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地利到日不落帝国 第106节

  按照血缘来看,丹麦国王继承荷尔斯泰因的爵位和领地是符合情理的。

  艾伊尼阿斯,你立刻代我去起草一份诏书,册封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一世冯奥格斯堡为荷尔斯泰因公爵,认可其对荷尔斯泰因的统治。”

  “是,陛下。”

  “多谢陛下恩准,愿上帝保佑您。”

  安德森见目的达成,终于松了口气。

  “代我向丹麦国王问好,使者先生。”

  “我会的,陛下。”

  不久,艾伊尼阿斯带来写好的诏书,由拉斯洛亲手盖上皇帝的印章,随后将其转交给安德森。

  这位丹麦使者很快辞别皇帝,昼夜兼程赶回丹麦复命去了。

  诸位大臣也一同告退,只有埃青仍留在宫中与拉斯洛汇报剩下的帝国事务。

第181章 巴伐利亚两三事

  “陛下,我听说您仍然放任匈雅提家族掌控强大的权势,这似乎......有些不妥。”

  埃青毫不掩饰神色中的担忧,虽然匈牙利的事务已经尘埃落定,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提醒拉斯洛这其中暗含的风险。

  拉斯洛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埃青,没想到他居然先谈及匈牙利的事情。

  “你是想说我养虎为患?”

  “那毕竟是特兰西瓦尼亚的统治权,也许现在匈雅提才刚刚接过他父亲的权位,暂时还无法对您构成威胁。

  可是一旦他成功掌控那片土地,很快就会变得非常强大,强过您在巴尔干的每一位臣属。

  塞尔维亚,瓦拉几亚,摩尔达维亚,甚至腓特烈大人都不一定能压过他,更别提在匈牙利王国内......

  我的意思是您也许应该早做打算。”

  埃青的劝告让拉斯洛的神情严肃起来,他托着下巴沉思片刻,随后说道∶“重权震主,祸必随之。

  如果他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自然会招致灭亡。

  匈雅提拉斯洛毕竟比不上他的父亲,无论是忠心,还是对我的威胁。

  不过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确实该加强戒备,这件事仍需要更加周密的计划。

  此事稍后再议,还是先讲讲帝国内的事吧。”

  “是,陛下,”埃青见皇帝将他的提议放在心上,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兰茨胡特伯爵在您的威慑之下选择暂且退让。

  原本讷德林根几乎要屈服于这位伯爵的武力威胁,不过随后阿尔布雷希特元帅公开宣称他将代表您保护讷德林根和多瑙沃特的自由权利。

  到目前为止,兰茨胡特伯爵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密探搜集到的情报是他将集结到一半的军队全部解散,看起来他已经放弃了不轨的企图。”

  拉斯洛满意地点点头,这【富人】路易九世不愧是维特尔斯巴赫家族中最强的一位,不仅心狠手辣,行事果断,而且兼具审时度势的能力。

  跟那些没什么眼力劲,一脸死相的匈牙利贵族们大不相同。

  对于讷德林根和多瑙沃特这两座自由城市,拉斯洛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看法。

  他对讷德林根的了解有两个,第一是他听说那里是某巨人漫画中城镇的原型,第二是三十年战争中最重要的战役之一讷德林根战役。

  历史上就是在这场战役后,讷德林根遭遇血洗,并归入巴伐利亚公国。

  而多瑙沃特的命运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兰茨胡特伯爵直接无视了废柴皇帝腓特烈的强烈谴责和警告,率军强行围攻多瑙沃特,把腓特烈气得不轻。

  他于是命令安斯巴赫藩侯阿尔布雷希特出兵援助多瑙沃特。

  安斯巴赫军与兰茨胡特军在多瑙沃特附近激战一场,阿尔布雷希特被打的大败而归。

  多瑙沃特最终无奈投降,从此并入兰茨胡特,失去了自由市的地位。

  这直接导致兰茨胡特伯爵的威望达到了顶峰,受到广大诸侯的尊敬和推崇。

  与之相对的是阿尔布雷希特和腓特烈成为了受帝国诸侯们鄙视的弱者。

  后来兰茨胡特伯爵更是为儿子求到了波兰-立陶宛的公主海德薇做妻子,使得哈布斯堡家族对巴伐利亚地区的影响力几乎彻底丧失。

  不过现在的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就是给兰茨胡特伯爵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皇帝叫板。

  也许别的诸侯可以跟皇帝斗上一斗,但是兰茨胡特是真不行。

  只要皇帝一声令下,帝国的大军就会从波西米亚,奥地利,施瓦本,法兰克尼亚涌向兰茨胡特,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对这件事要持续关注,最好彻底断绝兰茨胡特伯爵的非分之想。

  我之后再写封信夸赞一下阿尔布雷希特的忠勇,给他赏赐些财物,也让他有更多的动力继续为我效力。

  还有什么事吗?”

  “陛下,慕尼黑老伯爵去世了。”

  “嗯,你之前提到过他命不久矣。”

  拉斯洛对这位慕尼黑老伯爵倒是有些了解,此人曾经与胡斯派异端有过一些牵连,甚至一度成为波西米亚国王的候选人。

  不过他最后碍于哈布斯堡家族的威势选择放弃。

  他因为尝试在领地内推行教会改革而获得了【虔诚者】的称号。

  拉斯洛觉得与他相比自己简直虔诚一万倍,怎么没人给他这个皇帝取一个帅气的绰号呢?

  比起这位伯爵的死活,拉斯洛更关心慕尼黑现在的情况。

  “所以他的几个儿子现在把慕尼黑给瓜分了?”

  埃青摇摇头:“没有,陛下。他的长子约翰和次子西吉斯蒙德携手共治慕尼黑,没有出现分裂的迹象。”

  “这样也好。”

  考虑到野心勃勃的兰茨胡特伯爵,拉斯洛还是不希望慕尼黑就此分裂。

  原本的巴伐利亚公国四家变三家,三家变两家,现在两家相互制衡的局面就挺不错的。

  “看起来帝国内部还算和平安定,”拉斯洛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

  渗透施瓦本,大力发展经济,维持帝国稳定,参与大公会议,关注法国,奥斯曼和瑞士的情况......接下来也不能有丝毫松懈,敌人一直在暗处注视着我们!”

  “是,陛下。”

  埃青重重地点头,认同了皇帝的说法。

  在听取完汇报后,拉斯洛终于可以抽出一些时间陪伴在临近生产的莱昂诺尔身边,顺带与两个渐渐长大的小家伙多亲近亲近。

  与维也纳宫廷里轻松从容的氛围不同,兰茨胡特伯爵居住的城堡内气氛极为压抑。

  在昏暗阴森的大厅里,墙壁上摇曳的烛火投下诡异的光影,将伯爵路易九世冯维特尔斯巴赫的身影拉的忽长忽短。

  这位伯爵健壮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手中的信纸,指节微微泛白。

  他在不久前又前往家族领地北部出巡和狩猎,期间远远望了几眼繁荣的多瑙沃特,他非常渴望得到这座城市。

  当他返回兰茨胡特时,侍从交给他一封信件,这是不久前才从匈牙利返回维也纳的皇帝以私人的名义写给他的劝解信。

  信中的言辞可以称得上是温和,拉斯洛诚恳地建议路易九世保持理智,不要践踏帝国的法律。

  可是,在伯爵看来,这封信字里行间都写满了威胁二字。

  他将信揉成一团,抓在手里,在宽敞的大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踏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大人,您还好吧?”在一旁候着的心腹侍从有些担忧地问道。

  “哼,”伯爵双目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就是这么一个虚伪的皇帝,仗着他父亲留给他的庞大的权势,肆意欺凌弱小!

  说什么维护帝国秩序,我看他才是帝国秩序最大的威胁!

  还有那个该死的阿尔布雷希特,他不过是皇帝的一条狗!

  为了自己的主子,竟然跟自己的哥哥决裂,他迟早会为自己愚蠢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抓起桌上的烛台,狠狠摔在地上,蜡烛熄灭,大厅里变得更加昏暗,墙壁上微弱的光芒阴沉着伯爵充满怨恨的身影。

  守在一旁的侍从也不由得提心吊胆,他跟随伯爵大人几十年,还从未见过这位精于算计的伯爵发过这么大的火。

  看到伯爵的面色恢复冷峻,并逐渐陷入沉思,侍从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主子这是在谋划些什么很可能是在思考报复皇帝的计划。

第182章 父亲,我太想进步了!

  法兰西王国卢瓦尔河谷地区,图尔城附近的昂布瓦兹城堡内,病入膏肓的查理七世被转移到这里,由仆人们悉心照料。

  半年多的时间并没有使他的情况有任何好转,反而让这位国王饱受折磨,奄奄一息。

  这座城堡离巴黎并不很远,却足以将查理七世隔绝在巴黎激荡的政治漩涡之外。

  并不是谁强迫查理七世搬到这座城堡来,而是他自己要求这么做。

  这里对瓦卢瓦王朝有着特殊的意义。

  百年战争时,英国和勃艮第勾结在一起向法国发起攻击,那时巴黎几乎没有任何保障,很容易就会被敌人攻陷。

  于是,从将近一百年前开始,法王们选择将宫廷搬迁到昂布瓦兹城堡。

  查理七世甚至被迫带着宫廷逃向更南方的布尔日,也因此被英格兰人侮辱,给他取了个“布尔日王”的绰号。

  直到后来,他取得了百年战争的完全胜利,法王的宫廷才得以重返巴黎。

  只是这一次,查理七世又从巴黎逃了出来。

  凉爽舒适的房间里,查理七世无力地躺在床上,病痛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让这位坚忍不拔的国王有那么一刻也希望得到解脱。

  1429年兰斯大教堂的加冕钟声犹在耳畔,查理七世开始怀念过去,回忆他那堪称传奇的一生。

  三十一年转眼过去,那个被贞德扶上王座的懦弱王太子,此刻却像块朽木般瘫在床上,垂垂老矣,病痛缠身。

  城堡的钟声敲响十二下,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霉味与香料的气味混杂在一起,那味道简直令人头昏脑涨。

  一位穿着黑袍,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的神秘来客静静地站在桌旁,烛火在墙壁上投下细长的黑影,像是一条毒蛇亮出它骇人的毒牙。

  王室药剂师纪尧姆正紧张地调配着一种神秘的药剂。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作为国王高薪聘用的资深药剂师,纪尧姆很清楚这种慢性毒药的可怕效果。

  他的银匙在坩埚里划出暗红色漩涡。

  “殿下,这药用东方运来的乌头和其他材料调配,发作时像风寒入骨,不会有人察觉。”纪尧姆严格按照卷轴上记载的配方调制毒药,言语间却充满了犹疑,“只要在每天的药物中掺杂几滴,不出两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使人毙命。只是...“

  “只是什么?“

  神秘黑袍人,或者说王太子路易,他的指尖划过玻璃药瓶,瓶中那致命的毒药正散发着迷人的暗紫色光泽。

  他扭头时露出的眼神让与他对上视线的纪尧姆心中顿感不寒而栗。

  “您真的已经做好觉悟了吗?国王陛下他......毕竟是您的父亲。”

  纪尧姆试图唤起路易心中的亲情,倒不是说他有多么忠于查理七世,实在是因为谋害国王这种事风险太大了。

  即便拉他入伙的是眼看将要继承王位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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