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地利到日不落帝国 第482节

  虽然帝国境内仍有多位强大诸侯的妻子来自这一支系,但利奥波德系的两位领袖腓特烈和西吉斯蒙德已经在东方开启了新生活。

  因此,过去那些联姻的效用完全取决于皇帝的态度。

  在涉及到领土问题的时候,这些错综复杂的交际网络多半是起不到太大作用的。

  闻言,阿尔布雷希特公爵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失望是肯定的,不过他对皇帝的忠诚却并未因此动摇,毕竟扎甘的领地能得到算意外之财,拿不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就是这种扩张的方向被限定死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两兄弟现在也体会到勃兰登堡选侯当年的处境了。

  ...

  博韦城外大营中,奥地利外务大臣克莱门特带着一大堆消息赶来了皇帝身边。

  “奥地利和帝国可有什么变故发生?”

  拉斯洛读着若阿纳写来的信件,头也不抬地问道。

  皇后的书信还是一如往常,先是长篇大论地表达对他的思念,最后附带上一些值得注意的事。

  对此,拉斯洛也只能耐着性子读下去,而克莱门特则在一旁开始为皇帝汇报情况。

  “帝国内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平静,陛下,美因茨大主教最近都开始感叹工作有些轻松了。

  不仅是牵扯到各帝国等级间的纠纷和诉讼明显减少,各地的诸侯也非常安分,尤其是我们重点关注的那几位选侯。”

  克莱门特神色轻松地说道。

  雷根斯堡议会后,帝国秩序因议会的重组而暂且恢复,诸侯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皇帝与法王的最终一战上。

  虽然他们一致反对发起帝国战争,但对于皇帝单打独斗能否战胜法王,所有人都感到好奇。

  在一出精彩的大戏过后,诸侯们纷纷释怀地躺平了。

  帝国军队不仅飞速扫平了低地,还在短暂交手后将法王逼入了绝境,眼下除了那些治外之土,无人再敢挑战皇帝的权威。

  “嗯?这一回他们倒是比我想象中要老实的多,看来是去年被打怕了。”

  拉斯洛对此颇为满意,没有后顾之忧,他可以在这里守到路易十一自己出来投降。

  “大部分诸侯的确如此,不过仍然有一些帝国枢密院未能制止的冲突。

  奥尔登堡伯爵资助了荷尔斯泰因的叛乱,不过丹麦王很快就消灭了叛军,此事并未进一步扩大。”

  “看来我还是小觑了丹麦王,虽然他收拾不了瑞典的叛军,但收拾个家族内乱还是不成问题的。”

  “丹麦国王和王后眼下已经踏上了前往罗马的旅途,他们在维也纳停留时再次提出了联姻的请求,您看...”

  拉斯洛并未立刻回答,凝眉思索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后,我会再与他们详细讨论一下联姻的事。”

  北欧三国虽然烂,但是体量毕竟摆在那里,丹麦因失去瑞典而不能对帝国构成威胁,却可以用来压制帝国北部的诸侯。

  当然,如果丹麦国王死皮赖脸地来求他帮忙收复瑞典,他也不可能真的提供帮助。

  “除了荷尔斯泰因的冲突外,利沃尼亚也爆发了战争,里加大主教将利沃尼亚骑士团大团长和他的支持者都逐出了教会,双方正式展开了武装冲突。

  由于该地区并未真正并入帝国,美因茨大主教眼下也只能呼吁各方冷静,并派出了一位枢密院特使前去调停。

  他希望您能够出手制止这场使信仰蒙羞的战争。”

  宗教骑士团和地区大主教互殴,的确不会有比这更羞耻的事了。

  拉斯洛都听乐了,他虽然支持骑士团,但没想到那位大团长真敢直接动手啊。

  不愧是提出“攘外必先安内”战略的野心家,为了更有力地抗击俄罗斯人的西进,他就打算先把周围的大主教和主教领地都收入囊中,这脑回路简直没谁了。

  “我看这事可以暂时先不管,等我跟罗马方面谈出结果了再说。”

  “是,陛下,”克莱门特点了点头,掏出最后两份文书,“从东方传回来的消息,白羊王朝的大军正在围攻安卡拉,格鲁吉亚已经被征服,特拉布宗的守军靠着东帝国的海上援助暂时抵挡住了进攻,但形势依然不容乐观。

  马穆鲁克苏丹和卡拉曼贝伊正在为进攻白羊做准备,异教徒之间的战争眼下还看不出结果。”

  “都忙,忙点好啊,乌尊哈桑围住了奥斯曼苏丹,我在这里围住了法兰西国王,最好这一次能把我的两位大敌全部送走。”

  “陛下,白羊的威胁不是更大吗?”克莱门特有些不解地提醒道。

  “白羊是土库曼人的王朝,在乌尊哈桑上台之前,他们还在以部落联盟的形式经营国家。

  我承认乌尊哈桑是一代雄主,推行改革发展国家,可是他的这些事业要想存续下去,只怕没那么简单。”

  尽管拉斯洛想要整合哈布斯堡领土也会面临巨大的挑战,但好歹不像白羊那样古老传统和新兴体制之间暗藏严重的冲突。

  无非是下一个帖木儿罢了。

  克莱门特却不太认同皇帝的见解,万一这些土库曼人像蒙古人一样杀到欧洲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眼下奥斯曼人还没有放弃抵抗,他们暂时也不需要为此事感到忧虑。

  倒是近在眼前的事情更值得关注。

  “最后一件事是关于西里西亚-扎甘公爵的。

  原公爵巴尔塔扎的弟弟约翰对于家族财产的分割非常不满。

  在不久前,条顿骑士团与立陶宛讲和,他结束了与骑士团的雇佣兵条约率军返回西里西亚袭击了巴尔塔扎,在占领扎甘后将自己哥哥活活饿死在监狱里。

  约翰随后声称自己继承了扎甘的领地,由于经济方面的原因,他打算将这块地出售给萨克森公爵,但被西里西亚总督阻止。

  现在交易的双方都在等待您的许可。”

  “许可?不可能有那种东西如果约翰想出售领地,那也只能卖给我。

  先是格沃古夫,现在是扎甘,这些西里西亚公爵怎么总喜欢跟选侯搞到一起?”

  拉斯洛不爽地抱怨了一句。

  “毕竟他们在空间上相距更近,就像那几位与波兰人有联系的公爵一样。”

  “算了,约翰打算收多少钱卖掉公国?”

  “五万帝国弗罗林,包括他哥哥和他自己的领地,这是个合理的价格。”

  “那就宣布他违反《帝国和平法令》,让西里西亚总督看着办吧。”

  听到这个价格,拉斯洛很快失去了老老实实做生意的兴趣。

  跟一个雇佣兵头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尽管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雇佣兵头子。

  “对了,你刚刚说骑士团和立陶宛大公停战了?怎么回事?”

  “卡齐米日大公与波兰人激战正酣,然而诺夫哥罗德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城内亲莫斯科贵族打算将国家献给莫斯科大公,但是亲立陶宛贵族很快发动了一场针对敌对派系的大清洗,这激怒了莫斯科大公,也导致立陶宛与莫斯科之间变得剑拔弩张。

  为了避免同时迎战波兰、骑士团和莫斯科,卡齐米日大公最终选择割让了对他而言没那么重要的萨莫吉希亚。

  没有找到更多盟友支持的骑士团也巴不得尽早结束这场战争,因此双方很快达成了和平。”

  听到克莱门特的描述,拉斯洛差点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我那可怜的姐夫,祝他好运吧。”

  拉斯洛随后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若阿纳寄来的书信上。

  信中提到的几件事勾起了他的兴趣。

  奥地利的习惯法法典编纂过程中,关于村社和庄园外的公有地到底属于领主还是全体村民引发了极大的争议,直到现在各州都在为此争吵不休在这之外还有几十项关于习惯法的争议未能解决。

  皇后对此无可奈何,只能寻求丈夫的帮助。

  不过拉斯洛毕竟远在法兰西,只能暂时将此争议搁置。

  除了奥地利的事外,剩下的就是关于皇后老家的事。

  卡斯蒂利亚的恩里克四世已经病入膏肓,拉斯洛的岳父葡萄牙国王阿方索五世已经在筹备与侄女胡安娜的婚礼了。

  恩里克一死,葡萄牙和阿拉贡就得为了那顶卡斯蒂利亚王冠打生打死,为此阿方索五世诚恳地请求拉斯洛提供帮助。

  无论帝国军队是从普罗旺斯进攻加泰罗尼亚,还是从大西洋入侵卡斯蒂利亚北部,这都是阿方索期待的结果。

  拉斯洛一时间也不好给出答复,毕竟眼下跟法国人的战争还没打完呢。

  除了卡斯蒂利亚王位的纷争以外,还有一件小趣闻。

  两位葡萄牙航海家应阿方索五世的要求率领一支小舰队与丹麦国王派出的探索船队完成合作,联合舰队从日德兰半岛出发向西航行,据说他们发现了一片此前从未有人踏足的陆地。

  在一年多的航行结束后,归来的两位航海家中有一位因这次伟大的探索而被封为亚速尔群岛总督。

  若阿纳也知道拉斯洛曾多次表露出对葡萄牙航海成果的兴趣,因此在收到消息后马上就分享给了拉斯洛。

  很快啊,拉斯洛就决定要与丹麦王室达成那场饱受期待的联姻。

第592章 没得谈

  从伊比利亚到小亚细亚,整个欧洲除了北欧、帝国和意大利诸国以外都深陷纠纷和战火之中。

  各国的冲突恰到好处地撞在了一起,将欧陆搅成了一滩浑水,拉斯洛打算趁此良机成为这个浑沌时代最大的赢家。

  他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持续整整一个月的炮击把城里的法军打得真没招了。

  他们几乎快要把城墙周边的房子都拆完了,这才勉强补上了城墙的缺口。

  在这一个月里,城内的守军用尽了他们能想到的所有手段,突袭、夜袭、派遣间谍破坏营地,可惜这些努力都无济于事。

  面对已经筑成的围城木墙,法兰西的骑士们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难以撼动其分毫。

  他们造成的破坏远不如城墙上安放的几门火炮来得大,起码那些偶尔砸在围墙上的炮弹能够留下一些损伤,增加民夫们的工作量。

  城内储备的粮食也已经快要见底,不少市民都已经数日没有获得粮食配给,饿死的老人、小孩儿随处可见。

  军队的秩序也因为糟糕的处境而逐渐崩坏,驻守在城内的军队对市民的侵扰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更糟糕的是,路易十一的病情也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呈现出恶化的趋势,他不得不每天耗费很长的时间接受医生的治疗。

  可惜的是这个时代的医疗手段治不了他的病,路易十一也只能整日在头痛中挣扎。

  哪怕他再善于忍耐,如今也已经快被折磨的精神崩溃了。

  肉体上的疼痛对他而言算是最轻的折磨,对于未来的绝望才是摧毁他意志的罪魁祸首。

  一想到自己今后可能要到维也纳与那位素未谋面的“好盟友”穆罕默德二世作伴,路易十一就感到前途一片灰暗。

  为了缓解压力,他又找回了过去的爱好用酷刑折磨那些让他憎恶的人,并且借此机会研究人体的奥秘。

  眼下能供他折磨的人可不算多,那位背叛查理的菲利浦德科米纳便是其中之一。

  原本是政治理念相似的两人如今已走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科米纳为路易十一描绘了收复勃艮第的宏伟蓝图,并且亲自出马为国王奔走游说,然而最终收获的结局却如此滑稽。

  尽管问题的关键在于路易十一自身,但心胸狭窄的国王怎么会将罪责怪在自己身上呢?

  于是,在法兰西宫廷里毫无根基的菲利浦就成了国王的出气筒。

  他因办事不利而被路易十一下令关进地牢,在那里受尽了酷刑的折磨。

  直到这个时候,卖主求荣的叛徒才尝到悔恨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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