果敢,均会身遁技艺。

  “陛下,臣尚需陈述后续弹劾,以示清白,岂可如此草草了之。臣不欲背负疑罪,望陛下明鉴。”段纶心一狠,哪怕唱独角戏亦要唱完,不然今夜难眠。

  李世民颔首,此言倒是在理,确实是应有程序均没走完。

  “段卿,便细细道来。”

  段纶并不着急出言,等候少顷,大殿安静如水。望向魏征,其似打坐念佛;转向王,其竟在研究笏板材质;再看韦挺,殿侧莫非有美人不成,你往何处看?

  段纶无奈之下,只能自顾说道:“此番私运纸张往致知院,乃为著书。陛下,请容许臣失仪。”

  说罢,便从特制机关袖中抽出两册书,道:“陛下,便是此书!”

  韦挺暗呼幸运,撤身及时。

  内侍接过上呈李世民,李世民接过一看,俨然写着《贞观农书》,想起先前两农具,兴致大盛,随之翻看,渐兴致略减,均是归纳前人之说,不过更为凝练一些,总归不错。

  待见下册,顿喜,正是贞观农具使用之法,既有物亦有书,可谓相得益彰,如此说来,不算窃取前人之功,功绩再添一笔,自当喜不自胜。

  “此书甚好,甚好。段卿功不可没。”

  段纶舒适至极,道:“此书能成,得益于东宫同僚以及致知院学子鼎力相助,臣不敢居功。”

  韦挺略作思考,似发现端倪,但不敢贸然上奏,望向御史台一下属,伸出一手指,其迟疑少顷,方会意。

  御史出列道:“陛下,臣有一疑,只著一本书,何需如此多纸张,莫不是这书亦需损耗甚多?”

  众臣闻言,眼神微亮,能花费几千贯纸张的书可不多。

  段纶闻言大喜,终有人送枕头,待众人眼神均落在其身上时,方缓缓道:“陛下,谁道臣只著一本,臣有两千本!”

  大殿为之一滞,魏征几欲坐不住,其任秘书监,掌管国家藏书,自知成书两千本需花费多大精力,但见段纶如此自信,思虑片刻,收敛心神,不动如山。

  李承乾是讲诚信的,加大生产,早已提前交付,其主要是段纶给太多了,竟多甩一百刀楮皮纸,谁受得了。

  那御史再看韦挺一眼,见其无指示,只能硬着头皮道:“段尚书,确是两千本,而不是两千页。”

  李世民也狐疑看段纶一眼,并不出声,静观其变。

  “陛下,两千本书便在殿外,可令人抬进大殿一观。”

  箱子入殿,李世民示意内侍将其打开,众臣翘首观看,几箱子竟真装满书籍。

  “取几本上来!另分发于诸卿一人一本,都观之,议一议。”

  众臣在李世民几声“甚好”欢呼中,早已对此书充满兴致,此时可一观,自然欣喜,个别不怀好意之徒,欲从中挑出一两错处出来,再于御前表现一番。

  观上册,感受同李世民如出一辙,但看下册,眼神已发亮,想家里田地,若依样画瓢,建造此两利器,可徒添不少钱财。

  几个浓眉大眼大老粗亦不避讳众人,径直将书塞入袖内,端正身子,脸色如常,似书不曾出现过。

  李承乾见此,不由叹道:于脸皮上,孤颇为不足,仍需勤学苦练。

  李世民于每书,翻看一眼,瞬发现异常,逐字一一比对,心中明悟,脸上不动声色,颇为深意望李承乾一眼。

  李承乾一时不解,思虑前后并无过错,兴许是坐姿不雅,惹李世民不喜,不由强行扭动身姿,规规矩矩跪坐。

  “众卿均看完,便还回去,议一议此书如何?”李世民怕众人亦发现其中奥秘,召内侍收书。

  几个大老粗公然抗旨,狠狠瞪内侍一眼,似在说其根本没拿书,最终还是屈服于李世民厉色之下,心不甘情不愿还了回去。

  司农寺卿观完,心中甚是委屈,又顿感惶恐,今日之事全是某的活,段纶一人全都干了,速出列赞歌:“陛下,此乃功在千秋之举,理应推广天下。”

  段纶笑意一凝,狠瞪司农寺卿一眼,抢先一步续道:“陛下,臣亦有此虑,故著书两千本,大唐三百余州,一千五百余县,若朝中将此农书分发至各州县,再由州县推之予大唐子民,届时天下子民莫不感恩陛下圣德,圣天子于朝,百姓安居乐业也!”

  段纶言罢,行参拜礼,大喝道:“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众臣先前尚在想,为何要著书两千本,此刻听闻段纶之言,如此贴心又具有实用之举,当真值得掏出笔记疯狂书写,一些品阶稍低臣子甚至反思为何不能位列公卿,想必原因于此。

  “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李世民亦没想到此节,听段纶之言,恍然大悟,脸上喜意根本无处躲藏。

  “段卿此举甚合朕心!”

  以往颇为不顺眼妹夫,此刻竟如此惹人怜爱,当真是造物之神奇。

  “此事已查明,东宫诸卿与工部诸卿皆有功于朝,诸位宰相同吏部议一下,拟状上来,那匠人亦恩赐一番,便赐予一官身,于工部听用。”

  段纶闻言大喜,李承乾欲出列,那是东宫之人,随之便作罢,大不了往后召其过来便可。

  “喏!”

  朝会经历段纶这么一搅合,后续倒是风平浪静,直至退朝,亦未起波澜。

  李承乾轻抚发酸双腿,正欲溜回东宫。

  “太子,留下!”

  李承乾如同被下定身术,愣在殿中。

第41章 承乾教父(求追读)

  李承乾并不喜同李世民共处一殿,太难熬了。

  让自己留下,随后又是一言不发,莫不是有毛病?

  许久,李世民方放下朱笔,审视望向李承乾,声音不容置疑般响起。

  “取来!”

  李承乾顿感莫名,小心翼翼问道:“不知阿耶所指何物?”

  “此两千本书字迹一般无二,想必是用了某物拓印而来,此物当归朕,你留着作甚?”

  李承乾一脸愕然,这反应也太快了吧?自己还没刊印那准备卖给勋贵一千本,掐指一算,此时呈上,三千贯不翼而飞。

  脸色颇为迟疑,心思急转,若是能再拖两三日便再好不过。

  “嗯?”李世民一声冷哼。

  李承乾吓一激灵,道:“此物,儿让人封存于致知院,随后回去便献上于阿耶。”

  李世民闻言,露出不易察觉笑意,道:“细说此物。”

  虽知两千本书非书写而成,但其中奥秘并没悟透。

  “阿耶,此物之理同拓碑之理颇为相似,碑文乃刻于石内,乃凹下去,而儿之物,刻于木板之上,乃凸上来。阿耶,可否借笔墨一用。”

  李世民颔首,李承乾至御案前,随之于纸上写上“李”字,并将其对折,着力按下。

  遂指着纸上字道:“阿耶,请观之,刻于木板之上,便是此面,再涂上墨汁,将纸张覆盖于其上,便得一页书。”

  李世民瞬间明悟,不料此事竟如此简单,如此一来,天下书籍传承有望。若利用得当,又是一利器也。

  “承乾,此物你从何处得知?”

  李承乾自然不好大言不惭,归功于自己首创,道:“有寺院僧人为弘扬佛法,便以此刊印佛经,儿偶尔得之,顿觉甚是新奇,便召巧匠刻之,不料事半功倍,而姑丈日夜为推广农具而不得其法,儿觉此物可帮其忙,便一试,一举功成。”

  李世民颔首,原来如此,道:“此物为何不一早献上?”

  李承乾迟疑片刻,牙一咬,便决定将实情告知。

  “儿欲再刊印一千本,售予勋贵士族,每本作价三贯,其田地甚多,急需此书,想必不在意此区区三贯钱。”

  李世民一掌拍至李承乾左肩,斥道:“胡闹,此物献上于朕,于朝中刊印,再分发于勋贵便可,岂可贪图小利,此非储君之为。”

  李承乾鄙夷,有钱人说话腰都不疼。

  “阿耶,儿以为此举,勋贵亦不会过多感恩于阿耶,不过蝇头小利尔。且儿并不是贪图小利,而是阿娘身上饰物甚少,身为一国之后,竟如此寒酸,儿每忆起不能使阿娘荣,不能使阿娘富,便暗自神伤,心生愧疚。”

  李承乾心一狠,既然得不到,那么献给长孙皇后,当皇后孝顺儿,大赚。

  李世民闻言一震,仔细斟酌之下,愈发觉得李承乾此言在理,朕的观音婢性子太扭了,府库之财,坚决不乱用,此举乃承乾孝心之举,不偷不抢,似乎可行。

  战略性咳嗽几下,道:“既是太子苦苦所请,且你此事有大功,朕便勉为其难应下。此中利,八成归朕,两成归你,你再取一成为你阿娘打造些许饰物,以尽孝心。”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李世民,你上辈子是屠夫吧。

  李承乾一开始还敢奢望五五分账,当真是异想天开了。一成,聊胜于无,至于匠人工资,为天家做事,谈荣不谈钱。

  “可其中耗费纸张?”李承乾想起另一关键,急切问道。

  “再去工部支取,便刊印两千本。此事交由你姑丈,此番其刚立大功,不惧流言,不辞辛苦,你不宜出面,着其售予勋贵士族,若是售路受阻,长安亦有书商,便将余书,全售予书商,让些许薄利便可。”

  李承乾瞪大双眼,宛若初识李世民一般,一言惊醒梦中人,另一个诡异念头闪现于脑海。果然要多和聪明人聊天,颇有所得。

  “其创造此物僧人,你可有禁锢起来?”

  “并无!”李承乾不明所以,人家发明出来,你卸磨杀驴,关键去哪找僧人来。

  “即刻寻得僧人,将其看守,此物不宜外泄?”

  李承乾跟不上其思路,问道:“阿耶,这是为何?”

  “士族若得此物,其必愈发壮大,故此物当归天家所有。”

  李承乾闻言,顿觉李世民想法有问题,士族之所以强大,其主因便是知识垄断,以至于把握地方官僚系统,占据大量社会资源。雕版印刷术的出现,确实可以壮大其实力,但其他庶族,薄弱士族收益更多,长久以往,打破知识垄断,彼此差距愈小,方为良法。

  “阿耶,不妥,此物当广推天下。”

  李世民正欲再上演一场帝王教子之戏,但李承乾似乎对政事偶尔尚有些见地,便改口道:“且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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