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梅克伦堡的几兄弟一样,亨利也被迫向皇帝宣誓效忠。
他们的效忠仪式和契约完全参照了符腾堡公爵。
安哈尔特、施瓦茨堡等小诸侯也完成了领土主权的转让和效忠仪式,新的领主全都来自诸侯家族在帝国宫廷中的成员。
等到贝特霍尔德大主教宣读完所有的处置结果,谒见厅内一片死寂。
没有欢呼雀跃,没有欣喜若狂。
诸侯们见证了哈布斯堡王朝的权势从维也纳扩展到布拉格,现在已经来到了柏林。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维也纳,柏林,布拉格,布鲁塞尔,以及居于中央的纽伦堡,编织成了一张巨网将整个帝国笼罩。
已经不会再有任何东西能够阻碍皇帝的脚步了。
假条1
如题,今晚事多可能无法及时更新,先放一张条子在这里,明天之内补上
第660章 私心
(支线1)
(欧陆笑传之我们仨)
(主战场)
(欧洲霸主这一块)
(仍旧密集恐惧症)
(欧陆笑传之四大天王)
维也纳,霍夫堡宫。
一场紧急枢密院会议正在召开。
从帝国北方匆忙赶回来的外务大臣克莱门特正在与皇后和同僚们分享胜利的喜悦。
“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又一次取得了空前的胜利,两位选侯和他们的追随者被彻底碾碎。
眼下施瓦本和法兰克尼亚已经是我们的了,上、下萨克森的反对势力也宣告臣服。”
克莱门特满怀激情地宣告了胜利的消息。
这其中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他因此从皇帝那里获封了几座庄园领地,就在新征服的法兰克尼亚领地。
若阿纳皇后带头鼓起了掌,奥地利大臣们尽管没有表现得多么激动,但还是松了口气,尤其是格奥尔格大主教。
他目前仍在主导邦国法典的编纂,同时已经开始推行进一步的行政体系改革。
除了此前研究的波西米亚查理四世改革外,萨克森选侯腓特烈二世在执政期间所进行的一系列改革也被纳入了研究的范畴。
毕竟无论是查理四世时期的波西米亚还是腓特烈二世时期的萨克森都足以称得上一方霸主。
尤其是萨克森,在接连引入等级议会、行政、财政和司法改革后,其政府架构其实与奥地利高度相似,而由于萨克森地理上的诸多优势,这套体系甚至在萨克森发挥了更加出色的作用。
这也是萨克森能够逐步成长为帝国中部霸主的关键因素。
在施内贝格银矿开发初步完成后,这个邦国的年收入一度逼近三十万弗罗林,远超拉斯洛与奥地利大臣们此前的预测。
不过,随着施内贝格和莱比锡的丢失,残缺的萨克森选侯国收入恐怕会迎来腰斩,从此无法再对奥地利构成太多威胁。
虽然萨克森人和韦廷家族失败了,但是他们的一些成功经验还是可以借鉴的,就比如这些行政改革的成果。
同时在司法和行政事务上推行的改革无疑会引发巨大的动荡,因此格奥尔格大主教最害怕的就是听到前线失利的消息。
尽管风险不大,但仍不能排除奥地利境内爆发骚乱的可能。
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皇帝一如既往地稳健,不仅击溃了穆尔豪森同盟,还顺手掐灭了帝国内农民起义的火苗。
至于扩张的领土,格奥尔格已经不想思考了。
先把这个庞大的奥地利整明白再说吧。
“既然战争已经结束,不知道我丈夫他打算何时返回维也纳?”
若阿纳脸上带着笑容,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她这边也有个好消息要跟丈夫分享,虽然已经在书信中先一步告知了,但她还是希望能够尽快面对面表达自己的感激。
就在帝国内战收尾的关头,从葡萄牙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得益于此前外交上的努力,那不勒斯、热那亚对西地中海的进攻牵扯了阿拉贡王国的军力,导致伊莎贝拉没有得到足够的支持。
盟友们卖力的援助成功抵消了葡萄牙国王阿方索五世消极作战带来的负面影响。
布尔戈斯城堡最终没有被伊莎贝拉的支持者攻陷,迟迟得不到阿拉贡方面的支持,伊莎贝拉派系的几位重要成员也出现了动摇。
随着葡萄牙王子若昂亲率包括帝国援军在内的数千人马挺进卡斯蒂利亚,形势很快发生了逆转。
军力得到极大补充的阿方索五世在若昂的催促乃至逼迫下率领大军向西挺进巴里亚托利德,打算直取女王的统治中枢。
伊莎贝拉的军队由三位门多萨家族的成员指挥,在托德西里亚斯附近与葡萄牙军队遭遇。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激战,卡斯蒂利亚主力部队被彻底击溃。
在这中间帝国军队也算是发挥了一些关键作用。
瑞士人和勃艮第人被若昂派去支援阿方索五世的阵线,最终避免了葡萄牙中军的崩溃,而若昂王子亲率主力打穿了侧翼的敌人,最终赢得了这场胜利。
若昂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和领导才能。
他缴获了卡斯蒂利亚的王室旗帜,并且很快确保胜利的消息传达到了整个卡斯蒂利亚和所有相关的国家。
同时,帝国军队与葡萄牙军队并肩作战的消息也开始广泛传播。
大量摇摆不定的城市和贵族开始倒向葡萄牙一方,伊莎贝拉和费尔南多的势力逐渐瓦解。
在那之后不久,几内亚和休达的攻防战和直布罗陀海峡附近的几场大规模海战都以葡萄牙的胜利告终,这进一步加速了战争的进程。
在阿方索五世和若昂写给若阿纳的信中,皇后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心中的激动和喜悦。
她也分享了这份喜悦,并且打算为帝国的援助而向拉斯洛代为传达谢意。
此前葡萄牙多次出兵帮助奥地利,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十字军的号召和教廷的影响。
毕竟阿方索五世是整个基督教世界最出名的狂信徒和冒险家国王,他本人多次亲征北非,如果不是因为路途遥远他甚至可能亲自参与奥斯曼十字军。
这为葡萄牙的殖民事业和王室权威带来了诸多益处。
而帝国对伊比利亚半岛的干涉则几乎完全出于盟友的情谊。
由于帝国的援军是在皇后的多次请求后才被组建起来,若阿纳认为这也是丈夫重视她的一种体现。
这场战争对帝国和哈布斯堡家族而言可以说是无利可图,再加上帝国内战的爆发,这份力度不算太大的援助就更显可贵了。
面对皇后期待的眼神,克莱门特却摇了摇头:“皇帝陛下打算在归国途中召开一次特殊的帝国议会。
这次的议会恐怕不会那么草率地收场,也许您还得再多等一段时日了。”
“好吧,帝国的事务确实该摆在最重要的位置。”若阿纳尽管心中有些失落,却还是表示理解。
会议随后又讨论了一些奥地利近期的事务,而后大臣们纷纷离开皇宫,惟独克莱门特和格奥尔格大主教被留了下来。
“陛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克莱门特面上没有表现,心中却有些好奇和不安。
他长期伴随皇帝处理外交事务,在维也纳宫廷停留的时间并不算长。
皇后在这种时候找他,恐怕多半是有些关于皇帝的事情要跟他聊。
“不用紧张,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向你们咨询一下。”
若阿纳斟酌着怎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听说我丈夫他在这场战争中剥夺了勃兰登堡选侯的领地和头衔?”
此话一出,克莱门特神色一紧:“确有此事,我离开时皇帝陛下还未敲定合适的总督人选。”
格奥尔格有些不满地看了克莱门特一眼。
作为外务大臣的克莱门特最大的优势就是能说会道,懂得察言观色。
像他刚刚那样的回答显然不是现在这样的情景下能说的。
“咳咳,陛下,等到了合适的时机,皇帝陛下自然会做出正确的决断,这一点毋庸置疑。”
格奥尔格试图打断若阿纳心中不断滋生的非分之想,不过效果似乎不怎么理想。
“我觉得有些事还是早做安排为好,”若阿纳并未理会首席大臣的劝告,又对克莱门特问道,“不知道我丈夫他是否提到过有意让哪位皇室成员来统治那片新领地?”
“陛下本打算将选侯的头衔和领地转移给克里斯托弗陛下,不过之后又决定暂时任命总督统治,也许有别的打算。”
克莱门特无视了格奥尔格的警告,将一些隐秘的消息透露给了皇后。
他倒不是想插手帝国继承这样的大事,只是单纯卖给皇后一个人情。
皇帝对长子的看重已经人尽皆知,恨不得所有好东西都塞给克里斯托弗国王。
不过,勃兰登堡边区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克莱门特已经亲眼见识过了那里贫瘠的土地和密布的沼泽。
矿藏匮乏且难以发展农业,当地彪悍的民风更是令历代统治者痛苦不堪。
也许是出于这样的考虑,皇帝最终没有将其直接交给长子,而是通过法理上并入波西米亚的方式使其成为波西米亚王冠附带的产业。
此前卢萨蒂亚和勃兰登堡都是这样并入波西米亚的,区别在于卢萨蒂亚最终并入了王冠领地,而勃兰登堡被西吉斯蒙德皇帝给卖了。
不过,拉斯洛可以重新开启这一被中断的进程。
这块领地的宗主权归给了波西米亚,但是具体的统治权却悬而未决,很可能就是分给剩下的皇子们。
皇后的提问还是太隐晦了,现在帝国境内哪还有哈布斯堡家族的皇室旁支,不就只剩下阿尔布雷希特一系的皇帝和四位皇子了吗?
长子在法兰西,次子在意大利,尚且年幼的老三老四都很有可能分到勃兰登堡,在克莱门特看来老三阿尔布雷希特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尽管奥地利贵族间都在传三皇子性格孤僻怪异,不受皇帝的宠爱,但这显然是谣言。
皇帝为这个可怜的儿子找了全奥地利最好的老师,力图将他培养成才。
而若阿纳皇后出于内心的善意,也像亲生母亲那样照料着阿尔布雷希特虽然依旧难以做到一视同仁,但起码没有上演欺压和羞辱之类的戏码。
这至少证明了皇后所表现出来的虔诚和善良并不是虚假的。
既然皇帝与儿子之间的关系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那么按照顺序分配家产是最可能的结果。
老四鲁道夫还得往后排,也许还得过几年才能知道他将分到哪块边角料。
就像他们的二哥马克西米利安那样,这两位皇子恐怕也只能分到远离维也纳的偏僻领地,这是皇帝正在推行的基本国策之一。
“克里斯托弗...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受到偏爱啊。”若阿纳也难得露出了强颜欢笑的表情。
她心里很清楚,奥地利和波西米亚的一定会留给克里斯托弗的,这一点根本没得商量。
而她的儿子只能从几个兄弟吃剩下的边角料里面挑一些封地。
这位一向平和的皇后头一回涌现出复杂的嫉妒情绪。
如果没有孩子,如果没有这场婚姻,她当然不会这样,说不定现在她已经发愿成为修女了。