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53节

  房玄龄不以为然,笑道:“亦是为河间王好,顺水推舟罢了!”

  李承乾不解,让刘童弹劾河间王,原意不过点到即止,现听房玄龄之言,似乎对李孝恭另有安排。

  “此话何解?”

  房玄龄审视望李承乾一眼,问道:“殿下,可知长安行会?”

  “自然有所耳闻。”李承乾注意到房玄龄眼神,脸上并无他样,只是淡淡说道。

  “刘童弹劾河间王之事,其只言出于义愤,但背后定有其他大族影子。”

  李承乾闻言一喜,如此说来,冯孝约并没有暴露可能,刘童亦是守口如瓶。脸上装作好奇问道:“却是为何?”

  “利益使然。殿下可知,长安行会能于短期便得钱二百万余贯之事,听闻往后利更丰,各道郡望争先恐后加入,彼辈皆是精明之辈,定然不会贸然行事。”

  这事因刘童弹劾早已传开,即便是没有弹劾,此事亦不可能密不透风,行会纳入代理商那一刻起,压根无法隐瞒。

  “此间有何问题?”李承乾假装不解。

  “此事乃祸事,一场大战所花费不过如此,长安行会若不加入控制,恐生祸端。”房玄龄望着李承乾,语重心长说道。

  李承乾早有心理准备,当得知李义府将世家坑如此之狠,便考虑到行会可能引起猜疑。目前大唐乃实行府兵制,军费倒是花费不多,若是长安行会落入有心人手中,难免李世民多想,特别是有宗室世家大族参与。

  “殿下可知行会背后有何人?”

  “自然是河间王。”李承乾一脸笃定道。

  “河间王只是其一,但其掌握行会大权,尚有一名店主,名曰李义,乃推举出来任事之人,除此尚有长孙家,陛下亦参与其中,其只为分利。另外恐有其他宗室参与,河间王以商密为由,拒绝透露,陛下念及有功于大唐,不好发作罢了,不过河间王此举,乃取祸之道。”

  “河间王乃宗室大将,于军中尚有威望,若是另有宗室参与,钱财巨丰,殿下试想,陛下焉能不多想?”

  李承乾闻言,眼皮直跳,李世民竟然将分利之事告知房玄龄,并没有引起朝议,分明是心照不宣。此番前来,莫不是怀疑自己,联想房玄龄先前眼神,李承乾警惕心大盛。

  “房公此言有理,但行会如此之大,河间王退居幕后,行会岂不是无法运转?”

  “不然,陛下之意,让长孙家掌舵。”

  “恐怕房公亦要加入其中吧!”李承乾再迟钝,亦明白其中关键。

  长孙家皇亲国戚,长孙无忌和李世民亲如兄弟,若是长孙家掌舵,一家之言亦不可,让房玄龄这位信得过臣子加入,相互监督,恐怕也有弥补房玄龄之意,关键是两人皆不领兵。

  “睿智不过殿下矣!”

  “陛下让你前来,可是对孤有疑?”李承乾心头闪过一丝怒气。

  房玄龄闪过一丝慌乱,随之忙行礼道:“殿下,陛下并无他意,只是担心殿下年幼,怕被下人蒙蔽罢了。”

  李承乾一个字都不信,那屠夫想摘果实来了,不由气笑道:“孤甚是好奇,陛下如何得知孤参与其中。”

  “能令河间王缄默不言,甚至陛下垂问均敢婉拒,可见背后之人非比寻常。陛下使人密查其他有权势宗室均无参与其中,普天之下,只有太子殿下一人。”

  李承乾苦笑一声,表示谢谢夸奖。

  一开始询问密信之事,只为试探。

  房玄龄随手便取出,不交给李世民,便让李承乾起疑房玄龄此行目的,若是只为密信一事,李世民完全可召李承乾进宫告知便可,但是房玄龄前来,显然另有目的,为了试探行会幕后之人才是此行目的。

  “房公,孤欲问你如何得知刘童有密信?”

  “自然是陛下使人详查得知,只是一直按兵不动,欲查出其背后究竟藏有几多歹人,但不料刘童竟突然弹劾河间王,此举引人耳目,陛下摸不透其背后是否有人指使,只能先下手为强。”

  “上次袭击孤之人,崔敦君可是参与其中?”李承乾灵光一闪,出言问道。

  房玄龄此时脸上表情略有错愕,心中惊涛骇浪,迟疑少顷才问道:“殿下如何得知?”

  “房公贵为仆射,此身份实在不适合参与此等事情当中,陛下让你参合,崔敦君同刘童必有人参与袭击案,房俊可是受此案所累,而袭击案最初乃为致知院之事,崔敦君身为崔氏大房之人,又心存怨恨,故此定是此人。”

  “殿下心思缜密,臣颇为不如也。殿下,若臣子房俊得赦归来,可否让其入东宫历练一番。”房玄龄神色无比认真说道。

  李承乾望着房玄龄,心中微乐,这算不算今日唯一收获。

  “自无不可!”

  房玄龄闪过一丝喜意,随之道:“殿下,臣以为殿下需入宫觐见陛下,将事情道明,以免生出隔阂,实乃不智。”

  李承乾起身,踱步思虑片刻,缓缓点头,道:“房公,孤自有主意!”

第96章 父子交锋(一)

  甘露殿。

  李承乾今日不得不前来觐见李世民。

  李孝恭让人传来消息,因弹劾一事以及长安众多流言纷纷扰扰,李世民召其进宫相谈,其不得不退让。速将作坊监管之权以及行会所有权转移至李义府手中,成了甩手掌柜。长孙无忌已过府拜访,好在李孝恭亦是有血性,依旧记得给李承乾承诺,不至于行会转手易人。

  听闻此消息,李承乾当真火冒三丈,这同明抢有何区别,明知幕后之人乃东宫,依旧如此行事,李世民压根就不把他当回事。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李承乾乎!

  李承乾至殿门,径直而入,内侍见势,欲拦住通禀再放行。李承乾冷冷望其一眼,一手搭在其肩上,稍用力,内侍随之腿一软,下跪于地。

  “臣参见陛下!”

  李承乾上前,见李世民正批阅奏章,并不同以往于一旁守候,而是大声喝道。

  李世民瞥李承乾一眼,面无表情,随之继续批阅奏章。

  “陛下,可是欲行强盗之事乎?”李承乾质问道,李世民无动于衷,兴许修养太好了。

  李承乾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开始自怜自艾起来,道:“臣当真糊涂要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今思之,方觉得此中之妙,臣一砖一瓦,皆为陛下所有,又何来强盗一说。臣虽为太子,但亦属大唐子民,既是子民当归陛下所有,臣以为陛下当将臣纳入左库藏,呈于物架之上,编号造册便可。”

  李世民闻言,嘴角微抽,几欲笑出声来,偷瞄李承乾一眼,心中不由佩服自己好大儿那张损嘴。

  李承乾见李世民依旧不为所动,心一狠,直接上前,拿起御案上御笔,抽取一张空白纸,笔走龙蛇,顷刻之间,便搁笔,纸上俨然写着:是岁,帝起贪念,今收东宫之财,欲行桀纣之奢,太子承乾于甘露殿泣请苦谏,帝不纳。

  李世民瞥一眼,脸色微变,只见李承乾拿起纸便转身离开。

  “承乾,欲往何处?”李世民坐不住了。

  “自然是将其交于起居郎,为陛下留下正史一笔!”李承乾甚至还不忘转身行礼。

  “混账东西!”李世民瞬息火冒三丈,李承乾嘴损可以忍受,但若是当真让起居郎记下这历史曲笔,这如何能忍受,直接操起奏章掷向李承乾。

  李承乾今日胆肥,竟敢闪开,甚至还弯身将奏章捡起,整理好放置御案上,嘴上还不忘朝李世民嘲讽道:“陛下还自诩明君,奏章乃涉国计民生,随手掷之,此举同将子民弃之何异?”

  “逆子!”李世民再好涵养也禁不住这般挑衅,突然暴起,从御座上起身,那股狠劲似要将李承乾生吞活剥。

  李承乾见状,心略解气,但随之意识不妙,草率了,似过火了。

  其下意识拔腿便跑,李世民见此微愣,还以为李承乾会束手就擒,硬抗到底,而且当着帝王之面,竟敢逃窜,待看着李承乾手中纸张,不由大急,这逆子怕不是欲交于起居郎。

  “将太子拿下!”李世民大喝一声。

  侍卫速上前,李承乾见状亦是大喝:“退下!”

  李承乾高估了自己威势,侍卫仅迟疑片刻,便行礼告罪,上前拿住李承乾。

  李承乾无奈挣扎几许,竟无法摆脱,不由再喝道:“退下,于陛下面前如此拉扯,成何体统。”

  侍卫微愣望向李世民,李世民亦是哭笑不得,朝侍卫使了眼色,侍卫会意退了出去。

  “逆子,为何不跑?”李世民戏谑望着李承乾说道。

  李世民显然低估了李承乾的无耻,其话音刚落,只见李承乾速转头望向殿外,那逃跑之意不加掩饰。

  “啊……逆子!”

  身形一闪,快如闪电,就在李承乾愣神功夫,手中纸张已经被李世民撕得粉碎,随之感觉肩膀一沉一痛,臀部传来砰砰响声。

  李承乾随之反应过来,肥胆上身,竟转身抓住李世民之手,一脸正色道:“陛下,欲打臣不为不可,请陛下将臣带至太庙,禀告宗庙,臣任由陛下处置。”

  “逆子,你意欲何为?”李世民只能将李承乾松开,完全没辙,那眼神似吃人一般。

  “行会之事,陛下不可插手,此乃臣亲手所设,任何人不得干涉!”李承乾语气不容置否,直视李世民,没有半点退缩之意。

  “你所设?”李世民冷笑一声,压根不信,随之道,“你怎知不是彼辈利用东宫之尊,借机敛财,往后欲行不轨之事?”

  于李世民心中,李承乾不过同其一般,进行分利罢了,行会掌握在河间王同李义背后之人手中,若是有不轨,于账册上动手脚,借机敛财,勾连世家大族,恐生大祸,不得不防。

  李承乾闻此言微愣,李世民似不知其乃行会控制之人,这是什么智商,若是只分利,李孝恭胆肥亦不敢将太子之利高于皇帝之利,唯一解释便是李义身份并没有暴露。

  “行会乃臣一言而决,皇叔听臣之令行事!”

  李世民正欲反驳,似刚听清李承乾之言,狐疑望着李承乾,久久不言,似乎在判断李承乾此言真假。

  李承乾见其不信,随之道:“那李义乃臣派遣之人,原属东宫之臣,后去职,臣让其去行会历练,替臣掌舵行会,暂授东宫通事舍人,不之官,若是将行会打理得当,此人,臣欲奏请陛下任臣家令。”

  李承乾将李义抛出,一是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二只为李世民打消征召李义府念头,这样的人目前于朝堂发挥作用有限。

  李世民脸色微变,此言一出,已然信了几分,近期消息传来,行会之事几乎全落入此人之手,若是此人是东宫之人,那么行会掌控之人便是李承乾无疑。

  “行会可有其他人参与?”

  “并无,事先乃臣与河间王两人。”李承乾顿了顿,想起河间王,突感良心过意不出,随之“讥讽”道:“河间王倒是忠心耿耿,将其利献出,立谏让臣将利分为二分为四,之后便有了陛下与长孙家分利之举。”

  李世民闻言,脸色稍缓,如此看来,倒是冤枉了李孝恭,其当真是好臣子,得召其进宫宽慰一番方可,但顷刻之间,似意识到一事,化掌为爪,迅速擒住李承乾,大喝道:“逆子,你竟未尝想分利于朕?”

  完了,嘴瓢了!

  “砰砰……”

  皇叔,孤可是为你受大罪了!

第97章 父子交锋(二)

  李世民实在打不动了,力作用是相互的,其手掌已经传来阵阵疼痛。

  “那些钱财去了何处,你取如此多钱财,可是欲行奢事?”李世民不认为李承乾欲借钱财行不轨之事,毕竟举朝称赞的太子,实在找不到任何缘由行不轨之举,唯一一种可能,便是有了骄奢之心。

  李承乾鄙夷望李世民一眼,又是不加掩饰那种,让李世民心火乱窜,不知为何,今日李承乾就两字,欠揍。

  李承乾朝殿外走去,李世民以为李承乾欲离去,正欲出声喝住,只见其往殿外招手示意,随之便转身行至李世民身旁。

  少顷,内侍小心翼翼将两个箱子抬至殿门。

  “抬进来!”李承乾出言道。

  内侍忙看向李世民,见其颔首方敢行动,内侍将箱子抬入殿中,轻放下,忙退下去。

  “此乃何物?”

  李承乾诡异一笑,说道:“陛下,可是说臣行奢事,今日便让陛下见证一下。”

  随之将箱子打开,两箱子中各装三件奇珍,兴许是工匠技艺已有所提升,自然不是第一批残次品可比拟,而且这六件乃精品中精品,对于李世民今日之言,李承乾早有预料,故让冯孝约提前准备,可以说是预判了李世民之举。

  李世民望向箱子奇珍,眼神中闪现异彩,比李丽质那两件奇珍,明显更显珍贵,一时间忍不住,竟想取出把玩一番。

  李承乾眼疾手快,抢在李世民前面,将其中一件奇珍取出,朝李世民晃了晃,道:“陛下,可知此奇珍价值如何?”

  “承乾,此奇珍便留于宫中,朕不料你竟真欲行奢事!”

  “此物若让遇仙楼拍卖,作价一千贯,售出可谓轻而易举。”李承乾似听而不闻,自顾说道,随之顿了顿,“但于臣眼中,此物一文不值。”

  就在李世民疑惑之际,李承乾往脑后一抛。

  李世民愣住了,望着奇珍从空划过一道弧线,清脆坠地。

  “一千贯!”

  李承乾速蹲下,再取一件,又是一道美妙弧线。

首节上一节53/27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