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从现代传送物资到大明 第456节

  “这他娘的太好了!”

  周铁闸一拍大腿,那叫一个兴奋。

  “方辅导,咱们连能第一批换装米尼步枪吗?”

  “我看够呛。咱们都不是第一批出塞的。”

  “十之八九,是新一师先换。不过连长,辅导员,你们得争取一下啊。哪怕先给咱们换一部分。”

  “……”

  战士们嘁嘁喳喳,兴奋地讨论着。

  赵之玺则是越听,越是震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要出塞,去打西虏?”

  周铁闸:“不是要出塞,而是已经出塞……我们的兄弟部队新一师,怕是已经出了长城了。我们不仅要打西虏,还要连建奴也一块儿打!”

  赵之玺牙缝里抽一口冷气:“打西虏?打建奴?”

  赵之玺不但没有兴奋,反倒惊慌起来:“你们见过西虏吗?你们见过建奴吗?”

  “西虏可不是你们陕西那些卫所兵所能比的。他们人人有马,动辄啸聚数万人,呼啸而来,呼啸而去……”

  “更不要提建奴,更是风头正盛。连朝廷辽东兵马,都吃了大亏。去年建奴入关,朝廷各路大军勤王,好不容易才把建奴给赶出去的。”

  “你们可莫要去招惹他们。你们出关去打西虏,折损在塞外事小,万一因此触怒他们,让他们叩关南下,这可如何是好?”

  “西虏和建奴,只知道你们是明人,可不管你们是是贼寇,是民团,还是正兵。”

  赵之玺经常读朝廷邸报,对朝廷局势,十分了解。

  如今,大明就像是一艘破船,处处漏水,自保尚且不暇,哪敢去招惹鞑虏?

  他虽然见识了榆树湾火器的厉害,但终究不觉得,凭榆树湾一隅之地,就能对付得了鞑靼和建奴。

  赵之玺更怕的是,榆树湾触怒了鞑靼,会招来鞑靼对大明的报复。

  “嗤。”周铁闸不屑地撇撇嘴,“鞑靼算得了什么!只要他们是血肉之躯,在我们榆树湾火器面前,就只有投降,或者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方仁杰刚想开口说话,头脑中,突然响起赵清玄的声音:“赵之玺部众,可以编入你们连,算作辅兵。让他们随同出塞,观战。”

  “哈哈哈。”周铁闸哈哈大笑起来,显然,赵清玄也给他传音了,“玄清公圣明!”

  方仁杰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赵之玺,玄清公有令,你们部,编入我们连,做辅兵。跟着我们一起出塞吧。”

  周铁闸:“让你们看看我们榆树湾防卫团是怎么打仗的!好好学着点。”

  赵之玺:“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我赵之玺世受皇恩,怎么可能从贼!更加不可能跟你们去招惹西虏……我劝你们最好也不要去。西虏察哈尔部,与我大明交好,更有共同攻伐建奴的约定。”

第372章 突然对榆树湾颇感兴趣

  赵之玺:“现在,我们大明的劲敌是建奴。你出塞挑衅,若引起察哈尔部和边军之战,只会让建奴坐收渔翁之利。”

  方仁杰:“察哈尔部林丹汗自负自大,志大才疏,而又首鼠两端。”

  “面对建奴的压力,他名义上愿意跟大明联手,共抗建奴。但他对建奴,忽战忽和,早就没了锐气,被皇太极几次西征,追着打,他的归化城不保,也只是时间问题。”

  “对大明,他更是毫无忠诚度可言,动辄勒索岁币,只想占便宜。大明令其稍不顺心,就会南下叩关。”

  “玄清公预言,林丹汗很快还会叩关,就在今年,就在接下来数月之内。如同崇祯元年,林丹汗收了朝廷岁赐之后,又暗联喀尔喀部侵我边境的事情,还会重演。”

  “对付一条有伤人意的豺狼,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开枪打死他。”

  周铁闸:“对。我们榆树湾的原则,是料敌于先,歼敌于先。只要发现对我们怀有敌意的对手,就果断开第一枪,不给对方开枪的机会。林丹汗察哈尔部对我大明有敌意,有叩边伤害我炎黄子孙的风险,自然要果断出击,先把他消灭掉。”

  赵之玺:“你们能想到的,朝中诸公岂能想不到?察哈尔部林丹汗固然不可信,但他可以为我们牵制建奴。若是触怒了林丹汗,察哈尔部可以从宣府南下,直逼大同;或者从榆林镇、宁夏镇,下庆阳府、延府。我大明如今可战之兵,都在辽东。若是鞑靼南下,谁人可挡?”

  方仁杰和周铁闸对视一眼,仰头哈哈笑了起来。

  这笑声,有种审视的味道,让赵之玺感到有些羞耻。

  方仁杰:“没想到,你一个小小千户官,知道得还挺多。”

  赵之玺一阵无语。

  这话,貌似由他来说才对吧?

  他是世袭军职的千户官,可以读朝廷邸报,由此知道各地发生的事情。

  这些“贼寇”,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周铁闸:“可惜你是人云亦云,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跟着我们去塞外走一趟,平时听听老方给你上思想课,再回来,你的眼光就不一样了,价值观也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放你们离开榆管区,你们也不肯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这是玄清公的命令,你们没有反驳的余地……能让玄清公亲自下令,安排你们的前途,你们这是多大的福分啊。”

  周铁闸的语气,不容置疑中还带着几分羡慕。

  周大勇被带过来了,鼻青脸肿,显然受到了战士们枪托的招呼。

  “连长,辅导员,他身上有一封手书。”押解他的战士递上一封信来。

  方仁杰接过来,扫了一眼,笑了起来:

  “之玺千户鉴:

  黄河水浊,贼氛日炽。汝所守河津渡乃三晋咽喉,纵只余断桅朽舟,亦当效卞庄子扼虎之志!今分兵无着,粮秣难继,汝且自为计。

  切记:

  一、着老弱编草筏夜举火疑兵

  二、沉尔所私舸作拦江桩

  三、民房梁木尽拆作滚木

  倘渡口有失,莫言国法森森,本镇亲刃亦不恕尔颅!

  总兵府张钧字

  (朱砂墨批:生路自取死地汝守)”

  赵之玺听着,脸色越来越是难看。

  张应昌拒绝出兵来援。

  方仁杰:“河津城到这里,就几里地远而已。张应昌两百骑兵精锐,囤兵城中,眼看着你在这里鏖战,竟然不派一兵一卒来支援,还让你凿沉船堵河道……赵之玺,你张口闭口世受国恩二百六十年,誓死守渡口,但是,别人好像不太拿你当回事啊。”

  赵之玺的脸色,有些惨白。

  他也着实没想到,渡口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张应昌竟然会拒绝出兵。

  赵之玺看向周大勇:“周大勇,你可把渡口的情况,说清楚了?”

  周大勇语带悲腔:“堂尊,属下说得清清楚楚,跪求张总兵。但张总兵就是不肯出兵啊。”

  赵之玺顿时感觉身体如同被抽空一般,一股无力感。

  虽然说,他见识了榆树湾火器的犀利,知道即便是张应昌带兵来援,怕也讨不得好去。

  但是,张应昌不知道啊……张应昌分明是宁愿坐视他败于贼手,也不愿来援。

  周铁闸一根手指指点着赵之玺:“赵之玺啊,赵之玺。咱本来还当你是个人物呢,觉得你忠义无双。但你是真窝囊啊。”

  “朝廷平日里没有钱粮给你们发下来,也就算了,现在临战,你在前面打仗,别人在后面拖后腿……这大明啊,真是烂到根子里去了。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军队,能保得了老百姓吗?”

  “今天幸好来的是我们榆树湾防卫团,不会伤害百姓。明天来的要是流贼,后天来的要是建奴……他们一旦过了渡口,破了城池,这满城的百姓会如何?这沿途的百姓,会如何?岂不是要尸横遍野,赤地千里!”

  “赵之玺,这样的朝廷,值得你去效忠吗?或者说,你只知道效忠朱明朝廷,是因为朱明朝廷给了你们家二百六十多年世袭军职的富贵!但是,老百姓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这话问得,就颇为诛心了。

  赵之玺面红耳赤:“我效忠朝廷,即是护佑百姓。有皇上,有朝中衮衮诸公,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周铁闸被气乐了,看了方仁杰一眼:“这么个玩意儿……要不是玄清公特意叮嘱了,我现在真想抽死他!”

  方仁杰:“赵之玺,你现在愚忠,我不怪你。但是,我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用你的心好好去想一想,崇祯老儿和士绅官僚,真的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了吗?希望你用你自己的眼睛好好看一看,到底是谁,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再用你的心,去想一想,你的双脚到底是站在老百姓这边的,还是站在朱家朝廷这边的。”

  方仁杰说完,不再搭理赵之玺,开始跟周铁闸商量着,如何调度人马,如何进攻河津城。

  赵之玺则是微微愣了一下,皇上和朝中诸公,真的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了吗?

  他想到那些被沉重赋税逼得背井离乡,流落到渡口,想要过河的流民……

  又想到他们千户所,欠饷严重,度日艰难,许多军户过得比叫花子还不如……

  有一点是肯定的,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

  赵之玺来不及多想,却听周铁闸跟方仁杰的商讨声传来,他们倒是没有避着赵之玺。

  周铁闸:“现在的问题是,张应昌会不会弃城而走?渡口缺少大船,咱们的战马要过河,耗时太长。张应昌要是执意弃城而走,他手下两百骑兵,怕是不好追赶。”

  方仁杰:“这是个问题。不过,河津城不是小城,张应昌要是弃城,事后定然会被弹劾,他吃罪不起。他手下有两百家丁,城中多的是钱粮,又有壮丁……他怕是不肯轻易弃城吧?”

  周铁闸:“老方啊,你就是读书读得多,光从书面上去分析了。你可不能拿常理,去论这些狗官。张应昌要是见咱们这么快就过了河,惊恐之下,带着手下家丁逃命,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方仁杰点点头:“有道理。”

  周铁闸:“这样吧。我带一个排,急行军赶过去,先断了张应昌的退路,你带领其他人,押着赵之玺这些俘虏,慢慢过去。等你们到了,咱们再攻城。正好也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防卫团的战斗力。”

  方仁杰:“好。”

  两人商量妥,周铁闸胳膊一挥:“一排全体都有,立刻集合。”

  “是。”

  一排战士轰然答应,刚刚还随处或站或坐的战士们,小跑着快速集合起来。

  赵之玺只感觉眼花缭乱,穿着灰色棉甲的战士们来回穿梭。

  仅仅几个呼吸间,已经排成了一个个整齐的队列。

  “向基准兵”

  排长声音上扬,拖长。

  排头兵战士右拳曲臂上举。

  所有人碎步移动,转头四十五度,看向那名战士。

  排长:“好。”

  然后,那名排长跑步来到赵之玺面前,大声汇报道:

  “报告连长,一排应到五十人,实到五十人,集合完毕。请指示。”

  周铁闸:“跟我出发,目的地河津城。急行军前进。”

  排长:“是。”

  排长以脚后跟为中轴,转身,跑步来到队列面前:

  “所有人,保持队列,急行军前进!目标河津城!”

  战士们轰然答应一声,齐刷刷转身,快步奔跑起来。

  赵之玺一脸震惊。

  身为千户官,他当然知道一支队伍能这么快集合起来,意味着什么。

  而且,他们在跑步的时候,竟然还能保持整齐的队列……

  就算是最精锐的边军,也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这些士兵,是如何操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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