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3节

  于志宁眼神一扫,该你了!李百药会意,接着道:“臣等本意,太子殿下过李府,慰问即可。哪料太子殿下再次率性而为,臣等苦苦劝谏,太子殿下令其侍卫拿下我等,那侍卫孔武有力,对太子忠心耿耿,臣等文弱身躯,实在力有不逮呀,望陛下明鉴!”

  李世民见两人回禀并没有错漏,恐怕事情真相便是如此,但心中疑虑仍未消。

  莫非在承乾心中,李纲竟如此重要,承乾拖着病体也要送其一程,怎不见承乾拖着病体来向朕请安,那田舍翁何德何能?罢了,人已逝,随风去吧。

  “如此说来,此事全赖太子咎由自取,尔等并无过错?”李世民想想就来气,通篇解释下来,就老子儿子任性,你们一个个好人。

  “臣等有罪!”

  众臣例行公事,心中如同明镜一般,这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可没说你儿子。

  李世民不好发作,默念圣天子当胸怀天下。

  “那首诗可有捉刀代笔?”李世民眼光扫向群臣,尽管心里明白便是李承乾之作,但是自己儿子一下子进步了,还是有些没底,毕竟皇帝是要脸皮的!

  “陛下明鉴,臣等一直劝谏太子莫要前往李府,岂会作此行径?太子天资聪颖,想来是有感而发。此诚陛下教子有方,我大唐有此储贰,定能千秋万代,为陛下贺。”于志宁直接扔给李世民一顶高帽,反正你儿子厉害是你的功劳,你别折腾我们了。

  “为陛下贺!”群臣行礼。

  于志宁这番话深得李世民心意,都说虎父犬子,但朕有麒麟儿,承乾能有长进,其功在我,与有荣焉。圣君我做得,慈父我亦做得。

  李世民收敛心神,压住心中那点快漏出来喜意,语气平和,摆手示意道:“都坐下吧!”

  “太子能有此长进,尔等功不可没,但太子晕厥,尔等亦有责任,此事功过相抵,朕便不追究了。望东宫僚属能同心同德,为我大唐培养出一个合格储君来。”

  众臣相互看一眼,知道事情过去了,不由齐呼:“陛下英明!”

  只是于志宁和李百药心里还有些顾虑,敕令都没下,万一李世民记恨在心,岂不是玩完。

  李世民再次拿起呈状,静看一会便放回御案上,手指搁在案面轻点,道:“太子这诗做得好,传下去让皇子公主以及诸位府上子侄好好研读,学一学这尊师重道,学一学这青出于蓝的精神气。”

  尔等不如朕,尔等之子亦不如朕之子,乐极!

  “陛下圣明!”

  群臣再拜。

  李世民轻敲几下御案,问道:“那太子侍卫是何人?”

  于志宁和李百药相视一眼,心中石头落地,背锅侠来了。

  要知道太子昏厥在李府,这可是大事。如果李世民无痛不痒揭过,那就代表事情没过去。

  明日御史台的喷子可以把两人祖宗十八代喷了个遍。只要李世民敕令一出,有人受罚,说明事情到此为止。御史台还喷,那就不懂事了。

  “回陛下,此子名曰冯孝约,其父现任蓝田县令,曾在前朝任将作监丞。此子半个月前深得太子信重,调至身边充当护卫。”李百药上前回禀。

  “传旨:冯孝约行事粗鄙,但念其忠心,杖……杖二十!其他属官功过相抵,盖不追究。”李世民下令道,然后指着身边内侍,继续道:“你去监刑,并让几位宰相偕同礼部议一议新昌公谥号。”

  内侍领旨,直奔中书省而去。

  “诸位也下去吧!”

  众臣起身叩拜行礼,慢慢退出两仪殿。

  李世民见众臣退出,示意内侍拿来丝帛,铺在御案,一手飞白,笔走龙蛇。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

  明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凤池。”

  李世民拿起丝帛,越看越是欣喜,喃喃道:“虽是平白直叙,但立意高远,我儿有人君之相矣。”

  欣喜之余,顿时想到李承乾还卧床不起,心中不由一阵烦躁:“东宫一有消息,速报于朕!”

  “喏!”

第5章 众生百相

  八卦之心自古有之,至少今日长安流言满天飞。

  新昌公李纲薨了,享年八十五。对于这位历经数朝,三任太子师,且如此高寿传奇人物,豪门勋贵自然关注多一些。

  然而,最令众人关注的当属大唐太子殿下,听闻李纲病危,身体抱恙亦决然前往。李纲离去时,太子哭声撕心裂肺,哀痛至极,竟至昏厥,至今未醒。太子送别李纲那首诗,不等李世民下令便传遍长安。

  一时间,长安权贵之间议论纷纷。

  对于这样太子,只能由衷赞赏,天下承平,下一代皇帝有明君之相,对于这些与国同休权贵来说,无疑是大喜讯,至少他们的荣华富贵短时间不会动摇。

  不少勋贵开始盘算,准备找个由头,向李世民讨个恩典,把自己子侄塞进东宫,以期在新朝中占据一席之地。

  尚书省,烛光闪闪,人影涌动。

  唐朝虽有宵禁,但是加班这个“优良传统”自古就有。

  尚书省左仆射房玄龄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手指不断轻轻敲打着案面,思索片刻便抬头望向尚书省右仆射李靖,低声道:“药师,你怎么看?”

  李靖沉吟片刻,道:“太子仁孝贤德,为大唐贺,某都有些艳羡他李文纪(李纲字文纪)。不过朝中恐怕要起波澜,此事传播如此之快,不同寻常,年初便有奏太子行冠礼,陛下以误农时推迟不过是权宜之计,此番闹出如此大动静,恐再上议程。”

  房玄龄点了点头,对于他们这些老臣来说,辅佐太子之心并不急切。

  李世民春秋鼎盛,年岁比多数大臣还小,等到太子继位,这群老臣恐怕已是一黄土,或垂垂老矣,在贞观一朝青史留名才是众臣夙愿。

  “某正担心此事,陛下甚壮,一些人也太急切一些,也不乏一些浑水摸鱼宵小之辈,中伤陛下与太子之间的天家之情。”房玄龄心如明镜一般,但这些事情不可能阻止得了,任何时候都不缺投机者。

  正如一个人承担着巨大责任时,那就身不由己了,会有一股无形力量催促着你前进。

  李靖捋一捋胡须,道:“陛下圣明,此等伎俩瞒不过他的慧眼,某等多虑了。还是议一议李文纪的谥号。”

  ……

  越王府,此时灯火通明。

  李泰,李世民嫡次子,兴许没有太子那层与皇帝微妙的天然阻隔,且两人同为“嫡老二”,李世民对李泰极为宠爱。

  贞观二年,李泰改封越王,受封扬州大都督和越州都督,都十六州军事,后再添六州。贞观五年,即今年,兼领了左武候大将军一职,不之官,不用就藩,光拿钱不需要办事那种,宠冠诸王!

  此时的李泰完全没有受宠的欢喜,颇为烦躁坐在胡凳上,双目死死盯着纸上的诗句,明明就是平白直叙一首诗,凭己之才,应当也能做出。待听到周边众多勋贵皆赞大兄贤德,心中妒意丛生,莫非我事事不如大兄?

  气急!

  手中纸张化作碎片飘落在地上。

  良久,李泰拾起碎片放在一旁,调整一下自身仪态,再次铺纸,仔细推敲,很快一首诗作便跃然纸上。

  终究是堆砌词藻,颇有一股无病呻吟。

  李泰细细咀嚼,心里越不是滋味,都怨阿耶,没给孤好的师傅,若是李公教孤,孤必然更胜一筹!

  “越王殿下可在?”门外传来李泰师傅韦挺的声音。

  李泰慌乱把纸张叠好,搁置在案底下,屏息一会,脸色如常,快步打开房门,恭敬问道:“师傅,夤夜前来,这是何故?”。

  韦挺伸手示意:“殿下,屋内叙话。”

  两人坐定,韦挺道:“殿下,臣同王府众臣商议,明日早朝,再上奏本,议太子行加冠之礼!”

  李泰不由大急:“先前已推至十月,此番再议,会不会成为定数?”

  “不然,陛下正值年富力强,并不意让太子行冠礼。”韦挺摆手笑道,“若是越多朝臣参议此事,陛下必然生疑。一而再,再而三,陛下必然厌恶,哪怕太子年岁到了不得已加冠,那也不是陛下本意。”

  “妙……妙……”

  ……

  东宫,愁云惨淡。

  外界流言纷飞,赞扬太子贤德之声不绝入耳,但对于东宫来说,东宫之主还卧床不起,一切赞歌都没有太大意义。

  作为李承乾新提拔的侍卫,冯孝约回想今日之事,如同在钢刀中起舞,至今还是惶恐不安。

  先是太子引为心腹,誓死为太子效命,仅仅半日,这下可好,人主差点没了。

  想起两位庶子那异常的举动,且太子晕倒之后,于庶子还亲切问己“康健否”,那一丝丝莫名的笑意如同魔咒一般萦绕心头。

  冯孝约只是涉政经历少,并不傻,很快明白其中关节,迅速留书给自己阿耶,交代后事,静候发落。

  此时冯孝约只祈祷太子能迅速醒来,不然小命难保。

  ……

  内侍传旨,没有侥幸,冯孝约释然领旨,并没有慌乱,不可弱了太子的名头!

  内侍唱道:“传皇帝敕令:冯孝约行事粗鄙,但念其忠心,杖二十!”

  冯孝约愣在原地,以为自己耳背,杖二十,仅仅杖二十?

  “冯侍卫,恭喜了!行刑!”内侍吩咐道。

  冯孝约躬身行礼,随之从怀中掏出太子赏赐的玉佩,紧紧握在手中。若是行刑打烂,万死不辞。

  内侍没有阻止冯孝约的举动,见其有太子贴身之物,心中更加明悟。圣人让自己前来监刑,本就是放其一马,此番确认此人是太子心腹,那顺手推舟即可。

  内侍朝行刑之人点了点头,两人会意。

  “砰砰……”

  冯孝约早已经做好卧床养伤的准备,不料这行刑说不出的怪异,仅仅最后两下让身心一紧,其他似乎妙不可言。

  “你需卧床两日,若是太子有召,不得已出行,也只能在东宫行走,不可显露于人前。切记切记!”内侍轻声嘱咐道,随之离去。

  冯孝约回过神来,心中最后一点疑惑也消失了,原来受伤的只有我,幸好只有我!

  正好衣冠,连忙把玉佩再次小心翼翼放入怀中夹层,摸了摸微微发疼的臀部,笑意盈盈,步履怪异离开。

第6章 母子情深

  翌日,天大亮。

  东宫忙碌身影随处可见。

  昨夜,李承乾没能醒来,长孙皇后彻夜难眠,今早便来到东宫守候。

  李承乾从梦中惊醒,额头冒出细汗,梦中自己身份泄露,被当成异数送上断头台。回想起昨日种种,心中后怕不已,所幸没有说出一些大逆不道之言。

  侍女兰儿倒是眼尖,看到李承乾醒来,先是一喜,急转身,提裙摆,不顾礼数,娇声喝道:“太子殿下醒了,太子殿下醒了!”

  李承乾见此,摇了摇头,好个不稳重的丫头!

  “承乾,承乾……”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长孙皇后来了。

  融合了前身的记忆,这声音已然刻在脑海里。不过此时李承乾欣喜之余,内心闪过一丝慌乱。另一个声音似乎在告诫自己,姑且当做自己小妈。

  一瞬,长孙皇后便出现在李承乾眼帘,脸色似乎没有以往那般端庄秀丽,眼睑有着浓浓的墨晕,满脸憔悴之色难掩喜悦,步履都要比以往轻快一些。

  李承乾见状,心头微微酸楚。自榻上下来,伏身叩拜:“儿拜见阿娘!”

  长孙皇后疾步而来,扶起李承乾,心疼道:“承乾,我的儿,你作甚,快快起来!”

  “儿不孝,让阿娘担心!”

  李承乾下意识抱住这才三十出头的长孙皇后,或许是出于前身的情感、又或许因为政治需要装嫩。

  长孙皇后哪经得住李承乾这般贴心举动,眼眸瞬间湿润,母子两人相拥而泣。

  在长孙皇后心中,李承乾终究与其他皇子不同,不同于李泰早年过继给其他亲王,李治年幼。李承乾可是陪着她度过李世民皇位之争以及玄武门之变的动荡时光,说是母子相依都不为过,长大后李承乾更是举朝称贤。

  嫡长子,能力出众,纯孝仁爱,尊师重道,在古代王朝,简直就是完美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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