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地利到日不落帝国 第520节

  毕竟帝国现在可很难有机会再爆发对外战争了,除非北边的卡齐米日想不开,或者说法兰西那边又发生什么变故。

  对内的管制越发严苛,拉斯洛就越有机会扩大自己的权柄。

  所谓万事开头难,在最艰难的决议通过以后,《帝国治安条例》、《帝国铸币条例》等旨在维护日常的生产生活秩序的良性改革也很快得到通过。

  《永久帝国和平法令》也没有受到任何反对,毕竟混乱的帝国会让所有人遭受损失。

  在公捐税的问题上,拉斯洛这一回对公捐税进行了重新划分,将《帝国等级名册》中的税款细分为两项。

  其中,原本分摊给各帝国等级的常规税收被正式提高到了二十万弗罗林,并更名为枢密院和法院税。

  原本帝国名册上根据各等级分摊兵员而计算出的军费开支则被固定为战争税或延续传统称为土耳其税。

  这笔税款的基础额度仅为十二万弗罗林,但可以根据需要以乘数征收,以此支撑战争期间额定两万四千帝国军队的战费。

  而在和平时期,由大区金库供养的各区常备军队则作为治安部队和战时帝国军队的骨干存在,其组织停留在大区层级,但是接受皇帝的监督。

  新的《永久公捐税条例》规范了地方与中央,帝国政府与大区政府之间的财政、军事联系,这在各帝国等级之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原本预计顺利召开并结束的帝国议会又遭遇了第二个难关。

  ...

  皇帝行宫。

  趁着另一个休会期,拉斯洛刚刚与远道而来的教廷特使谈好了罗马涅的问题。

  虽然为马克西米利安争取罗马涅公爵头衔的尝试最终失败了,但是刚刚离世的罗马涅总督却让事情有了转机。

  在罗马和博洛尼亚方面的一致同意下,原本预计授予切塞纳主教的罗马涅总督头衔被授予了新任的伊莫拉领主马克西米利安。

  与前伊莫拉领主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忙里偷闲的拉斯洛直接下令从米兰的府库中拨款三万弗罗林以购买新的领地,随后将其封给了马克西米利安。

  作为罗马涅七座主要城市之一,伊莫拉无疑是完美的跳板。

  得知有新的远征正在等待自己,马克西米利安急不可耐地向父亲辞行。

  考虑到北意大利的防卫已经出现了长久的空缺,拉斯洛最终同意由威廉侯爵和马克西米利安先一步率领米兰的军队返回北意大利,而将威尼西亚军团留在了身边。

  才送走马克西米利安不久,勃艮第那边又传来消息。

  玛丽和勃艮第宫廷在商议过后已经同意了增援葡萄牙的计划。

  不过,关于双方各自派遣多少援军的问题,目前还需要进一步讨论。

  关于帝国以外哈布斯堡事务的处理耗费了拉斯洛不小的精力,而随着帝国议会的推进,来自帝国各等级的麻烦事也多了起来。

  “这又是什么?恢复选侯的一票否决权?他们何曾有过这样的权利?”

  拉斯洛看了一眼贝特霍尔德递上来的新议案,想都没想就将其扔在了一边。

  当年帝国改革的时候也有人提过这个,不过被他威逼利诱给搪塞了过去。

  毕竟就连帝国最重要的选帝会议都只规定了多数票当选的原则,只要票数到四自动获得帝位,怎么到了帝国议会反而还增添一票否决权呢?

  不用想,肯定是萨克森选侯弄出来的花活。

  真把自己当成五常级别的人物了?拉斯洛只是静静地欣赏反对者们徒劳挣扎的场面。

  “陛下,选侯毕竟是帝国议会和各等级的领导者,他们的特权也得到了《金玺诏书》的确认...”

  贝特霍尔德还想说些什么,就瞧见皇帝冷淡的眼神,当即顿住了嘴。

  “你的话有些密了,贝特霍尔德,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不要成天跟那些家伙一样动什么歪脑筋。

  你要分清楚这帝国到底谁是主。

  你说,臣民们是应该服从我的统治,还是说应该接受那些野心勃勃的选侯摆布?”

  拉斯洛致命的提问并未难倒贝特霍尔德。

  在几经碰壁之后,这位雄心勃勃的大主教总算学乖了一些,垂首答道:“当然是服从于您,陛下,整个帝国没人可以藐视您的权威。”

  “那就去想办法让新的公捐税条例通过,如果你希望进一步扩充帝国枢密院以承担更多职能的话。”

  拉斯洛随即摆了摆手,示意贝特霍尔德赶紧回去干活。

  他的外务大臣和几位代表正在极力与各等级沟通,以期就新税收问题达成妥协。

  与此前的执行条例不同,这次的公捐税条例几乎遭到了所有帝国等级的反对。

  即便拉斯洛已经开始尝试以怖治国,可要让整个帝国屈服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此前枢密院和法院的征税从十二万增长至十五万就已经引起了大量的不满,现在提高到二十万是不是有些太过激了?”

  贝特霍尔德不无担心地问道。

  他倒是真希望这项改革落到实处,尽管帝国金库现在已经受皇帝把控,但这笔常规帝国税大头肯定还是要给枢密院的。

  但是此前各帝国等级,尤其是贫苦的下层等级就多次抱怨帝国捐税过重,为他们带来沉重的负担。

  这下好了,税收在原本的基础上直接提高了三分之一,而且还明确规定了新的税种。

  “多吗?不多吧。据我所知有几位强大诸侯每年的收入都超过十万弗罗林,而且这笔钱还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哈布斯堡领地的财政收入。

  你去告诉那些哭诉负担沉重的帝国等级,就说此后帝国政府将会更加详实地查明各等级的财产状况,以此制定更合理的税收。

  更新帝国名册将是枢密院下一阶段最重要的工作,军队和税收是重建帝国体系的重中之重,绝对不能疏忽。”

  拉斯洛严肃地训示道,他才不会管这些抱怨的声音呢。

  无非就是过去不需要承担这笔支出,现在需要额外承担支出的同时,这笔支出还在不断增加,这引起了广泛的不满。

  可是仔细想想,帝国关税和土地权利早就被下放给各帝国等级了,如果不直接对等级征收财产税,难道拉斯洛还要重整帝国的关税和采邑体系吗?

  那个工作量多大先不谈,所有帝国等级绝对都会因此与他翻脸。

  至于嫌弃公捐税多的,拉斯洛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服气。

  就拿最近脱离乌德勒支独立的格罗宁根来讲,这座城市的势力已经扩展到了大半个弗里斯兰,是勃艮第军队的下一个攻略目标。

  本来格罗宁根派遣使者来向拉斯洛寻求自由市的地位,就像东弗里斯兰领主请求册封伯爵那样,结果市议会因拉斯洛索要了过多的年金而放弃了请求。

  因此,弗里斯兰全境最终被划入弗里斯兰总督的管辖范围内,格罗宁根也将因为省去一笔帝国捐税而遭受兵灾。

  这没什么可辩驳的。

  给钱,那就是帝国的一员,自然可以保你平安,可要是不给钱嘛...

  “好吧,我会尽量为您取得他们的支持。”

  眼见皇帝不肯松口,贝特霍尔德一咬牙决定向各等级施加更多的压力。

  此前他一直试图作为皇帝与帝国等级之间的调解者,这为他带来了数不清的烦恼。

  可是,一旦他将自己的定位转变为皇帝的帮凶,事情似乎变得轻松了很多。

  反正帝国军队就摆在这里,凡是有不服的都可以来试试斤两。

  时间一晃已至九月,各帝国等级承受的军事压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得越发沉重。

  这空前巨大的压力促使那些帝国等级们不断发起抗议,然后进行谈判谈判的空间是很大的,就看他们愿意割多少肉。

  拉斯洛也没有说趁人之危,就是堂堂正正地要求重振皇帝权威,恢复封建义务。

  在大空位期后,这样的尝试无疑是大胆且危险的。

  帝国的政治局势也因此变得越发严峻。

  野心家们试图联合更多的反对者,而皇帝的宫廷不断施加恩惠和做出承诺以确保效忠派的基本盘。

  一条无形的界线渐渐形成,并开始割裂帝国。

第630章 穆尔豪森同盟

  整个九月,关于公捐税的争吵从未中止,忿怒的各个帝国等级几乎要将会议厅的屋顶掀翻。

  自从改革开启以来,一盘散沙的帝国就开始向等级君主制过渡,帝国等级的正式形成和规范正是这一时期的标志。

  这个路线相对于拉斯洛的目标而言还太过遥远,可对于早已名存实亡的帝国来说却是迈向近代化的唯一途径。

  结果,拉斯洛很快便不满足于此。

  仅仅从帝国各等级手中获取微薄的税款和兵员,仅在特殊时期才能取得更多的资助,而且还需要不断向诸侯们让利,这样的现状使拉斯洛感到不满。

  而对诸侯们而言,他们愿意做出这样的退让已经是给皇帝很大的尊重了另一方面原因则是他们确实需要一个由皇帝维护的稳定秩序。

  可是,眼下帝国的等级君主制改革都还没玩明白呢,拉斯洛就已经开始大踏步向集权君主制迈进了。

  扩充并控制兵源和税收,下一步就该将继承法更改为世袭统治,再接下来就要剥夺诸侯的军事、外交和司法等诸多特权了。

  就像过去大公会议风靡的时期曾发生过的大公会议至上和教宗至上的争论,帝国内部也演变出了等级体系至上和皇帝至上这两种改革方向。

  前者倾向于将大权逐步下放到大区和邦君,自下而上架空皇帝的权利,从此使帝冠沦为装饰,而由各区等级,尤其是区内强势诸侯主导帝国的大小事务。

  后者则支持目前皇帝的做法,通过加强对帝国等级的经济和军事掌控,从而恢复一个偏向集权的强大帝国。

  两方迅速发展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矛盾随即在永久公捐税的问题上彻底爆发了。

  长久的会议没有结果,所有议院在经过半个月的讨论后都没能通过这份提案。

  这意味着永久和平的实现也将被延迟,帝国仍然处在有时限的和平保障之下,而且可能很快原本生效的《帝国和平法令》也要失去其效用了。

  不得已之下,拉斯洛在九月下旬召集了一次全体会议,并且要求各等级同意这项旨在完善帝国枢密院和帝国法院建制的加税政策。

  这样的诉求合理合法,而且哈布斯堡家族本身承担了最大的份额,理论上达到了所有选侯承担份额的四倍还多。

  正因如此,一些原本持反对意见的帝国等级产生了动摇,尤其是本身负担最轻的施瓦本各等级。

  剩下的反对者中,如果说自由市一直以来都提倡温和呼吁、协商解决的话,那么此前已经因为抗税而被提高税额的北部诸侯们这次是彻底炸开了锅。

  帝国整体税额的提升都是按照比例来的,以《帝国等级名册》为基数,因此他们这些人所要承担的税额增长也比其他等级要多。

  于是他们开始寻找各种借口推脱,甚至有人提议将这个问题留到下一次帝国议会讨论,因为在这一个多月期间已经陆续有许多帝国等级因为各种原因离开法兰克福,仅仅留下代表参加会议。

  然而,拉斯洛固执地要求各等级立刻完成对这一问题的讨论。

  剑拔弩张的氛围造成的直接后果是大量诸侯以各种借口离开帝国议会,决议没通过不说,议会还几乎瘫痪。

  每每碰上金钱之争,这几乎成了帝国议会的标准结局。

  于是,就像在奥格斯堡所做的那样,拉斯洛利用美因茨大主教贝特霍尔德的屈服强行在全体会议上通过了新的和平法令和公捐税条例,并且在随后匆忙制作的帝国议会告别书中加上了这几条。

  此举遭受了留下来开会的各等级的激烈抗议,在一片吵嚷之中,帝国议会走到了尽头。

  拉斯洛最终也没有对各个帝国等级实行什么真正的暴力手段,那样只会损伤他的声誉和统治帝国的根基。

  不欢而散的法兰克福会议结束,帝国军队随即沿着莱茵河南下,途中穿过普法尔茨宫伯的领土,还耀武扬威了一番。

  受到拉斯洛和克里斯托弗器重的拿骚-迪伦堡伯爵带领一些顾问留在了法兰克福。

  他是接受任命的第一位大区专员,对接的是上莱茵大区,同时他还兼任勃艮第的将领和宫廷顾问的职务。

  奥属施瓦本总督埃伯斯多夫被任命为施瓦本的大区专员,驻地在乌尔姆。

  宫廷管家霍格冯韦尔登贝格因其功绩被任命为雷根斯堡的帝国总督和巴伐利亚专员,驻地在雷根斯堡。

  随着帝国军队一路行进,南方的施瓦本、巴伐利亚、法兰克尼亚和上莱茵大区都已经被安排明白。

  紧随其后的威斯特伐利亚大区接受了来自克里斯托弗宫廷的专员管辖。

  下萨克森的管辖很快也被交给了克里斯托弗,而拉斯洛则要亲自收拾选侯扎堆的上萨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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