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地利到日不落帝国 第493节

  后来,眼见英国人难掩颓势,阿尔布雷家族很快转而支持法王,结果第一位跳槽的阿尔布雷领主就很不幸率军参加了阿金库尔战役,然后死在了战场上。

  不过,他的英勇牺牲为他的儿子换来了王国元帅的职位,该家族在收复吉耶纳的战斗中出力颇多,因而接连获得查理六世、查理七世和路易十一的赏赐,领土不断扩大。

  直到这一代领主阿兰即位,他又靠着迎娶沙蒂永家族富裕的女继承人得到了佩里戈尔伯爵和利摩日子爵头衔,直接使家族的领地扩张了一倍。

  为路易十一提供的慷慨援助使他的家族得以保持在波尔多和整个吉耶纳公国的政治影响力。

  可惜,不幸的阿兰也遭遇了同他先祖相似的命运,而且更惨,被帝国军队给生擒了。

  由于继承人太过年幼,阿尔布雷家族只得接受富瓦家族的建议与他们一同迎接新王。

  在图尔,路易十二见到了更多的支持者,包括他的堂兄昂古莱姆伯爵这个小家伙几年前与路易一起被路易十一抓住并充当控制领地的人质。

  除此之外还有科曼日伯爵奥德,他是著名私生子【阿马尼亚克杂种】让元帅的表弟的儿子。

  让在帝国-勃艮第联军第一次围攻巴黎的战斗中指挥了巴黎守城战,最终他与麾下的亲卫一同战死于残酷的巷战。

  科曼日伯爵的位置随后就被传给了奥德,这个年轻人此前一直在为查理八世效力,但是当查理八世过早离世后,他很快转投路易十一麾下,这才得到了继承其表叔领地的机会。

  现在,路易十一又遭遇了这样重大的变故,奥德于是迅速转变为了路易十二的支持者。

  值得一提的是,奥德同时还担任着阿马尼亚克总督的职位,因为科曼日伯爵领就与阿马尼亚克领地相连。

  他还释放了因阿马尼亚克叛乱而被路易十一囚禁了十多年的查理德阿马尼亚克,并将他带到了图尔。

  查理是阿马尼亚克公爵让五世的弟弟,因为哥哥姐姐的乱伦导致他人生中最宝贵的时间都不得不在冰冷的牢狱中度过。

  让五世没想到弟弟居然还活着,兄弟间的重逢让他倍感喜悦。

  出于愧疚,也因为实在脱不开身,让五世决定由查理作为阿马尼亚克领地的推定继承人,并且将收回并管理家族南部领地的任务托付给了弟弟,而他自己则将留在北方继续为皇帝效力。

  这慷慨的决定很快就让查理被囚禁十几年的积怨烟消云散,两兄弟之间的隔阂也就此消散,又能坐到一起把酒言欢。

  至此,南法兰西四大领主,即阿尔布雷领主,阿马尼亚克公爵,富瓦伯爵和昂古莱姆伯爵都成为了路易十二的“支持者”。

  由于新国王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三级会议的诸多请求,而且带来了和平的曙光,各个等级的代表们也纷纷对他表示欢迎。

  被法国人抛弃的夏洛特王后和查理王子随即被转移到城外的帝国军营中,并且很快就在阿马尼亚克公爵的押送下启程北上返回巴黎。

  在设立中央政府的问题上,路易十二背后的真正掌权者克莱沃夫人与法兰西朝堂的大臣们发生了一些争执。

  这位大胆的夫人竟然打算将南方的首都设立在图尔,甚至若不是布卢瓦和布尔日按照条约被割让给了玛丽,她都打算在更靠北的位置建立新宫廷。

  最终,在三级会议的强烈要求下,路易十二的驻跸地被选在了稍微靠南一点的普瓦捷。

  由于安茹家族的沙泰勒罗领地被让给了路易,因而普瓦捷和图尔之间不至于被隔断,但是除此之外安茹在卢瓦尔河以南的诸多领地都被老勒内以个人名义割给了玛丽女王。

  就像布列塔尼的克利松一样,在昂热以南,帝国军队也已经占据了一些重要的桥头堡,皇帝的野心已昭然若揭。

  对此,路易十二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

  因而,普瓦捷也远称不上安全,但是对于迁往波尔多或图卢兹的提议,克莱沃夫人很干脆地拒绝了。

  她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儿子置身于加斯科涅人或是奥克人之中,王国在这些地方的统治很难称得上稳固。

  ...

  在法兰西的和平大体上得以实现,拉斯洛因而能在巴黎度过一个安稳的圣诞节。

  帝国军队分散驻扎在鲁昂、昂热、奥尔良、讷韦尔和香槟地区,还有两个军团仍留在佛兰德斯驻防,使整个北法兰西及低地都被置于拉斯洛的掌控之下。

  接下来的目标仅剩下两个,波旁及列日。

  对拉斯洛而言,这场战争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被他克服了,在明年年初退兵也就不再是奢望。

  从五月出兵到十二月结束主要战事,这场远征的顺利程度超出了拉斯洛的想象。

  不过,考虑到法兰西在过去十年间因为四场大规模内战早就已经元气大伤,又有第一次法兰西远征做铺垫,这场胜利来的是那样理所当然,非常顺利地为克里斯托弗和玛丽取得了勃艮第和法兰西国王的头衔。

  为了庆祝这场胜利,他在卢浮宫内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并且进行了新一轮的论功封赏。

  士兵们得到钱财、战利品或俘虏的赏赐,而中高级军官们则有资格在新征服的土地上取得一片封地。

  得益于皇帝的慷慨,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不过,年还没跨呢,一场新战争的消息就被传到了巴黎。

  1474年的最后一天,拉斯洛在卢浮宫接待了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葡萄牙王子若昂,也就是拉斯洛的妻弟。

  “尊贵的罗马皇帝,我代替我的父亲来祝贺您取得的伟大胜利,另外,请您将我的问候带给我亲爱的姐姐若阿纳。”

  年仅十九岁的若昂面貌清秀,身上带着一股自信从容的气质,并未因见到拉斯洛而表现得过分激动。

  对于这位未来的杰出君主,拉斯洛除了好奇,更多的还是欣赏。

  “也代我向你的父亲问好。

  虽然我很想与你多做些交谈,但如今法兰西战事刚刚结束,还有诸多事务等待我来处理,所以让我们直入主题吧。”

  “恩里克四世死了,在他死后两天,那个悔婚的伊莎贝拉就在塞戈维亚宣布即位为卡斯蒂利亚女王。

  不过,维埃纳侯爵和托莱多大主教都暗中投靠了我父亲,眼下我们正在筹办一场与胡安娜公主的联姻,战争很快就会爆发。”

  若昂向皇帝说明了情况,此前皇帝给出的答复显然不能令阿方索五世满意,所以把王子派过来再进行一次求援。

  皇帝拒绝了派兵入侵卡斯蒂利亚的请求,这对葡萄牙的主战派而言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主和派的布拉干萨公爵与主战派的若昂王子已经在宫廷里爆发过无数次争吵。

  葡萄牙的主要贵族们几乎都对于这场战事持悲观态度,为了鼓舞人心、提振士气,阿方索一面派人前往卡斯蒂利亚评估胡安娜公主的支持者们情况如何,一面派儿子来接着向皇帝求援。

  只要皇帝点头,哪怕帝国最后没有出兵,阿方索五世都有理由力排众议率军入侵卡斯蒂利亚。

  “这些事我们此前已经沟通过了,我已经派人联系了热那亚和那不勒斯,准备在西地中海对阿拉贡王国的势力进行打击,这样应该能够帮到你们。

  对于在卡斯蒂利亚作战的事情,我觉得就不用过多讨论了。”

  一想到卡斯蒂利亚那层层叠叠的山地,当年的阿拉伯征服者都没能完全占据半岛,他就更不可能跨越南法去进攻那种地方了。

  而且,比利牛斯的山口还有纳瓦拉王国卡着,那地方可不是那么好经过的。

  另一边靠近普罗旺斯的加泰罗尼亚倒是可以看看,但对阿拉贡的入侵对卡斯蒂利亚的战局怕是影响不大。

  “陛下,我们恳求您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更深入地参与这场战争,因为目前卡斯蒂利亚的局势对我们尚不明了。”

  “我觉得与其寻求我的帮助,你们还是应该着眼于争取更多卡斯蒂利亚贵族的支持。

  如你所见,我已经勒令教廷拒绝为伊莎贝拉和费迪南多的婚姻颁发特许状,他们的婚姻是非法的,他们的孩子是私生子。

  你们大可以以此为借口攻击她的名誉,使她的支持者倒戈。

  我会在战争中为你们声援,如果战事实在对葡萄牙不利,我会考虑提供进一步支持。”

  拉斯洛最终还是没有贸然答应葡萄牙人的请求。

  看到若昂露出肉眼可见的失望表情,拉斯洛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道:“除了在地中海的行动外,我会尝试在大西洋组织舰队袭击卡斯蒂利亚,更多的帮助只能视情况的发展而定了。”

  这场仗对拉斯洛而言最大的意义不是帮岳父抢夺卡斯蒂利亚王冠,而是想办法练兵,在地中海澡盆里训练奥地利舰队,在大西洋培养勃艮第舰队。

  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作为传统海上强国正是最好的对手。

  有葡萄牙、热那亚和那不勒斯等国的海军帮忙,他手下的舰队也不用承受太大的压力。

  打定主意的拉斯洛试图在更大范围内掀起一场海盗战争,不说帮多少忙,起码恶心一下对手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多谢陛下了。”若昂点了点头。

  尽管仍未得到满意的答复,但皇帝既然已经表态会与他们一同参战,那他完全可以大肆宣扬此事,以争取更多人的支持。

  葡萄牙王子并未在巴黎过多停留,他还要急着回国组织军队,准备入侵作战呢。

  在他走后不久,拉斯洛召见了诺曼底沿海的一位著名海盗纪尧姆库隆。

  他曾为路易十一效力,后来又被查理收买,现在,他接受了克里斯托弗和玛丽的招安,带着自己手下的十一艘船摇身一变当上了北法兰西的海军元帅,领取王室的年金,在海峡肆意打劫英格兰商船。

  在皇帝提出派遣他的舰队前去援助葡萄牙后,库隆并未过多犹豫便接受了这一要求。

  劫英国人的船是劫,劫卡斯蒂利亚人的船一样是劫。

  与他一同接受这项命令的还有勃艮第的一位海军将领,他此前一直在承担打击汉萨同盟的任务。

  两位大海盗的合流使联合舰队的规模迅速膨胀到了二十三艘战舰,力量可以说是空前强大。

  在另一边,奥地利舰队日前已经从摩里亚军港出发,海军元帅杜詹姆率领的十七艘战舰正沿着意大利海岸向马赛航行。

  在陆上的征服已经不足以令拉斯洛满足,他现在开始将目光转向一望无际的汪洋。

  海的对面,还有一片新大陆在等着人们去发现呢。

第603章 仁政

  卡斯蒂利亚的争端并未消耗拉斯洛太多的精力,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稳固北法兰西领地的事务上。

  所谓入关,其实也可称得上一门学问。

  当然,不是拉斯洛后世所知的那类奇异的入关学,而是在新征服的土地上建立稳固统治的方法论。

  像是征服者威廉就曾演示过一次近乎完美的征服,而英格兰人对法兰西的反向入侵却没那么成功。

  英国的力量毕竟没有强大到足以吞下整个法国,甚至他们连法兰西广大的乡村地区都难以掌控。

  相比于他们,拉斯洛面临的情况就要好上不少。

  他上一次到法国来,就曾命令军队对北法兰西的村庄、分布在各地的城堡展开扫荡,已经清洗掉了一大波难以管理的中层贵族,还有一些不怎么顺从的骑士、乡绅等小型地方势力。

  这一次的入侵就变得非常顺利,整个北法兰西除了安茹以外没有一个大封建主,这意味着所有土地都受到王室的直接司法管辖。

  在安茹家族被迫交出他们最后的地产后,重新分封过的法兰西北部尽管多出了一堆掌握小封地的外国领主,但是真正重新产生的大封建主仅有内穆尔公爵这一位而已。

  诺曼底、巴黎盆地、香槟的残余部份、安茹领地及孤零零的奥尔良组成了玛丽和克里斯托弗控制下的新的王室领地。

  除了那些可以直接为国王带来可观收益的王室地产外,还有众多被视为国王附庸的小贵族。

  他们控制着小到村庄、庄园,大到城堡、市镇的地产,承担着缴纳贡赋、提供军事服务的义务。

  这批贵族是最惨的。

  阿金库尔战役,法兰西一战就损失了上千名这样的下层贵族和数量惊人的大贵族,使查理七世的集权之路轻松了许多。

  后来,连续的战争不断消耗着小封建主,又推动新的贵族产生,直到拉斯洛占据北法兰西,此地的贵族阶层仍处在一个相当低迷的状态。

  大量无人继承,或者被强制剥夺的地产迎来了它们的新主人来自帝国的贵族们。

  这其中,奥地利贵族和施瓦本贵族占据了绝大多数,他们大多是帝国军队的骨干军官,或者干脆就是应召参军的施瓦本骑士。

  为了加强军事边境的防御力量,拉斯洛在卢瓦尔河北岸大肆引进帝国贵族担任边境领主。

  在施瓦本过惯了穷日子,又被皇帝禁止打劫的帝国骑士们欣然接受了皇帝的任命或赏赐。

  剩下那些果断向帝国军队屈服的法兰西小贵族们保留了他们的封地和权利。

  他们的分布范围太广了,要一个个清理费时又费力,只要不是在交通要道建设堡垒拦路的,拉斯洛基本上都不会追究。

  而对于子爵以上的权贵,帝国军队一个没留,全部剥夺了财产,大部分人都死在了接连不断的战争中。

  处理完了最重要的地产分配,拉斯洛随后着眼于构建一套可以运转的军事-财政体系。

  得益于查理七世的遗泽,法兰西的制度甚至都不需要怎么修改,这个国家的战争机器运转起来后效果不会与奥地利相差太远。

  理所当然的,巴黎三级会议被重新召集。

  王国重铸后的第一次会议,由于是由皇帝亲自操持,与过去的会议有些微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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