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31节

  “臣有同乡来投,不忍直拒,便邀其一同进食,期间谈论时报益处,一时兴致盎然,难以自抑。不料被路过勋贵子弟听闻,便嗤笑之,臣不忿与其争论。臣擅口才,其几人不敌,恼羞成怒,便使仆殴打臣。”

  李承乾顿时乐了,莫非李义府还有吵架这一技能,能吵到别人动手打人,也算是有大本事的。

  “可知何人?”

  “臣记得,在臣言激之下,其自报名号,有崔氏崔礼、王氏王照、韦三郎韦兴宗、房二郎房俊。殿下,这可如何是好?”李义府心如死灰,知几人名号之后,便知此次挨打,算是白挨了,更担心给李承乾招来麻烦,官职大概率是保不住了,不得不焦急。

  “殿下,尚有一事,据李校书所言,其几人放言,若是李校书敢出现,其欲于明日率人将东市卖报之处砸烂。”刘仁轨见李义府半天没说到重点,赶紧出言道。

  李承乾闻言一喜,不确定问道:“其当真这般说?”

  刘仁轨同李义府相视一眼,似乎均在验证彼此眼是否有疾,殿下并无丝毫忧虑,反而一副欣喜之状,当真诡异。

  “确实如此!”

  李承乾沉思,莫非几人不知此乃东宫致知院,或是过于嚣张看不起李义府此等寒门子弟,但此事可能性应不大,如此不智之举,逞口舌之利可能性较大,但两人神情甚笃,似乎真有那么一丝可能。

  若是真有如此弱智之举,孤便笑纳了。

  “此事须从长计议,附耳前来!”

  两人细听,渐露出惊色,随之兴奋至极,一副跃跃欲试模样。

  “此外,孤奏请陛下,致知院诸位官职,不日正除,不做兼任。”

  两人大喜过望,叩拜谢恩。

  李承乾召来冯孝约,道:“去李公府中,召薛仁贵前来,孤要用其一日。”

  “喏!”

第53章 蓄意碰瓷

  翌日,长安东市。

  随鼓声响起,开市时辰已至。

  东市人声鼎沸,瞬间便恢复往日喧闹。

  李承乾入东市,薛仁贵与冯孝约成了左右护法,寸步不离。

  几人不急于售卖时报,似在等候。

  少顷,李义府方匆匆而至,满脸兴奋之色,近李承乾身前道:“殿下,臣适才装作不经意路过其府邸,其仆正是殴打臣之人,已然将臣认出,想必会另行通告,今日彼辈确有可能前来。”

  “静候即可,你几人于附近巡查,有消息即可禀告于孤。”

  “喏!”

  半时辰之后,一人来报,道:“殿下,彼辈少顷便至。”

  “敲锣,将时报陈列售卖。”

  几声锣响,欲购时报之人早已恭候多时,速围过来。

  时报售卖依旧火热,几人如同以往,似乎不觉异常。

  “闪开!”

  正是崔礼四人联袂而至,仆从竟持有棍棒,当真是守信之辈。

  李承乾不由大喜过望,悄悄闪至薛仁贵与冯孝约两人身后,以免两名勋贵子弟认出。

  “此寒酸竟有此胆,某小觑你了!”

  李义府速上前,大义凛然道:“匹夫尚有悍勇,某熟读诗书,早已只身许于国,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尔等些许威胁便欲让某退却,当真异想天开,不知所谓。”

  崔礼四人闻言乐呵一笑,莫不是愣头青?随之向仆从示意,顷刻之间,仆将人群驱赶,围住李承乾几人。

  市吏闻讯赶来,见双方均是不好惹之辈,退至人后。

  李承乾于两人背后,面授机宜,低声道:“待会若是动起手来,便按计划行事,仁贵,你瞧准时机,最左侧那人,乃房相之子,你略微教训即可,其他三人,废掉其腿,仆从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薛仁贵颔首以示得令。

  冯孝约于一旁略显紧张,只因李承乾另有计划,且只有自己一人知晓。

  李义府见四人动怒,眼角闪过一丝惊喜,继续出言道:“尔等不过仗着祖辈余荫,作威作福罢了,于某眼中均是不学无术之辈,与蠹虫何异,于家中亦是靡费粮食尔。此番亦只敢使仆,毫无胆色。若是有胆,某一人与尔等四人相扑,不在话下。”

  “讨打!”

  四人相互对视,不由气急,直接从仆手中抢过棍棒,朝李义府走来。

  “将此处砸了。”

  李义府佯装大惊,躲避不及,手臂着实挨了一棒,痛至牙关打颤,急忙朝李承乾方向窜去。

  四人持棍至李承乾身旁,欲追李义府。

  “住手,住手!”

  李承乾大喊,从薛仁贵身后窜出,几人被突然冒出来李承乾吓一跳。

  李承乾朝准时机向棍棒扑去,崔礼以为李承乾欲攻击自己,一慌乱,竟下意识挥棒,正中李承乾额头。

  砰一声。

  李承乾疼得龇牙咧嘴,本欲碰瓷,这下可好,实实在在挨了一棒,略有红肿,所幸神智清醒,理应不重。

  薛仁贵见李承乾受伤,顿时双眼猩红,大喝一声,朝四人迅速出手,含怒出拳,只见一凑热闹仆从,人与牙齐飞,倒下便是晕厥。

  扫腿下压,几声响。

  数招之后,哀嚎声此起彼伏,四人瞬息之间便被放倒,其中三人捂住腿呻吟,房俊于一旁艰难爬起,捂着红肿双臂,不敢上前,心中暗骂从何处而来人形巨兽。

  刘仁轨亦是书生悍勇,数名仆纷纷倒于其拳脚之下,不愧是擅杀折冲都尉狠人。

  冯孝约一惊一愣,随之俯身扶住李承乾,大急,此可不在计划之中,若有差池,顿觉头颅凉飕飕。

  “孤无事,速制伤口,将血淋上!”

  冯孝约得令,心一狠,眼疾手快,李承乾额头微感刺痛,随之温热中带有一阵清凉。

  崔礼见势不妙,不顾哀嚎,让仆人将其抬走。

  薛仁贵早得李承乾教令,放走一人,便装作无视任由其离开。

  房俊几人见势不妙,本欲撤退再做打算,不过并不走运,仅过一会,便让姗姗来迟卫率恰好团团围住。

  三人心中大惊,太子卫率为何出现此处。

  冯孝约将李承乾背起,其额头已是鲜血直流,模样甚是凄惨。

  “速备车驾。”

  薛仁贵并未对房俊下死手,只是让其受些皮肉之苦。

  房俊此时望向冯孝约背上之人,以为看错,揉眼细看,正是太子。瞬面如死灰,双腿颤颤巍巍,竟无法站立,直接瘫软于地。

  手颤抖指着李承乾离去方向,道:“是……太……太子!”

  身旁尚在哀嚎韦兴宗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直接惊吓晕死过去。

  李义府几人亦是无法走动,背脊发凉,昨日太子相商,便是等其四人前来砸售报之地,太子再出面主持公道,当场抓获其四人把柄,再安上罪名。

  可现情况突变,太子负伤,一切谋划得不偿失,若是陛下怪罪下来,其后果可想而知。

  脖子处竟多了几分凉意,昨日得官喜悦荡然无存。几人腿软,以至于相互搀扶,方能前行,随李承乾离去方向,踉跄追去。

  车驾迅速赶回东宫。

  “殿下,当真无恙,若是差错,臣万死不辞。”冯孝约作为唯一知情之人,见李承乾神智并无异常,方略宽心。

  这种往鬼门关走一趟感觉真不好受,不知此次又要挨多少杖责。

  “无事,让太医前来包扎处理便可。怎么,你对自己手艺不放心?”李承乾甚至还有心思开起玩笑话。

  冯孝约拜倒道:“殿下,若是再有下次,臣誓死不从,请殿下直接赐死臣吧!”

  “此刻过后,此事从未出现,你可记住。”李承乾一脸正色。

  “臣已忘!”

  李承乾满意点头,此毕竟不是光明大正之道,身为人君,此道不能多用,亦不能让臣子知晓,此事只冯孝约一人得知,其已断绝堂而皇之进入朝堂机会,只能留置身边听用。

  “殿下,崔礼已放走,剩下三人如何处理。”

  李承乾沉思片刻道:“等,宫中敕令一到,便放房俊同韦兴宗回府,王照扣于卫率府,招御医瞧瞧,别弄死了。”

  “喏!”

  “殿下,刘舍人同李校书郎于殿外跪拜请罪。”

  “李校书郎留下,届时同孤一同进宫面圣,刘舍人便让其回致知院,准备时报二期要义,切莫耽搁,今日之事,让两人不必介怀,实心做事便可。”

  “喏!”

  另一边崔府已乱作一团。

  崔夫人见崔礼断腿而归,几欲昏厥。

  询问仆从,得知崔礼因同售卖时报之人起了冲突,便让对方将腿打断,不由大怒。

  “速去御史台通告郎君,请其主持公道。”

第54章 御前告状

  两仪殿。

  李世民欲遣使诣高丽,收隋氏战亡骸骨,葬而祭之。殿内正论使臣人选,以及议定相关仪程。

  内侍迟疑许久,上前躬身行礼,不敢出言,静候李世民询问。

  少顷,李世民注意其异样,道:“可有要事?”

  “回禀陛下,御史台崔御史求见,其神色凄惨,似有要事。”

  李世民眉头微皱,道:“宣其入殿。”

  崔仁术一入殿,至御前,便声泪俱下,道:“陛下,请为臣做主,臣之子于东市被歹人打折腿,几欲殒命。”

  李世民颇为不悦望向崔仁术,此等小事,闹至御前,小题大做,道:“令万年县捉拿便可!”

  “陛下,那歹人乃东宫致知院之人,事涉东宫,且同去之人有房相二郎房俊,韦亚台三郎韦兴宗同王家二郎王照,此三人生死不明,臣之子在仆从护卫之下,方侥幸逃脱。”

  李世民闻言,脸色阴沉,才允诺不过问致知院之事,此番便出了这般篓子。

  众臣闻言一惊,房玄龄同韦挺色变,坐立难安,正欲告罪归家。

  “去!让太子速来见朕,其若敢迟疑,直接绑至御前。”

  “喏!”

  李百药见李世民怒火难抑,以其对李承乾了解,此事定有蹊跷,速起身出列道:“陛下息怒,此中怕有隐情,兴许是致知院下臣擅为之。太子或不知情,太子仁孝,举朝皆知,断不会暴戾恣睢。”

  李世民闻言神色稍缓,底下几人相视一眼。

  “臣之子冤呀!”崔仁术瞥向其中一人,瞬息会意,顿起哭腔。

  “陛下,即便是东宫下臣擅为之,太子亦有失责之处,太子年幼,易受奸人蒙蔽,其授官之权理应收回,不然今日之事,恐再会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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