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从现代传送物资到大明 第467节

  但也仅仅是慌乱而已。

  他们从车上抽出火绳枪,准备好木柄手榴弹。

  民兵队长大声吆喝着,让大家依托架子车,火绳枪乒乒乓乓开火。

  流贼遭到迎头痛击。

  一个照面,就有人坠马。

  他们虽然感到意外,但心中显然不服气。

  难道他们还能打不过一群运粮的民壮?

  在几十步外,他们一阵弓箭攒射,射死了几个民壮,的确有人惊慌,看着冲过来的战马,双股颤颤,忍不住生出逃跑的念头来。

  但是,距离再近之后,民兵队长一声令下,木柄手榴弹呼呼扔出去,噼里啪啦当头砸落,一阵阵轰然炸响,成片的流贼惨叫着坠马,战马悲鸣。

  那支流贼瞬间被炸懵了。

  他们何曾见识过威力如此之大的火器?

  那爆炸,让他们发自内心地胆寒。

  流贼的战斗意志,瞬间被瓦解。

  他们本就是逃跑惯了的。有胆小的,鸡贼的,见势不妙调头就跑。

  有了带头的,那支流贼,顿时溃散。

  民兵队长一声令下,民壮们大声喊着杀,有的端着带刺刀的火枪,有的拿着铁刀,甚至有的拎着木棍子……就那么冲了出去。

  ……

  河津县。

  王臣直被榆情局的同志送回到县衙之后,初时以为自己会被软禁起来,心中不免悲凉。

  想他堂堂同进士出身,一县父母官,竟然落得失土之罪,身陷贼手……真是何其惨淡。

  又不知道城中百姓,现在如何?

  贼寇是否能如承诺一般,善待百姓?

  心里正乱糟糟的时候,王臣直突然发现,贼寇竟然没有安排人看守他。

  王臣直试着向外走去,出了后宅,穿过县衙。

  偌大的县衙,今天空荡荡的。

  那些衙役小吏们,不知道去了哪里,都不见了。

  王臣直继续往外走,出了县衙,恰好看到一群衙役胥吏迎面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正谈论着什么,人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笑容。

  看到王臣直,这些衙役胥吏脸上笑容一收,似乎有些心虚,互相看看。

第378章 要先学榆树湾的规矩

  王臣直脸一沉。

  他看到这些衙役吏员,就没有好心情。

  刚才他被榆情局的人从衙门里带出去,这些衙役个个战战兢兢,就那么站着看着,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来试图救他的……

  王臣直自然平时对这些小吏们也算不错,最起码从他这里,没有太过克扣吏员们的俸酬,也从未过分苛责他们。

  果然吏员们,都是不知恩义之辈。

  王臣直语气冷漠:“你们都做什么去了?衙门之中,为何连个值守的都没有?是不是本官平日里待你们太过宽厚,以至于你们以为本官好欺?”

  王臣直心中愤怒。

  他恨自己,以前为官太过软弱。

  正如古语所说,待之过宽则逾矩,待之过宽则生慢。

  这些吏员,不读圣贤书。王臣直觉得自己对他们太过宽纵,以致生乱。

  一众吏员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王臣直心中更怒。

  他的目光,落在一名吏员的肚囊上。

  那吏员的手,有意无意地挡着肚囊,一眼就能看出肚囊位置鼓鼓囊囊。

  王臣直这才注意到,不止这个吏员,在场所有人,或是肚囊,或是袖袋,都是鼓鼓囊囊的。

  王臣直眼睛陡然精光爆射:“你们哪里来的银钱!可是趁乱打劫去了!你们身为吏员,当此时刻,不尽力维护乡里,竟然趁乱打劫!你们真是好大的胆!”

  一众吏员都是一阵慌乱:

  “冤枉啊,老父母。”

  “老父母明鉴,咱都是祖祖辈辈住在这河津城里的,无力守护城池,也就算了,哪里还敢趁乱打劫?就算不怕乡亲们事后戳脊梁骨,也得怕人家事后找补啊。咱以后子子孙孙,都还要住在这里呢。”

  “……”

  王臣直心情稍微平复,也知道自己有些过滤。

  正如这些吏员所说,他们祖祖辈辈住在河津城,哪个不是亲友遍布城中?

  这些吏员,或许刁钻奸猾,但绝对不敢在城池陷落之际,趁乱打劫。

  否则的话,事后被乡亲唾沫星子淹了事小,怕是有行事极端,或者被逼入绝境的百姓,要来个匹夫一怒,血溅十步。

  他们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王臣直:“那你们的银钱,都是哪里来的?莫要告诉本官,这钱本就是你们的。”

  壮班班头左右看看,喊道:“你们都怕什么。榆树湾的同志给咱们钱的时候,可说了,咱们这钱,不用遮着掩着,咱们公……公什么来着?”

  立刻有人道:“公务人员。”

  壮班班头:“对。咱们公务人员的收入,是要对外公布的,咱们要在阳光底下挣钱,在阳光底下花钱。他们既然这么说,那咱们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老父母问,那就说呗。”

  他朝着王臣直拱拱手:“禀老父母,我们这钱,是榆树湾给的。”

  王臣直:“榆树湾给的?榆树湾为什么给你们钱?他们给,你们就收吗?莫不是你们都投贼了!”

  壮班班头顿时一脸委屈:“老父母,我们九族都在河津城,我们哪敢投贼!实在是……榆树湾给的太多了啊!”

  王臣直被气乐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给的多,你们就投贼?来。说来给本官听听,他们给了你们多少钱?五十两?一百两?你是壮班班头,想来,能多拿一些吧?”

  壮班班头伸出三根手指:“三……三十两。”

  “嗤。”王臣直撇撇嘴,语气嘲讽,“你好歹也是壮班班头,平日里,手头也有些油水吧?这三十两,就把你给打发了?你也太没出息了。”

  壮班班头:“老父母,是每月三十两。”

  王臣直眼睛猛地瞪大:“每……每月三十两?你莫不是在戏弄本官!”

  壮班班头:“小的怎敢戏弄老父母!的确是每月工食银三十两。我们今天领的,就是四月的工食银……哦,在榆树湾,不叫工食银,叫做工资。”

  壮班班头一边说着,一边把肚囊里的钱掏出来。

  那是一枚枚白花花的银饼子,碰撞之间,叮当作响。

  银饼子制作精美,银灿灿的,耀人的眼。

  王臣直忍不住拿过一枚来,仔细验看。

  只见这银饼子比铜钱还要更圆,也更厚实一些。

  银饼子正面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头像,戴着蓝色的帽子,目光深邃。

  上方标注开元4329年。

  开元……

  王臣直沉思一下,头脑中稍微一算,立刻恍然。

  往前推4329年,差不多是炎黄时期。

  再仔细一算,4329年前,正是黄帝诞生的日子。

  这也就是说,这所谓的开元,是按照黄帝的年号来的?

  翻转过来,银饼子背面写着【1两】两个大字,上面写着【榆树湾银行发行】,下面则是两面赤黄两色旗交叉。

  银饼子周围,是一圈齿痕,十分均匀。

  王臣直手握银饼子,只感觉这是如此地精美,不知是如何铸造出来的?

  每枚银饼子,周围都有一圈齿痕,应当不是损毁……

  王臣直头脑中灵光一闪。

  这圈齿痕,怕不仅仅不是损毁,而且,还能防止损毁。

  王臣直自然知道,大明朝廷铸造的铜钱,流传到民间之后,经常会被人磨边、打磨薄,偷走一些铜。

  更有地方豪强,或者藩王,直接铸造劣质铜钱,或者把朝廷铸造的优质铜钱,熔了之后,铸成劣质铜钱,以此来赚取差价利润。

  榆树湾银行铸造的这银饼子,周围一圈齿状,可以防止百姓在周围打磨,偷窃白银。

  而且,铸造如此精美,想要仿制,怕也不容易。

  王臣直瞬间想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壮班班头看王臣直对银元颇感兴趣的样子,立刻道:“这东西,叫做银元,每枚一两正。榆树湾的人说了,每月给我们每人三十枚这样的银元。”

  王臣直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每人三十枚……所有人都一样?”

  壮班班头:“是的。”

  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

  王臣直沉默半晌。

  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元,就这样发到手里了……

  正如壮班班头所说,榆树湾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让人根本就无法拒绝。

  多到王臣直都开始理解这些衙役们了。

  他实在无法去责怪小吏们,不能把这些银元推脱开……

  王臣直只能问道:“榆树湾的人,让你们做什么?可有什么忤逆之事?”

  壮班班头:“没有。榆树湾的人,只是问我们愿不愿意跟他们做事,愿不愿意给老百姓做事。我们大家本来都是沉默抗拒的,但是,榆树湾搬来几个箱子,猛地推倒,箱子里的银元,就那么哗啦啦地流出来,堆成了一座座银灿灿的小山……”

  一众吏员,脸上都是痴迷的表情,现在回忆起来,依旧感到震撼。

  王臣直没有亲见,但是,他只是稍微想象,就知道那一幕多么震撼。

  壮班班头:“榆树湾的人说,以后我们可以继续穿衙门的衣服,继续领朝廷的工食银。相当于,我们是领两份钱。但是,榆树湾的钱,不是那么好领的。他让我们从明天开始,就要去学规矩。”

  王臣直的眉头皱了起来:“学规矩?”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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